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该叫什么名字呢？”
第二百七十八章 奇妙的状态
“就叫分布解构法吧。”
陈舟有些意外的看了杨依依一眼：“你一直在看着我？”
杨依依展颜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嗯……”陈舟稍微沉吟了一下，旋即面色古怪的说道，“真的要叫D－D法吗？”
杨依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她明白了陈舟的意思。
“咦，不要叫D－D法，distributed deconstruction哪有分布结构法好听呀？”
看到杨依依这一脸嫌弃的样子，陈舟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因为杨依依并没有完全get到他的点。
但想到以后，有人用他的方法研究数论，每天你dd一下，他dd一下，也挺好玩的。
“那就听你的吧，就叫分布解构法。”
陈舟拿起笔，在那行文字下方，写下了杨依依所取的名字。
有这么一瞬间，这种女朋友能够懂得自己的感觉，令陈舟很幸福。
“嘻嘻，真好，你做研究，我取名。”杨依依在一旁看着陈舟，俏皮的说道。
陈舟一脸宠溺的看着杨依依，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这丫头的脑袋。
顿了顿，陈舟柔声问道：“依依，既然你看了这么久的话，有什么想法吗？”
杨依依歪着脑袋想了想，轻声说道：“素数的话，从乘法的角度讲，相当于构成整数的‘原子’。在对这个‘原子’的研究方面呢，一直以来有两大方法，也就是你一开始研究的筛法和圆法。”
“嗯。”陈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杨依依看了陈舟一眼，继续说道：“可素数本身就是‘随机’的，在研究的时候，很难从这两种方法，直接走到底。”
“嗯……”说到这，杨依依沉思了一会，她在想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陈舟也没着急催她，耐心的等着杨依依后面的话。
“其实，不论是筛法，还是圆法，它们的共同点都是先将素数方程，转化为整数方程，再去研究整个素数问题。”
“但是，你现在的分布解构法，就像是中间新加了一个中转站，搭建了一个一致分布，或者随机分布的公式。”
“一致分布又可以看作是0－阶的随机，同样的道理，就能深入去研究和定义1－阶、2－阶、k－阶的随机。”
“应该是开创了一个新的研究领域吧。”
杨依依说完，就看着陈舟，但是陈舟却陷入了思考之中。
杨依依的话，说的很浅显，也确实是陈舟所做的结果。
但是，陈舟却感觉自己好像少抓了一样东西。
正如杨依依所说，素数研究的经典思路，就是先将素数方程转化为整数方程。
然后求解整数方程。
也就是，解集在正整数集上找。
思路很简单，差不多等于高中奥数的入门级题目吧。
只不过，考虑到素数本身的研究难度，那就不是入门级了。
但这也是方法的高明之处。
化难为易，求解未知。
这是数学研究的基本思路。
而陈舟所思考的分布解构法，便是加了一层台阶。
台阶多了，整体难度没变。
那自然每一层台阶的难度就变了。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见陈舟始终没有说话，杨依依怕他因自己的话，思路出错，便小声说道：“开心，你研究的方法，我其实很多都看不懂，像一致分布、随机分布，还是我边看边查资料才搞明白一点的，你不用太往心里去。”
陈舟仍是没有反应，他陷入了自我思考的圈子。
“那个点，究竟是什么？”
陈舟在脑海里不断的问自己。
杨依依这会是真有点担心了，这说着话，还能把人说魔怔了不成？
她仔细的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并没有想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那个中转站，其实就是我的感觉而已。你不要……”杨依依小心翼翼的说着。
陈舟忽的抬起头，看着杨依依，急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杨依依一愣，迟疑着说道：“中转站？”
“对，中转站……”陈舟口中不断复述着。
旋即，陈舟双眼明亮起来：“我明白了，难度不是平均分在每一层阶梯的……”
“什么意思？”杨依依有些迷糊了。
陈舟冲杨依依轻轻一笑，伸手使劲揉了揉杨依依的脑袋：“依依，谢谢你，你真的太棒了！”
说完，陈舟的眼神变得清澈，脑海中的思路已经打开。
拿出纸和笔，快速的写着。
杨依依却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但看到陈舟现在这般模样，她也放下心来。
“看来，刚才开心确实是陷入了魔怔，这会破除了，哼！”
这样想着的杨依依，不自觉的嘟了嘟嘴巴。
她的注意力，也不由得转向了陈舟面前的草稿纸上面。
草稿纸上，陈舟写到：
【……把素数方程转化到整数方程时，将整数方程的解集，不是转化到全部正整数集，而是转化到具有正密度的正整数子集……】
这一刻，陈舟的思路清晰，握笔的手，也极其稳定。
这一瞬间，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这些天的努力，他终于获得了自己想要的。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分布解构法完全想通了。
但是经过杨依依的一番无心之言，他才突然想明白，分布解构法真正的核心思想。
思想的突破，加技术的改进。
这就是陈舟现在的机会。
当然，他现在还处于思想突破的阶段。
杨依依又看了会，就不再看了。
并不是数学专业的学生，也不是专门研究数论的她，现在已经看不懂了。
只不过，陈舟那专注的侧脸，还是使得她不时的看上一眼。
毕竟，再也没有比欣赏专注工作的男友，更美好的时刻了。
时间就这样在笔尖流逝。
陈舟一直处在这种奇妙的状态。
直到图书馆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陈舟才放下手中的笔。
这一次，思路实在太流畅了。
流畅到他再也没有停下来，拿笔点草稿纸的时间。
“没错，就是这个点了……”
“相比于经典思路，把所有的难度都集中在在第一步上面，分布解构法，巧妙的分担了第一步的难度……”
“虽然第二步的难度上升了，但整体的分担，反而降低了问题本身的难度……”
看到陈舟脸上的笑容，杨依依知道，他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第二百七十九章 他没来？
图书馆外。
吃完晚饭的陈舟和杨依依，散步在燕大的无名湖畔。
杨依依时不时的就看陈舟一眼。
她发现陈舟从放下笔那一刻，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
注意到杨依依在看自己，陈舟反而更开心了。
谁能想到，找了半天，最懂自己的，还是身边人。
想了想，陈舟转身面对杨依依，轻声说道：“依依，多亏了你，分布解构法，完成了。”
“我？”杨依依有一瞬间的疑惑。
但聪慧如她，立马猜到了大概。
旋即，她微微一笑，故意摆了摆手，说道：“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呢？”
陈舟被杨依依的动作逗的笑出了声：“是是是，咱俩谁跟谁嘛……”
又看了会一塔湖图，两人便再次来到了图书馆，来到了熟悉的位置。
礼貌的感谢了一下帮忙占座的李礼和李静。
再次看到眼前难题的陈舟，信心大增。
思想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运用思想，解决问题的时刻了。
【（Pn＋1≤N）max（Pn＋1－Pn）≈logN（logN－loglogN）＋2，N≥7】
这是陈舟关于克拉梅尔猜想的修正猜想的公式化。
现在，他要开始解决彻底解决这一问题了。
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陈舟计划在16号动身前往麻省理工参加学术交流之前，把这个问题的论文完成。
这算是对克拉梅尔猜想研究的最近一步了。
因为克拉梅尔猜想本身的难度，世界上的数学家们，没有人能接近证明克拉梅尔猜想。
陈舟自然也没打算，在这仅剩的两天时间，连带着把克拉梅尔猜想也给证明了。
这一晚，陈舟倒是没再熬夜，而是美美的睡上了一觉。
养精蓄锐之后，就是大战开始的时刻。
也就是陈舟沉浸在梦乡时，孙院长他们到地方了。
燕京时间，14号凌晨四点。
米国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
这是一家民用机场，是米国第18个繁忙的机场。
也是新英格兰地区最大的机场。
孙院长和徐晨阳一行四人，平安落地。
下飞机后，摆渡车还没来。
等候的间隙，孙院长几人的目光都在机场的标志性建筑上。
这是一个特别的中央控制塔台，大约12层楼高。
两旁各有一座椭圆形的指示塔，在六层楼高的地方，以空桥衔接。
这也是当地著名的地标建筑。
但看着看着，几人的话题又聊到了陈舟的身上。
“院长，你说陈舟他真的会赶过来吗？”郑成遇轻声问道。
他是同行四人中，唯一一个不戴眼镜。
他也是数院，年轻教授里，头发比较丰富的。
从外貌看，可能还以为他只有三十出头。
但实际上，他已经四十五了。
相比之下，同行的另一位戴眼镜，头发稍显稀疏的邹民望教授。
虽然年龄没他大，但面相就老成许多了。
孙院长看了看郑成遇：“我也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过来。”
郑成遇闻言，不说话了。
邹民望则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证明了克拉梅尔猜想的话，院长，你说我们要不要？”
孙院长没有回答。
这让邹民望有些摸不准了。
一个年轻的学生，如果连续证明了两个世界级的数学猜想，那他的价值，真就无法估量了。
如果不能把他留在燕大，或者说不能把他烙印上燕大的标记，那将是燕大的重大损失。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如果燕大不能在未来留下陈舟，如果陈舟仍回到国内，选择了其他的科研机构，那燕大是不是要想点办法？
就在邹民望打算再进一步试探孙院长的想法时，摆渡车来了。
孙院长深深的看了邹民望一眼，才跟几人说道：“走吧。”
邹民望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快步跟上了孙院长。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徐晨阳，反而落后了几步。
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麻省理工学院在查尔斯河剑桥市的岸边，属于波士顿都市区。
而波士顿都市区属于大波士顿地区。
在麻省理工旁边，还有一所世界名校，就是哈佛大学。
考虑到现在的时间，孙院长四人直接去了预订的酒店。
没办法，这次学术会议的主办方，并没有人来接他们。
好在酒店离得不远，打个车10分钟也就到了。
离会议开始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调整，原本打算在酒店里做调整的孙院长却没想到会有来访者。
来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被誉为“燕大三剑客”的恽之伟、张韦、朱昕文三人。
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三人，孙院长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也不怪他意外，这三人可分别在斯坦福大学、哥伦比亚大学、西北大学，这三个地方呢。
“老师，你这话说的，我们当然是来看看您。”恽之伟笑着回道。
孙院长可不相信他们三人来此，就是为了看他一个糟老头子？
把三人让进屋里，孙院长便说道：“怕是看我是假，看陈舟是真。”
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还是老师您明白。”
孙院长微微摇头，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
虽然他一直惋惜他们没有回国，但在国外大学任教的情况下。
倒也行了方便。
燕大的优秀学生，想要进入他们所在的大学继续深造，就有了可选择的余地。
这就是高校的资源。
像是丘成同老先生所在的哈佛大学，就为水木大学学生的留学，创造了不少条件。
看了三人一眼，孙院长说道：“可惜你们来的不是时候，陈舟他还没来呢。”
“他没来？”朱昕文有些惊讶的问道，“明天他不是有三十分钟的报告会吗？他不来了？”
孙院长摇摇头，解释道：“不是不来了，而是晚点来。我们已经跟麻省理工负责会议的举办方沟通过了，他们会把陈舟的报告会推迟到最后一天的上午。”
恽之伟、张韦、朱昕文三人互相看了看，还是一头雾水。
这么任性的吗？
说不来不来？
还让会议的举办方让步了？
张韦微微皱眉：“陈舟他为什么没来？”
听到这个问题，孙院长的表情有点古怪，但还是说道：“他的研究有了突破，不想耽误时间。”
“什么研究？”
“克拉梅尔猜想。”
第二百八十章 我发明的
孙院长的声音，很平淡。
但听在恽之伟、张韦、朱昕文三人的耳中，却无异于炸雷一般。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孙院长的房间，明明有四个人，却陷入了沉静之中。
良久，恽之伟才开口说道：“这离他解决冰雹猜想才两个月时间吧？”
朱昕文点点头：“准确来说，已经两个多月了，但也没什么区别。”
张韦则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孙院长把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无怪乎这三人感到惊讶，饶是他几十年间，见过不少数学天赋极高的学生。
可如陈舟这般，能这么快从冰雹猜想转到克拉梅尔猜想，还能立马做出成果的学生，只此一人。
纵使是眼前这三位燕大黄金一代的天之骄子，也一样。
不过，陈舟毕竟还没真的把成果做出来。
在结果没出来之前，过早的下定论，反而不好。
孙院长于是说道：“这也只是陈舟自己的说法，具体的成果，还不一定。”
虽然说出了这话，但孙院长自己的心中，还是希望陈舟能带着新的研究成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