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叶箫彻底失去了耐性,也顾不得两家是亲戚的情面了,猛地一脚将扑来的方锐踢开,然后冷眼直视外婆,皮笑肉不笑地说:
“老太太,你自己表态吧,我的药膏你愿不愿意擦?
“实话和你说了吧,因为看在咱们两家是亲戚的面子上我才免费给你用的,如果别人想用,擦一下最少也需要几千块!”
“简直笑死人了,那么恶心的东西还几千块擦一次?”
方敏见叶箫动手,转身就拿出了镰刀:
“姓叶的,赶紧跪下来给我哥道歉,不然我和你拼命!”
方圆和杜三妹夫妇搀扶方锐的同时也都纷纷骂骂咧咧地拿起棍棒。
外婆则捶胸顿足地放声哭喊:
“杀人了杀人了!龙井村姓叶的讨债鬼杀人了,你们快来看一看瞧一瞧啊,他不但打了我的乖孙,还要用毒药逼死我……”
方琴吓坏了,赶紧搀扶着安慰。
“呵。”
叶祸水惨然一笑,收起黑玉膏就拉着叶箫的手出门:
“回家吧,这门亲戚我们高攀不起!”
点头哈腰地将叶箫姐弟俩送出院门之后,张仁让当即扭头瞪向木南树,满脸不屑地说:
“我好像想起来了,你说的前不久和我吃过饭应该是上个星期在沁园春吧?
“你当时和我那个叫张仁胜的堂弟一起,坐的好像是楼下靠窗的卡座?
“不好意思,我必须纠正一下,当时我只是从你们那一桌路过而已,根本没和你吃过饭,确实也不认识你。”
第63章 粪坑里憋气
“张副院长?真的是张副院长?”
木南树呆立当场,如遭雷击,反应过来时张仁让已经和叶箫姐弟俩离开。
但他深知如今的自己能够在镇医院当保洁主管全靠堂妹木南枝和张仁胜谈恋爱,而张仁胜能够在镇医院狐假虎威靠的又是张仁让,于是就赶紧追出门道歉。
方锐和方敏兄妹俩虽然不理解木南树的行为,但为了讨好木南树,也都赶紧争抢着迎出门。
远远看到村口停着的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红钻”,方锐不禁眼睛发直,忙说:
“南树哥,那辆法拉利就是你的新车?”
方敏一脸花痴地说:
“我的天,那辆车好美呀,最起码上百万吧?”
木南树满脸尴尬地摇头说:
“想什么呢?那辆法拉利可是全球限量款‘红钻’,售价五千多万美元!
“别说你我,就算是东海张家都买不起!”
“什么?这么贵?那会是谁停在那里的?”
方锐和方敏兄妹俩齐声惊呼。
此时,叶箫和叶祸水已经快步走到法拉利车前,见多识广的张仁让显然已经认出来那是宋真爽的车,毕竟全东海市仅此一辆,于是就赶紧小心翼翼地提醒说:
“叶神医,你们千万要绕开那辆法拉利,如果不下心碰坏就麻烦了……”
但都不等张仁让把话说完,叶箫已经拿出车钥匙把车门打开,叶祸水虽然觉得不自在,但也扭扭捏捏地进了副驾驶。
“……”
眼睁睁看着叶箫姐弟俩就这么驾驶着“红钻”呼啸而去,以距离最近的张仁让为首,正快步追来的木南树、方锐、方敏已经更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虎牢村村民们全都吓傻了眼。
“叶箫真不愧是医术通玄的神医,想必连惊天集团的宋真爽都曾受叶箫恩惠,甚至可能钟情于叶箫,不然被誉为‘东海女神’的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专用座驾都送给叶箫了?”
震撼之余,张仁让赶紧开着自己的越野车去追。
急匆匆地抵达龙井村叶家之后,莫名觉得背脊森寒的张仁让顾不得去想叶箫和宋真爽的关系,倒头又要下跪央求。
叶箫见张仁让不但印堂发黑,而且全身萦绕着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死气,当即皱眉说:
“张仁让,你别跪了,如今纠缠你的冤魂已经成势,我也无能为力。
“赶紧回去交代后事吧,恕我直言,你今晚必死。
“要怪就怪你自己作死,非要对我隐瞒被脏东西纠缠的始末缘由。”
未免叶祸水被张仁让身上的怨灵戾气误伤,说话间叶箫还让叶祸水进屋回避。
“什么?无能为力了?叶神医,您的灵符那么厉害,怎么能无能为力了呢?”
张仁让不甘心地哀求说:
“求求您再帮我画一道符吧,我这次准备了更加稀有的朱砂和符纸。
“尤其这支狼毫笔更是唐宋年间的茅山道士传下来的无上瑰宝,至纯至阳,专克妖邪……”
说着,他一股脑儿地将一应价值连城的宝贝从车上搬下来献给叶箫。
“无上瑰宝?”
叶箫满脸不屑,随手将狼毫笔扔在了墙角,继续摇头说:
“别说唐宋年间的狼毫笔,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张仁让更加绝望,“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叶箫的脚下抱住叶箫的腿继续死缠烂打地哀嚎:
“叶神医,叶大师,我相信您肯定有办法的,我求求您千万不要见死不救……”
为了让叶箫相信自己求医的诚意和决心,他紧接着更是大着胆子把自己被女鬼纠缠的始末告诉了叶箫。
大半年前的市一医手术台上,张仁让抢救一个车祸重伤的女人时,女人自知不能活着走下手术台,就苦苦哀求张仁让帮忙寻找她失踪多年的儿子。
张仁让当时也是出于好心,为了鼓励女人坚强地活下去,就胡乱答应了女人的请求。
伤得太重的女人最终果然没抢救过来,但张仁让却把女人临终前交代的事情抛于脑后。
大概三天后,张仁让每晚睡觉都会被那个女人模样的女鬼纠缠,渐渐出现精神失常、夜晚惊梦、背心灼热、腹部冰凉、四肢无力、浑身酸软等症状。
但他始终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女鬼在梦中威胁他如果说出去,就让他死在梦里。
叶箫第一次见张仁让时,张仁让明里是在张回春的陪同下从国外求医回来,暗地里其实是被女鬼威胁,不得已去国外寻找那个女人失踪多年的儿子,但遗憾的是没有找到。
昨晚女鬼通过叶箫绘制的净世神符变得更强之后,埋怨张仁让没有尽心帮她找儿子,一怒之下更是在梦中把张仁让的心给掏了,甚至还扬言今晚就要取张仁让的命。
天亮之后张仁让就赶紧去医院检查,确实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心跳,因此才赶紧跑来龙井村求救,多方打听得知叶箫去了虎牢村的外婆家,他又连滚带爬地去虎牢村。
把自己的离奇经历说了一遍之后,张仁让继续抱着叶箫的腿哭嚎:
“叶神医,天可怜见,我当时真是出于好心才胡乱答应她的,目的是要鼓励她活下去。
“况且她儿子刚出生就被偷了,她整整找了三年都没找到,这天大地大的让我上哪找去?”
叶箫不禁有些错愕,满脸怀疑地说: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事实?你敢保证她生前不是被你杀的或者是被你凌辱过?”
张仁让欲哭无泪:
“叶神医,我承认我私生活混乱不堪,但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清清白白!
“我如今都死到临头了,还敢撒谎吗?”
“如果你不是蓄意谋杀或者凌辱过她,那就还有得救!”
循着太初神女传承的浩瀚记忆,叶箫想了好久才一脸慎重地说:
“不过你要活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都不等叶箫把话说完,张仁让赶紧咬牙说:
“叶神医,您别犹豫了,直说吧,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咳咳……”
叶箫很是为难地看了看时间,然后才又满脸尴尬地说:
“现在是早上十点二十六,中午十二点是一天之中阳气最重的时候。
“到那时我重新画一张净世神符贴你脸上,然后你跳进我家的粪坑里憋气十分钟,并虔心保证一定会在有生之年尽全力帮她寻找儿子,这样她就会放心回阴间了……”
叶箫话音未落,张仁让赶紧满脸兴奋地催促说:
“叶神医,你赶紧绘制灵符吧,只要能活命,别说十分钟,十个小时我都能憋!”
第64章 帕金森病发作
“狠人!”
叶箫没料到张仁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而且紧接着就扭头跑去后院的粪坑看环境去了,不禁有些佩服张仁让的决心,当即提笔重新画了一道净世神符。
因为已经知晓了张仁让被怨灵纠缠的始末,他这次绘制的净世符更有神韵,张仁让回来接过灵符之后,竟莫名觉得轻松了不少,于是就迫不及待地请教:
“叶神医,如果我现在就贴着灵符跳进你家粪坑,会不会效果更好?”
“……”
叶箫张口结舌,愣了好半天才摇头说:
“中午十二点的阳气才能洗涤怨灵的怨气,你现在跳进去非但没用,反而还可能激怒她杀死你,然后再借尸还魂。”
说着,叶箫已经扭头钻进地窖继续搬石头修葺了。
“叶神医,我帮你!”
张仁让俨然已经是叶箫最忠心的小弟,脱掉昂贵的西装外套就撸起袖子如跟屁虫似的跟上去。
叶箫见他根本没几分力气,索性就说:
“我的后备箱里有两袋水泥,院门外的墙角有沙土,你去帮我搅拌混凝土吧。”
“叶神医竟然用五千多万美金的全球限量款超跑‘红钻’拉水泥?”
张仁让被雷得不行,但脚下却没有停,赶紧跑去忙活。
第一次得知宋真爽借的那辆车的售价,叶箫不禁愣了一下,但也没太在意,继续卖力地往地窖里搬石头。
叶祸水当然也没有闲着,又是做午饭又是跑腿去村里的砖厂买砖。
但她回来之后明显心情不好,忍不住小声地向叶箫抱怨说:
“叶箫,你还是赶紧把那个张仁让打发走吧,村里都在说闲话啦,竟然造谣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谁他妈吃饱了撑的?老子现在就去打烂他的嘴!”
叶箫一听就怒了,狠狠一把将磨盘那么粗的一块大石头摔碎成好几块。
叶祸水不想事情闹大,赶紧拉住叶箫。
姐弟俩的谈话恰好被张仁让偷听到,而且张仁让也看到叶箫摔碎巨石的一幕了,顿时吓得毛骨悚然,拿起纸笔就写了一个大大的标签贴在自己的背上——
“我张仁让只是叶箫的小弟”!
……
木南树眼睁睁看着叶箫和张仁让各自驾驶一辆豪车离开虎牢村,害怕惹下大祸,赶紧打电话给堂妹木南枝商量,但木南枝应该是在上班,没接电话,于是他又硬着头皮打电话给张仁胜,并在电话里把张仁让在虎牢村跪求叶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仁胜。
张仁胜一听就怒了,恶狠狠地在电话里咒骂:
“听说让哥最近精神失常,整天神神叨叨、疑神疑鬼的,连老爷子都束手无策,叶箫多半是欺他脑子不好,骗他钱呢!
“南树哥,你找几个帮手,我现在就亲自过来收拾姓叶的。”
张仁胜大学时抢了叶箫的初恋女友木南枝本来挺骄傲的,但与木南枝相处久了之后他就渐渐开始郁闷了。
因为木南枝不但始终不和他同房,而且总会在不经意间错把他喊成叶箫。
要不是木南枝展现出来的医学天赋深得张家长辈的认可,张仁胜估计早就强上或者把木南枝给甩了。
再加上之前叶箫在镇医院大出风头,不但获得了宋真爽的青睐,甚至就连孙鼎盛也对叶箫称赞有加。
张仁胜更是嫉妒得不行,恨不得直接杀了叶箫。
如今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对付叶箫,他当然不会错过。
“木南枝,你等着吧,老子一定要亲手把你心心念念的男人彻底毁掉,让你从此对我死心塌地!”
打定主意,张仁胜当即驱车直奔龙井村。
中午十二点不到,张仁胜就带着木南树、方锐等十几个帮手杀气腾腾地抵达叶箫家院门口。
看到贴着标签的张仁让正在院门口卖力地搬砖,张仁胜飞快下车阻拦,难以置信地说:
“让哥,你中邪了吗?你可是咱们东海张家的嫡孙,用不了几年不但要晋升成市一医的院长,将来更是要执掌家族事务的,怎么能干这种体力活呢?”
他一边阻止张仁让一边恶狠狠地冲着叶箫家虚掩的堂屋咆哮:
“姓叶的,你他妈到底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你滚!”
但张仁胜话音未落,张仁让已经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冷冰冰地说:
“赶紧滚蛋,要是惹怒了叶神医,我就把你逐出家门!”
“让哥……”
张仁胜只是东海张家的旁系孙辈,自然不敢与张仁让叫板,被踢倒在地之后忙又爬起来苦口婆心地劝说:
“让哥,姓叶的肯定懂迷惑人心的妖术,连惊天集团的宋董和燕北医科大学的孙老校长都被他蛊惑了,你千万不能被他骗,不然咱们东海张家就完了……”
“滚!”
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张仁让哪能听张仁胜的,再次一脚将张仁胜踢翻在地:
“再废话我现在就一个电话把你在镇医院的职位下了。”
这时候,正在地窖里忙活的叶箫已经闻讯出来。
张仁让在东海张家的地位高高在上,张仁胜平时在他面前连狗都不如,但此时看到叶箫,张仁胜气不打一处来,当即阴沉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次与张仁让争锋相对。
深深地瞪了叶箫一眼,他转头用有恃无恐的语气对张仁让说:
“张仁让,我们张家未来的掌舵者可不会任由一个神经病患者来担任!
“你如果敢把我在镇医院的工作搅黄,我就敢打电话让张回春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但都不等张仁胜把话说完,不紧不慢迎上来的叶箫突然晃了晃自己的老旧手机,说:
“张仁让,还有两分钟就到十二点了,你赶紧准备一下。”
“叶神医,你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张仁让精神一振,懒得再搭理张仁胜,掏出叶箫事先画好的净世神符就“吧唧”一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如僵尸一般一蹦一跳地走向后院的粪坑。
“……”
张仁胜和木南树、方锐等在场的人完全懵了,愣过之后全都本能一般跟上去,准备看个究竟。
“卧槽!让哥,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