《重生之文化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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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文化帝国- 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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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有些东西,是自己多多思量,多多考虑后就能完美解决的吗?苏晚在她某一次的漫画画稿中标注了一句人物台词——有时候理智叫我们做一些清醒正确的事,可感情偏偏逆道而行。最初的苏晚不就是这个样子么?现在的自己和姜楠,不也是这个样子么?

他和姜楠若即若离的那一些小暧昧,既然已经不是他们自己能控制的,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就在杨一叹了口气,准备牵着女孩的手回家的时候,却被苏晚扯住胳膊定在了原地。他以为是女孩又想到了什么,要耍小脾气,就回头眨眨眼睛:“快走吧,我妈准备了饭菜,说是要好好犒劳你呢,她也知道你为了我的公司,整整辛苦了一年。”

杨敏早早就说过,要让苏晚来家里吃饭,这是真的,但为了女孩画漫画辛苦,所以犒劳什么的,就是某人心虚之下的自由发挥了。或者说,杨一也是担心女孩脸面薄,怕她听了杨敏什么“丑媳妇也要见公婆,何况小晚那孩子这么漂亮”,“你害个什么臊,老妈我都同意你们发展了”这种神言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但生活永远高于小说,现实也常常超乎想象……

苏晚并没有因为先前那些,杨一试探她现在座位的问题而不高兴,相反,在听到少年的催促后,她反倒轻轻上前一步,可是手上的劲道却没有放松半点。

杨一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可又不敢相信,就在他大脑思维陷于停滞的时候,苏晚上前,一直偏于苍白的脸色瞬间如同红霞漫天,如同每一次女孩的勇敢出击一样,她轻轻融进了杨一的怀中,然后闭上眼睛,吻下。

微凉的唇和温热的唇相触,霎时激出星星燎原一样的热情和恒星般的温度。

但是两人却没有跟进一步,就算是后来清醒过来的杨一,也没有继续在湿润和幽芳中探寻,而是就这么轻轻的吻着,直到两人分开。

这是,初吻的滋味吧?心中的波澜并没有潮涌那般汹涌,但却就是难以平静下来。

远处的教学楼那边,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动静,开始呼朋引伴地指指点点。这个时候是所谓的“课外活动”时间,初中里也少有老师,还真的在这个时间里面盯梢,所以学生们除了不能出教室以外,还是比较自由的,此刻看到了操场上的两人,顿时就哗然起来。

一个窗户,两个窗户,开始只是一两个人的好奇,渐渐演变成了整个教学楼的异动,似乎这个钢筋水泥的方盒子,在这一刻忽然活了过来。

光线斜斜落下,把那一张张稚嫩的、朝气蓬勃的脸晒的有些发烫,六月的阳光,即便是层云的傍晚,依旧炽烈。可哪怕是这样,仍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从窗户口离开,把位置让给后面跃跃欲试的同学。

这些脸上写满了艳羡的孩子们不知道,那一对正在操场上相拥,静静依偎听着彼此心跳的小情侣,其实就是他们的前辈,在这栋教学楼的某几个教室中,还存留着二人尚未消失的印记。

所以在那一天过了大半个月之后,杨一仍然记得,记得女孩唇边的温度和柔软。

……

进来给杨一送点心的杨敏,看到儿子没有埋头奋笔疾书,而是看着窗外发呆,就很是八卦地上前,极为彪悍地把儿子掀到了一边,自己趴到窗台上:“哪儿呢,哪儿呢,小美女在哪儿呢?”

对于自己这个越来越不靠谱的老妈,杨一是没有任何话好说的了。

就在母子两互相调侃打趣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杨一对老妈摆摆手,然后接通,那边却传来季棠郸气急败坏的声音。

344。贼难防

344。贼难防

季棠郸是什么人,打过白匪,杀过鬼子,苏区里面做过笔杆子,解放后又作为文艺工作者的优秀代表,被新中国第一代首长们接见过。

能够让他气急败坏的事情,应该是早已经绝迹,或者根本就不曾在。但现在的事实就是,老爷子在电话里面的声音,如同外面的低垂的铅云一样,充满了风雨欲来的躁闷:“小一,你最近这段时间,和吴峻寄那个小畜生见过面没?”

这得是多大的怒气,能让修身养性二十多年的老人,连这种重口都骂了出来。季家老太太在和杨一闲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提及季棠郸的陈年往事,说老人最最怒极的一次,也就是对着一个恬不知耻的小人,骂了句下作,还是他五十多岁,火气没有完全退散的时候。

这还是其次,至少那个被骂的人,和季棠郸毫无瓜葛,而吴峻寄怎么说,也是他老友的晚辈。

“嗯?他啊”杨一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有的,上上个礼拜的时候,我们出版社的总编辑赵伯伯嫁女儿,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过去了一趟。宴会结束后也没走,非跟着我回来,又问我要了《土疙瘩》最后的稿子,看完了才走。”

那边的老人听了这话,似乎是气急,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糊涂以前不就和你说过,少和那人来往的吗?就是不听,就是不听,现在怎么搞,你看看最新一期作家文摘的访谈,还有报纸上……什么报纸?随便什么报纸都有”

季棠郸打来这个电话,本是存着通知弟子的心思,但才讲到一半,心中续集的火气,就忍不住爆发出来。这是老人罕有的激烈情绪,其中当然有责怪杨一不停劝告的意思,但更多的,也是因为看到朋友的晚辈自甘堕落,做出了毫无底线的事情,因而痛心疾首。

挂了电话,杨一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杨敏就担心地看过来,她在旁边全程陪同着,虽然不清楚季棠郸发脾气的原因为何,但电话另一边的火气,却是结结实实体会到了。

“怎么了,你惹人家老先生不高兴了?”现在的家里面,杨敏的作用,大致就是个极为自由的高级保姆,除了日常家务,以及照顾好杨一的饮食起居之外,在事关家庭的大事上面,开始慢慢让出了决定权。

但唯一还能体现母亲威严的两点,一是对待家里的亲戚,每每杨一撇嘴报以微词的时候,就会引来杨敏的怒视。另外就是尊师重道的方面,她知道自己儿子,现在正跟着大学问家学习,是以本来已经对杨一的学业有些绝望的她,恨不得把季棠郸当老祖宗一样供起来。

杨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呢,我会惹老师不高兴?”

“那电话里面,是怎么回事呢”杨敏还是不放心,这儿子不去学校,已经让她大为光火了,要是这个好不容易能压得住他的老师也被得罪了,那可怎么办。

“行了,这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和老爷子的关系也好得很”杨一摆摆手,愈发坚定不告诉自己老妈,到底是什么事情的决心了。要是被她知道,难免又是人心惶惶地数落自己一整天。

遥远的天边一道雷霆劈下来,街道上有人快步奔跑,自行车从巷口慌张拐进来,但是没等到车上的人停稳,瓢泼大雨已经倾盆泼下。

瞬间,啪啪啪的响声连成一片,整个越州就在这种单调的声音中,渐渐模糊了城市的影像。杨一打开窗口,一阵清凉涌入房间,让他原本有些梗塞的心情,渐渐也舒缓下来。抬眼望出去,巷子口的小卖部门口,打麻将的大妈婶子们似乎并没有被惊扰到,依旧鏖战正酣。

杨一家里没有订报纸的习惯,至于作家文摘,那就更不用提了。反正杨一需要的东西,在那上面也找不到半点儿,一个月省下来5块多钱,还能买一瓶酱油一瓶陈醋呢。

再次给了老妈杨敏一个肯定的答复后,杨一提着伞出门,然后在杨敏的目送下,像是雨中幽灵一样,钻进了漫天的水幕。

夏天的雨就是这样,可能一个多星期都没有丝毫水汽,干燥的空气,让人恨不得泡在凉水池子里面不起来。但可能就在下一秒,暴雨突兀而至,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排水不畅的老街就能积起小腿高的水洼。

来到小卖部,哗啦啦洗牌的声音,就连如此急促的骤雨也无法掩盖,杨一笑着在柜台上放了一块钱,然后取出最后一份没有卖掉的越州早报。

几个大妈都认识杨一,她们在剩下的人生当中,除了打牌和八卦,几乎没有其他让她们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对于这条街道里面的老人,几乎能认出90。而这个小孩子日渐让人感到不平凡的气场,也是她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身份和地位的改变,总会让一个人的心态和气度变得强悍,即便杨一这种走野路子的作弊者,在财富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后,平时的一言一行,也会流露出某些不同于市井小民的讯息。她们读不懂这样的讯息到底代表着什么,但是不妨碍在背后议论。

至于是说这小孩子不简单,还是说这小孩子还挺能装模作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拿到了报纸的杨一没有多做耽误,直接翻到了文体版块。

文体版的头条,那一行无比刺目的加黑加粗标题上,是这样的文字——十年磨一剑,香从苦寒来。

而副标题上的那个名字,就是让季棠郸如此恼怒的根源——我市优秀文学工作者,杰出的青年作家吴峻寄,郑重推出最新力作《命运的石头》。

这就足够了,已经不需要再去看其他的东西,杨一在确定了事态之后,也没了仔细阅读的,就这么把报纸细心放回报架。然后唏嘘地看着遮雨棚外面的水幕,险些就笑了出来。

阿提克。拉希米,你还真是……该怎么形容呢?好运气?估计这位作家自己也不喜欢这种运气吧可怜?说不定没有了《坚韧的石头》,他以后还能写出另外一部更为经典的作品。

不过杨一就算用脚丫子也能想到,他在抄袭《坚韧的石头》时,几乎是相当于把那本书回炉重铸了一遍,法语的写作习惯,阿富汗的人情风俗,把这些东西一一还原为另一个国家动荡之期的相对应元素。这个工作看着轻松——包括杨一自己,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但当他认真去做的时候,才发现动嘴巴远比动手容易太多,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光是民国时期的资料,杨一就从越大图书馆和越州市图书馆借回来不下近三四十册,然后再从这些海量的资料里面,选择出最有时代气息的,最具民族特色的,最能体现民国风云激荡,最能展示普通市井生活的……所有的这些都经过他的筛选,过滤,然后以一种和原书比起来,已经面目全非却又无比融洽的姿态,整合到了他改头换面的书中。

然后呢?

然后吴峻寄肯定连大部分的标点符号都没有动过吧除了那天,他念给别人听的过渡性章节,其他的东西,几乎可以肯定,他是不会动的。

这还真是讽刺,杨一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因为本身他就是抄袭,虽然这个作家是外国人,抄起来并没有太多的负责感,甚至还有一种掠夺的成就感在其中,但当别人二次抄袭他的时候,杨一也实在是生气不起来。

就是单纯觉得好笑,不知道这算不算抄人书者,人恒抄之?

不过不管怎么样,觉得可笑也好,觉得无奈也罢,他都不能不去做点儿什么。虽然不至于有“他nn的,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不知道咱家就是抄袭起家吗”这种反讽自身的心态,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他自己,还是着眼于和讲谈社的合作问题,他都要把那个二道贩子给狠狠打倒。

“喂,是罗哥啊……哦,你已经知道了是吧,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过来,嗯,就是找你谈一下这个问题。”

挂掉了电话,杨一总算是等来了一辆出租,然后在打牌大妈们的羡慕嫉妒恨中,拉开车门飘然远去。半个小时后,当杨一走进阳一出版编辑会议室的时候,却发现整个阳一出版的主编们,都整整齐齐坐在那里。

“这是我们今天下半年,将要面临的最大问题”罗戈冲着杨一点点头后,就二话不说直奔主题:“小一的新书,虽然对内并没有透露消息,但是赵总编和我都是知道的,的的确确是小一的心血现在大家讨论一下,看看要怎么做,才能把那个无耻小人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这要是换了其他一个人,一准就对罗戈感激涕零了,但是杨一听了这话,却怎么都觉得一阵不对劲抄袭什么的,好像自己也是这样的家伙啊……

“是那个什么吴峻寄的《命运的石头》吗?”葛黎高力率先发言,他是这里面最为激愤的人,而且也是对杨一最为深信不疑的人,一年前《宋朝》的惊艳犹在眼前,一年之后,本应该是再次让他刮目相看的二次涅槃,却成为了高举讨伐义旗的会议。

罗戈点点头:“是那个王八蛋的,不过小一给书定下的名字是《土疙瘩》,什么命运的石头,不中不西不土不洋连抄袭都不用心,他吗”

罗戈一个文化企业的堂堂总裁,在下属员工会议上,居然大放厥词,这一幕要是传到了新闻记者的耳朵里,难免又会被炮制出一些标题耸人听闻的新闻,但是在阳一文化内部,大家都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甚至有些好事的小女生,还制作了一个“罗总彪悍语录”,大有抬上神坛的架势。

骂神的神坛。

所有的编辑里面,最是德高望重,也是从罗戈的思阅文化开始,就跟随在胖总身边打天下的总编老赵,轻咳了两声,在罗戈偃旗息鼓后,目带忧虑地看向杨一:“小杨啊,你的这个原始稿件,上面有没有什么能证明创作时间的东西?剽窃这个东西,要是没有比较确凿的,能够一锤定音的证据,那可就是个糊涂官司,不好打啊”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纷纷看向杨一,愤然和忧虑中,又带着最后一丝期盼。这些阳一文化的中层,自然明白自己的命运和公司的命运息息相关。而阳一文化的未来,虽然不能说全部系于一本小说上面,但要是这个官司打不赢,无疑会影响到和讲谈社的合作,影响了和后者的合作,又无疑会给公司发展,带来极大的阻碍和负面影响。

但是就在这些编辑们,心中惴惴等待着杨一答案的时候,少年却满不在乎地摇头:“原始稿件?就是第一次创作的手稿?拿个东西怎么能拿来证明,就算你每张纸上都涂改满了,人家也能说你是刻意弄出来的嘛。”

果然,编辑们长叹了一口气。

但只有罗戈,从杨一那淡然不变的表情中,嗅到了一些端倪,很是凶巴巴地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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