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出周寄的身份证,竟然有两张。
一张是周寄的名字,另一张上面竟写着“陈蔚然”三个字。后面还有一张“陈蔚然”名字的车票,日期是明天。
我偷偷藏起陈蔚然名字的身份证,给了警察周寄这张身份证。
如果非得选择离开,那就让周寄离开吧。
“你是不是也是想从今天开始做回陈蔚然呢?”我轻声的说。
周寄的钱包里,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简洁。
钱,银行卡,身份证,车票。
冷子寒拿过钱包看了几眼,随即大叫了一声,吓我一跳。
我看到她从夹层里翻出我的一张小照片,大概是在英国上学的时候,还扎着马尾。
我整个人此刻置身一个懵的状态,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听不清东西。
刚才哭的我整个人上不来气。
我拿着自己的照片,一边啜泣,一边流泪。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我轻声的问。
在英国的日子,他是真挚的,不是完全欺骗我的,我回忆着自己曾经对他的信任。
我把周寄的钱包轻轻收起来,终于,我还是打电话给了林渭生。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
“喂。”林渭生声音沙哑。
“周寄走了。”我清了清嗓子,忍住抽泣。
“他小子今天就走了,不对,是昨天!”林渭生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我是说,周寄死了!”我控制不住的眼泪直流。
我听到林渭生电话那头沉默,呼吸声急促。
“在哪?”林渭生问我。
“医院,人民医院。”我边哭边说。
林渭生比我想象中赶到的要快,我看到他凌乱的头发,看起来憔悴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林渭生目光凌厉。
“海洋广场,踩踏事件。”我哭的像个泪人。
冷子寒静静的站在我的身旁。
“他去找你了?”林渭生诧异的看着我。
我点头。
我看到林渭生看了一眼躺着的周寄,眼角顿时湿润。
………………………………
第60章 是不是有阴谋?
林渭生料理了周寄的后事,至今,唯一一件他做的让我加觉得不龌龊的事情。
周寄的故事,怕是也只有林渭生知道了。
我连续几天梦到周寄,总是被周寄一张血淋淋的脸惊醒。
周寄的钱包还在我这,陈蔚然的身份证还在我这里。
半夜醒来,我打电话给段景琛,他那边正是傍晚。
“景琛……”我窝在被窝里轻声说。
“嗯?怎么了?”段景琛熟悉的声音传来。
“没事,做噩梦了。想你了。”我说。
“别怕,梦里的都是假的。”段景琛说。
“我亲眼见到了周寄的死亡,因为救我。”我缓缓的说。
段景琛在电话另一端沉默,这个消息似乎要消化一会儿。
“发生了什么?”片刻之后他问我。
“跨年,踩踏事件,我倒了,他拉我起来之后自己倒了,就再也没站起来。”我有些语无伦次。
“自从你告诉我他是林渭生的人,我就觉得自己被欺骗,被背叛,信任了他那么多年。跨年那天晚上我对他又嚷又骂,最后一句话就是告诉他恨他一辈子。可是现在我想起以前的种种,我觉得我误会他了,如果我们那晚没有见面,如果我没有跌倒,如果他不拉我……”我开始流眼泪。
段景琛静静的听着我的自责,我的诉说。
“离开的时候,痛苦是暂时的。现在,他也许解脱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他救了你,不能白白牺牲一条性命,你得好好活。”段景琛平静的安慰我。
我开始抽泣,我听着段景琛的声音,感觉好了一点。
“什么时候回来?”我问段景琛。
“尽快回去。”段景琛没有说具体的时间,我不逼迫他。
挂断电话之后,我用被子擦了擦眼泪,看着窗帘缝隙外面的黑暗。
一夜很是漫长,只不过我再次睡着之后没有再做梦。
第二天.我顶着一双核桃眼来到公司。
“林晚,最近怎么看你无精打采的?”季羽递给我一个苹果。
“失眠多梦。”我有气无力的坐到电脑前。
“你那个朋友的巴厘岛豪华双人游还来不来兑换?”季羽大声一喊。
最近光顾着伤心,都忘了这件事。
毕竟冷子寒和周寄也不认识,她该出去玩就出去玩。
我打电话叫冷子寒来公司兑奖。
“她和谁去?”季羽又开始了一副八卦脸。
我没什么心情同他多说。
“一个你知道了特吃惊的人。”我说完开始工作。
“啊!看来是我认识。”季羽自己推测。
但是她看我状态不好,没再接她的话,便也没再多说。
我在地图上查了陈蔚然那张火车票上的位置,也正是陈蔚然身份证上的地址所在,蔚县,距离墨城九百多公里,绿皮车将近十二个小时。
刘思阳刚一进来,我看着刘思阳说:“刘经理,我想请个假。”
“多久?”刘思阳问。
“三天。”
“问问小羽和吴凡,愿不愿意帮你干活。”刘思阳说。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季羽和吴凡。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我一脸真诚。
季羽和吴凡不约而同的点头,他们似乎看出我的状态不好。
我买了周六通往蔚县的火车票。
晚上下班,我和冷子寒在一家火锅店里吃火锅。
“我总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我对冷子寒说。
冷子寒把涮好的毛肚往我碗里夹。
“过不去这个坎有用吗?”冷子寒问我。
“没用。”
“这不得了。”冷子寒说。
鸳鸯锅的另一侧放了超多的辣椒,辣的我眼泪都要流出来。
“不说这个了,你和段景逸去巴厘岛?”我问冷子寒。
“对。”冷子寒漫不经心的说,开心不开心的表情一律没有。
“你真淡定,你对段景逸没有一点感情?”我问冷子寒。
“说一点没有是假的,但我知道我和他是什么感情,我不奢求,不期待,不失望。”冷子寒说。
“一说到感情问题你把自己搞的这么理智有意思吗?”我问。
“有意思!”冷子寒乐在其中的模样,但我能感受到一丝无奈。
“段景逸没有富家子弟那种纨绔。”冷子寒说。
“他还不够纨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印象里段景逸都是一副纨绔的模样。
“不,接触越多我会发现我越不了解他,他心事很重,看不出来吧。”冷子寒说。
“看不出来!”我说。
“你不觉得他从国外回来,直接接手景天,现在能够上手,这件事情很厉害吗?”冷子寒说。
“段景琛也可以。”我直接说。
“好吧,总之他总是会有出乎我的意料的地方。”冷子寒说。
“嗯,希望哪天他也能把你的心带走。”我打趣道。
“别,我可不恨嫁。”冷子寒说。
我和冷子寒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火锅,直到吃完已经晚上十点多。
我俩出来,火锅吃的浑身热,都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
晚上我躺在床上,又是胡思乱想了一翻,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次才睡着。
第二天,我睁着惺忪的眼睛来冰箱里拿水。
沙发上的一个身影吓我一跳。
我“啊”的一嗓子尖叫出声。
段景琛抬头看我,对我痞笑。
“每次吓我有瘾?”我问。
“怕把你吵醒。”段景琛说,门口处放着一个银色的拉杆箱。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匆忙跑到洗手间,洗漱完才出来。
靠近段景琛,他的衣服还是凉的。
“刚刚进门?”我问。
段景琛点头,然后一把把我抱起来。
“想我了没?”段景琛问。
我再一次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
“想你,一直想你。”我揽住段景琛的脖子。
段景琛用下巴刚刚露出的胡茬扫我的脸,我眯着眼睛别过头。
我们之间像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亲热过。
他把我放到床上迫不及待的脱衣服,我只穿着睡衣,刚才他抱着我,我看到他深吸了一口气。
翻云覆雨之后,段景琛躺在我的旁边。
“怎么突然回来?”我问段景琛。
“担心你。”段景琛眸子深邃的看着我。
“也就是还要回去?”我失落的说。
段景琛轻轻的缕我的头发。
“你乖乖等我,我一定回来。”段景琛说。
我点头,我相信段景琛,这会他这样说我很心暖。
我把周寄的事情讲给他,告诉他我周六要去蔚县,他没坐的车,我要帮他坐了。
段景琛看着我,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对我说:“我和你一起去。”
我被段景琛抱在怀里,我掐了自己的脸一下,疼。
“不是在做梦,真好。”我说。
“傻瓜。”段景琛宠溺的说。
我看了看表,掐着时间,再躺十分钟必须得起床了。
“林晚……”段景琛叫了我一声,他从来都是连姓带名的一起叫我,没有昵称。
“没事。”他犹豫了片刻,什么都没说。
“是不是有阴谋?”我眯着眼睛看着他。
“哈哈哈。”他笑了几声,我也笑了。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幸福时刻。
………………………………
第61章 在哪里度过一生,都是一生
周六一早,我和段景琛坐上了通往蔚县的火车。
绿皮车,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做过。
脑袋里大概文艺的想过,嘈杂的环境中女主靠在男主的肩头睡觉。
人满为患,这种拥挤的火车我很陌生。
勉强买到两个座位,我靠在窗边,段景琛坐在中间,旁边还有一个陌生人。
“周寄更像是一只忠犬。”段景琛说。
我转过头看到段景琛一副沉思的表情。
“否则,林渭生不会好好送葬他。”我太了解林渭生的奸诈,唯利是图。
段景琛点头。
“周寄怕是唯一一个知道林渭生的一切,却没有被林渭生灭口的人。”
“但周寄并没有害我。”我说。
“可能林渭生没有让他害你。”段景琛说。
“不可能!林渭生除了利用我不多的利用价值,不会浪费一个人力来靠近我。”我坚决的说。
“或许我是周寄对林渭生此生唯一的背叛。”我心里想,但是没有说出来。
“我不明白林渭生为什么要安排周寄靠近我。”我说。
“林渭生是个狡猾的千年狐狸,他的心思有很多很诡异,但都是有利益的。”段景琛说。
“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感激他,不然我们这会怎么会坐在一起?”我眯着眼睛。
段景琛嘴角微勾,痞笑。
时间匆匆,一切似乎还发生在昨天。
火车一路向北,我看着窗外,光秃秃的一片。
“那边会不会很冷?”我问段景琛。
“会的,会很冷。”段景琛说。
“为什么不早说,我都没有穿我厚厚的羽绒服。”我埋怨说,我穿了雪地靴,休闲裤,搭了一件短款羽绒服。
“还以为你知道。”段景琛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嘟着嘴,车上开始热起来,我脱了外套仍然觉得热。
“到了那冷的话我们再买也来得及。”段景琛让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在他的肩头靠着,早晨起的太早,我竟来了困意。
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这趟车基本上每个站都停,总是刚刚提速没多久,就开始减速,停站,上下车,我每次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只看到走廊里的人换了又换。
狭小逼仄的空间,总是让人很困。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我望着荒凉的陌生的窗外。
“要不要吃东西?”段景琛问我。
我摇头,可能还是不够饿,现在全然提不起食欲。
“你说,就像周寄一样,生命突然终结。那么此生,就这样了对吧。”我问段景琛。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答案已经在你心里了不是吗?”段景琛说。
我有些感伤,大概一生,就是这样吧。
“林渭生于你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段景琛问我。
“人渣一样的存在。”我没有任何思考的说。
“我们之间,你会永远选择我?”段景琛问我。
“当然,没有任何可比性。”我毫不犹豫。
一天时间大概就在和段景琛的聊天中度过,一路上我都没有喝水,因为每一次去厕所都十分艰难。
临近蔚县的时候,白雪皑皑,大片大片的荒芜,白茫茫的一片。
“看起来就冷。”我用手摸了摸窗户。
火车走走停停,十二个小时,终于到站。
我和段景琛下了火车,呼吸着外面冰冷的空气,顿时觉得提神灌顶。
在车上的燥热顷刻间消失。
破旧的火车站,让我想到了这里是多么的破败。
我和段景琛在县城里简单吃了饭,天已经黑了。
“要不今晚先住县城,明天一早再去?”段景琛说。
“好,晚上也不方便。”我说。
我和段景琛找了一个看起来大一点的住宿的地方。
晚上,我躺在段景琛的怀里,这里的屋子出奇的暖和。
“在这偏远的地方,和心爱的人度过一生,也是一生。”我说。
段景琛抚摸着我的发丝,在我的额头轻轻一吻。
“和心爱的人,在哪里度过一生,都是一生。”段景琛说。
“你们到了吗?”冷子寒打电话来关心我。
“到了。”
“好,我和段景逸周一去巴厘岛。”冷子寒说。
“这么快!”我诧异。
“很快的,我们也会很快回来。”
“玩的开心。”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