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发生的。直到中午的时候,小裳才有了喘息的机会,可以回房间里休息一下了,进得屋来,便看到了一直在焦急等待的婠婠。
“命已经保住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只是受了内伤。好在她的根基不错,不然平常人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袭击。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竟然有这等魄力,真的是难为她了!不过,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后遗症!”小裳叹了口气,一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就好,她没有事情就好!这样我就安心了!不然我会内疚难过一辈子的!小姐,谢谢你救了她!”婠婠声音有些哽咽,重重地吐了口气,感激涕零地握住了小裳的手。
“婠婠,你干嘛自责了?这,这不怪你啊!”小裳有些心疼地看着婠婠。“就是怪我嘛,本来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乱发脾气,也许她,她就不会受伤这么重了!”婠婠强辩起来,恨不得让自己来代替纤纤所承受的痛苦才好。
“算了,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了。对了,你的脚怎么样了,听阿吉说,你的脚扭伤了,给我看看!”小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一边坐起身来,便要给婠婠检查一下。
“没事了,我已经自己找了药酒,不疼了!”婠婠一边缩了缩右脚,摇了摇头道。
“都肿成了这个样子,还说没有事情。光擦药酒还是没有用的,必须配些消肿的药才行!等会我让田管家去抓些药过来!”小裳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右脚踝肿得高高的婠婠,心疼了起来。
“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你要认真地回答我!”婠婠吁了口气,一脸肃然地看着小裳。
“瞧你,什么问题啊,这么严肃!你说!”小裳清浅地笑了笑,温和地看着婠婠。
“你,你心里还有卫大哥吗?如果你和姑爷没有掉下悬崖,如果卫大哥没有选择退出和成全,你,你会和他走吗?他要是在你和姑爷成婚的那一天出现,向你表白了,你会跟他走吗?”婠婠努力地压抑着情绪,一字一顿地问了起来。
小裳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无奈地笑了笑:“婠婠,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的,发生了的事情是永远也无法改变掉的。如果真的可以重头来过,我是多么地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如果我说我忘记了他,那是骗你的。他终究是我爱过的第一个男人,不是我想忘记就能忘记的,但是为了煊哥,我一定会尽力去忘记的。这是一个做妻子的本分。不管行风他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想,那一晚的失约,是我心上很难抚平的一个伤口。其实他和煊哥都是一类人,都喜欢为别人着想。可是他忘记了,感情是不需要为别人着想的,如果他能够自私一点的话,我们今天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了。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迟到了,如果他在我的婚礼上出现,大胆地向我表白的话,我想我会选择和他远走天涯的,可是他没有!”小裳说着耸了耸肩膀,“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上天注定了要把我和煊哥绑在一起!”
“是啊,姻缘天注定!就像纤纤和崇儒一样,他们千里来相会!”婠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噢了一声,神情中有几分失落。
“纤纤和崇儒?怎么说?”小裳有些惊诧地看着婠婠,这一番话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崇儒虽然已经是个大人了,可是在某些地方还是有些孩子气的,至于纤纤,根本就是稚气未脱。不过纤纤认真起来的时候,却是比大人还要严肃。
“那个,那个小少爷不是一直守在她身边吗?只有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他才会这么做的!”婠婠低着头,有意无意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愈加的泛酸起来。
“是吗?我确是没有怎么在意的,他们要是合得来的话,也是不错的!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形,怕是扯不到那里去吧!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在这里歇着,我去帮你开些消肿的药!”小裳哦了一声,却没有注意婠婠有些难过和失落的表情,一边起了身,转头出门去了。
婠婠吁了口气,是啊,这个世上不会有这么多如果的,错过的就是错过了,再怎么遗憾都弥补不回来。未若柳絮因风起,何曾吹落北风中。自己和崇儒,也注定了是要错过的一对吧!可是,她不想,不想就这样地放手,起码,在放手之前她要大胆地说出自己对他的心意。
夜色四合,整个良才县笼罩在一片昏暗的光火之中。纤纤躺在床上,脸色一片雪白,小裳为她医治之后,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崇儒就这么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门吱呀一声推开了,婠婠一脸忧愁地走了进来,看着床前静守的崇儒,缓缓地吁了口气。
崇儒回头懒懒地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继续蹲在纤纤的身边,握着她的手。
“纤纤,她,她怎么样了?还好吗?”婠婠低着头,有些尴尬地开了口。
“你没有长眼睛么?她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她怎么样?”崇儒脸色有些难看,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声冷气的。
“我当然是想她好了,难道我想她死吗?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的,你干嘛冲着我发脾气,又不是我打伤她的!”婠婠呕火地看着崇儒,哼了一声。
“是,她不是被你打伤的。可是她却是被你间接害成这个样子的!要不是你不肯走的话,要不是你耽误了那么多时间的话,纤纤怎么会受伤的,你还好意思说,你敢说,你一点责任也没有吗?”崇儒冷冷地转过身来,一脸斥责地看着婠婠。
“是啊,说到底都是我拖累了你们,是我连累了你们两个啊!好啊,我以后都不在你们面前碍眼得了!你放心,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好好地躺在这里,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你们两个一定会白头到老,幸福美满的!”那原本要说出来的表白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崇儒的眼里,现在只容得下纤纤了吧,那么自己的表白又有什么意义,他都把自己看成了这样一个心狠毒辣的女人,自己又何必这么没趣,讨他的厌了,说完这些,婠婠却是扭头就走。
“是啊,你以后最好少在我们面前出现,你放心,我一定会和纤纤白头到老,幸福美满的!你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崇儒恼火地看着婠婠,愤愤地骂了起来。为什么她要这么曲解自己和纤纤之间的感情,他把纤纤一直都当成一个小妹妹看的。
“多谢你提醒,你放心,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的!”婠婠却是气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猛地将门一带,泪水决堤地流了出来,顾不得脚上的疼痛,气呼呼地跑开了。
第一百零五章 始知相爱那么深(一)
翌日的清晨,纤纤在沉睡中醒了过来。看着床前睡得正香的崇儒,甜甜地笑了笑,缓缓地抬起右手,在他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崇儒眯了眯眼睛,嗯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床头正笑得一脸灿烂如花的纤纤,心中一阵欢喜,激动不已地握住了纤纤的手:“纤纤,你醒了,你醒了!你还好么?身上还痛吗?”
“不痛了!”纤纤摇了摇头,浅浅地笑了笑,“我虽然一直睡着,可是我却很清醒。我知道色鬼哥哥一直守在我旁边等我醒过来!我不要让你担心,所以我拼命地想睁开眼睛,然后就真的睁开眼睛了!”
“你,你真的不痛?”崇儒搔了搔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纤纤。
“嗯,我还受过比这更厉害的内伤了。父亲大人教了我“梵天绝”,只要我慢慢地调息它的话,内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不过,不过我现在肚子好饿,我想吃东西!色鬼哥哥,你可以弄些吃的给我吗?”纤纤一脸憨直地看着崇儒,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好吧,色鬼哥哥现在就给你弄东西吃去,你等着!”崇儒见得纤纤已经没有了大碍,这才安了心,一边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出了门,去了厨房给纤纤弄吃的去了。
“崇儒,纤纤醒了么?”崇儒在厨房那里弄了一些清淡的桂圆汤,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廊子的另一头,小裳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看着崇儒端了东西回去,心下已经有了个大概,估计是纤纤已经醒了,遂打听起情况来。
“嗯,她醒了有一会了,说是肚子很饿,我这不给她端吃的去了!大嫂,喝这些桂圆粥应该没有问题吧,会不会太补?”崇儒笑了笑,回答着小裳的问题。
“嗯,没有问题的,吃这些可以调节一下她的肠胃,不要吃太多油腻的东西。”小裳幽幽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你却是很关心纤纤的。”
“这个是当然,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她嘛!大丈夫恩怨分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崇儒一脸的豪爽,说得也甚是快慰,“大嫂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那我先去看纤纤了!”
“哦,对了,你看到婠婠没有?今天一早起来我拿了消肿的药给她,她不在房间里,她来看过纤纤了吗?”小裳嗯了一声,一边问了起来。
“她,她昨天晚上有来过!”崇儒哦了一声,面色有些发白,一脸诧异地看着小裳,“为什么拿消肿的药给她,她,她怎么了?”
“昨天跟你们下山的时候她把脚扭伤了啊!肿得好大,走路都走不稳。你,你没有注意?”小裳吁了口气,亦是一脸惑然地看着崇儒。隐隐之间,她觉得婠婠和崇儒之间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起昨天下午她问自己的那一番话,当时她还没有怎么在意,可是现在仔细地想想,却是有些头绪了。婠婠谈及崇儒时眼中流露出的那一丝哀伤,亦如自己在想起卫行风的时候,心头总会有一丝涩涩的酸楚。
看着崇儒一脸懵然和颓废的表情时,她有些明白了,这两个小冤家多半是会错意了,婠婠一定是以为崇儒喜欢的是纤纤了。哎,都怪自己,只顾着她的脚伤,一时间也没有往深处想。
“大嫂,你帮我看着纤纤!我去找她!”崇儒将那一碗桂圆粥递到了小裳的手里,一脸凝重地看着小裳,挽起了袖子,身子一跨,已经翻身越过了栏杆,风驰电掣般地跑出了院子。
小裳蹙了蹙眉毛,看着崇儒那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下又有些释然,崇儒能够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定会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婠婠跟着他,也是幸福的吧!她热切地希望婠婠的情路不会像自己这般坎坷难走,一边想着,一边端了桂圆粥往纤纤住的房间去了。
廊子的另一头,阿吉一脸恍然地看着那一抹素白纤弱的身影,眼底流露出一丝温柔的光芒。女人在自己的眼里远远不如江山社稷来得重要,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时不时地牵绊着自己的心了,更何况,她已经是个有夫之妇,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归田一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幕府的势力,天皇集团内有大半已经归顺了他,自己要重新夺回政权,怕是一项非常艰险万难的任务了。他必须集结更多的势力,才能重新掌控整个幕府。原本他是想来广州城找到小妹,一起商量对策的,可是刚刚到渤海湾,就被严嵩的人追杀,汪直率领的菊枝派也是对自己穷追猛打,如果没有次郎和拓哉的舍命相护,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他也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而是整个织田家和伊贺派的了。
第一百零六章 始知相爱那么深(2)
羊肠小道上,婠婠瘸着右腿,一步一移地艰难而行,白色的袜子上沾满了血迹,可她依然咬着牙,继续向前迈着步子。一路走来,想着和崇儒的种种,又是难过伤心地掉下泪来,昨天晚上他对自己说的那一番狠话,她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死高崇儒,臭高崇儒,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稀罕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讨厌鬼,大色鬼,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你了。哼!走就走!你这个烂人,最好以后生孩子没有屁眼。”婠婠一边大大咧咧地骂着,一边咬了咬牙,狠狠地捶了一旁的古树一下,发泄着自己心中的委屈和愤懑。一路下来,都是碎石丛生,高家她是绝对不要回去了,至于袁家,她也不想去那里了,天大地大,哪里才是自己的安身之处啊。
婠婠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那一块青锁,这是袁天朗在捡到自己的时候,襁褓里留着的东西,这一块青锁,是自己身世的凭证。这些年来,她也偶尔叫人去打探这块青锁的来历出处,但每次都是收效甚微,毫无线索。也许自己的身世,注定了要像那些浮萍一般随风漂流,无人问津了吧!
“喂,你不用这么毒吧,诅咒我以后的孩子都没有屁眼,你真是想得长远!孩子没有屁眼的话,你的责任也很大哦!”身后,一声嘻哈的笑声传了过来。婠婠身子一怔,讷讷地转过头,看到了一脸调侃暧昧的崇儒。
婠婠面色一变,哼了一声,转过身来,瘸着腿继续往前走。
“脚都肿成这个样子了,还到处乱跑,你真是不听话!”崇儒快步地奔上前来,拦住了婠婠的去路。
婠婠却是别过头去,也不多看他一眼,绕开他的身子就要往前走。崇儒却是死皮赖脸地挡着她,不让她过去。两人推推搡搡了好半天,依然没有个去处。
“你让开啊,好狗不挡路,给我滚开!”婠婠有些着恼地看着崇儒,狠狠地推了崇儒一下。
“好狗就是要挡路,不挡路的话母狗就会跟别的狗跑了,我当然要挡!”崇儒低着头,闷声闷气地道,一边捉着婠婠的肩膀。
“你无不无聊,快点让开好不好?高崇儒,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已经走开了,我没有打扰到你和纤纤了,祝福的话我也说了,你还想我怎么样?”婠婠生气地看着崇儒,身子往前倾着,一边扯开搭在肩膀上的手。
“我要你对我负责,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我要你当我的老婆!婠婠,你不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