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想到的是,一场戏就解决了一切的问题。
这天是拍摄“饿肚子”的场景。
今天的所有镜头都是围绕着粮车还有三天到,所有人挨饿的戏。
白天拍吃饭只能吃榆树叶,晚上拍看电影喝水骗肚子。
导演特地把这些戏全都放在一天拍,同时今天的伙食也减半,为的就是让演员们把那种饥饿感更好地展现出来。
而江炎和往常一样穿越。
结果再一次感受到磨人的饥饿,以及那难吃到吐的榆树叶子,还有那喝了之后会拉肚子的碱水。
于是这一天对他来说真的是亲切到热泪盈眶。
同时出来之后便开始骂娘。
怀念苦日子?呸,谁怀念谁就是狗!
不过说归这么说,怀念依旧是怀念的,只不过经此一饿,那种和现实的剥离感顿时便少了许多。
因为他此刻彻底转变了想法。
如今以及未来的盛世,不就是如同自己这般的先烈创造出来的吗?
所以说什么割裂不适应?
我应当自豪地拥抱它!
于是戏份结束,江炎再次来到空地眺望地平线。
而吴晶也拿着两瓶白酒在后头默默尾随,他准备一会儿就和江炎好好聊聊。
有什么话说出来就好了嘛对吧。
而且他知道江炎心情不好的时候可是会醉的,所以还用说吗,陪他咯。
结果没走到跟前呢,江炎便在那对着地平线手舞足蹈激昂地吟唱: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
吴晶:“……”
看那模样,哪有之前孤独的样子啊。
简直和以前那“中二”的样子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没事了。
吴晶松了口气。
江炎察觉到动静,回头便笑着说道:“哟,来啦,怎么还拿了酒来了?”
“拿着玩的!”
吴晶回了一句,然后赶紧抱着酒瓶子跑路。
你都没事了那还和你喝个毛啊……
……
新省TLF的戏总共有一个多月,江炎来的时候只是最后7天,又因为风沙来地很是及时,所以连这7天也是富余,最后只是拍了五天便完全收工。
然后剧组所有人全都去往罗布泊参与接下来的拍摄。
去往罗布泊最大的难点便是赶路,那毕竟是无人区,所以一路上花掉的时间比预计的要多了半天。
等到了地方后,和原时空一样,陈国兴为了表现出当年的建造原子弹的过程,按照1964年在罗布泊上放置原子弹的100米铁塔又做了一个比例小一些的装置铁塔。
现在装置铁塔还在造,不过有些戏倒是可以先拍。
于是江炎便亲眼目睹了《横空出世》中的名场面,那便是雪建老师饰演的老冯和陆光达的对话。
“我是个孤儿,从小跟着部队在战火中长大,从来没怕过什么。”
“可是,看了广岛长崎被原子弹摧毁的纪录片,我震惊了。”
“在朝鲜战场,我们抓了一个美军俘虏,一个小小的下士,竟敢在我的面前,大声喊叫着扔个原子弹让我们尝尝,给我们做个外科手术。”
“气得我逼得他用咱们的中国话唱:打败美帝野心狼。”
“武器落后,受气啊!”
“我忘不了,我们的士兵被凝固汽油弹炸成了火人,他们挣扎着,喊叫着,喊着爹喊着娘!”
“伤员更是可怜呐,没处躲没处藏,就在我的身边……”
“我……救不了……救不了他们!”
“尽管这样,咱屈服了吗?”
“没有!”
“咱就从没怕过他梅国。”
“应该说,梅国是一个美丽的国家,可他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要欺负你,让你就像对他大喊一声:NO!去你吗的!”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面对冯石的感慨,陆光达的目光也闪着泪花坚定地说道:
“老冯,咱们的原子弹来了!”
什么叫老戏骨,什么叫一气呵成。
剧组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佩服地五体投地,而江炎则是早已热泪盈眶,他毕竟和别人不一样,他也是“先烈”之一,这种情感不一样的,所以见到远处的车队,他此刻又一次绷不住了。
两小时后,开拍爆炸欢呼庆祝的场景。
而江炎再一次欢呼地比谁都激动。
结束后滕如军笑骂道:“你怎么那么激动,捏的我胳膊都青了。”
“抱歉抱歉……哈哈哈。”
江炎笑着,戏份也随之杀青。
第357章 史诗级音乐,你等着
9月26号,江炎结束《横空出世》所有戏份杀青回京。
和他一起离开罗布泊的是导演陈国兴。
导演陈国兴离组,意味着剧组再一次停摆,原因依旧和原时空的一样。
因为陈国兴要复刻当年的装置铁塔,于是剧组各种的人员和军用车辆,还有还原了当时建造核试验场的种种假象一出来,然后就被天上的八颗卫星盯上了,然后他就被总参的领导叫去了谈话。
江炎知道,这次也就停摆个几天,等报纸澄清了罗布泊是在拍电影,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不过现在陈国兴自然不知道,这毕竟已经是第二次停摆了,万一电影没得拍了怎么办,换谁都会担心的,所以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江炎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多多安慰。
结果陈国兴转头就来一句:
“小江,电影的配乐你能搞定么?”
听到这话江炎也便知道,这家伙心里有数着呢,哪用得着自己安慰啊。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影视剧配乐这块业务他其实不怎么接的,这活很累人的,江炎这种懒货自然不太愿意。
所以到目前为止,他只给《无间道》做过配乐,别的影视剧都是给片头片尾曲了事,别的全交给工具人。
而且《横空出世》原版的配乐其实已经有了,所以他自然不会接。
不过没等说话,电话来了,是音协的徐老头。
接通电话,果然,也是来催歌的。
50周年庆典的歌得交上去了,再晚就不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在体制内干了三年活的江炎自然知道这是啥意思,所以他连连保证,明早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交歌。
挂了电话,华纳周建辉的电话无缝衔接过来。
周建辉也是来催江炎的,自从5月江炎跑完华纳方面的活动后,这转眼四五个月了,江炎没有一点动静。
和欧美江炎的歌战绩喜人相比,江炎本人居然让人看着有种“凉了”的感觉。
毕竟哪个流行歌手会在歌曲大火的时候选择闭门不出的?
反正华纳方面是真没见过。
所以华纳周建辉转告了华纳方面的意思:江炎你出来活动活动吧,大的有巡回演唱会,中的有密密麻麻的走穴,小的也又各种专访杂志写真聚会,地点可谓是遍布全球。
你都不知道有多少欧美小年轻想见你,你都不知道有多少音乐人想和你聊聊。
当然,这些不求你全接,但你好歹接一点嘛。
你得多走动走动啊,这往大了说,关系到格莱美的哟。
除了这些外,你的新专辑呢,中文的,英文的,日文的,什么都行,总之你得搞了呀,现在对手越来越多了,现在搞,明年上半年可以……
巴拉巴拉。
江炎听得头都大了。
这还没完,麦田方面也打来电话,之前拜托矮大紧帮梨子制作的《下雨天》也差不多准备好了,问他啥时候带人来录。
除了这些外,小周那边也是电话不断。
《春猪》《西游记后传》《机灵小不懂》《杀破狼》方面也都来电话催音乐的事。
还有公司的各种事情呼啦一下,全都跟潮水一般袭来。
影视剧、科技、广告、公司杂物、各种业务等等。
这让江炎十分怀念在罗布泊和TLF的时候,手机没啥信号,周围一切都是清净的。
再看现在……好吧,事情还是得处理的,谁让他是巨星,还有这么大的摊子呢。
公司以及影视剧的事这都问题不大,计划很清晰,而且有吴用和李秀秀在就行了。
麻烦的是音乐方面的事,这得他自己来。
所以就趁着《杀死比尔》没拍之前,全力搞定音乐的事吧。
于是江炎目光看向逐渐远去的罗布泊方向猛地搓了把脸。
咬了咬牙,心里做了个决定。
音乐吗,史诗级的音乐够不够?
《横空出世》、50周年、华纳。
这次他要三个一起搞定。
……
说实话,作为一个“音乐人”,在试验基地的三年,江炎其实也尝试过好多次看看自己能不能写出一首史诗级音乐来。
用这首史诗级的音乐纪念自己三年的光阴,或者赞颂“希望之花”的伟大诗篇,或者赞颂伟大祖国诞辰,甚至赞颂这上下五千年。
但现实很残酷,他虽然会编曲,也能写几首歌,但毕竟天赋在那里,所以写出来的东西都不太能上得了台面。
所谓上不了台面,意思便是一般般,没啥出彩的,更别说和同类的顶级歌曲、音乐相比,那简直就是不好比。
于是江炎索性便继续搬运,结果嘛,情况更让他感到无奈。
因为他觉得合适的作品,几乎都不是国内的。
当然国内的也不是没有,但国内就那几颗苗还薅它干嘛,肯定是薅国外的嘛。
这要放在以前,江炎绝对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可是经过这三年,吃惯了落后于人的苦,如今薅起老外的羊毛来江炎总觉得有些憋屈,用当下的话来说就是民族情感比较保守。
虽然这事儿别人不知道,而且这世界是属于他的时空,但用国外的史诗音乐来赞颂祖国,赞美先烈,这心里的疙瘩总会是有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薅谁不是薅?
要么你就别拿出来。
所以既然决定薅了那就索性干脆点。
所以他在央音徐老头面前交稿的时候,那动作可谓是有些决绝。
徐老头见状,以为是江炎觉得作品不太尽如人意。
于是他便安慰道:
“小江啊,创作这种事情哪有次次尽如人意的,这有高峰就有低谷,人生也是这样,所以不用太在意,要懂得自我调节……”
徐老头给江炎喂着定心丸,意思很明显,作品只要不是太差,这音协的事肯定没问题的。
一旁跟来的华纳周建辉也是一同安慰道:
“灵感这种东西会枯竭也很正常,说不准你就是处在突破的边缘呢,我知道很多音乐人一生中至少都会经历好几次这种情况,所以不用担心……”
他也给江炎喂定心丸,说会根据作品的定位喝质量灵活宣传,我们华纳可是专业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
搞得江炎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他只好解释,不过没有说真话,而是依旧很不要脸地半真半假给曲子加背景。
“这三首曲子,是我在罗布泊时候有感而发所作……”
“我不知道用这样的曲子是不是对先烈的亵渎,但我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因为别的我作不出来……”
“我也曾想过要么索性就不拿出来了,但有总比没有好,而且音乐无国界嘛……”
“另外,既然是赞颂,那我这次就不收费了……”
一通解释。
又是那光荣的创作背景,又是不收费。
搞得徐老头和华纳周建辉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个是在疑惑,你到底写了三首啥歌啊?
另一个也在思索,这不收费的话要怎么搞?
对华纳来说不收费确实是个大问题,有合同在的嘛。
不过他的思绪很快便被徐老头打断。
徐老头现在内心可谓翻江倒海。
交响曲!好家伙!江炎还会这一手!
而且这三首曲子,他嘛牛啊!
“你等着,别走,我喊人来,别走啊!”
老徐拿着曲谱撂下狠话后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第358章 史诗三部曲
9月27号上午,今天的央音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内里却格外热闹。
很多学生都在校园里看到了平时不常见的老师们。
他们行色匆匆,似乎目的都是一样,全是学校的某个器乐演奏室。
器乐演奏室中,此时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人,这些人什么器乐专长的都有,已经能组成一个小型的交响乐团了。
这三十多人男女都有,看着年纪都不小,他们拿着曲谱围在江炎身边唧唧咋咋地讨论着。
江炎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此时他其实有些后悔。
他觉得自己应该会横店用电脑把这三首曲子做出来的……或者索性就不拿出来。
不然就不会和现在这样被人刨根问底般地审问。
说是审问,其实就是音乐方面的交流。
你这里准备怎么做,你那里该用什么好,女声要什么样的等等。
一帮人对这三首曲子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但是由于交响曲演奏是一个复杂的系统,乐团指挥也不是瞎指挥,而是一门学问。
这是要用乐团指挥者自己的思想去调控整个一盘大菜。
所以显然,江炎提供的曲谱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想要完整呈现出脑海中原曲的样子,还得磨合一段时间。
“小江,这样,你再等会儿,我给你再喊个人来。”
徐老头知道江炎并没有交响曲指挥方面的经历后便主动提出找人来。
而对于江炎不懂乐团指挥却能作出这样的半成品交响曲子这件事,他没丝毫别的怀疑,作曲不都是这样的么,江炎已经够全能了,他要是再懂指挥,那真的是妖孽了,而且能作曲比什么都重要,这就够了。
另外,鉴于江炎这三首曲子的分量,老徐决定直接搬出大山,今天非得把这三首曲子的模子敲定不可。
老徐走了,其余人再一次包围了江炎。
除了沟通曲子本身外,众人也对江炎的创作思路很感兴趣。
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作出这样的曲子来?
而江炎只能继续搬出那套半真不假的经历。
“我在罗布泊……”
江炎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着自己的创作如何艰难。
而实际情况其实也差不多。
他确实“选”地很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