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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怎样才能原谅我?
我和季羽回到大卖场,混在人海之中。
市场部摆的物料做的宣传效果还不错,小蜜蜂们忙来忙去。
忙了一天,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
“咱们要不也去抽个奖?”季羽拉着我。
我的手机响起来。
“你在哪?我到你们卖场了。”冷子寒说。
我朝门口看去,冷子寒穿着一件浅棕色的毛绒斗篷,踩着黑色高跟长靴。
“抬头,我看见你了。”
冷子寒一个目光扫过来,朝我走来。
“走,一起购物抽奖去。”我对冷子寒和季羽说。
冷子寒一脸不屑的白了我一眼。
从小到大狗屎运这种都和我不沾边,我和季羽一人中了一块肥皂。
冷子寒拆开她的红色小卷卷说:“你们这个是真的吗?”
“当然!”我和季羽异口同声。
“巴厘岛双人豪华游。”冷子寒平静的念。
“啊啊啊!”我和季羽尖叫起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可是我们精心策划的大奖。
冷子寒淡定的不像样子,嘴角微微一勾说:“谁喜欢,送你们。”
我眯着眼睛看着冷子寒说:“你自己去呗,带着你男朋友。”
我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语气。
“请客吧。”季羽也不是认生的主,直接说。
冷子寒看了我和季羽一眼,耸耸肩说:“走,吃烤肉去。”
“要不先去兑奖?”季羽拉了拉我的胳膊。
“没事,跑不了。”我拉着季羽和冷子寒往外走。
“要不要叫上吴凡和刘思阳一起庆祝?”季羽说。
“大元旦的你确定她们不在家过元旦?”我问季羽。
“啊!今天元旦我竟然忘了!外婆叫我去吃饺子!”她也一惊一乍的。
“拜拜。”我和冷子寒朝季羽挥手,季羽叹了口气同我们告别。
我和冷子寒来到一家韩国烤肉店。
“要不咱俩去?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别浪费了。”冷子寒说。
“我不去,你找段景逸啊。”我说。
“切,谁稀罕。”
“是不是担心他不和你去,哈哈哈哈。”我笑着说。
冷子寒受不了我的激将法,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段景逸。
“约你去巴厘岛,去不去?”冷子寒上来直接问,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我大概能想象段景逸一脸懵的样子。
“好。”冷子寒只说了这一个字便挂断电话。
“服了你了,他会不会以为你喝大了。”我问段景逸。
“服了不?”冷子寒问我。
“哈哈哈,服啊,一直服啊。”我给冷子寒倒了一杯烧酒。
“段景逸有没有让你失望过?”我问冷子寒。
“我是一个很少报希望的人,所以不会失望。”冷子寒说的一本正经。
“嗯,如果我不了解你还以为你在装哈哈哈。”我笑着说。
我和冷子寒一起庆祝元旦,本身来讲,我们两个都是孤独的。
给我们烤肉的服务生长得细皮嫩肉,我和冷子寒都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
“我眼角都快有细纹了。”冷子寒拖着下巴感慨。
我似乎都要忘记自己的年纪了,怕是过完年又长一岁。
“干什么呢?”我的手机弹出段景琛的消息。
我尝试着不去想段景琛,所以在段景琛给我发来消息的时候,我会很开心。
“和子寒在吃烤肉,你呢,吃了吗?”我迅速回复了段景琛的消息。
“在工作。”段景琛回复。
我突然想起来,中国与伦敦的时差,这会那边是上午。
“想我吗?”段景琛问我。
我看着段景琛发的这三个字,冷子寒对我说过,只有想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问对方有没有在想自己。
“想。”我坦白回答。
“和谁聊呢这么入迷。”冷子寒往我碟子里夹了几块烤好的肉。
“你猜。”
“我都懒得猜,除了段景琛还有谁。”冷子寒不屑的说。
我只是傻笑。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我算是认了。
段景琛的消息让我变得兴奋,我和冷子寒吃着饭总是合不拢嘴。
“你看你那点出息。”冷子寒说。
“谁跟你似的久经沙场,我这新鲜劲还没过呢。”我说。
“林晚,我挺羡慕你这样的,我早就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有过你这种感觉,或许从来没有过。”冷子寒说。
“那就等那个人出现。”我安慰冷子寒。
冷子寒倒吸一口气说:“今晚去哪跨年?”
“四年没过过这个节日了,听你的。”我对冷子寒说。
“年我年年跨,我得让自己明白,自己又老了一岁。”冷子寒说。
“真是压抑,我们是长大了一岁。”我纠正冷子寒。
“一样一样。”冷子寒说。
“要不去海洋广场?让你见见什么叫人山人海。”冷子寒说。
“没意见。”我耸耸肩。
和冷子寒吃完饭,在餐厅坐了会,喝了烧酒之后浑身血液沸腾,怕是一会儿出去也不觉得冷。
我和冷子寒到了海洋广场之后,沿着广场街走。
冷子寒买了两个会发光的米奇的耳朵,我们戴在头上。
“从来不回老家吗?”我问冷子寒。
“不回,没什么意义。”冷子寒面无表情的说。
我没再多问,我们两个默契的走着,竟时不时有人要和我们合影,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突然想起刘默,刚想跟他联系,我的手机响起来。
难道说曹操曹操到?我在心里想。
然而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我接通电话。
“林晚。”对方声音低沉。
“周寄!”我吃惊的喊了一声。
冷子寒回过头来看我。
“你在哪里?”周寄问我。
“海洋广场!”我说。
还没等我继续说,周寄就挂断电话。
我的手开始有些抖,周寄终于出现了。
冷子寒问我什么情况,我和冷子寒简单讲了周寄的事情。
十多分钟之后,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来人最多的大钟下面。”周寄对我说。
我拉着冷子寒往人群最多的地方走。
再次见到周寄,周寄如同当初一般,穿了一身黑。
这次,黑色的皮夹克上面多了一圈毛领,鞋子变成了高帮的马丁靴。
我抓着周寄的胳膊,生怕他跑了。
“和我一起抓着他。”我对冷子寒说。
冷子寒迅速的抓住周寄的另一只胳膊。
我们三个人,现在看起来有些怪异。
“没有要和我解释的吗?”我问周寄。
“多说无益。”周寄说。
“那你干嘛出现!”我狠狠的一拍他的肩膀,他竟疼的蹙眉。
“别装,隔着这么厚的衣服,不可能疼。”我有些气愤的说,知道后来我才知道,他今天是受了伤的。
“你怎样才能原谅我?”周寄问我。
“你还想被原谅,我现在连信任都不信任你了。你说,你是不是林渭生的人!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从当年在英国到现在,我是多么的信任你!”我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气急败坏,信任的人的背叛总是可以带来致命的一击。
周寄咽了口唾沫,我看到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周围人开始越来越多,距离跨年的时间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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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的这条命,也是林渭生给的
“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林渭生的人!”我继续在周寄耳边大喊。
我看到周寄的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怎样。
“今天之前是。”他在我耳边说。
我的心一沉,段景琛和我说的,是真的,就算我再不想承认的事情,周寄自己都承认了。
我的手松开了他的胳膊,我对冷子寒说不用抓着了。
呵,私人侦探,找弟弟,怕是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那我弟弟呢?司南是不是我弟弟?”我问周寄。
“他确实是在很多特征上最符合。”周寄说。
“什么意思?”我问。
“他确实是被福利院院长带走的,但是当你福利院院长带走他的时候,你弟弟应该是已经不在了。”周寄说。
我心如死灰。
“那我弟弟去哪儿了!”我大声喊,眼泪一秒钟流下了。
“这么多年你都是骗我对不对,你是林渭生的人,你帮着他一起骗我。在英国,我碰见你也是一场骗局对不对!”我边哭边喊。
提前一天的元旦促销活动让我筋疲力尽,这会儿的情绪崩塌让我感觉自己仿佛随时会倒下。
周寄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我用力甩开他。
“拿开你肮脏的手!”我对周寄说。
“弟弟在哪儿呢?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你给我的找弟弟的希望是我活着的希望!”我口齿含糊的对周寄说。
“对不起。”他道歉。
“有什么用,你骗了我这么多年!有什么用!你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我一遍又一遍的问。
“拿人钱财,替人做事。我这条命,是林渭生给的。你的这条命,也是林渭生给的。”周寄看着距离跨年倒计时越来越近的大钟说。
“我的命和林渭生无关!他只是我的监护人!现在也不是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对周寄说。
“周寄,我一辈子都会恨你!像恨林渭生一样!”我继续说了一句。
人越来越多,大钟有四个方向,越来越多的人往上涌,我们随着人群只能往大钟的另一个方向走。我走到台阶的高出,看到下面人山人海。
到了大钟的另一个方向,人们开始下台阶,就在这时候,我不知道被什么绊倒。
我恐惧的抓住了周寄的胳膊。
他想用力把我拉起来,然后后面的人却是此起彼伏。
“有人倒了!前面有人倒了!”周寄大声喊,确实没有人听得到。
我应该是被摔倒的人绊倒的。
周寄用身体挡在我的身后,冷子寒在一旁用力拉我,我使劲站起来,人群确实再一次涌上来,我一个趔趄,准备抓周寄,却看到周寄跌倒。
“不要过来了!这里有人跌倒!”我和冷子寒呐喊。
周围的几个人看到我们喊,也在喊,但是人实在太多,声音很快消失。
我们两个拉周寄,却是怎么也拉不起来。
我看到有更多的人跌倒,我和冷子寒随着人群,停不下来。
“周寄!”我和冷子寒努力的错过人群去找周寄,就在这时候,就在这个台阶上,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跌倒。
越来越多的人在我们的叫喊中意识到危险,我恐慌的看着如此多的人。
我们一起喊:“不要过来了!有人跌倒了!”
喊声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后面有人听到,人们前进的步伐开始便慢。
但是仍然有人在走。
我已经找不到周寄,我拼了命的逆着人群找周寄,我相信他会站起来的。
我听到哭喊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人群中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候,倒计时的钟声敲响。
我听到远处的人仍然在欢呼。
我恐慌的看着这一切,心里不安,我拉着冷子寒的手。
“他不会有事吧?”我问冷子寒。
冷子寒显然已经看出事情的严重性,倒了这么多人,周围都是哭喊声。
我们两个,呆了。
直到跨年倒计时结束,警察才越过人群冲过来。
刚才喊口号的人们自动往后把人群往后推,倒在地上的人警察尝试了一次又一次,才挪到空地上。
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场景,地上的人们躺着,一动不动。
能够站起来的人还在哭泣,因为刚刚受到的惊吓。
我拉着冷子寒冲过去,一个人一个人的找周寄。
“一定不要有一定不要有。”我在心里默念。
我打刚才周寄给我拨的电话号,没有人接。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个人,我听到救护车一辆接一辆的过来。
我看到一个露在外面的黑色马丁靴,我跑过去,周寄就躺在地上。
他瘦削的身躯,就躺在地上。
“周寄!周寄你醒醒!”我过去拍打周寄的脸,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医生!”我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喊医生。
医生给周寄做心肺复苏,无果。我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
我等在抢救室的外面。
“子寒,他会没事的对不对?”我问冷子寒。
“会没事的。”冷子寒拍着我的肩膀一直说。
我看到周寄被医生从冰冷的抢救室推出来,我看到医生无奈的表情。
我跪在地上,眼泪直流。
“周寄!你个混蛋,你醒醒!你是要我愧疚一辈子吗!”我在周寄的耳边撕心裂肺。
周寄脸色苍白,我摸了摸,已经冰凉。
我的手像触电一般,迅速抽回,然后又缓缓的摸了摸。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死亡。
我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
“周寄!你醒醒吧!我不恨你了!我原谅你了!你醒醒啊!”我哭着叫喊。
“周寄……”我唤了无数次他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我扑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他肩膀上绑着厚厚的绷带,露出血渍。
我这才明白,他已经受伤了。
“要不要告诉林渭生?周寄不是说他这条命是林渭生给的。”冷子寒对我说。
我一脸眼泪的看着她说:“不要,他会醒过来的!他会醒过来的!”
哭了不知道多久,这期间警察来找我们进行周寄的身份登记,我从周寄的遗物里,发现一个黑色钱包。
我找出周寄的身份证,竟然有两张。
一张是周寄的名字,另一张上面竟写着“陈蔚然”三个字。后面还有一张“陈蔚然”名字的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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