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变了中国:江泽民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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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改变了中国:江泽民传-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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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令人高兴的巧合是,奥委会在莫斯科宣布奥运主办城市之后两天,江主席访问了这座城市,签订了新的友好条约,购买军事装备,巩固了他与俄罗斯总统普京的良好关系。这次访问的高潮是江泽民在莫斯科大学的讲话,据说这所规模庞大的大学里面走廊的长加起来超过20英里。在包括普京总统在内的1000名学生及要人面前,江完全用俄语作了40分钟的演讲,畅谈了“中俄关系的美好未来”。这次他的俄语讲得不错,他一直学习这门语言。 
    江泽民他说每次访问俄罗斯,都有“宾至如归之感”当他谈到俄罗斯的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时,他提到了普希金、托尔斯泰、柴可夫斯基这些俄罗斯的名家,听众席上发出一阵欢呼。江结束讲话之后,普京总统走上讲台说,在他看来,两国间没有任何重大障碍,甚至连语言障碍都不存在。 
    北京刚刚申奥成功,江在此时抵达俄罗斯对于他和他的国家来说都是一个胜利。多年以来,苏联一直是中国迈向共产主义道路上的导师,但是后来两国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俄罗斯全冲向市场经济和准西方式的民主,而中国则选择了更加谨慎的道路,逐步进行改革,并且时刻注意保持稳定。它的人民没有经历俄罗斯人所经历的那种政治和出版自由,但同时也没有经历这种自由所带来的后果。 
    4月下旬在安徽省视察时,江游览了被称为“中国第一奇山”的黄山。在那里他灵感闪现,用古文写下了一首简短的四行绝句。黄山对于中国人的意义,正如美国人心目中的大峡谷。历代的画家、诗人、学者和勇士都曾前来此地,赞颂它的壮丽,感它的宏伟。 
    在题为《登黄山偶感》的诗中,江表达了登山后的欣喜之情,并为黄山的“峭壁峥嵘,云变雾幻”而诗兴大发。他写道“江山如画,令人心旷神怡”,而自己如何“且持梦笔书奇景”,正当此时,“日破云涛万里红”。 
    红色的云和漫漫长路肯定在江的心目中,因为在两个星期前拉美之行期间,他曾送给菲德尔·卡斯特罗一首诗,其中也充满了类似的意象。至少,红云看上去反映了他对于共产主义精神大行于世的毕生感受。  
第26章 2001年8月-12月“世界的知识是浩瀚的,宇宙的奥秘是无穷的”
   “世界的知识是浩瀚的,宇宙的奥秘是无穷的”
    尽管中国在江泽民的任期内实施了成效显著的经济和社会改革,这个国家仍然是一个无可争议的非西方式民主国家。问题在于政治改革何时到来。8月初,江接受了《纽约时报》记者的采访,其中包括著名的外事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和《纽约时报》北分社社长艾里克·艾克荷姆。他们提出了这一问题。
    “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是我们始终不渝的奋斗目标,”江称,我们早就提出,没有民主就没有社会主义,就没有社会主义现代化。”随后他将“社会主义民主”定义为当“人民成为国家、社会和自己命运主人”时的一种状态。他提醒采访者,中国具有“上千年的封建专制历史”,而且只有在新中国成立之后,“中国人民的政治地位才向前跃出了一大步”,发生了“根本变化”。除非认清这个大前提,江说,“就不能从根本上正确认识中国政治制度的本质。”
    接下来,江泽民坚称作为一个多民族的发展中国家,中国必须有坚强的政治领导才能团结12亿人民进行现代化建设。“不然的话,中国就像一盘散沙。”他说,从而揭示了政改革步伐缓慢的原因。
    “我须要说明一点,”他说,“中国的民主不可能等同于西方世界所实行、西方人所选择的民主。”
    “我75岁了,”他又说,“经历了上个世纪四分之三的时间之后,我以肯定地告诉你们:如果中国实行西方世界的议会民主政治,唯一的结果是12亿中国人民要饿肚子。结果天下大乱,如果是那样,对世界和平、稳定都没有好处。”
    很多问题带有挑衅性。他们问江泽民,美国计划发展导弹防御系统对中国是否构成威胁。“你们只有2025枚导弹能够打到美国,如果我们筑起盾牌,你们就无能为力了。”
    “坦率地说,”江回答道,“看来你们比我都清楚我们有多枚导弹。我必须说,对你们的数字是否正确,我表示怀疑。但是让我澄清一个事实。我们拥有武器的目的不是进攻,而是用来自卫。所以我们会保留适当数量的武器用以自卫。”
    当江回答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让一个工人政党对资本家敞开大门?”——很明显,之前这个问题他已经回答过很多了。“我相信我能在大学里当一个很好的教授,专讲这个问题,”江说,“因为我们坚持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与中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但是我们必须明白马克思和恩格斯生活在一个半世纪前。《共产党宣言》是153年前发表的。不能把他们那个时候写的每一个词或每一句话都应用到今天的现实生活中来。”
    问他是否上网时,江说:“我孙子的术比我强得多。作为一名电气工程师,我上网不成问题。但必须承认使用鼠标对我来说还有些不习惯……” 
    北戴河的这片宅邸警备森严,里面都是宽敞的淡黄色二层小楼,与这个海滨疗养胜地的环境很相宜,但是在谈到它们时,江泽民对他的客人们说:“人们以为我们在这儿度假,但实际上根本不能休息,一天都不行”
    “但每天我还要做一件事”——江突然插了一句——“在这11天里,不管是什么天气,我每天都去游泳。”
    在接受采访这点上,江是身体力行。“主席强调中国的官员应当接触国外的媒体。”国务院新闻办主任赵正说。他说:“我们应当用外国人能够理解的方式表达我们的想法。我们应当提供中国的实际情况,让海外的记者得出他们自己的结论。江主席相信信息有助于理解。这就是他非常重视互联网的原因,中国互联网是在他的推动下得到迅速发展的。” 
    8月份剩下的日子是这位中国领导人最平静的日子。江呆在海滨别墅里,期盼着中国加入世贸组织,除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政治活动外,眼前没有什么大事。
    江把他的时间用来阅读书摘和几本论述经济学及外交事务的大部头著作。他还继续学习外语。那年夏天在北戴河,他带了几位语言专家一同前往,从而能够练习自己的语言技能。“如果你由于语言的差异而无法与他人交流,”江说,“你们怎么能交流观点或者达成协议呢?”
    当会见外宾时,外交礼节要求江主席使用翻译,翻译人员通常由外交部指派。但是当正式会议结束时,尤其是如果要举行午宴或者晚宴,江就会转而说英语(或俄语),享受这种自然的交流,他能够将这种交流处理得很好。如果某些政府成员或者工作人员跟不上的话,他就会利用善意的公共压力来刺激他们学习。“所有在这里的人当中,”江会微笑着说,“只有X先生和Z先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英语)。”就连江的司机也不能例外。“我必须重新开始学习英语,”他的司机说,“不然在我为主席开车的时候就会感到窘迫。”
    反之亦然。在一次与高级工作人员召开的会议上,他注意到一位曾在美国学习过的助手没有发言。“老Y,你的英语说得棒极了,”江说,“为什么今天不用用?”这位中国的领导人随后开玩笑说,“也许你是担心跟我的对比会让我尴尬吧?”
    “江主席的外语能力是有名的。”国务院新闻办主任赵启正说。他喜欢学习不同语言的新词汇,并和以外语为母语的人讨论词义的微妙差别。 “他总是建议身边的人员——甚至是那些低级别的助手——更加熟练地掌握其他语言,尤其是英语。他还纠正我们的错误发音或者外语词汇的错误用法。一次,我们正在讨论哪种核反应堆最安全,我把‘pressure’(压力)这个词中的‘r’发音发错了,发成了一个喉音。江纠正了我的发音并问我为什么会犯这个错误。我说因为我的第一外语是德语。”
    江把能够使用即将访问的国家的语言进行交流视为外交任务的一部分。他每天都学习英语,并且有许多教师候命。在出国访问之前,江就会给自己施加压力,就好像他是一个临考前仓促用功的学生一样,来加强自己对相关语言的知识。
    “在说外语这件事上,我是一个很有勇气的人,”他说,这一点并不是秘密,“我根本不感到难为情,即便我说错了也是如此。要学习,你就必须说。别担心,开口说!”
    江也读科学著作和诗歌,而且几乎总是读到深夜。在北戴河时,因为公务的担子轻了许多,他更能够尽情地沉浸其中了。海滨胜地给了人自由的时间和独处的空间,便于沉思和思考。江泽民与许多朋友保持着联系,经常讨论一些闻所未闻的话题。8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江给王慧炯教授写了一封信,继续他们关于科学历史和变革的讨论。
    江在信中亲笔记下了他深夜的思绪:“世界的知识是浩瀚的,宇宙的奥秘是无穷的。任何人毕其生去捕捉追求这些知识奥秘,也总是极其有限的。古今中外的哲人已经积累了许多知识宝库,但离开无可穷尽的宇宙,还相距甚远,永无止境。宇宙千变万化,但离不开存在的客观规律。人类的智慧,可以从发现其中许多规律,如回文、勾股、黄金分割,去不断扩展已知的领域。我们要珍惜生命的有限时间,去不断开拓知识的新领域。孔老夫子说得精辟,‘学,然后知不足’。”
    江的信主要讨论了中国文学中的回文和对称勾股数。“回文”的字面意思是“倒过来”,指一行字母、汉字或数字,无论正读反读,看起来都完全一样。英语中的回文是一串正反方向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字母,而含义(并非毫无意义)也相同。简单的例子有,“Madam,I’m Adam”(夫人,我是亚当)或“Draw;O Coward”(拔剑吧,哦,懦夫),从左往右或从右往左读都是完全相同的。汉语因为用的是表意文字而不是字母,汉字组合的顺序决定语法和意义(或没有意义),汉语回文诗很难写,因为倒过来读时,语法和意义都改变了,而且往往变得面目全非。一个简单的例子是“上海自来水”和“水来自海上”。这就给中国的回文诗人提出难题,从任何一头读诗歌,无论含义和意境相近与否,诗句必须是优美典雅且富有艺术性的。
    换句话说,英文的回文诗需要使两种读法的意义完全一致(因为两种读法的字母顺序是完全相同的),而中文的回文诗有更为广阔的空间来表达复杂而相关的思想感情。江举了两个例子。
    “从前,”江写道,“一家饭店名叫‘天然居’,里面挂了一副对联:‘客上天然居 居然天上客’。上联倒过来读就是下联。”
    江在信中没有解释这两句对联的不同含义,因为懂中文的人都知道它的意思,这两句对联的意思大致是:一个客人来到“天然居”(字面意义就是“天上的房子”),惊奇地发现自己成了天上的客人。
    在他给朋友的信中,江举的另一个例子是更复杂的四行回文诗,这首诗是唐朝的一位诗人写的。实际上这是同一篇中的两首诗,每一首都是另一首的回文。它是一个特例,因为尽管表达的感情不同,但意义惊地相似。顺读带有一种渴望、苦乐参半的调子:
    纤纤乱草平滩
    冉冉云归远山
    帘卷堂空日永
    鸟啼花落春残 
    意思大致相同,只是表达的感情更加迫切一些。汉语中的回文把所有字倒过来读还能保持意义不变,确是很奇妙的。
    残春落花啼鸟
    永日空堂卷帘
    山远归云冉冉
    滩平草纤纤
    9月11日,当世界贸易中心和五角大楼被飞机撞击的时候,江泽民像许多人一样被这可怕的场面惊呆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布什总统和美国人民发出慰问电。
    第二天,9月12日,布什总统致电江主席表示感谢。美国总统说他希望与国际社会的所有领导人一起合作,共同打击国际恐怖主义。为此,布什总统告诉中国领导人说他希望两国能够加强在联合国安理会中的作。
    尽管江泽民明确表示了对恐怖袭击的谴责并真诚地愿意提供援助,但中国国内许多人持有与他不同的看法。尤其是互联网上的评论,显示出许多中国老百姓对美国远不像其领导人那么同情。多年来,中国一直受挫于美国的强大力量,1999年炸馆事件及最近的撞机事件更是强化了这一感觉。许多人认为美国“活该”,尽管绝大多数人对死者表示了同情,但是许多人声称,由美国总是要当“世界警察”,因此“必须至少承担一部分责任”。
    江并不赞同这一看法,并在外交上采取了积极主动的步骤。他希望确保中国参与当前有关如何应对这次袭击的国际讨论,并且在此过程中保障中国自身的利益。此,江打了许多电话给安理会的其他3个常任理事国:俄罗斯、法国和英国。江告诉这3国的领导人,恐怖主义是对世界和平与稳定的威胁,并已成为一个公害。他还强调说,建立国际合作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且也是极为紧迫的。
    江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他知道美国即将采取严厉报复措施,因此力图对此进行制衡。他阐述了中国的立场,称打击恐怖主义的任何军事行动都必须有“确凿的证据和明确的目标”,确保不会伤及无辜,必须遵循国际法的准则,并尊重联合国安理会的作用。江还表示,所有的行动都应当符合维护世界和平的长远利益。
    江主席发表这些警告有几个原因。他认为跨越边界的外国干涉在本质上是错误的。中国当然不想见到有人开创此先例,以免将来这种先例会在某种情形下用来反对中国。他还担心一个久拖不决的国际危机可能会危及中国的经济,而中国经济必须保持高增长才能避免大规模失业。他还担心反恐战争可能会进一步扩张美国的实力。美国军队的任何对外扩张——尤其是果美军中国边界附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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