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伱可以查一下,对方头颅之外尿液的痕迹样本,也能分析出来。”
说到这里,陈南对着商朝颜微微一笑:“不过……”
“这些知识我一个外行人的推测。”
“仅供参考。”
“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毕竟,我也不想看到凶手逍遥法外。”
说完之后,陈南摇晃了一下车钥匙,对着商朝颜说了句:
“对了,谢谢给我洗车。”
说完,陈南就要转身离开。
而这个时候……
商朝颜站在原地,沉思良久,陈南说的话,让人内心颇为震撼。
思来想去之后,商朝颜直接对着陈南说道:“钥匙还我!”
“我有事儿!”
说完,她抢过陈南的钥匙,急匆匆的上了车,朝着源城市公安局赶去。
把陈南愣在了原地!
我靠……
“你打个电话不行吗?”
陈南无语,对着商朝颜说了句:“加油啊!”
商朝颜转身点头,对着陈南握紧拳头:“加油!”
陈南木然傻眼。
加你妹的油啊!
我说给我加满油啊。
油价很贵的!
陈南一脸无语……
看着车子一脚油门踩下离去,陈南无奈摇了摇头。
这傻子……
还是这样。
陈南摇了摇头,回了家。
不过……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商朝颜去了以后,会不会被骂?
毕竟……自己一个中医给出的推测,能作数?
当天晚上,果不其然……
商朝颜回来以后,多少有些扫兴,把钥匙归还陈南之后,还嘴里念叨着:
“我觉得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啊!”
“可是,他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谁说医生不能侦破案件啊?”
“古代不少法医可都是一样是中医出身啊!”
商朝颜内心还是维护陈南。
“对了,加满油了。”
“你扣死了!”
“你们家那么有钱,还缺这一点油钱啊。”
陈南讪讪一笑,不做声。
“真就没有人信?”
商朝颜摇了摇头:“也不是……”
“顾队长在听见你的名字以后,还是让队员们加大搜索范围,把你说的参考在内了。”
陈南好奇一问:“顾军?”
商朝颜顿时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无意中说到你的名字的,没想到……顾队长原本不予理会,听见你的名字以后,却一反常态,做了决定。”
“你们认识?”
陈南哭笑不得:“见过几次。”
顾军还给陈南送过奖章呢,就是当初他帮助抓到流窜作案的那些名贵中药贩子以后。
商朝颜点了点头:“哦,难怪……”
“哎,早点抓住这个变态吧……”
“你说我长得这么漂亮,万一被对方抓到怎么办?”
陈南忍不住看了一眼商朝颜,呵呵一笑。
商朝颜顿时恼怒:“怎么,瞧不起人啊!”
“我在我们局里面,追的人可多了。”
“切!”
“不识货的东西。”
陈南笑着离开:“他们要是看见你以前左手菜刀,右手五花肉的小胖妞,就不这么认为了!”
说完,陈南自知好男不和女斗,匆匆离开。
过年期间,喝酒十分频繁。
村子里没有城市里那么多娱乐活动。
大家就是聚在一起喝酒。
陈南这几天晚上,也偶尔跟着朋友们喝喝酒,聊聊天,倒也热闹。
年过得很快。
转眼间,上班的时间又快到了。
中医科毕竟不是重症科室,过年期间的患者也不多。
陈南这个二线值班人员,硬是过了一个好年。
这几天,陈南坐车去了首都,毕竟……他还有一堆老师需要拜年。
而陈安也没闲着,这个过年,他可不轻松,每天都在忙碌查询资料。
今天也开始动身前往魔都,和郭德安教授商讨建立合作单位的事情。
虽然目前安南制药得到了承元中药饮片公司的支持,可以生产中药,但是中药标准的事情,还是需要做的。
无论怎么说,这件事儿,已经不仅仅是公司发展的事情,甚至是关系到中医药标准以及中药话语权的事情。
陈南先是去了陆师陆平仁家里拜年,这次来的时候,陈南也没有空手,带了一些名贵的中药材以及自制的成药。
这些都是系统奖励的,放在空间也是浪费。
陈南索性把一些中药材制作成了养生保健的丸散膏丹。
这些东西服用起来方便不说,也能方便保存。
只是,让陈南有些遗憾的是,过了一年,陆师的身体越发差了起来。
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陆平仁倒是坦然,他笑着给陈南倒茶,说道:
“呵呵,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身为医生,要习惯这些。”
陈南笑不出来,也没有接话。
陆平仁看着陈南,郑重说道:
“陈南,你的进步之快,超出了我的预期,你天赋之好,也让我有些惊叹不已。”
“但是,你得明白一点。”
“医生,要治的是可治之人。”
“生老病死,是谁也无法阻挡的,这个世界,没有谁能治好所有的疾病。”
“也没有人能阻挡生死的步伐。”
“你身为医生,更是应该学会这一点。”
陆平仁笑着说道:“我大概也就半年多的时间了。”
“半年之后,你再来一趟京城。”
“你亲自感受一些将死之人的脉象。”
陈南张嘴,欲言又止,内心十分复杂。
陆平仁见状,正色的看着陈南:“不要做出如此娇柔之象。”
“你是医生,应该学会决断。”
“今后你会遇到不少类似的患者,与其浪费患者家属的金钱财力经历,倒不如劝解一番。”
陈南默然,点头作答。
告别了陆师,陈南依次找了顾思铭顾师,沈钰渊、于眉等老师……
相比众人家里的宾朋满座,于眉的家里,冷清不少。
虽然居住于偌大的四合院之中,院子里却只有三两只鸡鸭相伴。
就连有人来看望老爷子,也都被于眉拒绝了。
就这样,陪着于师给鸡鸭喂食之后,陈南亲自下厨,做了一餐晚饭,陪着老爷子吃完。
甚至陪着老爷子喝了几杯。
这让于师欣慰不已。
酒过三巡,于眉此时笑着说道:
“没想到,过了个年,还能听到你的消息。”
陈南顿时好奇了起来:“嗯?我……我做了什么?”
于眉笑着说道:“穆承元是你治好的吧?”
陈南这才反应过来:“嗯。”
于眉说道:“这一次,你可是狠狠地打了杏林苑不少人一个响亮的巴掌啊。”
“这穆承元之前就被豫华耀业他们针对,甚至让杏林苑中一些高手不让出手。”
“没想到,你小子一出手,还真的治好了!”
“你是不知道,当初穆承元不是没有找过他们,但是……要不就是婉拒,要不就根本无法治好。”
“你这一次,可是让对方颜面无光啊!”
陈南笑了笑:“这不是有老师你们关照嘛!”
于眉点头:“嗯,快点成长起来吧。”
“我们这些老家伙,能看你几年,但是终究无法庇护你终生。”
“等你羽翼丰满之日,希望我还能看见。”
一番闲聊之后,陈南这才缓缓离开。
他从每一个老师身上,学到了一些医学之外的东西。
……
……
回来以后,陈南和大家一起到杨飞家喝酒,第二天就要回去上班了。
不过,喝到了九点多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乱糟糟的。
他连忙跑出房间。
顿时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地上的男子,周围众人一个个也是有些着急。
“快打120啊!”
“肯定是心梗了。”
“谁家有硝酸甘油,赶紧的!”
“别墨迹了。”
“要人命啊!”
听着大家的呼唤声,陈南和商朝颜连忙跑了过去。
走进去以后,是一个村里的一个小老板杨矿生。
杨矿生原本是个包工头,前几年舅舅做了煤矿的矿长,他很有眼光,果断做了煤矿的后勤承包工作,专门做一些零配件的外包。
生意看起来不起眼,但是挣得是真的不少。
这几年也是有声有色,开的是一辆酷路泽。
过年期间,和村子里的领导喝酒,毕竟……这村子本身就在源城市郊区。
这几年市里面有想要往外发展的意思,杨矿生手里有钱了,就多了一些其他想法。
今天喝完酒之后,忽然感觉心脏不舒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本身有些喝多了杨矿生直接摔倒在地上,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跟着杨矿生的朋友被吓得是惊慌失措连忙大了120。
此时已经晚上9点多了。
就连最近的医院也少说得有一段时间。
很快,周围就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三言两语的,十分着急。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去动他。
杨矿生此时酒醒了一般,趴在地上,整个人面色狰狞,不停的说:“救救我……”
“求求……”
“救救我!”
那同伴连忙说道:“快,谁有村里面胡医生的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听见这话,有人连忙说道:“我有,等一下,我现在就打!”
而这时候,陈南内心也有些惊慌。
该不会是心肌梗死吧?
这每年过年期间,都会有突发心梗的患者。
而这杨矿生典型的腹型肥胖,四十多岁的人,身高不到一米七,但是却有两百多斤,肚子很大。
这种久经酒局的人,本身就有动脉粥样硬化,有斑块,诱发心梗的可能性很大。
陈南连忙走了过去,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让一下!”
“我是医生!”
大家看见是陈南,顿时眼睛一亮,那杨矿生的同伴更是直接拉住陈南。
“陈医生,救救老杨啊!”
陈南点头,径直朝着里面走去:“大家先让开一下,不要聚集,不要喧闹。”
杨飞这个时候忍不住拉了一下陈南,在耳边小声叮嘱一句。
“老陈,你别乱来啊……”
“这杨矿生……可是狠人。”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别让人讹……”
这个时候,商朝颜说道:“没事儿,有我呢。”
村子里,一般没有讹人的情况。
前几年,一个老头崴了脚了,结果不想去医院,就让村子里以前放羊的给正骨。
那放羊的也不是医生,就是给羊捏多了,会几手手法。
可是……
那放羊的老汉也不敢啊!
耐不住老头的屡次邀请,这才寻思……正骨也整不死人,应该没事……
可是,谁曾想,这一正,把老头给整死了。
据说是疼痛诱发了心梗。
这事儿闹得,村子里是哭笑不得。
最后,两家人也没有纠结这个事儿,给老头给打发了。
不过……这几年,整体风气比较混乱。
再说了……这杨矿生是心梗,杨飞也怕陈南出事儿,好心提醒一番。
陈南摆了摆手,示意放心,便走了过去。
杨飞也机灵,拿起手机,站在一旁开始录像,就怕这杨家人到时候不认账。
出了问题了讹人。
陈南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把手放在杨矿生的手腕处就开始摸了起来。
对方脉象洪大滑数,这是典型的喝完酒之后的脉象。
喝酒之后,气血旺盛,流动也快,脉象很容易掩盖症状。
但是!
陈南的脉诊绝非等闲之辈,他自然是可以通过一些线索看到端倪。
可惜,陈南继续摸,也没有感受到胸痹的症状。
中医把冠心病叫做胸痹。
病机关键在于血脉不通,不通的主要原因,一是心脏阳气虚弱,无力推动血液运行;二是气郁、痰浊、瘀血阻滞经络,阻碍脉道通畅。
所以,一般情况下,这种患者的脉象,是以脉结代细弱无力为主。
因为心梗,阻塞心脏,气血流动不利,肯定会有这种脉结代的情况发生。
可是反观杨矿生……
却根本没有这种情况。
这就让陈南内心多了几分疑虑。
真的是心脏病吗?
陈南连忙说道:“来,搭把手,把他先抬到房间里去。”
“外面太冷了。”
周围几人见状,连忙点头。
不得不说,这杨矿生是真的胖,五六个大小伙子中年青壮力,也堪堪把他抬起来。
废了一番大力气之后,这才把他抬进杨飞家的床上。
躺在床上,杨矿生依然气喘吁吁,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渗出。
一群人顿时有些着急了。
这该怎么办啊?
陈南连忙问道:“你感觉怎么不舒服?”
杨矿生声音有些微弱:
“我……我感觉心慌的不行。”
“而且心脏这里很疼。”
“我会不会是心梗了啊?”
“救救我!”
陈南皱眉,显然患者的情况并非是心梗,可是现在条件有限,心电图也没法做。
该怎么办?
陈南连忙问道:“你有高血压吗?”
“有!”
“有糖尿病吗?”
“有!”
“有心脏病吗?”
“我……我不知道……”
“但是……指定有吧?”
杨矿生此时害怕极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毕竟……按照电视里,自己这情况,指定是要死了……
这自己大好前程这才开始……
可不能死了啊!
想到这里,他内心就是一阵绝望。
这个时候,杨矿生换了一个姿势:“哎呀……我不想死啊……”
“呜呜……”
看着这么大的汉子哭了起来,周围众人也是有些无奈。
陈南也是有些纠结。
毕竟……
这舌脉都不太符合胸痹的症状,难道是脉证不符?
这……
不对啊。
陈南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手劲儿很大,直接让杨矿生趴在床上,然后用手在背后的脊柱上按了几下。
“疼不疼?”
“厮……疼!”
杨矿生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而陈南把手轻轻的放在脊柱上,顺着督脉往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