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电王-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刹那之间,我思潮汹涌,一下子不知道想起了多少事情来。半秃胖子看到我不出声
,自然想不到我听懂了他的那句话之后,不知道联想起多少事来,而且,最难解的一个
谜团,也大放曙光。
    文依来,是由“非人协会”培养成人的。
    “非人协会”是一个十分神秘的组织,会员的资格,严到了不可想像的程度,有一
个时期,传说纷纭,说我可能会被推荐成为会员,但始终未曾有任何人向我来接洽过。
那自然是由于我不够资格之故了。
    和我有过交往的非人协会会员,只有一个,那是一个出色之极的灵媒,可以由心和
灵魂沟通的一个怪人,名字叫阿尼密。
    (我和阿尼密的交往经过,记载在“极刑”这个故事之中。)
    当我和阿尼密有来往的时候,我曾好几次想向他问及有关非人协会的事,但却都没
有开口,一则我想,问了他也未必会说,何必自讨没趣。二则,多少也有点自尊心,非
人协会又怎样?
    所以,我所知有关非人协会的事情不多。但既然有这样的一个组织存在,再隐蔽,
总也断断续续会有些情形为外人所知的。
第八章  非人协会的意图
    非人协会的总部,据说是在瑞士的一个古堡中。
    (那当然就是文依来度过童年和少年时期的那个古堡!)
    非人协会有一个会员,被尊称为“范先生”,范先生是相当普通的称呼,文依来提
及范先生的时候,我自然无法将之和非人协会联系在一起。
    非人协会还有一个会员,据说是从小在大海之中,由一群章鱼抚养长大的。
    有关非人协会的传说极多,被人说得最多的是他们上一次吸收新会员的年会,那是
在将近二十年前的事,听说那个在海洋中长大的人就是那次入会的……
    我尽量在我的记忆之中,搜寻有关那一次年会的传说。二十年,时间上又是一个巧
合。
    和文依来出生是同一年,澳洲腹地……刚刚族的土人……和非人协会又究竟有什么
关系呢?
    陡然,我想起了一点,在传说中,好像有一些是关于一个澳洲土著少女的,与之有
关的,是这个少女的家乡,一个大泥淖之中,会有一些怪异的事情发生过,可是却又无
法确知是什么事。
    我一面想著,一面注视著半秃胖子和文依来,文依来看来正在专心驾车。半秃胖子
也在打量著我。我陡然想到,“要命的瘦子”如果早就知道事情和非人协会有关,那么
他一定在接受委托之前。曾下过一番工夫,去了解事情和非人协会之间,究竟有什么纠
葛。
    虽然,非人协会内中的情形,为外界所知的不多,但刻意去寻他们的资料,他所知
一定比我来得多。
    而关于文依来,我所知又一定比他来得多,如果两个人把所知的资料凑合起来,那
么,即使不能真相大白,也可以知道几分事实了。
    看起来,我大有和这个职业杀手合作的必要。
    我们一直在互望著,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显而易见,互相都在对方的眼色和
神情之中,揣测对方的心意。而我很快地就可以感到,我心中在想到的“合作”,正是
他也在想的。这或许是他有答应上我车子来的主要原因。
    我一想到了这一点,就先向他暗示地点头微笑,他回报以同样的动作。我缓缓吸了
一口气“非人协会的会员,我只认识一个,他是一个灵媒,叫阿尼密。”
    他立时道:“听说过  谁也无法全部认识非人协会的会员。甚至他们自己互相之
间也无法都认识。一个三千年前死去的古埃及人,怎么可能认识南美洲亚马逊河上游森
林中的一株大树呢?而恰好,两者都是他们的会员。”
    我和“瘦子”的交谈是以法文在进行的,文依来自然可以听得懂,他听得大感兴趣
。“这是一个什么协会,怎么那么有趣?”
    我和“瘦子”互望一眼,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仍然继续我们间的谈话,我道:
“一株大树是会员  这真有点匪夷所思,看来,你对非人协会,有著相当程度的了解
。”
    “瘦子”点头:“是,了解对手,是我行事之前的习惯,虽然我所得到的资料不算
多,但也足够知道,他们上一次吸收会员时,有一个孕妇入会  不是那个孕妇有资格
入会,而是她怀的孩子有资格。”
    我用心听著。心中已不禁悴怦乱跳:“一个未曾出世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加入这样
一个奇特的组织呢?这是十分难想像的事。”
    “瘦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有意若无意地向文依来望了一眼。
    当他一提及“一个孕妇”之际,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孕妇,就是“红头老爹的妻
子”。
    而孩子,那时未曾出世,生下来的是双胞胎,一个是文依来,一个是文依来的弟弟

    但是看“瘦子”的情形,像是未能肯定这一点,我也暂时不说穿。
    而文依来本身,只怕连怀疑也没有,听了我们的对话之后,只是啧啧称奇。
    “瘦子”举起他的扁酒瓶来,喝了一口酒。又把酒瓶递给我。他既然以用毒杀人驰
名,我自然不敢喝他的酒,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他又喝了一口,用嘲弄的眼光望著我
:“这瓶酒,我既然也在喝,你也可以喝。”
    我只是冷笑了一下,他要是玩花样,自己喝过了又怎么样,“吴用智取生辰纲”,
青面兽杨志还不是看到一桶酒先给人喝过再去喝而著了道儿的!
    我冷冷地道:“我没有这样子喝酒的习惯。”
    他没有再说什么,隔了一会,反倒是文依来耐不住,催问他何以一个未出世的胎儿
,有资格成为非人协会的会员。
    “瘦子”叹了一声:“很抱歉,关于这一点,具体的原因,怎么也打听不出来,只
知道这个胎儿的父亲,来历极怪,有著某种特殊的本领,或许,他们认为这种本领,可
以遗传给胎儿,所以才认为一个未出世的人,就有资格做他们的会员。”
    他这样说的时候,一直盯著我看。我想了一想,才道:“不错,孩子出世之后,的
确非同凡几,至少外形已经十分吸引人,而且,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之中,也有不少特别
之处,天分极度聪颖,几乎学什么都有过人的天才,不过  ”
    “瘦子”接了下去:“不过,他们期待的,显然不止是那些。”
    这时,有许多本来是不可解的谜。早已迎刃而解了。所以我也立时道:“所以,他
们在失望之余,并不认为这孩子有资格当他们的会员,所以,他们就在孩子显然未有什
么特殊异能的事实前,放弃了对孩子的继续抚养,就让他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
活。”
    “瘦子”手托著下颔:“是完全放弃了吗?还是仍然在暗中监视?”
    我道:“应该是完全放弃了,除非他们确信另外有可以不放弃的理由。”
    “瘦子”皱起了眉,想著。文依来忍不住道:“奇怪,你们两个,好像认识那个孩
子一样。”
    我和“瘦子”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异口同声地道:“这孩子就是你。”
    我相信这一句普通的话,可能是文依来一生之中听到的最令他吃惊的话了,他陡然
一震,连带他在驾驶的车子,也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紧接著,他踏了煞车,车子突然停
下。
    他也转过头来,向我们望来。神情自然是怪异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我和“瘦子”
都不出声。
    我相信,我和他不约而同,一下子就告诉文依来,他就是那个孩子的用意是相同的
,因为文依来的心中,有著我们都想知道的秘密  他为什么要有这次旅程,旅程的目
的是什么等等。而我们也预期,在突如其来的震骇之下,他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刚才,在我和“瘦子”的对话之中。双方都有一定程度的默契,把对方不知道的资
料说出来。我作了一点保留,未曾说出文依来有一个双生兄弟,我相信“瘦子”一定也
作了同样程度的保留。
    但是,我们两个,却同时想在文依来的口中,得知全部的秘密。
    文依来在转过头来,骇异莫名地望了我们半晌之后,陡然叫了起来:“我不明白你
们在说些什么。什么非人协会,我今天才第一次听说过。”
    我沉声回答:“你长大的那个古堡,是非人协会的总部,陪你长大的人,是非人协
会的会员,你是非人协会养大的,我们刚才讲的那个孩子就是你。”
    文依来楞楞地望著我,无意识地摇著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情形
发生?”
    “瘦子”盯住了他:“那要问你,你一定有什么地方和常人不同。”
    文依来几乎哭了出来:“没有什么不同,我和所有的人全是一样的,我有什么不同
  ”
    他讲到这里,急速地喘了几口气。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我当然和别人一
样,只是一个普通人,要不然,非人协会也不会放弃我,不要我了,对不?”
    他用这个理由来解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倒的确是十分充分的理由,我和“瘦子
”都无法反驳。因为他自从一出世起,就被非人协会抚养,非人协会之中,多的是聪明
才智、能干出众的人物,他们经过了十余年细心观察,而终于放弃,那还不足以证明他
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但“瘦子”的假设也是成立的  这是我以前未曾想到的一点:非人协会方面,认
为他的父亲可能是一个非同凡响的人物,他可能得到父亲的遗传。
    当年,神秘来客造访笛立医生,自然也是把这一点说明白了的,不然笛立医生如何
肯帮他们的忙?至于孕妇怀的是双胞胎,笛立医生又把这事实隐瞒起来,而且带著另一
个孩子隐居起来,那自然不是非人协会的人所能料得到的。
    文依来也曾说过,他小时候,自从懂事开始。就记得要接受各种各样仪器的检查,
他不知是为了什么,现在想起来,也很容易理解,检查他的目的,是要查明白他究竟有
没有特异的能力。
    我的思绪十分乱,例如非人协会当年,为什么要把孕妇交托给笛立医生呢?如果就
让孩子在古堡之中出世,当然不会有如今的曲折了。
    (直到最后,我才知道原因是什么,那是由于一个简单得再也不能简单的原因。正
由于它如此简单,所以才不容易想得到。)
    这时,我想到事情离真相大白已不是很远了。非人协会早在三四年前,已经对文依
来不再有兴趣,替他找了一个监护人之后,就再也不理他了。那么,知道他出身来历,
知道他有什么特异之处的人而又对他肯定有兴趣的,就只有笛立医生。
    笛立医生只知道他落在非人协会之手,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所以就委托全世界知
名的私家侦探,寻找他的下落。提供的线索是他的相片  事实上,那是他弟弟的相片
。也正因为委托人提供了这样的线索,所以可以肯定,这个不露面的委托人就是笛立医
生。
    笛立医生在知道了他的下落之后,并没有立即和他联系。而是先做了另一些安排,
例如委请“要命的瘦子”保护他,实现一个秘密的旅程之类,然后,再和文依来联络。
笛立医生自然肯定,只要他一和文依来联络,文依来一定会听从他的安排。
    那么,就可以达成一个结论,文依来口中提及的“神秘电话”,一定也是笛立医生
打给他的了。
    好了。笛立医生在电话中对文依来讲的话,一定就是秘密的中心了。
    一路分析下来,我情绪变得十分兴奋,我镇定地道:“依来,你曾提及的神秘电话
,是不是一个自称是你的接生医生的人打来的?”
    文依来睁大了眼,点著头。
    我疾声道:“他对你说了什么?”
    文依来道:“他说,他可以使我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的行动必须秘密,会有人
来护送我。电话挂上不到半小时,这位先生就来了,人人都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尤
其,卫先生你告诉过我,我母亲是澳洲刚刚族土著,而这位先生又告诉我,我们要到澳
洲去,一切都合拍,我自然立即答应了。”
    他急急地说著,从他的神态看来,他并不像是隐瞒了什么。
    这不禁使得我大失所望,我看出“瘦子”也十分失望,他问:“电话中,有没有提
及你父亲的身分什么的?”
    文依来咬著牙,用力摇头。
    车厢之中,陡然静了下来。
    在这时候,我相信我们三个人,心中所想的事是一样的,真正要把整个谜团揭开,
还要等到见到了安排这次旅程的笛立医生才行。
    “瘦子”闷哼了一声,又喝了一大口酒,文依来对我道:“你曾说我  ”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忙做了一个手势,令他不要说下去,因为我相信“瘦子”不知
道文依来有个孪生弟弟,这个人相当靠不住,不必让他知道太多。我一面阻止了文依来
说下去,一面不容“瘦子”有怀疑的机会,就盯著他道:“目的地是什么地方?见了你
的委托人之后,你还有什么事要做?”
    “瘦子”可没有文依来那样容易对付,他一声不出,我又问了第二次,他才泠泠地
道:“卫斯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上你的车子?”
    我扬了扬眉,他道:“第一,那是摆脱跟踪的好方法,第二,我肯定在你口中可以
得到很多资料。第三,现在请你下车。”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任何别的动作,仍然是手里拿著那只扁平的、通
常被酒鬼放在后裤袋中的那只酒瓶,和我相隔不到一公尺坐著。可是他的神气,就像是
我一定会听他的命令下车一样。
    我先是楞了一楞,很想问问他我为什么要下车,但是话还未曾出口,我不禁“啊”
地一声,我还是太疏忽了:“要命的瘦子”善于使用小巧的武器。
    那只酒瓶!现在在他手中的那只酒瓶,一定就是他的武器!他一直没有离开过武器
  甚至有一次,他要把武器交给我,以免我起疑。可是当时我只想到酒中可能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