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
穆承元笑着说道:“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儿,就是想要和你们安南制药达成合作。”
“安南制药,有陈南在,势必有辉煌的一天。”
“只要我们承元中药饮片一天还在,你们就不用担心药材的质量和数量问题!”
穆老爷子的这一番话,气势很足,但是……他却也有资格说出来这样一番话。
陈金河激动的难以言喻。
而陈南也根本没有想到……
一不小心,竟然解决了这个问题。
要知道,现在……源城市人民医院已经拿到了中药院内制剂的许可,可以进行销售了。
如此一来,投入生产之前,势必会大量的缺口。
可是……
现在,没曾想,老爷子竟然亲自送上了门来。
“这是一份保供协议,如果没事的话,就签了吧!”
穆承元看着陈金河,笑着说道。
这样一番话说下来,现场众人都是有些感慨。
中午,穆承元父子留下吃饭,都是一些简单的饭菜。
只是,穆承元不能喝酒,穆穗青在源城市这边有司机,代替父亲,喝了不少。
饭后。
陈南带着穆老爷子去看爷爷的遗像。
穆承元忽然单独叫住了陈南:“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儿,想要跟你说。”
陈南一愣:“什么事儿?”
“穆老请说。”
穆承元面色凝重的看着陈南:“其实,有些事情,我不该说的。”
“因为知道了,对你来说,还真不一定好事儿。”
“可是……陈兄对我不薄,我不能让他走的那么遗憾。”
陈南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
爷爷?!
爷爷的死,不是病故吗?
怎么回事?
穆承元看着陈景亭的遗像,叹息说道:“你爷爷最后那几年,一直都在还债。”
陈南当即皱眉:“还债?”
“什么债?”
穆承元:“合约积分!”
“早些年的时候,你爷爷和一家海外的资本签署了合约,要不然……你以为你哥哥当初会有那么顺利吗?”
“你爷爷当初也是为了你们家族可以成长起来。”
“你爷爷当时风光的很啊,到处挑馆,拿到了不少配方。”
“他原本以为,这是这世界的规则,却发现自己的行为在断送中华民族的医药的传统传承。”
“后来就拒绝了对方。”
“可是当初签署的合约,也是有规定的,你爷爷需要每年完成一次挑馆,获得物品,或者是积分。”
“等额的,你们家里面会获得扶持。”
“后来,陈兄发现,杏林苑会断送了中医药事业的未来,可是合约使然,却不得不……”
“哎!”
穆承元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后来,陈兄幡然醒悟之后,也为时已晚。”
“资本,是血腥的,残暴的,他们的目的只有利益壕无人性,对于民族、对于国界,对于任何道德,他们是视而不见的。”
“那几年,你爷爷身体也不好了,他找我聊过一次。”
“意思大概就是,不想继续走错路了。”
“这样子,每活着一天,平添一份罪恶。”
“或许,按照陈兄的水平,他还能调养几年,但是……为了不继续犯错,他也将错就错了,走的时候,年仅七十余岁。”
“哎!”
陈南听完这些之后,顿时胸中一团火焰升腾而出。
这和逼死爷爷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资本的嘴脸吗?
陈南冷冷的问了句:“是哪家企业?”
穆承元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陈南:“你现在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等等吧!”
“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头了,我告诉你。”
“为什么陈兄不告诉你们原因?”
“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庞然大物,一个跨国集团。”
“好好提高自己吧!”
“你有天赋,有能力继承衣钵,也会接触到这些事情。”
“但是,最起码,得等你有能力击败杏林圣手榜前三十的存在,再说这件事儿吧!”
“要不然,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儿。”
穆承元说完,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牌子。
陈南见过。
这是杏林圣手榜的牌子。
只见,上面写着“七十一”。
“这是你爷爷最后一次战胜七十一后拿到的。”
“而对方……郁郁寡终,享年66岁!”
“哎,所谓的圣手榜,是能决高下,也能决生死的。”
“有些人,把名誉看的,比命重要。”
“你知道吗?杏林苑圣手榜上,有日本人,前十里面,有三名!韩国有两名!”
“而排名第一的人,是……是你们所说的,香蕉人。”
“这是什么概念?”
“哎……”
“杏林苑,曾经是中医的杏林苑,现在……却慢慢的不再是中国的杏林苑了。”
说完之后,穆承元缓缓的离开了房间。
下午三点,穆承元父子离开了。
陈南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或许……
自己现在,还是不够强。
……
……
当天下午。
商朝颜这才一脸疲乏的回来了。
把车钥匙还给陈南的时候,他发现车子被洗了。
“哎呦?”
“三花这么懂事儿?”
“都知道给我洗车了!”
商朝颜冷哼一声:“你也不看看自己车子有多埋汰,我开着都丢人。”
“顺手洗了洗。”
陈南哭笑不得,忽然对着商朝颜吸了吸鼻子,皱眉说了句:
“法医这么辛苦吗?”
“体香都不标准了。”
听见陈南耍流氓的话,商朝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狗鼻子,怎么不去当警犬啊!”
“你要是当警犬,我们公安局的警犬绝对全部失业。”
“你肯定投错了胎,要不然……指定案件好破。”
陈南顿时无语:“三花,你这样,容易没朋友。”
商朝颜顿时笑了笑:“我这是夸你呢!”
“你啊,就好好的当你的医生吧。”
“太危险了,昨晚看新闻了没有?女尸……哎……”
“保家卫国,维护治安的事情,交给我们。”
“你就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陈南不服气了:“不就是断案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简单的很!”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查出来……”
商朝颜一听这话,来劲儿了:“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工作能力!”
“有本事你来啊!”
陈南笑了笑:“中医诊疗疾病本来就是一次断案!”
“望闻问切,细致入微,讲究的是一个抽丝剥茧的过程。”
“有什么区别吗?”
“对了……有什么线索吗?”
商朝颜皱眉:“我警告你啊!”
“这是机密!”
陈南忍不住笑着说道:“我可是中医医师协会会长,你们公安局又不是没有跟我合作过!”
“大惊小怪的。”
“还机密……”
“切,不看了!”
“我们去了,那叫客卿。”
商朝颜一听这话,找专业人士分析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
再说了……
这也算不上什么机密。
于是,商朝颜把发现的情况说了一番。
“女尸的主要情况是头颅露骨多次打击后破裂,我给你看个照片。”
“下体破坏严重……”
“经过周围调查人员,以及寻找周围群众,也没有太多有效的建议……”
“我们怀疑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但是……这个不好当做是参考价值。”
“口气也是可以改变的啊……”
商朝颜详细的说了一遍情况。
然后看着陈南站在那里皱眉不语,笑着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哎!”
“我都说了,害怕就不要逞能了。”
“你非要这样。”
“不过,那变态是真的恶心,砸碎了头颅之后,还在里面尿尿,腥的很!”
“还吐痰,一股子腥臭味。”
“犯罪专家认为,对方身高在171…176之间,年纪大概在40…45之间……”
陈南忽然盯着商朝颜说道:“不对!”
“凶手应该在26岁左右!”
商朝颜顿时愣了一下:“你发现了什么?”
陈南点头:“嗯,我有一点发现。”
“凶手的尿液不对。”
“而且……你给我看的内衣碎屑,也能看出一些东西。”
“凶手应该在二十五六岁左右,而且……应该是一个小生无能的人。”
“并且,应该是在钢铁厂上班。”
……
第287章 心梗?不!不是!
陈南之所以这么猜测,其实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其实,早在前几年的时候,就有一个很出名的人,叫做画心人刘峰。
都说画山难画山高,画树难画树梢,画人画像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所以画心人,是一门犯罪心理学的画像。
根据一直线索,对于犯罪嫌疑人进行一些大概的猜测。
而画心人刘峰之所以出名,还登上了中央电视台,就是因为其根据一些线索,对于犯罪嫌疑人进行一系列的猜测。
最有名当属一次诊断中,他说患者兴欲旺盛,住在水边,而且水边有桥,而患者脚踝处有铁器所伤,可能有损三阴交,人身上的三道阴经交汇在人右腿的三阴交,是人的极阴点,这里受损,会让阴气受损……
当然了,这些推断难免有些听起来十分玄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根据已知线索对于犯罪嫌疑的推断工作,还是有待于开发的。
陈南刚才就是根据已有线索进行推测。
断案如同诊断一般,需要抽丝剥茧,需要望闻问切,需要对已知的线索进行分析,得到结论。
尿液中,一般是没有DNA的,除非是遇到了尿道先陈代谢或者肾脏的细胞,或者凶手本身有尿路疾病,能得到一些线索。
显然,凶手是没有的!
要不然,现代仪器也不会检测不出来。
陈南之所以推测患者是在姓无能的患者,是因为一些线索。
第一,就是受害者的下体被破坏明显。
其二,是因为凶手尿液有腥味,而内衣上有黄汗,且腥臭。
按照中医角度分析。
尿液味道在这样一个寒冬季节不容易产生腥臭,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凶手本身的情况。
根据中医望闻问切,闻诊中,小便是人体水液代谢后的浊液。
正常小便的气味应来自尿内的挥发性酸,若尿液放置时间较久,因尿素分解可出现氨臭味,病理情况下,新鲜尿液的气味就可出现腥、臊、恶臭味,甚或为烂苹果味都属于病理性。
可是寒冷天气下,显然尿素分解十分缓慢,不至于出现十分严重的腥臭。
而凶手这个味道,根据中医推测,多为肾气虚弱,膀胱气化失司所致。
多由素体禀赋不足,加之劳累过度,或年老体弱,肾阳不足不能化气而成。
其次!
凶手的手法,作案虽然狠辣,用铁锤重伤头颅,而且多次锤砸一个位置,关键是……对方的精准度把握很不寻常,一般情况下,没有专业训练或者相关劳作经历,很少有这样的操作。
还有,患者的内衣碎片样子,且并非日久不清洗所导致,那就只有一种原因,就是素体体虚,并非随意导致。
《金匮要略》中有记载,以汗出沾衣,色如黄柏汁,主要因为病因是由于风火、湿、热交蒸所致。
患者因为长期耗损真阴,导致阴阳失衡。
肾阴不足,阴虚火旺之辈,内心多有躁动之意,喜欢观看浏览器中那些不正经的网页视频,或者内心有欲。
但是,因为本身阳气不足,日久耗损阴液,导致虽然有欲望,但是姓无能。
只能通过暴躁的方式进行。
凶手喜欢找漂亮女性下手,就是处于这个原因。
而同时,之所以出现在寒冬腊月天里黄汗明显,必有风火热毒侵袭,还有……患者阴液耗损,也需要缘由。
可能长期处于一个火热环境之中。
陈南其实一开始猜测是锅炉房,但是转念一想其年纪……不太像是锅炉房。
那个公园不远处,有一个钢铁厂,想到其作案手法……
陈南才有了这样的推测。
至于年纪……
陈南是也是通过尿液推测的,一些很牛的中医大师,完全可以通过一些线索得到患者的信息。
尿液也是很正常的一个东西。
通过色泽和一些味道的分析,可以做到。
陈南查阅过相关资料,也得知了缘由。
他曾在美国《老化神经科学前沿》期刊上发表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在尿液中确认了一种天然化学物质,随着年龄的增长,浓度会变高,能真实地反映出衰老速度的生物标记。
不过,现在的法医调查线索,显然是要落后于常规医学的。
这个时候,商朝颜忍不住问了句:
“你怎么猜测的?”
“调查的老刑警和犯罪专家推测的患者年纪是在40岁左右的。”
陈南笑着说道:“这是中医独特的技能。”
“不过……”
“你们可以回去测量一下一个指标,这种化学物质的名称为8-oxo-7,8-dihydroguanosine,简称为8-oxoGsn。它是对RNA缓慢、长期伤害的副产品。”
“这种物质会伴随年纪而发生改变。”
“而8-oxoGsn就是这样一个标记,它是鸟嘌呤(DNA和RNA中发现的四个碱基对中的一种)氧化众所周知的副产品,老道的中医,通过颜色可以判断出来。”
“至于为什么在钢铁厂上班,除了凶手一般会选择在其擅长的位置作案之外。”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患者体质。”
“患者体质属于肾气虚弱,膀胱气化失司所致,而且伴随有风火热毒侵袭,导致了尿液腥臭。”
“还有,你觉得正常的凶手犯罪,会选择尿在对方的头颅中吗?”
“这恰巧能说明,对方膀胱气化失司,导致小便多,尿频尿急,尿不尽。”
“伱可以查一下,对方头颅之外尿液的痕迹样本,也能分析出来。”
说到这里,陈南对着商朝颜微微一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