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爱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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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爱同盟-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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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需要陪女朋友吗?”犹豫片刻,于小传仍是忍不住,问出了困扰多日的疑惑。
宋一文感到好笑:“我哪来的女朋友?”
“可是明明看你偷摸打电话来着啊,还总是藏到门外去接,该不是你女朋友怕你被酒客拐跑,不允许你在酒吧打工吧?”这样试探地猜测着,却见宋一文动作一僵。
“是我家里打来的。”宋一文很快恢复了镇定,把拖布靠到墙边,走到于小传身旁解释道,“店里人声嘈杂,我妈经常听不清,只好去到安静的地方。”
“哦,原来是妈妈。”于小传恍然大悟点点头,莫名地有了一丝欣喜。
被旁人的日常左右了心情这种事,实在是很傻,可是于小传似乎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宋一文站到吧台前清点酒品,然后带着清单下酒窖补货。于小传用热烈的目光看向他的背影,心脏雀跃得像要跳出来。
拾阶而下,转头看于小传并没有跟过来,宋一文忙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将一串手机号码的备注由“Boss”更改成“妈”,操作完稍微松了口气。他环视一圈酒窖,果然还是觉得这里有些可疑的气息。
宋一文侧耳倾听,全无动静,心想现下只有腿伤未痊愈的于小传一人在店,无他人妨碍,良机不可错失。便拿起几瓶酒仔细查看着,寻找一切可能的疑点。但是绕着酒架走了一个来回后,宋一文终于承认一无所获。不管怎么说,这里看上去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酒窖了。
尽管第六感仍依稀存在,却不得不放弃搜索。
他按照清单挑选出对应的酒品,用手臂夹住揽在怀中。
若想要更加快速地查找罪证,还是需要深入宅邸。宋一文心想。可是,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必然行不通,孙海超又派不上用场。能够做的,大概也只有从于小传口里套出些话来了。
毕竟,在Fishing Long里,他是唯一一个与至影本部有所联系的人。
但又如何从他那里顺利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呢?
宋一文垂下捏着清单的手,蹙眉思忖着。
很快,他的眉间舒展开来,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不管怎样,这小子似乎很信任我。宋一文想着。
那么就更多地接近他,利用他的信任来搜罗情报吧。
抽出最后一瓶酒,宋一文转身向楼梯走去。
虽然,于小传不过是区区一个酒吧小老板,恐怕没太多利用价值,但总归,聊胜于无。
可是心中隐约透出的不忍又是怎么回事?宋一文停下脚步,脑海里浮现出于小传友善的笑脸。
相处这样多的时日,他到底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反而一脸无害不设防,莫不是已知他是至影的人,说什么宋一文也不会将他与黑道联系在一起。
利用于小传,这样做真的好吗?
总归只是为了扳倒至影,不会伤害于小传分毫,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宋一文毫无预警陷入的犹豫,却又顺利在说服自己后消除了。
推开门迎上于小传的目光,宋一文旋即抱以温柔的微笑。
学生会的门被推开来,内里的干事们循声看向来人,忙不迭问候着“副会长好!”
“哟,王雨雯,你来得正好,”埋头在笔记本电脑前的男孩抬眼招呼着,“决选的企划……”
“田凯,我有事问你。”王雨雯将丝滑的长发甩到背后,交叉双臂一脸的不满。
学生会中,大概也只有她敢这样直呼会长的名讳了。
“怎么了呢?”田凯随王雨雯走到楼梯口的角落里,等待她的下文。
“May X,那个心高气傲的大一新生,”王雨雯说道,“我明明记得她初筛并没有通过,为什么决选的名单里出现了她的名字?”
“啊,我当是什么,就这事儿啊,”田凯毫无所谓地摊摊手,“是我留下她的。”
“可是为什么?”王雨雯不解,“今年新生队伍里优秀的人才那么多,何必执着于这么一个目空一切性格又臭得很的人?还为此动用了会长的身份以权谋私?”
“啊呀,是呢,这个新生又傲慢又失礼的,实在是很让人头疼呢,”田凯笑着说,“可是,你不觉得她周身有种莫名的气场,让她轻而易举显得与众不同吗?”
王雨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随便你吧,我是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我回去了。”
“哎,小表妹,”田凯叫住她,“如果我说,她的身份将会对我们非常有用呢?”
“这是什么意思?”王雨雯反问道。
田凯眯起眼,微翘的嘴角露出些微危险的气息。


第16章 第十四章  亲近
于小传踮起脚,费力地将手伸高到生理极限,还是没能够着吧台柜高处的酒瓶。
方才还不如去酒窖把梯子搬上来用一下。于小传有些懊悔,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去拿,但又因为太麻烦而作罢。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长得矮小,如果是宋一文那样的高个子,根本不必为了这样的事发愁。
于小传挠挠头,自嘲一般地撇嘴。用脚勾过来放在一边的塑料凳子,便要踩上去。
忽然一个黑影覆盖过来,遮住了光线。
于小传条件反射慌张地转过身,正对着白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只见衬衫主人向前微探,轻而易举抓住了正上方的瓶身。
于小传被夹在酒柜和衬衫中间,不敢动弹,一股好闻的清新皂香若有似无地弥散开来。
愣怔间,一个瓶子已经伸到他面前。
“是这个吗?”宋一文俯下身,凑近于小传问着,见他点了点头,便转手将瓶子放在了吧台上面,又把凳子挪移开,随手推到一旁,“这种事我来就行,踩凳子太危险,不要再做了。”
“嗯……嗯,谢谢。”于小传低下头,攥紧了衣摆。
和宋一文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回,于小传毫无心理准备,脸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发烧了吗?”宋一文皱着眉抬起手,就要覆盖在于小传额前,“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没没没……”于小传胡乱摆手,从宋一文身前逃脱出来,佯装忙碌地打理起调酒用具。
宋一文站在他身后,许久没有做声。
片刻后,于小传小心翼翼扭头看过去,发现宋一文还立在原地,目光里有着罕见的温柔。
秋后的雨水变得多起来,且毫无预警。
于小传在阴霾的傍晚光线里给Molisa他们打电话告知今晚因为暴雨歇业,提高音量努力盖过门外剧烈的水声。
正午那么明媚的艳阳高照,谁能预料到如今的大雨滂沱呢?
没有携带雨具的于小传愁眉苦脸窝在吧台后面,对如何回家毫无头绪。
木门下的铜铃发出清响,有人进来店里。
“不好意思,今天歇业……”于小传赶忙站起身解释道,却见伞尖垂下来淌着水,宋一文正冲他看过来。
“诶?你怎么……”方才通过电话的,明明说了不用来的啊。于小传挠挠头,有些不解。
“来接你,”宋一文说,“这雨怕是一时半会下不完,Fishing Long又没有备用雨具,你怎么回?”
“我……”确是实情。于小传撇撇嘴,只好承认道,“正发愁呐。”
宋一文用头指向门口,示意道:“走吧,送你回去。”
于小传锁好卷帘门,钻到宋一文伞下,抑制不住地欣喜。“你怎么知道我被困在这儿啦?”
“第六感吧,”宋一文轻描淡写说道,“看果然开着门,就想必然是你在里面。”
于小传红着脸笑了笑:“谢谢你能来。”
轻风拂过,于小传又嗅到细微的皂香。宋一文突然展现出的巨大温柔几乎令于小传融化在其中。
纵然悸动,于小传还是隐约觉得宋一文突兀的示好带有些蹊跷,但他刻意地选择了忽略。
不管怎样,现如今的相处这么和谐又幸福,还是先抛开疑虑尽情享受这段美好,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于小传这样想着,没有再做声,只是脸颊始终带着笑意,发自内心。各自怀抱心事的两个人,被这场暴雨包裹在同一柄雨伞下,成全了柔和而平静的融洽气氛。宋一文并未参透于小传心内的犹疑,正如于小传没能发觉宋一文为了密切地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几乎在巷尾的雨水里站立了一下午。
较之于May一副理该如此的气定神闲,接到决选通知的李云巍仍觉得不可思议。
“人家纳新是为了增加人手辅助办公,又没必要招进个大爷(二声)供着,你那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怎么可能会通过?是不是事先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李云巍狐疑着问道。
“手脚个鬼啊!”May瞬间炸毛,几欲掀桌,“老娘那是凭实力!凭实力好吗?!”
李云巍表示不想对话并投掷了一枚白眼。
原本就打算走个过场了事的,初选时也没有太当回事,晋级确实在意料之外。更麻烦的是,李云巍苦恼地皱起眉,May也同样晋级了,这也就意味着——
“我们走吧!时间快到了。”May起身一把抓住李云巍的手臂拽他走出学生食堂,朝教学楼方向赶去,“有我在,这次决选你休想临阵脱逃!”
阶梯教室里人头攒动,参赛选手人数可观几乎座无虚席。May紧紧揪住李云巍的袖口,寻了个角落坐下来,一边将号码牌贴在自己和李云巍身前。
听学生会会长田凯做了赛前致辞,选手们依次登台竞选,由受邀评委老师们现场打分,即刻计算排名。
“能不能打起精神来?”May冲李云巍低声抱怨着,一边大力拍打着他的后背,“这么丧气的表情你想怎么拉票?”
我根本不想拉票,放过我吧。李云巍欲哭无泪。
May的号码靠前,李云巍看着她大跨步上了台,完美答复着评委们的全部问题。
她的眼里丝毫没有胆怯。也是,曾浴血厮杀商场将弃影白手崛起的人,怎么可能会败在这样的小场合?
打分时评委们有了短暂的停顿,罕见地聚首交流后给出了当前全场最高的分数。
靠坐在窗边维持秩序的王雨雯见状蹙起眉,饶有兴致地目送May回归了座位。
“该你了,好好表现。”May警告意味浓厚地说着。李云巍耸耸肩,不以为然。
干巴巴地进行了自我介绍,李云巍自觉无精打采得厉害。瞥见May远远坐着,挂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正在恼火地挥舞拳头。
感到好笑,不觉弯了嘴角。
或许正是这不经意的一个微笑,饱含明丽和煦的温暖气息,博得了评委的好感,让李云巍莫名其妙拔得头筹,以决选第一名的身份成为了学生会的一员。
“嘿呦喂我去,”竞选结束后,May搭着仍然一头雾水的当事人的肩头,略带愤愤不平地说,“这个看脸的世界嘿,干站着都能赢,我也真是没脾气了。”


第17章 第十五章  十五年前的车祸
促狭的小办公室,一张茶几,一套陈旧的沙发座椅,一张写字台,就已将房间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无从落脚。
雷廷从窗口转过身来,看向正为自己沏茶的福垚。
“何必与他们有所往来,倒害了自己。”这样说着,带了责备的意味。而福垚只是轻轻笑了笑,递过茶杯。
“他们本就不是恶人。”
雷廷叹口气,呷了茶水,对福垚有些无可奈何:“黑道组织总归大同小异,就算出了事,也没什么好同情。福垚,你败就败在,把大量的情感投入到错误的人身上,还固执不肯听劝。”
福垚仍旧微翘唇角,笑容里却多了分苦涩,他转过身,略带悲凉地背对着雷廷道:“不,我是败在,过分地信任了你。”
雷廷张口想要辩驳,却又旋即顿住了,终于什么也没有说。是他告发了始末没错,但原本只是想借此震慑福垚,阻止他与黑道勾结,以免入了歧途,没料到会造成这样难以挽回的局面。
雷廷是有过一瞬间的后悔,可为时过晚,上级已经公布的决定,本便不是任由他随意更改的。
“我不怪你。”福垚倒出半杯茶,对着氤氲的水气喃喃,“我没有怪过你,毕竟我们,立场从来就不同。”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雷廷摇着头,语气间是罕有的慌乱。
“那时在警校同班学习,你我就显然不是一路人。也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又何必处处针对我?”福垚这样问着。
“我并没有针对你什么。”许久,雷廷有些不甘地回应道。想把你身边一切潜在的危机都提前化解,想让你虽身为警察却不至于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是向着这样的目标而时刻努力不敢怠慢的。阔别多年再次重逢,我已不愿再因任何理由滋生事端搅扰你的清净了。
我所做的种种,都是为你好。
福垚转向雷廷,苦笑了一声:“真是搞不懂你。”
你不懂我,你又何尝肯花时间懂得我。
雷廷心情复杂地看着福垚,福垚却侧头避开目光,面无表情。这稍显冷淡的态度令雷廷攥紧了拳头生出刹那的心寒,但只字未提。他抬脚走出办公室,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镇子。
“孙主管。”家仆欠身问候着,欲开启宅邸大门放行孙海超的车。
孙海超摆摆手表示不用,探出头问道:“尚思媛呢?”
新港有一批军火弹药的货箱近日要暗中交易给海外商会,整个沟通过程都行事低调未敢声张,如今商船将要停靠新港码头提货,新港负责人均需届时到场碰头。孙海超不敢耽搁时间,便直接驱车赶来接尚思媛返港。
“尚经理现在不在,”家仆应着,“一早就出门扫墓去了。”
循了地址抵达墓园时,正看见尚思媛从里面走出来。身后有新鲜□□斜倚在宽大的墓碑旁,似乎是合葬。
“走吧。”尚思媛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声音里带着些微疲惫。
孙海超一脚油门,向着新港的方向出发。
“还在想这两天怎么突然告假回了宅邸,原来是要扫墓。”孙海超说。
“是的,父母的忌日,我过来看看。”尚思媛垂下眼,有些沮丧,“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凶手仍然没能找到,都不知该怎样面对他们。”
“凶手?”孙海超感到意外。早先听闻过尚思媛父母双亡,只当是自然生老病死,没有深究其因。如此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十五年前的事了,一场车祸毁了我的家庭,肇事司机却逃之夭夭,迄今仍逍遥法外。”
“竟然是这样,”孙海超蹙了眉,“那是个什么样的司机?有什么特征吗?”
尚思媛思忖片刻,摇了摇头:“过去太久,印象都模糊了。我只记得车牌尾号是111,白色,后备箱上方加装了与车顶齐平的高尾翼。”
“哦。”孙海超努力记忆着,心想日后有机会,可以回警署帮她调取当年的有关资料查证,说不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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