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辣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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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辣娘子-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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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吗?柳月柔挑眉。其实她现在也觉得刚才那顿揍他捱得冤枉了些,但是都已经打了,她就决不承认错误!     
  朱敬祖朝天翻个白眼,再一次问自己为何偏偏爱上这个不讲理的女人?     
  「朱公子?」见他半天没反应,琴操再唤一声。她早早就在园子里等他经过,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却见柳月柔那臭丫头也跟在後面。不过也难怪,她住的客房与朱敬祖的住处同属於一个院落,又恰好毗邻著柳月柔的綉房,而隔在两个院落之间的就是他们所站的小园子。     
  「琴操姑娘怎么来了?噢,我明白了,一定柳兄邀请你来的,你们的感情真是好啊。哈、哈、哈!」     
  月柔一直在瞪他,还是早些撇清关系,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朱公子,不是这样的。」琴操急了,一定是那个臭丫头挑拨的!「我与柳大哥之间很清白,就像兄妹一样,你不要听小人之言。」     
  小人?朱敬祖看看撤过头的柳月柔,「哈哈,琴操姑娘害羞了,放心放心,我不会对柳兄乱讲的,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月柔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一定要误解到底。     
  琴操一咬牙,挤出几颗泪珠,「朱公子,你怎么能这样误会琴操和柳大哥呢?     
  琴操……与柳大哥真的没有男女之情啊!」     
  此时柳仲诗踏进园中,正看到琴操委屈垂泪的模样,大惊失色:「琴操姑娘,出了什么事?小妹,是不是你又对琴操姑娘说什么了?」琴操曾说过,月柔对她似乎有偏见,没想到真是这样。     
  这个绝顶的白痴!柳月柔气往上冲,柳眉一竖,一拳挥向糊涂透顶的大哥,不料被朱敬祖抓住了手腕;於是怒气转移到他身上,她揪著他狠揍几拳才消气。     
  柳仲诗阻拦不及,愧疚地看著朱公子又无辜被打,气得声音发颤:「小妹,你真是太不像话了!     
  简直是毫无教养,野蛮……」     
  「柳大哥,」琴操婉言劝解:「不关柳小姐的事,是琴操自己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琴操姑娘……」柳仲诗急忙安慰又流下一滴眼泪的琴操。哎,像她这么好的女子怎么会有人忍心欺负呢?想著又瞪了一眼小妹。     
  柳月柔别过了眼,再看大哥她会抓狂。     
  「柳兄,月柔刚才根本没有说过一句话,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责备月柔太过分了。」朱敬祖也生气了,这位柳兄自己蠢不要紧,还连累他被月柔打。     
  「是吗?」柳仲诗根本不相信,朱兄被月柔打怕了,自然不得不帮她说话。     
  琴操暗自得意,「柳大哥,我跟你之间纯粹是朋友之谊,就像兄妹一样,你说是不是?」     
  「啊……是的,是这样的。」柳仲诗强笑著应道,咽下心中的苦涩。哎,琴操终究对他无意。     
  「可是,柳小姐和朱公子都不相信,硬说我们有男女私情,这可怎么办哪?」     
  琴操又以丝绢拭泪,「琴操真是百口莫辩,难道非要我以死来澄清事实?」说罢悲切地痛哭出声。     
  柳仲诗慌忙安抚:「不,千万别这样。朱兄、小妹,你们都误会了。我跟琴操姑娘真的没什么,以後不许再乱说。琴操姑娘,你别哭了,他们不会再误解你的。」待见琴操终於破涕为笑时,他才松一口气。哎,兄妹就兄妹吧,只要能在她身边守护她就应该满足了。     
  真……真气死她了,白痴!柳月柔拂袖离去。     
  琴操得意地目送她走开。哼,想跟她斗?还差得远呢!转身又是一副娇羞的模样,「朱公子,琴操要在这儿住上好一阵子,望公子多多照应。」已经送上嘴边的天鹅肉,还怕他不吃?     
  「不敢当,柳兄才是主人,应请他照应才对。柳兄,我有些累,先回房了。」     
  朱敬祖越过她直接走开,月柔气得不轻,恐怕他又要遭殃了,当然没精力再与这个祸水纠缠。     
  「朱公子……」琴操僵了笑脸,愕然看著他走掉。柳仲诗黯然低头,难道琴操喜欢朱敬祖?     
  ···············月上树梢,夜色中透著某种暧味的气息。     
  朱敬祖睁开眼,净眼看著自己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接著一道黑影闪进房内。     
  不会吧?虽然自己是魅力非凡没错,但这女人也未免太不要脸了。     
  「朱公子?朱公子?」琴操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纱衣,撩开朱敬祖的帐子,媚笑著住床上偎去。     
  「朱公子……咦?人呢?哪去了?」摸摸床铺上街有余温,但人却不见了。     
  怎么回事?可能上茅房去了吧?她坐上床,斜倚在枕上,摆好最诱人的姿势准备给朱敬祖一个「惊喜」。     
  在同一时刻,柳仲诗书房的门被人大力踢开,正在捧著一篇悲苦的情诗伤神的柳书呆抬起头:「咦?朱兄,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儿?」哎,看到他又想起琴操。     
  「现在没空说,跟我来。」朱敬祖一把提著他就走。     
  「喂,去哪裏?放下我呀!」     
  「现在开始,不许出声!」     
  「到底什么事……」     
  等得心焦的琴操终於听见开门声,连忙又挂上蛊惑众生的媚笑。     
  朱敬祖进房後蓦地被床上的人吓退两步,「你……琴操姑娘?你怎么会在这裏?哦,一定是我走错房间了,对下起!」     
  「呆子!」琴操娇嗔地拉住欲走的他,哎,果然是傻呆呆的散财金童,「你真是不解风情的呆头鹅,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哦,找我有事么?」朱敬祖心惊胆战地拉开她攀上来的手。     
  嘻,原来朱公子这么嫩,跟姊妹们传说的不一样嘛。琴操笑得更放荡:「当然有事了,琴操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好可怕呢!公子你要安慰我呀。」     
  「怎……怎么安慰?」朱敬祖被她逼得步步後退。     
  「连这个你都不懂吗?没关系,琴操会敦你的。」琴操揽著他,右手轻轻抽开他的腰带。     
  「哇!琴操姑娘不要这样!」朱敬祖惊慌地挣脱,再退开几步,「还有,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琴操姑娘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公子呀,其实琴操很久以来就仰慕你了,偏偏你总是对人家不理不睬。真是讨厌。」     
  她步步进逼,整个人已经贴住他了。     
  而在窗外的柳仲诗瞠目结舌,月光映照下,房内的景象一清二楚地展现在他眼前。原来琴操真的爱慕朱敬祖,甚至不惜自荐枕席。他绝望地垂下头,转身欲走。算了,若是朱敬祖能真心对待琴操,他也就不必去管闲事了。     
  「咦?那柳兄呢?他对你也是一往情深呀。你不是也很感激他的吗?」朱敬祖一句话拉住了柳仲诗的脚步。     
  「他?才不是呢!」怕朱敬祖顾虑到柳仲诗,琴操尽力诋毁他,「公子你有所不知,那个柳仲诗外表一本正经,其实暗藏色心,时常对琴操不规矩的!他仗著自己在琴操的开苞竞价上胜出过,老是对琴操纠缠不休,幸好琴操坚决不从,才没有被他玷污。此次他竟然逼著琴操住进柳府,就是妄图染指琴操!公子,你要救救琴操呀!琴操恍若置身苦海,全望公子你救我!」琴操声泪俱下地控诉完,将纱衣拉下肩头,扑向朱敬祖,紧紧地抱住他,「公子,琴操好怕!你要帮帮我呀!」     
  「琴操!你竟然这么说!」柳仲诗实在忍不住了,一脚踢开房门,「枉我那么敬重你,对你尽心尽意,你居然这样诬蔑我!」他真是看错了人!     
  「柳仲诗!」琴操大惊,连忙靠在朱敬祖怀里,「朱公子,你看,这个人深夜到此,分明就是不安好心,想乘夜对琴操下利。公子救我!」     
  柳仲诗气得浑身发抖:「琴操,你真是无耻!我以前都瞎了眼!一啊!真是精彩,我的演技简直是旷古绝今!朱敬祖不吝啬地赞美自己。刚想推开八爪鱼似的琴操,猛然僵住了笑容——柳月柔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冷笑地望著他和琴操衣裳不整地抱在一起,眼中的怒火差点没把他吓死!     
  「哇!月柔,事实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说呀!」朱敬祖一把将尚在装柔弱的琴操甩到墙角,扑向柳月柔。「月柔……噢!好痛!……月柔,你听我说……噢!痛死我了!……月柔……」     
  「放开我!」朱敬祖死抱著她的腿不放,气得柳月柔抬起另一只脚猛踩。     
  「……哎哟!……月柔……呜……你冷静一下啊!哦……」朱敬祖趴在地上被她一路拖著走也不放手。     
  就这样,柳月柔气恼地冲回房,死死抱著她不放的朱敬祖也一路被拖著走了。     
  柳仲诗忘了骂人,呆呆地看著他们消失。朱兄和月柔?噢!他被吓得不轻!     
  最可怜的是琴操,被摔得爬不起来,伏在地上望著那对情人打打闹闹地走开。     
  她是不是被设计了?完了!彻底完了!她脑中轰然一响,昏了过去。     
  半晌之後,柳仲诗仍可听到月柔綉楼中传出的哀嚎声和物体被摔的声音。他缩了缩头,朱兄,你请保重,不要在柳家闹出人命来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柳月柔仰躺著,百思不得其解。昨夜她明明气得要死,明明要将朱敬祖碎尸万段後喂野狗的啊!     
  後来怎么变成……怎么会?她到底哪根筋下对了?     
  她非常茫然地向四围望去,满目疮痍犹如飓风过境的綉房,破败的家俱,零乱的床铺,还有……     
  薄被下浑身赤裸的自己和……同样赤裸的他。     
  「月柔,」朱敬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赤裸,伸手揽过她,「真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没想到?月柔瞪向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他,这个该杀千刀的混蛋竟然想就这么混过去?     
  「啊,别这么看著我嘛!」朱敬祖努力想表现出诚恳,但太困难了,他的嘴巴会自主地往上扬。     
  「你知道,夜深人静,一对爱恋已深的孤男寡女,在紧闭的綉楼里,衣冠下整,激烈地相互纠缠……     
  很自然就会发生这种事的嘛!」     
  柳月柔仍瞪著他,他的表情更加无辜。昨夜他急著安抚月柔的愤怒,死命紧抱著她,然後月柔手脚都往他身上招呼,然後破坏了许多家俱,然後两个人被杂物绊倒,然後叠在一起,然後……总之很多很多细节加起来,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他真的是没有预谋的喔!     
  「好啦,好啦,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再去想它了,面对现实吧。」朱敬祖体贴地安慰一脸不平的爱人。啧啧,像他这么好的情人可不多了。     
  柳月柔火大地一拳揍掉他得意志满的笑容,却因牵扯到自己酸痛的肌肉而皱眉。     
  朱敬祖靠过来,帮她按摩一下,好让她舒服一点,「身子还痛吗?要不要洗个热水澡?」嗯,昨晚的确太激烈了一点。     
  柳月柔不知是气还是羞,红著脸再轻捶他一拳,「洗你个头,快滚啦!青青要进来了。」     
  不是吧?缠绵过後就赶他走?「为何青青来了我就要走?你要青青下要我,你偏心!」他不满地抱怨,搂著她不肯放。     
  还是装傻!柳月柔再打他一下,「别闹了,快点!要是让别人发现了,我就跟你没完!」     
  「怎么样没完?」朱敬祖双眼立即发亮。     
  「拿大刀剐了你再晒成肉乾!」     
  真是暴力,朱敬祖不敢再磨蹭,乖乖穿衣下床,「对了,你想要多少聘礼?     
  我明天请人来提亲。」他可不要每天清晨都被人赶出去。     
  「什么提亲?我可没说过要嫁给你。」她翻身继续睡大头觉,好累呀。     
  「什么?」朱公子扑向她,「你想玩玩就算了?没门!你要负起责任来!」     
  谁理你,柳月柔拿被子蒙住头,「别吵我,我还想睡。」     
  「月柔,」朱敬祖涎著脸贴近她,拉下她的被子,「你不能这样的啦,好歹也给我一个名分吧?     
  好啦,月柔,答应我吧?」     
  「好烦呐!」柳月柔一脚踹开他,「都叫你别吵我了。」     
  朱敬祖再次发挥锲而不舍的精神,靠上前与她耳鬓厮磨,「好啦,好啦,答应我啦,我可是百年难求的好夫婿呀,你要识货一点。来,月柔乖乖,说声好啦,只要答应一声你就可以再睡了。好吗?     
  好啦。」     
  柳月柔终於给他磨得不耐烦了,「好啦,随便你了。」身子都给他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真便宜这个痞子了。     
  「太好了!不吵你了,睡吧。」朱敬祖喜上眉楷,再亲她一记,然後替爱人盖好被子,乐滋滋地离去。     
  「对了,午饭不如我们吃八宝鸭吧,好好庆祝一下。鸭子里面最好塞一些板栗……」临出门时他探回头如此说,得到柳月柔掷过来的一个枕头。     
  就这样,朱公子与柳小姐正式私定终身,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虽然整个过程有一点点搞笑、还有一点点怪异,虽然柳小姐仍然常常把爱人当成人肉沙包,虽然朱公子仍然没有学会摆深情的脸谱……无论如何,这两人总算在经历了相遇、相识、相知进而相许之後,步入如胶似漆的阶段,整天有事没事搂抱一下再亲吻一番,以增进感情。     
  因此,柳夫人范氏会看到眼前的这番景象绝不奇怪——她今天来探望月柔,刚踏进綉楼,竟看见走廊那头似乎有个背对著她的男人。大惊地上前去看,原来那男人怀里还有一个女子,两人正吻得浑然忘我,而那女子是……月柔!     
  天哪!咚!     
  显然柳夫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差了点,才会被这种常见的情形吓昏。     
  「什么声音?」听到异响的柳月柔推开朱敬祖,想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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