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怀了龙种》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丞相他怀了龙种-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孟侜扶着管母,护院打开大门,气流一动,积堆在门槛的纸钱瞬间向院内涌进,在他们身后落了一地。

    孙庸的哭喊静止了一瞬,接着继续喊道:“嘉笙,你睁睁眼看看,到家门口了进不去。管仲萍!你有没有人性!”

    黑沉沉的棺木就摆在眼前,管母一个踉跄,幸好孟侜及时扶住了她。

    管母的把拐杖重重扔在地上:“把他们的孝服给我撕下来!”

    护院愣了一下,才听清管母的命令,连孟侜都懵了。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孙庸和阿宝躺在地上扭来扭去,护院费了好大的劲才脱下他们的丧服。

    里面的衣服一露出来,大家“嚯”了一声,居然还是喜庆的大红色。

    这副样子继续哭丧显然有些搞笑,孙庸坐在地上大骂管仲萍,流里流气,比市井无赖还难听。

    “既然左邻右舍都看着,我管仲萍今天就说开了。孙庸,二十五年前,我与你达成协议,管氏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扮演嘉笙的父亲。”

    “孙庸,你就是我管仲萍雇来的一个下人!你人心不足,暗地里打骂嘉笙,下药致使嘉笙前程尽毁,把私生子阿宝带回管家,意图夺我管氏家产,丧尽天良!”

    “你配给嘉笙哭丧吗?你配吗!把这两个杂碎给我轰走!”

    管母一席话,把孙庸吓得面如土色,被拖走时眼神不断往某个方向瞥。孟侜随他看去,只见一个人影晃过。

    他震惊于管母透露的信息,更惊异于管母的改变。家丑不可外扬,孟侜短短与管母接触几天,都能看出,不是管母心盲,而是管氏的面子,才让管母对孙庸一忍再忍。信奉了前半生的信条一朝破除,不仅是打孙庸的脸,更是明晃晃打在自己脸上。这些话仿佛用尽了管母所有气力,她指了指横放的棺材,吐出两个气音:“开棺。”说完颤抖着用手盖住眼睛,掩住簌簌泪水。

    她是管氏唯一的女儿管仲萍,何曾在外人面前如此狼狈。

    空气都静止下来,除了棺板挪动粗重的声音,孟侜越过呆若木鸡的人群,看见了站在那儿不知多久的楚淮引。

    目光相接,楚淮引朝孟侜颔首,让他不要担心。无论开棺结果如何,他总归会保护好自己的小猫。

    一前一后有两个棺材。

    前面那个棺材打开,是一具腐烂女尸,死去一月左右,四周散落着坑里带出的泥土。连天的运输颠簸让尸体接近散架,可无论怎么变,身上的衣服和发饰,以及脚边的泥土成分,都显示她就是廖氲兰。

    孟侜和阿福亲手埋葬,他怎么会记不清。

    眩晕和呕吐感袭来,孟侜弯腰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时满脸是泪。

    管母朝孟侜看来,孟侜闭了闭眼,阿福忍着哭腔道:“是夫人。”

    管母陡然滑坐在地上。

    孟侜挥手让他们把棺盖上,开另一个。

    “开棺是大不敬,让管大人入土为安吧。”人群中不知谁带头嚷嚷。

    “是啊是啊……”

    孟侜心里有预感,另一个棺木里可能不是管嘉笙,如果两具尸体皆是真的,那为何要把廖氲兰放在前面?除非他们找不到管嘉笙的尸体,待廖氲兰的尸体被确认,就会有人阻止开另一个棺。

    这只是猜测,孟侜一切尊重老夫人的意见。

    管母果然被那句嚷嚷动摇,她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道:“开。”

    棺门一开,阿福首先凑上去看,看完又哭又笑。孟侜定睛一看,那不知从哪找来的充数的尸体,比管嘉笙矮了一个头。

    管母这才被扶着过来,确认不是儿子之后,昏了过去。

    管府要办廖氲兰的丧事,群众围观了一场闹剧,都明白了,有人想用管嘉笙妻子的尸体诬陷管大人是被冒充的,唏嘘了一阵渐渐散开。

    楚淮引来到孟侜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吓着了?”

    孟侜这次没有嘴硬。

    破庙里,管嘉笙还吊着一口气,孟侜找来的郎中说“我不是神医没救了”时,他猛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揣着一本所谓神医的医书。他把书拿给郎中看,郎中果然找到了续命之法。

    “我也就试试,活不活两说,就算活了,估计也要昏迷个几十年。”

    那郎中是个医痴,孟侜把医书撕了半本与他做交易——照顾管嘉笙,一年后,若是死了,孟侜支付辛苦费,若是活着,额外将另外半本医术赠予他。郎中还要讨价还价想马上得到全部医术,孟侜坚定立场,对方只好撅着嘴和孟侜一起把管嘉笙带下山。

    这件事管老夫人也知道。

    孟侜刚才最担心的就是管嘉笙被找到了,毕竟管嘉笙就在山下的小镇上,郎中家里也没什么背景,一搜就搜到了。

    幸好,那郎中还是靠谱的。

    “朕封廖氲兰为诰命夫人,让礼部帮忙料理后事,你不要什么时都往自己身上扛。”楚淮引看着孟侜惨白的小脸,不知怎么心疼才好。

    “今晚好好睡觉。”楚淮引觉得不放心,“你随朕进宫,朕要亲自看着你。”

    孟侜:“……”别,肚子不经看。

    “臣要为妻子守灵。”

    楚淮引气得肝疼,在朕面前能不演吗?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孟侜,他问跟王钧阳拜堂的人是原来的新娘还是他,孟侜说是他。

    朕还什么都没染指,怎么便宜被王钧阳林氏什么人的占光了?

    不行。

    “朕找一个身形相仿的人替你。”楚淮引不由分说。

    天天让孟侜这么气,他必须想个法子掰回一局,让孟侜知道,欺君是有“代价”的,偶尔骗骗就算了,不能张口就来。

    真是……特别大的追求。

    作者有话要说:

    孟侜:听说你什么便宜都没占到???

    第37章

    一进宫; 自然又是山珍海味; 孟小猫坐在鱼篓子前,猫爪子几次蠢蠢欲动,都以强大的自制力忍住了。

    楚淮引的鱼不敢乱吃,容易长肉。

    楚淮引全程看着孟侜苦着脸刨米饭和青菜,恨不得离荤菜八百里; 把呼吸都堵上。

    这又是哪出?

    孟侜主动解释,他本想说最近腹胀没有胃口; 但楚淮引动不动就请太医; 于是他说:“臣家中正在办丧事; 于情于理; 臣也得食素几天。”

    楚淮引:“……”

    也行,晚饭清淡一点。

    楚淮引挪位置,坐到孟侜身边; 一筷子肉; 一筷子鱼,在孟侜羡慕的目光中; 全夹到自己碗里,还专挑孟侜前面盘子里的东西吃。

    眼见最后一块鱼肉被挑走; 孟侜:……差点气哭。

    孟侜吃了不少米饭,但是没有吃肉总觉得胃里十分空虚跟没吃一样。

    肚子饿咕咕,脸上气鼓鼓。

    楚淮引笑着戳了一下孟侜的脸蛋; 戳出一个软呼呼的坑,觉得十分有趣; 于是又捏了一下。

    他伸手把两人的碗筷换过来,盯着孟侜的眼睛,戏谑道:“爱卿不生气了,嗯?”

    孟侜迅速端起楚淮引的碗,我才没有生气。

    节食是一项长久的计划,多一天少一天并不要紧。

    “明日陪朕去祭拜故人。”楚淮引夹起孟侜碗里没吃完的青菜,觉得这青菜,甚是可口。

    哪个故人,不会是挂着孟侜名头的王钧阳吧?

    楚淮引没说是谁,他抓了抓孟侜的头发:“爱卿用完膳去沐浴,早点歇息。”

    孟侜试探着道:“臣睡在哪儿?”

    “朕不是说过,朕要亲眼看着你睡。还有,跟朕说话,不准用管嘉笙的声音。”不然朕耍流氓都觉得怪怪的。

    “哦。”发出管嘉笙的声音。

    担心洗澡的时候有人冲进来,孟侜支开太监,锁好门,像第一次下水还没有鸭妈妈带的小鸭子,哗啦乱扑腾一阵就上岸了,里面的绒毛都来不及湿水。

    楚淮引敲门的时候看见穿戴完好的孟侜,惊了:“爱卿这是洗过了,还是没洗?”

    “臣洗过了。”孟侜语含得意,就防着你这一手。

    楚淮引万分赞赏:“朕从未见过像爱卿这般手脚利索之人,朕日理万机,若是小事上缩短用时,便能空出更多时间处理政事。今日正好朕还未沐浴,不如爱卿给朕露一手?于国于民,都是大幸。”

    什么???

    孟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陛下是要他帮他洗澡?

    孟侜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眼神看着楚淮引,希望能唤醒他的良知。

    显然,皇帝都没有良知的。

    孟侜拿着搓澡巾生无可恋,并且偷偷打量。

    他居高临下站着,正好每次低头都能看见陛下的八块腹肌,往上是肌肉线条流畅的肩膀,往下是不敢看的。

    楚淮引虽然床上功夫不好,但身材绝对是万里挑一,每一处都很惊人。

    孟侜陷入沉思,总的来说,还是我比较吃亏一点。

    “爱卿在想什么?”楚淮引声音沙哑,不动声色姿势,掩盖某些会吓着小猫的变化。

    “没有!”孟侜欲盖弥彰地扭头望天,手上动作不停,反正不知道搓到哪就是把楚淮引当搓衣板一阵乱搓。

    他听见楚淮引“嘶”一声,急忙转回头,一下子对上楚淮引欲求不满的眼神。

    有些腿软。

    “啪嗒”一声,澡巾落到水里,掌心没有布料的阻挡,一下子按上温热跳动的胸膛。

    位置特别吓人。

    孟侜被烫了似的收回手,偶然间瞥见了楚淮引左肩上一道两指长的疤痕,看起来有些久远,但绝对不是什么小伤。

    就算是战神,刚上战场的时候也是新手啊。如果我早点来,说不定能给你当一个混饭吃的狗头军师。

    孟侜觉得自己的肩膀也在疼,他问:“这是怎么伤的?”

    楚淮引在实话实说“被内贼一刀砍在肩上差点死了”和糊弄过去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诚恳地说:“三个月前,被一只不听话的小猫挠的。”

    孟侜搭在楚淮引肩膀上的五指收拢,气呼呼地抓出了五道浅浅的指甲痕。

    这绝对是诬陷!

    我清清白白一只猫,顶多留下这种程度的痕迹好吗!

    用水抹一下就消了!

    再逗孟侜就要炸毛,楚淮引转移话题:“若是最后,证据指向孟甫善,爱卿,你说朕是否应当按律惩处?”

    孟甫善再不是人,到底是孟侜的亲生父亲,楚淮引摸不准孟侜对他的看法,他知道孟侜不喜孟甫善,但事关重大,一旦定刑就是死罪,生死面前,或许孟侜会顾念生恩?

    孟侜却在想,孟甫善谋逆,按律要连坐家人,他也姓孟,到时候势必会让楚淮引难做。不用到时候,楚淮引现在已经在问这个问题了。

    孟侜越发觉得管嘉笙这个身份很好,能保命。等京城诸事一毕,他还是按原计划请辞回苏州。或者这中间管嘉笙醒来接替他,事情就更容易了。

    他坚定地告诉楚淮引:“刑罚当以服众,谋反重罪,不重罚何以震慑天下人。”

    “朕知道了。”

    脑回路并没有交叉的两人,一致通过了两个答案。

    一上床,孟侜就滚进了龙床内侧,并把自己裹成毛毛虫,闭上眼睛拒绝和陛下一条被子。

    楚淮引对这个“让干什么都很顺从就是不承认自己是孟侜”的人非常无语。

    他拎着被子的两个角一提溜,掉出一只凌乱的小猫。楚淮引不怀好意地靠近孟侜,“爱卿今晚又让朕想起一个人。朕依然觉得爱卿就是他,若是不再验证一下,朕今晚大概会睡不着。为了明日早朝顺利,爱卿责无旁贷。”

    身下是明黄色的床单,更深一点的黄丝线绣着双龙戏珠,孟侜仰躺着,眼睛很亮,像太和殿上空的星星,搭着上翘的檐角随夜风摇晃。

    孟侜往后一缩,他以为现在跟楚淮引应该是心照不宣的状态,为什么还有这种事。

    他听着这番话十分耳熟,如果楚淮引继续说出他身上哪里有胎记的论调,他一定……

    “孟侜腰下四寸处,有一块独一无二的胎记,你让朕看看。”

    一定要好好想想怎么拒绝。

    孟侜心里万马奔腾,腰下四寸,那可不就是屁股吗?他上次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他相信这个地方楚淮引一定不会记错,明摆着耍他。

    楚淮引眼里毫不掩饰的笑意证明了这一点。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孟侜一头栽进被子里,不能这么丧权辱国,今天这里,明天那里,楚淮引迟早心血来潮想看看“孟侜的肚子”。

    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所有的拒绝都来自被楚淮引发现怀孕的担忧,而不是对这个行为本身抗拒。

    “陛下对其他大臣也是这样的么?”孟侜愤愤不平。

    “当然不是。”楚淮引立即否认,朕只对你这样。

    三分钟后。

    孟侜趴在软绵绵的被子里,屈辱地拉起裤子,隔绝楚淮引火热的视线。

    其实就露出了巴掌大小的地方,楚淮引十分遗憾。但也不是特别遗憾,爱卿你尽管装,朕有的是办法让你想不装都不行。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孟侜提醒楚淮引:“陛下不要忘记刚才答应臣的事,明日开始解禁千阳湖。”

    千阳湖的太湖石已经捞走,受影响的两岸百姓也该恢复生计了。

    之前还信誓旦旦一定要孟侜亲口说,否则永不解禁的楚淮引:“君无戏言。”

    危难之时,仍然心忧京城百姓能不能吃上便宜肥美的湖鱼,孟侜心里凑不要脸地自我夸奖了一番。

    并不是只有本官一人要吃。

    折腾了一番终于可以入睡,孟侜抢走被子,大胆指挥道:“微臣睡相不佳,陛下请再拿一床被子。”

    耳根子红得滴血,脸上却很镇定,完全是两种色号。

    这很不对劲。

    楚淮引皱眉:“你脸上的东西还不擦掉?”

    孟侜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楚淮引今晚很餍足,不仅是因为借口吃了豆腐,更是因为孟侜的态度,没有排斥抗拒或者其他不良反应,这表明孟侜心里不是全然没有他。

    以上种种原因,陛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