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有条月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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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有条月牙河-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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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这都是为了大家好的事儿,不管多打多少粮,不都是自己家的吗?话又说回来,我就纳闷了,咋就还有个别人想不明白呢?还以为是给别人干呢吧?”有人感慨道。

    “到啥时候,五个手指头伸出来都不会一边儿齐,总会有先进和落后。”白哈达往四下张望着,又说,“大家是不是都有这样一个感觉,那就是今年的庄稼普遍好与往年啊?”

    众人连连说“是”,有的还说“这些年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庄稼”。

    走在田间路上,望着绿油油的庄稼,人们心潮起伏。白哈达感慨道:“我的”和“我们的”就是不一样啊。土地,不但得需要革命啊,还得调动生产积极性啊,这就是人心的革命,往上进里“革”!人要不上进、不要强,那就没长心啊。

    身为月牙河村的年轻的“老书记”,月牙河土地的每一次“改革”,白哈达都了然于心、记忆深刻。他是真心关注着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变革,虽然大以前的事情他只是听说而非亲身经历,但要让他讲一讲,也能够如数家珍、耳熟能详。因为,红楼市志上都有记载,白哈达都看过、研究过、思考过。

    是啊,从“打土豪、分田地”开始,特别是新中国成立前后,土地改革都是重中之重。广大贫苦农民有了自己的土地,生产积极性就像走台阶一样步步高涨。因为生产资料短缺、劳动力不足,还有生产方式落后、生产条件差等因素,大部分农户在生产中存在很多困难,后来,少数地方出现了出租土地和雇工现象。这是要开倒车吗?不行!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最最重要的是防止出现新贫富分化,国家便出台了“农业互助”的决议。

    1951年,由互助合作组织发展为“互助组”。第二年,在此基础上创办了“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以自愿为原则,采取土地入股、比例分红的办法,收入实行评工计分、按劳取酬,初级合作社在生产上实行统一安排、统一劳动、统一管理。再往后,以比较好的“初级社”为基础,逐步组建“高级社”;再再往后,农村开始实行新的领导体制和经营管理体制,即“人民公社”。人民公社既是生产指挥机构,又是行政管理机构,这一时期,农业生产由生产大队统一组织,主要生产资料实行统一经营管理。一九六几年的时候,根据国家“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和《关于改变人民公社基本核算单位问题的指示》,农村正式确立“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管理体制。“三级”指的是公社、生产大队、生产小队,“队为基础”就是说以生产小队为基本核算单位。此后,生产和分配得到统一,劳动管理得到加强,促进了生产的发展。

    红楼市贯彻国家《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即人们习惯上讲的“人民公社六十条”,允许小面积开荒和搞一些家庭副业生产,按人口分给自留地,一般人均半亩。生产经营实行统一安排,劳动所得采取“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的分配原则。

    1971年春天,红楼市同全国一道掀起“农业学大寨”运动,首先在幸福路大队北山的地里筑起将近二百亩大寨式梯田。接着,在哈达公社红旗、红心、红星、靠山等大队修筑大寨式梯田两千亩。然后,都因为不切合本地的实际情况,修起的梯田慢慢的就都毁掉了……
………………………………

第95章 秋收之后的大喜事

    那年秋收过后,人民公社实行公社、生产大队两级核算、统一经营,分配推行“政治评分”收支两条线的作法……

    “每一次国家重大政策的出台,都把农村土地改革向前推进了一步啊。出发点绝对是好的,是为我们老百姓着想的……”白哈达回想着过去、眺望着眼前,深有感触地说。

    特木尔紧走几步跟上来,说:可不是嘛,我记忆最深的就是搞“小段包工”那会儿,咱们月牙河大队干得多有劲儿啊。

    “啥是‘小段包工’?”朴建东捧着笔记本问。

    特木尔:这个嘛,建东啊,你那时还小,不记事儿呢……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笑特木尔能“装”。其实,他比朴建东大不了三四岁。

    特木尔可没笑,一本正经地说:“小段包工”——建东,这个你不用记,听着就行——就是由生产队制订了劳动定额,按农业生产计划要求,把“小段儿”的种植承包到组或者是户和劳动力,对承包者实行定人员、定生产任务、定质量标准、定完成任务时间、定工分报酬,并且超产有奖励。说白喽,就是把整块儿地打散,然后分包给下去。这样一搞可不得了啊,当时大家都在自己的“小段儿”用尽了心思。

    白哈达背着手,放慢了脚步,说:“小段包工”真挺好啊。当时啊,各家的小算盘都打起来了,真正是噼里啪啦乱响啊。

    “我记忆最深的啊,为了让自己那段儿多打粮食,当时竟然出现了‘偷粪’事件呢。”特木尔说道。

    “啊?偷粪?”很多人都对此感兴趣,纷纷要求特木尔讲一讲。

    特木尔瞅了瞅白哈达,见他没有表态,就收敛了讲述的欲望,转移话题说:今天白书记点定咱们出来,主要是看看庄稼的长势来的。“偷粪”的事儿吧,故事挺复杂,是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以后我再讲吧。

    “唉,你就卖关子吧,听你讲故事啊,比听‘活字典’的评书还费劲。”大家都挺遗憾的,说笑起来。

    白哈达故作深沉地说:以后想要听“活字典”讲故事、说评书,那就更费劲啦,难上加难喽……

    …………

    红楼市里准备扩建教师进修学校、要在各学校选拔任课老师的消息,让月牙河小学的其他老师都按捺不住了,跃跃欲试。还有几人苦劝袁振富要抓住天赐的机会,千载难逢,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儿啦。袁振富表面上应付着,实际根本没放在心上,不为所动。

    就在全校老师都报名参选、做着城市教师梦的时候,袁振富依然“稳坐钓鱼台”,与平时一样,没受外界一丝一毫的影响,我行我素。安七十七和莎林娜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同时替女儿高兴,老安家选中了一个踏实的女婿。

    喧嚣过后,尘埃落定。最终,经过层层筛选和严格考核,月牙河小学只有“活字典”格根脱颖而出,被教育局选中了。格根的教学水平确实挺高,音乐素养出类拔萃且有民族特色。多才多艺的“活字典”被选上,是意料之中的,算得上是众望所归。

    在外出参加培训前,格根与袁振富进行了长谈。他主要是挺替袁振富惋惜,意思是说他要报名肯定能选上。

    袁振富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格根听后连连点头,唏嘘不已,说了句:造化弄人啊。

    在交流的过程中,情之所至,袁振富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提到了和其其格没有孩子的苦恼。格根劝他要放宽心,有些事情该来的时候就会来的,要学会顺其自然……

    …………

    在秋天收获的季节,鲍青山终于收获了自己的婚姻——他和于秀兰结婚了。虽然未如自己所愿“速战速决”,但好事多磨,很顺利、很满意。

    年初,阿茹娜过了“百天儿”之后,乌兰图雅回到娘家时的一句玩笑话,让鲍青山觉得很下不来台。其实,只是他自己多想了。据说,当天鲍青山来了犟劲儿,直接赶奔春州县太和乡河兴村去找于秀兰,摊牌说如果觉得他这个人还行,那就马上结婚!

    于秀兰没想到鲍青山能来这一手儿,当时很是吃惊,忙问:为啥这么着急啊?

    “我要着急生个儿子!”

    “啊?”于秀兰被吓了一跳,再一次没有想到,鲍青山说得如此直接而露骨。她心里琢磨开了:我见过实惠的人,没见过这么实惠的。鲍青山这小子不会是缺心眼儿吧?

    鲍青山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冒失了,就尴尬地一笑,接着便把妹妹乌兰图雅如何“取笑”自己的经过说了一遍。

    于秀兰憋不住笑出声儿来。

    鲍青山认真地问:你也取笑我?

    于秀兰连连摆手否认,却乐得已经说不连贯话了。

    鲍青山:连我妹妹都和我显摆,凭啥啊?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没有结婚,她却做了妈妈,孩子都“百天儿”了,明显就是和我“叫号儿”啊?

    于秀兰终于停住了笑声,说:你啊,就是心眼儿太——太实了。自己的亲妹子,能和你叫板?还“叫号儿”,亏你想得出来。

    于秀兰本来想说他“心眼儿太小”,怕又刺激了鲍青山自尊心,就改了口,变成“太实了”。

    “我就是这样的人儿,眼里揉不得沙子。这就是青山不改本色!”鲍青山似乎还很自豪。

    于秀兰接着说:乌兰图雅根本不是取笑你,更没有埋汰你的意思,是你想窄了。

    “我不管这些,别人爱咋想咋想吧。反正我下定决心了,马上结婚!”

    “马上肯定是不行了。这样吧,我和我爸妈商量商量,最快也得收拾完秋儿啊。”于秀兰害羞地低下了头。

    “上秋儿就上秋儿,咬着后槽牙挺着!秋天一到时,咱们就结婚!”

    鲍青山认准了死理儿,是很难更改的。但这话让于秀兰听着非常的别扭,只是不好深究了。

    于是,秋天一到,颗粒归仓,鲍青山和于秀兰的婚礼就如期举行了……
………………………………

第96章 劝君莫欺少年穷

    【1988年】

    一年又一年,岁月就这样无情无义地“熬”着世人。

    似乎是在人们不经意间,高大粗壮的杨树上就挂满紫红色的“毛毛虫”,好像只一夜之间就生出来的一样。那就是“树狗狗儿”。

    “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树狗狗儿”掉了、杨花飞了、柳絮飘了、榆钱儿黄了,春天就真正地来到了月牙河。

    1988年的春天,强劲的东风彻底把月牙河村吹得绿意盎然了。改革开放的大潮已随着宝茵河奔涌的水流,注入到月牙河村的每一个角落、涤荡着每一个人……

    新年新气象,新春新事多。第一个新鲜事就是——月牙河村首次采用塑料大棚培育水稻秧苗了。

    月牙河村近水楼台先得月,有着宝茵河水的优势,种植水稻的历史相较其他村那可就长了。特别是村里有不少人家是朝鲜族,在水稻种植方面更是得心应手。按理说,地处红楼市区近郊,种植技术应该更先进一些,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由于村集体经济没什么积累,向上争取项目的积极性就不高,村民没有经济基础,种地就得过且过了……

    “塑料大棚培育水稻秧苗”算是一项科技创新了。月牙河村具体负责的是朝鲜族农民——朴建东。这一年,他只有十八岁。为啥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一个“孩子”?村干部是不是疯了?肯定不是的。

    当然,消息公布出来后,在村子里还是引起一阵轰动,确实有人不是很理解。确实有人羡慕,并以此教育自己的孩子——

    “你看看人家老朴家的建东,再看看你,真是货比货得扔啊……”

    “他朴建东好,让他给你们当儿子得了!”

    “你小子别拿话激我们。他要真愿意当我们干儿子,我们就不要你啦……”

    于是,月牙河村的青少年之中,对朴建东冷眼相看者越来越多。讽刺之声此起彼伏:

    “黄嘴丫子都没褪净呢,能干了啥?”

    “嘴巴没毛,办事不牢。村里的干部是想打自己脸啊!”

    “这小子,是不是通过他出国的叔叔,打通了关系啊?”

    “去你的吧,他叔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

    朴建东不理会,两耳不听议论声,一心只为育秧苗。

    …………

    “活字典”格根早已经正式调到红楼市区进修学校当老师了,月牙河人再想听故事和评书可费了劲喽。

    格根曾经一再表示:我虽然调走了,但是我的家不搬走,每个星期或每个月还都回月牙河来。

    马明艳撇着嘴说:就怕某些人在城里的花花世界里花了心,当了陈世美嫌弃我们孤儿寡母啦……

    “滚蛋!臭词滥用!”格根训着媳妇。

    接着,聚拢来的乡亲们就哈哈大笑。有表示祝贺的,有表达不舍的,还有觉得惋惜的……

    “活字典”格根说到做到,家没搬、心没走,经常回来。于是,只要格根一回到月牙河,大家不约而同在闲暇时间又聚到他家。

    这天,袁振富带着其其格来凑热闹。屋里满是人,但北炕还只有格根自己,“规矩”是不能破的,这一点大家都懂。

    一些小孩子挤不进屋,就站在院子里,趴着窗台往里看。

    “活字典”来了兴致,答应可以给大家说一段儿。掌声马上就响起来了,小孩子们开始欢呼起来。

    格根环视了一下四周,脑袋只是转了一圈儿,就明确了主题,定下来今天要说什么了。

    “啪”,醒木一拍,故事即来。

    格根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来的人之中孩子比较多。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是我们的希望。

    说到这儿,格根与袁振富的目光相对了一下,袁振富点点头。

    “但事事都得随缘分,要不怎么说千里有缘来相会、对面无缘不相逢呢。该来的终究会来,莫着急,或许此时正在来的路上呢……”

    短短几句话,别人不明白,袁振富和其其格却听进了心里,两人的脸竟然微微红了。

    格根捋着山羊胡嘿嘿一笑,说:言归正传,我今天要讲一段关于小孩子的故事。在讲之前,我先问一个问题——条件说清喽,这个问题只有小孩子来回答,大人就别跟着抢了——问题是,《三国演义》中赤壁之战大败曹操的东吴三军统帅是谁?

    “周瑜周公谨!”窗外的孩子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答对了!好样的!当然,整个火烧赤壁的故事中,还有黄盖甘受苦肉计、庞统巧献连环计、诸葛亮智借东风等等等等,这些以前都讲过,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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