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艳如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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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艳如玫瑰-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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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帅我容易吗?!为什么找对象这样难?    
    媚眼狐,打你的手机不在服务区,又出去疯了?    
    我知道你们这些美眉。你们行将告别不食人间烟火、梦想白马王子的少女时代,正准备走向就业、走向社会、走向庸俗、走向好色的老板或好色的科长,走向自己的狗屁男人并为他繁衍后代、传续基因。这时候你们很阳光又很沮丧,很快乐又很悲伤,很想一本正经又特别风情万种,骚动难耐。你们痛并快乐着,爱并玩闹着,活并牺牲着,随时准备把自己存进一张长城卡或扔进一辆红色宝马跑车上。    
    我还知道,许多女孩在毕业季的一夜情里,在校园的月夜或吱嘎作响的二层床上早已把自己毁掉多次,步出校门时又假装特别清纯,特别正经,特别处女。这时候的你和你的女伴们就跟大观园里的美眉一样,表面看着富丽堂皇,其实心里已经空空荡荡——春梦即逝,来日险恶,所以你们这群可爱而又可怜的MM才见花荡泪,见月伤心。让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抚去夏夜的雨和伤痛的泪,我不愿意看到你在黑夜放纵黑色激情和放弃自己,尽管你已经是不可救药的媚眼狐……    
    


第一部分第2节:四个糖衣炮弹(4)

    “椭圆形办公室”迪厅宽阔浩瀚,灯光阴险,人山人海,清一色少男少女酷哥辣妹,因为人多,相互间贴得很近,穿得又少,气味难闻之极。但这种狂轰滥炸、灯光闪烁的迪厅,是我们忘却现实、逃避社会、惧怕成熟、释放个性的最好去处。成功者和失败者、无产者和有产者、吃毒者和三陪女、大款和小资、流氓歹徒和良家儿女,在这里一律平等。这是集体的疯狂和有节奏的放纵。这里充满没有交流的交流,没有性爱的性爱,没有艺术的艺术,没有记忆的记忆,没有死亡的死亡。炸雷似的音乐像要轰掉整幢大楼,高潮迭起,力道万钧,生命在这里散发着野性的魅力,几百上千人齐声高唱、跺脚呐喊,每个人把自己扭成旋风、神幻骇客和变形金刚。暗中传销的摇头丸让人扭成麻花,头摇得像拨浪鼓,灵魂直飞天国,摇到销魂处,能化腐朽为神奇,视疽痈如桃花,把鲜血当果汁。    
    大海的涛声在迪厅外回荡,我们在大海的涛声中疯狂摇荡,把自己摇到分崩离析、大脑一片糨糊的程度。    
    晚9时45分,几个喝高了的小崽子突然为阿兰打起来了,这是美女与野兽的战争,也是雄性发情期的战争,迪厅里汗珠与鲜血齐飞,拳脚与纤腰共舞,人们疯狂叫喊,像狂喜又像恐怖。不知哪个狗娘养的混乱中有意无意一把扯断了阿兰的背心吊带和蕾丝胸罩,两个白嫩乳房像核弹头一样弹射出来。阿兰惊叫一声,捂住胸口屈腿坐在地板上,那姿势优美得像一朵盛开在鹅卵石中间的水仙花,摇碦多姿,香味四溢,全场欢声雷动。    
    在迪厅灯光大亮的同时,一份带血的《海都晚报》的碎片飞落到我的脸上,我吓得大叫一声,一把抓下来掷在地上,以为是什么人的一片皮肤被撕下来了。眼光顺着那么一瞥,报屁股上的一则广告映入眼帘:凯达商贸集团诚聘……    
    我凛然一震!    
    在乱作一团的人群中,我镇静地拾起这份带血的机遇,将广告小心翼翼撕下,塞进白色短裤口袋里,然后啪地把已经寡淡的泡泡糖胶按在墙上,喊阿兰、小Q和红塔山赶紧撤退。    
    我为这不期而遇的广告心神不安,也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胜利大逃亡兴高采烈,因为终于有时间也有理由去泡北极狼了,尽管我在刚发出的帖子里说过今晚绝不与狼共舞。我边撤边给阿兰系吊带裙,她娇滴滴抹着眼泪,从胸罩里解放出来的乳房活蹦乱跳,像两只好奇而又快活的兔子。    
    我必须承认,凯达商贸集团一直是我想去特别朝拜的麦加圣地——因为叶怡不死的阴魂一直在那里飘荡……1    
    与狼共舞的时候,身心总暧昧着一种渴望,那就是被狼吃掉。    
    匆匆回到502室,把牛仔短裤、丝袜什么的甩了一地,然后哼着《等你爱死我》的小曲儿冲澡、化妆,再换一件湖蓝色小尖领衬衫——北极狼不喜欢我穿得太性感。仔细系好7颗纽扣——一会儿北极狼再一颗一颗解开它们。然后喷一点迪奥牌香水。然后,三个女光棍瞪着死鱼眼睛,气哼哼听我扔下一声“拜了”,抛下她们冲出房间。    
    骑一辆花50元买来的二手小坤车(很可能是赃货),长发轻舞飞扬地飘过一路夜色一路雨丝,又飘向北极狼的家。像往常一样,我悄悄绕到后窗,捡一粒小石子,啪地打在窗玻璃上。然后门就无声地开启,灯影中闪出北极狼灿烂的笑和张开的双臂。他拦腰抱起我,悄悄穿过走廊溜进他的房间——免得惊动他的父母和小妹。我知道,如果时间不是很晚,他会坐在他家的丁香小院里,寂寂地拉着手风琴,低声吟唱那些老掉牙的俄罗斯歌曲等我。    
    进了屋,我把自己吊在北极狼的脖子上不肯下来。    
    我说,你晚上发的E-mail好坏……你说不愿意让我放纵黑色激情,放弃自己,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私有化吗?    
    北极狼卑鄙地一笑,把我放到床上说,难道你想公有制?    
    我使劲捶他,说你以为你谁呀!想把我挂在腰带上?太天真了!我家绝对有母系氏族的遗风,从外婆、母亲到我,一向认为全部历史是女人摇篮里长大的,所有故事是从女人身上开始的,一旦女人从幕后走上前台参与历史的进程,这段故事一定缠绵悱恻,哀婉动人,远比男人刀光血影的历史好看得多,所以我要到社会上去创造故事。    
    他的烟味和独有的体味袅袅袭来,让我好柔好软。我勾住他的脖子说,快快快,吻我。北极狼只是俯身用深情的目光盖住我说,你想创造什么故事?告诉我。    
    我把从《海都晚报》上撕下的那则广告从短裤的屁兜里掏出给他看,嗲嗲地说我将从这儿杀向社会,你会在无奈的世界看到一个精彩的我。    
    北极狼拿过广告扫了一眼。凯达商贸集团招人?你的叶怡姐不就是那儿的时装屋业主吗?他说。    
    我意味深长地说是啊,好地方谁都愿意去,我决心前仆后继了。    
    他说,听说那儿的老板吴凯是雁过拔毛的大色狼,别让他把你撕碎了。    
    我弹簧似的一跃而起,骑到北极狼身上,弄乱他的头发,笑嘻嘻说,说什么说?你就是一只狼,早把我撕碎了。    
    


第二部分第2节:四个糖衣炮弹(5)

    北极狼说,这几年有不少匿名信告吴凯,去年省纪委组织专案组查了三个月,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听报社的人说,查来查去就是财务管理混乱问题。不管怎样,凯达的水很深,还是小心点儿好。等你在风雨中走累了的时候,请回到我这里来。北极狼揽住我的腰肢,我觉出他的激情和骚动。    
    没办法,只要一嗅到他的烟味、体味我就会醉。柔情的风穿过我的身体,我偎进他的臂弯,呢喃着贴紧他说,这是个速溶时代,男人是“雀巢”,女人是“伴侣”,合在一起才有滋有味。所以,今晚我与狼共舞并不意味着我多么爱你,我只是可有可无地、既不热烈也不痛苦地想你……    
    我静静地、焦渴地看着他把手伸向我。那双手苍白而修长,笼罩着一种忧郁的感觉。从第七颗到第一颗,他轻轻解开我的纽扣(他总是从第七颗开始)。我把自己舒展在床上,犹如冬天美丽而柔软的雪花。天蓝色的泡泡纱大床单像圣洁的海,每躺到这片海上我的生命就汹涌成波峰浪谷。    
    哦,我的好娇娇,不许出声不许动,北极狼揽我入怀并轻轻按住我的嘴唇说,让我的吻一点点耕耘你覆盖你淹没你。    
    北极狼做爱充满情调和诗意,不像别的男人那样急风暴雨,直奔主题。    
    每次,他都从我的前额吻起,然后贪婪绵密地吻下去。他说吻一个女孩是人生的一件大事,绝不能随随便便,浮皮潦草。他说我的额头特别好看,圆润饱满,侧面看像一个圆圆的问号,还说我的脚修长而纤巧,有一种迷人的质感和弧度。    
    他的吻总是让我浑身如火,颤栗不止。我把十指深深插入他的浓发,贪婪地拥紧他逼近他。他抚摸着用红丝线挂在我胸前的那枚挂件——那是一枚狼牙——说,娇娇,瞧我已在这里守候很久很久了……    
    我们在一起温存时他总叫我“娇娇”,因为我一钻进他怀里就化成水,特软特柔特娇。“娇娇”这个称谓成了我和北极狼最甜蜜的小秘密小把戏,全世界谁都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今天晚上发生在椭圆形办公室迪厅的战争,也没来得及问他今晚去见的那位婚介女孩长什么人模狗样儿,就融化在他那结实、雪白的怀抱中并款款沉入晕眩的巨浪。我特别迷恋他那绵密的吻和轻柔的探索,很诗意很文化很莎士比亚,体贴优雅得叫人魂飞魄散,欲死欲活。    
    欲望的火焰把我照耀得分外美丽。    
    那枚特别的挂件——狼牙,是北极狼送给我的。    
    北极狼的真名叫白茫,这个绰号——也是他的网名——是我灵机一动叫出来的,我的网名媚眼狐也是他起的,后来这成了我们的代称。    
    北极狼和我同校,高我四届。他和我一样,学的是新闻传播专业,却酷爱文学、音乐和油画,90年代中期毕业到省报驻H市记者站做了首席记者。以往我们常在校园林阴道上碰到,但像绿叶和落叶一样毫不相干。    
    我们的相识与相熟完全是一场恶作剧造成的。那是1997年3月26日傍晚,中文系、历史系、哲学系,还有数学系、物理系一大帮狐朋狗友集资包了个大单间,给我过23岁生日。我们都是校内文艺界名流,自认为是当代出类拔萃之辈,逢年过节常在一起搞节目,为学校制造欢庆气氛,因此熟得一塌糊涂,并形成一个固定小圈子,其间发生不少悲欢离合的故事,包括吃药打胎以及一哭二闹三上吊(口头的),但打归打闹归闹,聚会时一个不能少,相互间还是铁哥们儿。    
    这次聚餐,不知是谁出面邀请的,独独多出个圈子之外的白茫。他浓发抵肩,瘦瘦高高,两颊微陷,有苏格拉底式的前额和一个很醒目的大鼻子,白白的皮肤透着一种伤感的、近于穷途末路的贵族气。一支555牌纸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每隔半分钟或稍长一点时间吸一口。他默默坐在靠角落的椅子里,烟雾后面的落寞神情离众人很远,好像端坐云头的上帝在俯视人间和我们这群穷欢乐的小俗人儿。    
    后来我才知道,已经28岁的白茫一直在认认真真找对象。他和物理系的围棋高手刘宏是铁哥们儿,刘宏跟他说有这么个小集会,女生都是本校文艺界名流,其中不乏美妞、才女、交际花,品质好的和不好的都有。    
    北极狼没精打采地说,这年头找个好女孩太难,一般来说,模样好的品质就比较差,模样差的品质就比较好——因为她没有堕落的机会和条件。    
    刘宏耸耸长满青春美丽痘的红鼻头说,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好不好!别那么挑剔,你可以过来看看,能捞就捞一个吧。他还特别提到我,说其中有个叫胡晓婵的女孩,长了一双长长的狐媚眼,在学校舞台演过几场莎士比亚戏剧和青春剧,堪称才貌双全,有点儿明星气质。    
    灌了三瓶五粮液和一整箱青岛啤酒,满桌杯盘狼藉。大家用汉语、英语、法语什么的唱了几次《祝你生日快乐》,还有人用意大利语为我唱了《我的太阳》,又胡乱背诵了现代派大师艾略特、里尔克和我的几首歪诗,个个人面桃花,眼睛湿润,伤心的和快乐的都疯了。为了找乐子,大家开始坦白和检索这个圈子里谁跟谁搞过情恋,A和B,B和C,C和D,D又和A……    
    


第二部分第2节:四个糖衣炮弹(6)

    数学系的王阿兰一边吃五香怪味豆,一边权威地说,按照这种排列组合法,我们这群狗男女轮流搞一次,每次搞半年,一辈子都搞不完。    
    中文系的小Q是我们公认的恋爱专业户,大概因为太愤世嫉俗吧,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她说,据美国心理学专家研究,要使自己年轻就必须不断地恋爱,如果我们这帮狐朋狗友相互间不断剪切、粘贴、复制、拷贝下去,就会有一个永远叫人心跳的年轻。    
    法律系的红塔山肯定喝高了,一张中俄混血儿的脸蛋红霞万朵。她歪叼着红塔山牌香烟,好像忽然发现了新大陆,砰砰擂着桌面叫道,怪了怪了,你们发现没有?新闻系的胡晓婵从没在这个圈子里搞过对象。你装什么处女,罚她!    
    这事儿怪我自己嘴不严。在女生寝室经常举行的深夜卧谈会上,我不小心抖搂过几件事,她们多少知道我在家乡很是风流过一阵。在当代中国,没有风流过的美眉也许还有几个,只风流过一次的女孩肯定绝无仅有。因此每次放假归校,她们都会特阴险特下流地问我,那边又有多少家庭闹地震了?    
    刘宏抹抹红鼻头,别有企图地怪叫,白茫是大龄未婚青年,就让他俩共创美好今天吧!    
    这帮狐朋狗友一哄而起,异口同声要给我和白茫就地举办“婚礼”,就当“性扫盲”和“婚前演习”了。    
    我冷眼瞧瞧默不作声的白茫说,我跟谁都行,就是不能跟他。白茫模样的确丑了一点儿,像一骨瘦毛长的北极狼,徘徊在午夜的荒野上。    
    小Q看看我又看看白茫,一本正经地说,白茫先生配胡晓婵的确有点儿有点儿难度。    
    我说,他既然叫白茫,就让他白忙吧。说罢,我朝白茫哧哧一笑,说白先生对不起了,我这人就这毛病,说话特实事求是。    
    狐朋狗友们笑得东倒西歪。    
    白茫倒是很大度,一直默然不语。这会儿他忽然微笑着说,胡晓婵,你没发现自己那双眼睛长得像狐狸么,整个一媚眼狐,和我这北极狼很匹配嘛。    
    男大本们乘机起哄叫,对对,今天咱们就把胡晓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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