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入眠,楼下那对亲密小爱人在子夜时分再次出征。苏麻真切地听到楼下床铺的吱吱声与楼下男人挑逗性的下流语言以及楼下女人被下流语言腐蚀后又被男人撞击后的呻吟……
苏麻像是看了一场三级片或者听了一场淫词录音。苏麻的理性被击溃。苏麻有些口干舌燥、苏麻有些神思恍惚。苏麻想起朴高和罗良。
朴高第一次的初吻启开了苏麻的芳心,可是随着苏麻的芳心逐步盛开,朴高却在那盛开的叶脉和花瓣上撒上硫酸使其干枯覆灭。罗良的出现慢慢地使她干枯的叶脉泛起绿色和脱掉死皮。
罗良的一场春雨滋润进苏麻焦渴的心田。那个美妙的瞬间,苏麻的肉体在融化,苏麻的灵魂在飞升。当罗良漂亮的俯身动作贴向苏麻,苏麻的肉体与灵魂一并在酥软中融化。尤其是罗良与她被激情冲击的吻,苏麻永生难忘。甚至在某个宁静的夜晚的回忆里都觉出恍如昨日。苏麻便感到一阵甜蜜。而楼下的那对年轻小夫妻,苏麻通过数日的谛听,苏麻敢打保票地说,在他们年龄增长、激情减退,他们的互相引力便随之散尽。
那男人靠的不是情与他的女人媾合,而那女人靠的亦不是情与那男人媾合。他们都是存有一种原始的动物的本能。男人低俗的调情,女人被动地承受原本脱离了爱的本意和爱的实质。所以苏麻断定他们不会长久。即使天长地久永不分离也不是一对因爱而存的夫妻。只是物体的一种表面的结构方式而已。
苏麻再次用耳机堵住双耳以免那些肮脏的淫词袭入耳鼓。
那些淫词令她脸红令她发烧令她想一次次去解手。她只是肉体凡胎,因此她怕被腐被蚀被侵被染,那些淫词、那些浪笑、那些呻吟,苏麻每每听到都会被准确无误地击中要害。她面红耳赤周身像是被烈火燃烧一般滚烫。
每每此时苏麻都用极大的耐力驱赶着那些来自外界的干扰波。她的青春是纯洁的,她不要它染色,她要像白莲那样出污泥而不染。
苏麻虽然努力排斥着上下左右的干扰,但她却无法改变这种令她心碎头痛的事实。楼右的细高女人每日如同狮吼的干咳。使苏麻觉出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她咳了出来。
苏麻想孩子出世以后,她无论如何得离开这里。否则她会被这些无休无止的噪音碾成灰烬。苏麻在场场心碎的时刻不由得咬紧下唇心里亦不停地咒着朴高咒着罗良咒着命运。
第二部分第七章酩酊大醉后(5)
朴高回到家中不见了苏麻却发现温莎横卧在出入口处而且头部凸显出一块青青的紫痕。朴高扶起温莎。本来苏麻的消失应该拿她是问,但一看到她头部的伤痕,朴高将冲到喉管的呵斥之语停止住。温莎暗自窃笑着。
原来温莎在苏麻离开后不久便想了一条苦肉计。她很怕朴高回来不见苏麻的踪迹盛怒之下将她轰出家门。她一个人在宽大的房间里转来转去地思索着。倘使朴高果真动起怒来轰她
离开,那么她的一切计划都将付之东流。她思前想后决定制造一起搏斗的假象。她闭起双眸猛地向门框撞击过去。她的头立即呈出一个三角形的大包并且青紫着。疼痛使她再次于心底发下狠誓:一定要将朴高弄到手里,否则自己会使自己碎尸万段。她用热毛巾敷了下被撞击的头颅又计上心来。她将通向外面门廊处布置得与搏斗过的现场很吻合。也就是说她将地面弄得凌乱不堪污浊不堪。做过这些她精心策划的事情她又练习了几次卧躺在地的姿态,直到最后一次她对着手里拿着的镜子反复探照最终满意为止。她想待朴高下班的时间一到她就倒在她精心布局的地方让自己的躺姿恰到好处地面向朴高,使朴高对自己优美的姿态有个深刻的印象。男人对于女人的美感印象是至关重要的而这种美感印象是女人打通男人的渠道和环节的必备武器。
温莎在她的房间里睡了一整天,她虽说头部给自己的良苦用心弄出一个青包,但一觉过后她的精神很是饱满加之一整天无所事事,温莎甚至有些淡忘上午将头部撞坏的事实。她在等待朴高下班的时刻。等待的过程让她有些焦虑。很长一段时期她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悠闲自在过。她贫困,为了糊口,为了生计,她无论在哪一家做事都从朝阳升起到朝阳沉落让自己没有片刻的间歇,一整天下来她的头部胀得老大,思维意识亦僵化模糊。劳累使她忘记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她头脑中的那些个不切实际的妄想在她的疲惫不堪中与她一道进入眠状。劳顿使她无话可说也无从说起。她会非常珍惜每个睡眠的夜晚,那会使她轻松和自如。白昼她必须不停地做事。一双手脚的忙碌压住她的唇。她几乎忘记自己鼻子下面有无这东西的存在。她很少讲话,尤其是在为人家做事之时,她每张开唇齿都感到耗着她的精神和力度。
自从进了朴高这个堂而皇之的家,清洁居室成为主流的工作任务。朴高这个人讲究摆设讲究洁净室内存不得一丝灰尘。虽说她不似从前那么辛苦。但她的一双手脚几乎没有间歇过。她必须时刻擦洗、清扫才能完完全全保持到朴高下班以后感到满意的那种清爽。零零碎碎的做事风格使她的大脑渐渐由麻木状苏醒过来。
她第一次迈进这个家门、第一次与朴高相遇并未有太深的火花于她头脑中闪现。只是在一次不经意间她发现朴高的某些地方有些像已逝的前男友加之朴高、苏麻二夫妻感情的错位才导致她私欲于体内膨胀起来。
现在朴高即要归来。她必须以一种高超的手段迷惑住朴高。女主人已经离开这个家,那么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必须首当其冲地争取到手。如此一来她必将迈向幸福的彼岸。
门开了,她躺在地板上呈出一种万分痛苦的扭曲状。她抱着头又躬着身,看上去像一只可怜的兔子。她的这副状态楚楚可人又恰到好处。朴高望上去,还以为家中来了劫匪,待他走遍各屋查看,他发现一切物品完好无损只缺了他心爱的苏麻。他的心立即沉陷空茫起来。仿佛他自己的心与灵魂一并给苏麻带走了。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双手捂住头。这样过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左右他才从沙发椅上立起而去了门廊处将仍在地上躺卧着的温莎扶起。
温莎就势倒入朴高的臂间嘤嘤哭泣起来。她趁朴高走神的当口从兜内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眼药水滴向双眸以此充当泪水。
朴高看她如此委屈又见她伤成这样便轻信了苏麻与她搏斗过的事实。
温莎一面假意哭泣一面诉说着自己精心编排的谎言。朴高没有心情听她诉说,苏麻离开他的事实使他无暇顾及苏麻离开的过程。重要的是苏麻的人已经离开他并且去向不明。他挪移开温莎趴向自己怀中的头颅并很正常到位地甩给温莎一句:进你房间休息去吧。
第二部分第七章酩酊大醉后(6)
温莎只好讪讪地离开。她这时很羡慕并希望自己能成为《西游记》中善变的白骨精或者孙行者之类的善变精怪,如此一来她会将自己变成苏麻从而无所顾忌地去缠磨朴高。她躺在自己房间的那个窄床上想入非非起来。她想像朴高这样有钱有势相貌亦不凡的男人,苏麻作为他的太太怎么会如此讨厌他呢?难道他生理方面有着某种欠缺不成?她听人说男人如果阳性不足就不会讨女人喜欢。女人要的便是男人充满力度的阳刚之气扑向自己、砸向自己、毁灭自己。如此一来女人才会舒服感、惬意感。
温莎想到这里禁不住眼热心悸。她闭起眼睛又突然睁圆向地面呸呸地吐了两口。当然她没有让那唾液真的从口中飞出,她只是象征性地做了那个呸呸的口型和动作而已。
女人为什么要那么贱呢?退一万步说来即使朴高是半个男人兼职阳性不足她也不会讨厌他。世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事情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朴高有经济实力、有社会地位又是社会上的知名人士。像这种打着灯笼都难寻的男人让她有机会遇得到她怎么会轻易放弃呢?温莎咬了一下嘴唇表示她决不会放弃朴高这个上苍有意安排给她的馈赠品。
她的思维意识有了如此坚贞的决定,嘴角上便呈出一丝满足的笑靥。那笑靥在她那张无比清瘦的面颊上闪烁着,嘴角边立刻有一圈笑纹随着笑靥浮在她嘴窝两侧。她的脸蛋虽说很俊美,但消瘦使她没有突出她的美感。她的双眸上下翻转了几下对着室内苏麻的一幅照片蔑视地白了一眼。意思很明显地通过这样不屑一顾的行动体悟出来。苏麻是个举足轻重的傻瓜女人的这种定义毫无疑问地在她脑海中形成。
温莎整个的夜晚都在为自己的锦锈前程构想着美好的蓝图。
与此同时,朴高躺在自己房间里翻来覆去地猜测着苏麻的去向。他不是个笨男人,他现在已经准确无误地猜到苏麻离开他的真正原因。
他的个性,他的洁癖,他的男人的尊严使苏麻不再敢接近于他。他每每在心中暗发着誓言,表示下一次与苏麻同室而居一定让她觉出她是天底下最快乐的女人。可是当他一见到苏麻他的大脑就会立刻给他行动上发着信号。这种信号通过大脑传递到各个中枢神经,他的行动就会使他面部肌肉一块块地堆成冷状,他的这种冷状又迫使他大长男性尊严。苏麻静躺在他的身旁。透过月色的暗光他发现苏麻的胸脯起伏波澜着,苏麻在等待着朴高爱情的到来。朴高呢由于苏麻这种对他的欲望大大刺激了他。他原本想给自己树立一种男性尊严日后让苏麻惧他几分。可是他受不了苏麻的渴望目光和形体优美的诱惑。他扑了上去。显得那么仓皇与不柔情,这使得毫无准备的苏麻没有了热情和欲望,苏麻只感到自己肋骨的疼痛而无其它感觉。况且朴高的紧张和过分激情致使他阳性体过早地流出使他自己恶心的白浆。他疲惫地从苏麻身上下来,一场夫妻间的爱情游戏非但没有使他快慰,反而使他洁癖愈加严重。
朴高如果是个坦诚的勇于正视自己不足的人,那么他会更好地把握住苏麻。偏偏他是一个不善于曝光自己性格又极为内向自私的人。
朴高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一样一样非常清晰地理顺后仍觉得自己行动和思维的正确性。相反,他倒认为苏麻这个女人对他缺乏了解。这样一想,他心理上自欺欺人的学说端正了许多。他有些饥饿感了,他暂且放弃了对苏麻的思想和追忆。他起床去了厨间。一碗喷香的肉丝面呈现于他的面前。他清楚是温莎为他置备的,但他脑海里一点她的影子都没有,他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幻想着苏麻坐在餐桌的对面与他共进餐饮。温莎悄悄地于门缝间偷视着朴高的一举一动。
朴高的面条向嘴里每丢放一次,苏麻美丽的勾魂慑魄的倩影与甜蜜的微笑就会于他眼前重复一次。他一面恨苏麻不理解他一面又怀念着苏麻的种种好处。如此一来那碗肉丝面变成了一碗没有任何滋味的令他大倒胃口的东西。他味同嚼蜡般地吞咽下那碗肉丝面。他太饥饿了,否则他是不会在这种强烈思念苏麻的心情中吃下它的。饥饿使他忘记了尊严。幸亏这种吃相没人看见,他暗忖道。
第二部分第七章酩酊大醉后(7)
其实他的一举一动早被躲在暗处的温莎尽收眼底。温莎从他的吃相上观之他此时很像一个屠夫或者樵夫。一碗面条未经咀嚼眨眼功夫便落进他的肚子。他断然少了往日的斯文和严肃。温莎想笑却又怕自己笑出了声音惊动朴高,于是她退回房中。在床榻上她继续做着她与朴高的美梦。
苏麻离去的第一个夜晚,朴高是在百般思虑中度过的。朴高一忽拿起枕头蒙在头上一忽
拿起薄绒被子将全身裹在里面。他和苏麻从前分室而居,但却从来没这么揪心,那时苏麻牢握在自己手心里。他可以隔室呼唤苏麻的感情。他可以穿上睡衣脱去拖鞋将苏麻房间的门慢慢打开一条缝向里面窥视着苏麻。这样至少他可以大饱观赏苏麻秀色的眼福。秀色对男人来讲永远都是可餐的。
现今,苏麻的房间空荡荡地没有一丝生气,他几次推开苏麻房间的门几次叹息着返回自己与苏麻的那间大卧室。他拧亮台灯仔细端详起自己与苏麻合照的那幅大型照片。苏麻无比甜蜜与温馨地笑望着他。这种微笑使朴高一阵阵心慌一阵阵激动又一阵阵紧张起来,仿佛苏麻会从那相镜内走出来。他赶紧关闭了台灯。一股无比顺畅的血液奔涌在朴高的体内,而这种无比奔涌的血液只有望向苏麻的时候才会产生。他毫不隐讳地坦露着自己的心声:他承认自己当年那么极力挽救苏麻供给她读大学完全是一种私欲的萌动所致。关于这一点他很坦诚不像社会上有些人那样明明做善事是有目的性的,或企图或扬名。可表面上却极力抵赖着自己的目的性。朴高虽不会挑明他对苏麻的良苦用心。可是他在心灵深处毕竟勇于挑明他的作为。他爱苏麻,从他帮助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终生不会放弃苏麻。苏麻是他的激情、苏麻是他的感觉、苏麻是他的慰藉。
苏麻在朴高眼里成了一尊至高无尚的爱情女神!
日子在他的寻找思念中一天天逝去,他的苏麻仍不见踪影。
一天傍晚,他坐在餐桌旁一面独饮着一瓶上等红酒一面在构想着如何寻觅到苏麻的计划。温莎忙前忙后且小心翼翼地为朴高端来各种吃食。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朴高却没动几口。温莎暗自气闷,心想,你个朴高早晚我会让你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温莎的唇扭撇了一下,不过她是背向朴高而扭撇了一下唇的。她很精明,不到火候, 她是不肯向油锅下菜的。她不厌其烦不动声色地将餐桌上的菜热了又热。而朴高根本没在意餐桌上的菜是否温热,也不知晓餐桌上面有何种样式的菜,他只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