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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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爱下去-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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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国外读书时确实对这方面有研究,不过更多的,应该是我妈教给我的。她离家出走时和家里关系也不好,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很多东西她都想明白了。”

    “谢谢你离开那么多天,你应该也想家了吧”她看着他一贯硬朗的侧脸突然在这个时候显得柔和起来。

    “想啊,三十岁的人也会想,不过”他转过头看向嘉薏,说:“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嘉薏笑着点了点头,又抬头望着渐渐暗了下来的天空,云被风一层层地吹至角落,叠出橘红、淡紫、深蓝以至于墨色,当空裸露出大片的繁星,她感叹道:“多美的夜空”

    sjgsf0916

第八十九章:他要回去了

    

一家人就这样在露天的烧烤场上一边烤一边吃,高瞿时不时说上几个笑话,嘉星聊起同学们的糗事,父亲又开始扛出他的大炮,说上几件惊世骇俗的“经历”,众人笑的笑,吃的吃,总算饱了之后,嘉薏和母亲便开始着手收拾东西了。

    突然父亲拉着高瞿去洗手间,直到母女俩收拾完也不见他俩回来,母亲嘀咕着:“说是去上厕所,还不知道去哪混了呢。”

    嘉薏笑着说:“还能去哪,这荒山野岭的。”

    “谁知道啊整天不见正经的”

    母亲不知道,她嘴里“正经”这个词已经刺激到嘉薏的某根敏感的神经,它直接让女儿深埋心底的痛苦有破土而出的蠢蠢欲动。

    那是根源,是嘉薏想要拔除的根源,却被母亲一句“不正经”刺激得妄想继续生长,终于她忍不住了,望着母亲,说:“爸他真的真的出真的出”她顿了顿,咽着口水,终于挣出了一句:“他出外面就很不正经吗”

    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当着母亲的面说出“出轨”两个字,她觉得这简单的两个字近乎可以摧毁这个家庭,否定母亲和父亲的婚姻,从根源质疑她和嘉星的存在。

    但她仍期待着答案,她望着母亲,眉头紧锁,目光里全是卑微、可怜,一瞬间变成多年前的那个小孩,怀揣着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敢正视别人幸福美满的家庭。

    “他在哪也一样,一直都这样,你看不到吗在外面他也难干正事还好高瞿手脚勤快,不然你要像我一样找个游手好闲的人,可不累死你”母亲答道,她只顾低头干着手里的活,全然没有注意到嘉薏的殷切与心急,那是一个亟待救赎的孩子。

    母亲似乎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但似乎又给了。她捉摸不清,只能看着母亲垂落在耳边的短发,那一綹乌黑卷曲,仿佛能窥见80年代的流行风潮。

    母亲曾说过,她还是个姑娘时就一直想烫个当时的流行头,可是家里不允许,终于在嫁给父亲的当天,她让婚礼发型师在耳边轻微烫了个小卷,虽是暂时的,她却为了保留那个卷动用了好些心思,连睡觉都要夹着头发。

    剪发、脱发、掉发以至于此时银雪染丝,眼前这个卷显然已不是当年那个,但还能一年一度的更替中保持它,并在其中瞥见当时的风韵,那一刻,嘉薏才明白,那一綹发间的“曲中有意”母亲早已把新婚时的幸福收藏至今。

    “妈,如果爸有一天不和你吵了,你会不会不习惯啊”嘉薏眼里泪光闪烁,但声音仍是平稳。

    母亲这才抬起头,看着洗手间的方向,双手不自觉地抱着臂,嘴里嘟囔了很久也没说清什么,直到父亲和高瞿终于回来了,她看着父亲的身影,才缓缓说道:“他不可能不和我吵,到死我们都还会吵的。”

    母亲回答得很坚定,好像在说一句誓言似的,透露出她平时那股蛮不讲理的倔劲。

    嘉薏也是在那一刻才完全相信高瞿说的话,总是有那么一些人用别的方式表达着对另一个人的依赖,不是所有的感情都需要为人所知、令人感动得涕泗横流,在没有看客的爱情里,它只是彼此间的事情而已。

    只是人们太着迷于那一句“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对幸福的向往来自于一个童话故事的模版,却让人们忽略了真正的相似之处并不在于形式,而是你一眼我便了然、你一言我还能一句的契合与绵长。

    因此它可以是披着童话外衣登场,勇于追逐真爱的富家小姐和饱含理想的青年医生;也可以头戴精灵魔法帽上台,独立要强的女人和暖心有情调的男人;当然,也可以以小丑的形式哄闹开唱,大男子主义的懒惰丈夫和小女人心态的唠叨妻子。相较前两者,后者显然被喧闹浮夸的演技掩盖了爱的缠绵悱恻。

    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这并不妨碍它以不同的面目出现。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她和高瞿呢

    一个又作又要强还有亲密恐惧症的女人,一个时而腹黑时而暖心的表妹控,他们之间该以什么形式登台亮相呢

    大幕渐渐开启,高瞿越走越近,近到她快在他眼里看到自己的时候,她才清醒过来,他刚刚凑近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但她一头雾水,忙问:“什么”

    高瞿很是惊讶,目光闪躲,却也没再说下去,只挥挥手,说:“算了,没说什么,先下山吧。”

    一家人就这样下山了,嘉星仍兴奋着,在山里一路喊叫,还唱起了歌。

    嘉薏心里对高瞿开始有了说不上的感激,但两人一直没有机会走在一起,他跟在父亲身后,两人说着什么,陪着母亲走在前头的嘉薏却怎么也听不清。

    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坚持让高瞿在家里睡,她吐槽道:“那个酒店根本不值这个钱,反正你也没什么东西在那,不如在这里睡吧。”

    嘉薏则抢道:“不用了,他明天赶车要回去呢。”

    “就要回去”母亲显然很是惊讶。

    “对,公司有事,要回去。”高瞿略腼腆地答道。

    母亲朝父亲望去,他一直没有说话,却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但他还是顺着母亲的意思让高瞿留下来住,理由是太晚了,交通不便。

    嘉星更是直接说:“姐夫和我睡吧”

    高瞿看了看嘉薏,见她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便点着头说:“那好吧,只是我这边没有换洗的衣服。”

    父亲朝母亲看了一眼,她立刻会意地跑进房间拿了父亲的一些衣服出来,递给高瞿,说:“将就着穿吧”

    高瞿果然换了父亲的衣服出来,里面一件背心,外面是件褐色千鸟格子的衬衣,算是父亲衣柜里为数不多的新潮的衣服,他上身与父亲相差不大,下身则明显展露出他长腿的优势,无论怎么拉扯裤子却还是露出半截小腿,他也只能将就着。

    嘉薏看着他,没忍住扑哧一声大笑起来,父亲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她只好立刻止住,强忍着笑往自己房间跑去,高瞿追至门口却停住了,他直直地立在门口,笑着问:“怎么了很难看吗”

    嘉薏捂住脸,摇着头,趴在床头笑了很久,打趣道:“很好看,太好看了哈哈哈”

    高瞿撇了撇嘴,整个身子懒散地靠在门上,喃喃自语般说:“我明天回去了。”

    嘉薏这才缓缓止住笑,沉重地点了点头,却不敢抬头看他,只抱着床上的枕头,往胸前塞着。

    高瞿看出了她的不舍,不禁暗喜却又更加苦恼。他说:“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下个月月初吧。”她仍然没有看他,只一个劲地挤着怀里的枕头,像要把这团棉花提前填充进即将空虚的心房里。

    高瞿仰天感叹道:“还有半个多月呢。”又低头望着她说:“没事,你要完成任务才能回来,所以你要加油咯”

    嘉薏渐渐直起身子,胸怀慢慢松开了,枕头一下子弹回原样,她笑着看向他,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他没有像之前那般大摇大摆地走进她房间,而是一直站在门外,但是她来不及问,高瞿便道了句:“晚安”

    她只好回应:“晚安。”

    不同床的两人却在深夜共享着同样的“夜梦”失眠睡不着,眼睁睁看着天花板,回想白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在山道里两人夕阳漫步时,来不及勾住的手,只能轻轻捕捉到那些掠过的余温以及在两只手间错置的夕晖,两人的摆臂总不能在一个频上,或早或晚,或快或慢,谁都在等谁,却谁也不想被发现在等谁。手没能勾上,心却早已被勾了去。

    嘉薏正咬着被子的一角,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摸着肚子,又搅弄着嘴巴,试探着喉咙,再翻着自己的手脚,最后把手放在额头上时,她才松了一口气:这次居然没有反应

    我去那可分明是亲密,是赤裸裸的暧昧啊

    第二天,父母早早起床给高瞿做了早餐,母亲还特地拿了几样特产托他带回去,他很是乐意地收下了,尽管这特产上面浓厚的气味多少让他有些吃不消。

    离开前,他在车上摇下车窗冲嘉薏喊道:“我在n城等你”

    嘉薏还没回应,车便载着他呼啸而去,渐行渐远,那句话也瞬间被无限拉长,像一根绳索一般,牵引着她急于回到n城。

    车子已经在视线之外了,她只好回过头,却发现父亲刚好在看着自己,只不过眼神很是奇怪,但嘉薏没有多想,她急于躲开父亲的目光,谁知刚一抬眼,便看到楼上靠在走廊围栏上的几位中年妇女,一大清早,没有嗑瓜子,但嘴里却不见得干净,上下动着,嘉薏知道刚才高瞿的那句话也传到了这群人的耳里,这会估计不知怎么嚼舌根子呢

    “上面最胖的那个是薛阿姨。”嘉星突然说道。

    “什么”

    “薛阿姨啊,她之前留过我吃饭,红烧辣子鸡超级棒”

    “你和她说过话啊”

    嘉星斜眼看向姐姐,莫名奇妙道:“当然,我们不是邻居吗”

    “上楼吧”父亲从背后说道,率先越过姐弟俩在前面走着,嘉薏和嘉星只好跟着上去,果然一到五楼,嘉星便主动与其中一个胖女人问好:“薛阿姨早啊”

    “早”她回话道,目光又打量着嘉薏。

    嘉薏只好朝她点了点头,又笑了笑,她仍有戒心,却不再有敌意。

    “那个年轻人是n城的啊”薛阿姨笑着和父亲搭话。

    父亲点了点头,却没有多加说什么,只背着手朝家里走去。

    这倒让嘉薏觉得奇怪,父亲这几天一直为高瞿这个女婿得意到不行,怎么这会倒如此吝啬言语讨论起他来了

    难道父亲后悔了sjgsf0916

第九十章:我不是在这里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回到n城的高瞿除了一句“我到了,告诉叔叔阿姨不用担心”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嘉薏也理解他此次回去必定有着一大堆事情要忙,她理解。

    她当然要理解,尽管她不想理解,仍期待着他会有空给自己发消息打电话。

    幸好,她没有忘记自己回来的初衷,她一边看书,一边和大伟汇报近况。

    “所以你觉得你父母也是恩爱的,你的家庭也没有那么糟糕,对吧”大伟在电话里问道。

    “我可以理解他们的相处方式,但我或许没有办法去支持”

    “那没关系,毕竟这又不是你的婚姻,是你爸妈,他们对此负责就好了”

    大伟语气很轻松,继续说:“那你和父亲呢”

    “我还没和他聊过,我不知道我还是很害怕,或者说我害怕我对他的敌意远比我想象中还要深刻”她说道。

    确实,这段时间,她对父亲有了更多的了解,却还是会不知不觉躲开他的目光,害怕和他独处,在他开口时急于逃离。

    “这么说,你还没有试图去和他做进一步交流咯”

    嘉薏没有回答,大伟继续说:“你也没有问他你想问的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

    她当然想,这是痛苦的根源,她回来就是要拔除它的。

    哪怕高瞿说过,沟通不是告知,她回来不止是要寻求一个答案,她赞同,可是她也知道没有比一个简单有力的答案更能痛快地结束这一切了。

    正当她下定决心走出房间去向父亲寻求这个答案时,她发现屋外的两人又吵了起来。

    “我说过不要这样吧,现在这样都是你造成的”母亲说道。

    “你就没有份臭婆娘,没什么见识就不要老在这瞎扯你懂什么,就好意思怪我”父亲丝毫不留情面地骂道。

    “那怪我咯你敢不敢去问她,到底是谁害的”母亲的话让嘉薏意识到她话语里的那个“她”多半是在指自己。

    但她不确定,只好把刚开到一半的房门重新掩了回去,耳朵贴着门上,仔细听着。

    “当然要问,问完呢我们能做什么你都不动脑子的”

    “我没脑子,你那么有脑子怎么还会这样要是她一辈子嫁不出去,过不好日子,我看你别说脑子,你连活都不配活了”母亲越说越激动。

    “你小声点,非要闹得鸡犬不宁是不是”父亲声音压了下去,嘉薏觉得那声音似乎是朝着自己房间这边说出来的。

    他们的声音果然小了下去,模模糊糊,听不太分明了,这让她更加坚定,他们吵的内容和自己有关,并且怕是早已知道了什么。

    她终究没有走出去,她一直屋内待着,直到嘉星从学校回来后,她才和弟弟有说有聊地走向饭桌。

    嘉星边吃饭边说:“我回来时看到隔壁街在抢修电路呢,我同学说今晚他得出去吃饭了,多爽”

    “出去吃饭爽吗”嘉薏问道。

    “吃饭爽,没电不用做作业更爽”嘉星兴奋地说道。

    父亲看了一眼儿子,却没有平时那般严肃,他像听了一个笑话一般微微笑着,招呼着母亲把他最心爱杏花村拿过来。

    “又喝喝酒能赚钱哩”母亲边骂边从柜子里拿出酒,又拿了干净的杯子,用力地甩在桌上。

    见两人又吵了起来,嘉星匆匆扒完碗里的饭便回了房间,母亲仍在厨房收拾着,一时间饭桌上只剩嘉薏和父亲了。

    两人皆沉默。

    嘉薏夹了好几根酸豆角,放进嘴里嚼着,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嚼酸豆角都能嚼出那么大声音,哐里哐啷的,震耳欲聋般。

    父亲则一小口一小口嘬着他杯里的酒,接着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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