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其面先闻其声的气势,犹如一块徐徐拉开的幕布,一张熟悉的脸从车上下来了,赫然是我们的黄安国同志,伴随着他一块下来的还有他的妻子高玲。 下车后的黄安国朝谢林点了点头,然后迎上已经走上来的市长习秋文,“习市长,今天劳烦你来送行了,十分感谢,十分感谢!”黄安国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黄司长客气了,我来送黄司长是应该的,应该的。 ”两双握着的大手丝毫不逊色于两人面上的热情,用力的握了几握。 黄安国下车后和谢林是熟络的点头招呼,和习秋文却是像一般的礼仪那样,热情的握手,这种亲疏关系自是十分明显,他和习秋文没有那层关系,也没有过多的接触,两人此刻更多的还是保持着职务上的客套。 不过,今天他是属于私人出行,他昨晚也就和谢林以及许镇说了一下,许镇在海江市忙杜博的案子,那对许镇来说是迫在眉睫,重于一切的大事,所以没办法来为黄安国送行,谢林这个Q市的主人则是有时间,也很愿意的来为黄安国送行了。 而今天习秋文这个本不该知道他地行程的Q市市长一起出现在这为他送行,黄安国并不是很意外,因为按照谢林的说法,昨晚他回去之后,习秋文来找他进行了一番长谈,两人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很大的‘共识’,昨晚和习秋文谈完。 谢林就打电话来跟他说了这事,黄安国当时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谢林的做法他也可以理解,虽然眼前谢林和许镇一系是十分友好的关系,但恐怕等杜青的问题尘埃落定之后,双方可能会出现什么阵势或者发生什么状况,此刻就可以预见了,谢林是提前在做准备,防患于未然。 黄安国对此抱之以十分理解和支持地态度,谢林和许镇一系的事情就不是他所需要插手地了,那是Q市的‘家务事’,双方谁能占据上风就看各自的本事,但若是到了十分必要的时候,黄安国还是会选择支持谢林的,要知道,昨天。 谢林可是突然又生生的多了个头衔——黄安国弟弟的干爹,此时地谢林和黄安国已经是沾亲带故了,当然,这个并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黄安国和谢林的协议,这个协议也是促使谢林会当黄安国弟弟干爹的因素。 双方或许已经成了一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两人会是十分坚定的‘朋友’,而他目前和许镇一系的友好关系,仅仅是因为和许镇地同学关系,但许镇他们这种自成一系的势力有着自己利益,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有利益上的冲突,或者价值观上的冲突,而他和许镇的同学关系又有几分深?
强大的利益面前,再深厚地关系或许也是经不起考验的。 转眼间。 就可能灰飞烟灭,何况他和许镇的‘同学’关系!!!
至于。 谢林昨天突然袭击般,当着众人的面说黄泽厚是他的干儿子,搞得连当事人黄泽厚都是惊诧莫名,黄安国当时自然也不例外,他也没有想到会来个这么‘有创意’的创举,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就恢复过来,对谢林此举是哭笑不得,谢林都已经当着在场的那么多金安市干部说黄泽厚是他的干儿子,他总不能矢口否认,代他的弟弟说‘不是,不是,没有这回事’,瞧当时黄泽厚地样子,比黄安国更加晕头转向了,对此,黄安国除了默认还能干嘛?当场就让谢林这个当时自封地‘干爹’自由发挥了。
当然,事后谢林就找了个空当,把黄安国拉到一边解释了下他这个举动的‘意义’所在,说是上午听到他父亲说女方地家庭瞧不起他们的家庭是农民,才会突然想到这个主意,谢林的潜在意思自然是说想让自己的弟弟更有面子,提高自己弟弟的地位,让自己的弟弟看起来和女方更加的门当户对,希望黄安国对他的这个突然举动不要见怪才是,黄安国对此是一笑置之,谢林都说是‘突然想到’了,就很好的为他自己解释了为什么当时没提前黄安国他们说一下,黄安国当然也不能说什么了,还十分感谢的表达了谢意,而谢林这个自己弟弟的干爹既然也已经被谢林以这种方式‘确认’和‘公开’出去,再加上昨天中午自己弟弟回去跟父亲说了这个事情,自己父亲倒是十分乐意和高兴,黄安国也就顺水推舟的承认了,昨天下午其父亲还特地在家里摆了一桌酒席,当成是认子宴,算是‘官方’承认谢林的这个干爹身份,双方倒都是吃的不亦乐乎。
“黄司长,本来想这两天找个时间去拜访下你,但没想到你今天却要突然离开了,搞得我都没机会了,等年底回来,黄司长可要腾出个时间啊。 ”
“习市长,我们家的大门随时欢迎你,我年底是肯定会回来了,咱们啊,有的是时间。 ”黄安国笑道,其实现在已经距年底不远了,黄安国这次出去并不是很长时间,只是一个突发的事情,处理完了也就回来了。
“好的,好的,那我就静待黄司长归来,咱们那时候再叙。 ”
见黄安国和习秋文也说的差不多了,谢林这个黄泽厚的干爹也开口道,“安国,泽厚的婚事你就放心吧,我这个当干爹的可是不会懈怠的,干儿子的婚礼怎么说也得办的风风光光的,即使不能,也一定不能比别人差,你到时回来就等着高高兴兴喝喜酒吧。 ”谢林因为有了黄安国弟弟这么一层干爹的关系,从昨天下午开始对黄安国的称呼就不再是那硬邦邦的‘黄司长’了,而是亲切的喊‘安国’了,当然,谢林虽然成了黄泽厚的干爹,他对黄安国也没有摆起一副长辈的样子,昨天他就说的非常清楚了,各交各的,干爹是干爹,和黄安国的交往又是另外算,谢林可不敢占黄安国的‘便宜’,或许他心里可能倒是有这种想法,不过也仅仅是想法而已。
“那就有劳谢书记你多操心了,今天走的这么仓促,等我弟弟大婚时,我再和你这个媒人好好喝一杯。”黄安国笑道,看了看旁边的习秋文,又补充了一句,“习市长到时也一定要来凑凑热闹啊。 ”
“一定,一定,我就等着黄司长这句话呢,你要是不请,我就要厚着脸皮自己去了。 ”习秋文的这句话不由把几人都逗笑起来,三人站在原地又闲聊了一阵,机场的广播也响了起来,黄安国所乘的班次开始验票上机了,和谢林和习秋文两人最后告别了一下,黄安国和自己的妻子高玲一起走进机场了。
黄安国此次是要去哪里?
回S省,所以他此行还带着高玲,自然是让高玲顺便回家和家人聚聚,而他则是回去处理事情的。 昨天傍晚,他接到一个来自S省的电话,是任强打过来的,他已经从S省离任,任强给他打电话一般都是叙旧,但这个电话却是汇报重要工作的,汇报什么工作?黄安国在离任前,仍然有一件在他任上办了几年依旧没有结果的案子,此次就是冲着这个案子而去,案子已经迎来曙光了。 。 。 。 。
他在Q市调研,这次却突然私自到S省去,是不合规定的,不过他手下那几个现在对他死心塌地的工作人员自会帮他圆谎,不得不说,黄安国在收买人心方面确实有一套,对付杜青,明着是为手下的人出口气,让手下的人感动得不得了,实质上他却是也为着利益,当然,顺带帮手下出口气是必须的,而手下那几个对黄安国来说还‘嫩着’的小dd***,却是想不到那么多,他们以为黄安国是为了他们才大动干戈的。 而且这次回去,是有王开平默许的,王开平也会帮他跟宋远山那边打招呼,部委那边其实也不用过多担心,何况部委里头,他那个顶头上司,人力资源管理司的司长吴斌也会帮他罩着的,两人在之前黄安国要下来时,和吴斌的一番谈话,已经消去了可能会造成敌意的潜在因素,所以,现在两人的关系友善着。
因为怕麻烦,黄安国今天也没有让自己的家人和手下的工作人员来送行,谢林是推拒不了其好意,何况也不能对他用命令似的口吻,所以今天才会有谢林和习秋文一块来为他送行。
第二卷 潜龙在渊 第220章 苏清雅???(呵呵,恭贺元旦!)
第220章 苏清雅???(呵呵,恭贺元旦!)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飞机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飞上蓝天,这架前往S省的飞机,载着黄安国这位身份不平凡的旅客,也预示着S省即将发生不平凡的事情。
黄安国和高玲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窗户展望着窗外的蓝天大地,每个人都会感觉到地上的人和建筑物是如此的渺小,居庙堂之高,才知江湖之远,居大地之高处,才知芸芸众生不过如蝼蚁,今时今日的黄安国或许再也不是以一个普通旅客的身份去感受这高处的风景,或许位居如此之高处,更给他一种手握乾坤,脚踏大地的尊严和荣耀,就仿若他对自己的期许一般,有朝一日,他要真的位于万人之上,万万人之上!
“玲儿,你说爸爸还能更进一步吗?”冷不丁的,黄安国突然问道。
高玲有点错愕,可能是对黄安国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而感到惊讶,黄安国所指的爸爸她当然知道指的是她父亲,对这个问题,高玲有思考过,却是没有答案的问题,他爸爸所处的位置也算是高层了,高层时时刻刻都有可能风云突变,他父亲这种缺乏最高层靠山的高级干部谁知道能走到什么地步,或许能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又或许在此职位上干到隐退,谁又能知道是个什么结局呢,“不知道!”高玲摇了摇头,很是干脆。
“那你希望爸爸是再进一步,还是年龄到线就自然隐退?”这是黄安国第一次和高玲谈论岳父高建强的仕途。 黄安国显得兴致勃勃。
“这。 。 。 。 ?”高玲皱了皱眉头,黄安国这个问一时倒把她给难住了,少许地沉默,高玲还是答道,“我还是不希望爸爸高升。 ”
“为什么?”黄安国愣了愣,他还以为自己问了个想都不用想便能猜到答案的问题,没想到不仅把高玲给难住了。 还给出了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越往高处走,人心越是险恶。 斗争越是复杂,爸爸年纪也不小了,我还是不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开开心心的过好眼下的日子,高处不胜寒啊。 ”
“难道爸爸现在所处的位置,人心就不险恶?斗争就不复杂?再说你怎么知道爸爸高升后就不会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啊。 说不定那时他还过的更开心呢。 ”黄安国站在自己地角度反驳道,他的想法也更贴近于高建强本人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尝试过了手上掌握重权,高高在上的感觉后,是很难放弃手上的权力的,不仅如此,还反而会加倍的去追求权力。 所以这才有了所谓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才有了所谓地政客就是披了一层华丽外衣的*子的说法。
“呵呵,我可不跟你争论这个问题,爸爸又不是真的要升官。 我们俩在这讨论,没啥意义。 ”高玲俏皮的眨了眨的眼睛,没跟黄安国讨论这个在她看来没啥营养的话题,或许她这也是避免和黄安国争的面红耳赤地。
黄安国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两人讨论的问题是没啥意义,他也没想过高建强会不会升官,不过从两人的看法不同,也看出男女之间的差别,政治,终究是男人玩的!女人。 缺乏那么一股子野心。 纵是高玲这种有不俗政治智慧地女子亦不例外。
“爸妈,肯定对我们这次突然回家感到十分意外。 ”高玲仿佛看到自己父母见到自己大吃一惊般。 脸上挂着雀跃的表情。
“叫你提前跟他们说一下,你却偏要给他们个惊喜,到时,爸妈肯定要说我们不提前跟他们说一下了。 ”黄安国苦笑道,拗不过高玲的‘创意’。
“嘿嘿,他们高兴还不及呢。 ”
“是啊,是啊,他们见到你高兴还不及,不舍的说你这个宝贝女儿,恐怕就要那我开刀了。 ”黄安国叫苦道。
“我看爸妈现在疼你多过疼我,你啊,就别装可怜了。 ”高玲不满的拧了黄安国两下,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恨’。
小两口在飞机上,又是轻声斗嘴,又是隐匿的亲亲我我的动作,煞是温馨。 。 。 。 。 。
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的飞机已在S省机场缓缓降落了。
黄安国和高玲出得机场来,已在机场等候地任强立马就迎了上来,今天也就任强自己一个人前来接机,因为目前黄安国回来地消息还几乎没人知道,除了黄安国的老领导省委书记王开平外,就剩下任强一人知道了,黄安国也吩咐任强暂时保密,他现在还不想让过多地人知道自己来到了S省。
“黄书记,终于又见到您了。 ”任强这个黄安国的老下属,此时见到黄安国还是习惯的称之为‘黄书记’,他从黄安国一到G市就和黄安国接触,并很快就互相信任,三年下来,口头上这个‘黄书记’的称呼他还真是叫习惯了,至少,现在该称呼黄安国‘黄司长’他就不习惯叫。
“你看看,我这才离开多久。 ”黄安国笑着捶了任强一拳,两人现在不是那种上下级关系,他也没顾忌什么,不用考虑到要保持领导威严之类的,所以见了任强,也是犹如见到老朋友一般。
“黄书记,你是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您虽然是没离开没多久,我是想您……”
“唉,唉,打住,打住。 ”黄安国受不了任强这个四五十岁的人说起这种‘恶俗’的像是拍马屁的话,连连摇手,调侃道,“老任啊,我不是女孩子,这句话不要对我说啊,还有我看你也不小了,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不合适啊。 ”
“黄司长,你看我要说的大实话就被你这样抹杀掉了,你离开这一段日子,我可是时刻念着您啊,还是在您手下做事痛快。 ”任强继续不以为意的说道。
“老任,这句话在我面前说说可以,在田书记面前就不要提了,也不能表达这种意思,知道吧。 ”黄安国对任强这位稳重老道的心腹爱将提醒道。
“我知道,这句话我也就在您面前说说,在其他人面前我哪敢说啊,我可不想让田书记误会什么。 ”任强笑道。
“知道就好,你现在好歹也是市委常委,G市的主要领导之一,说话要有大局观。 ”
“安国,得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