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着自己的创作如何艰难。
而实际情况其实也差不多。
他确实“选”地很艰难。
……
史诗级音乐之所以称之位史诗,那便是有很强的节奏感和感染力,气势宏大,听者能够受到相当大的鼓舞,让人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同时这里也有那种文字描述不出的壮阔,是洪荒宇宙于浩瀚星辰铸就的宏伟景观。
而说起制作这种音乐最牛的公司,就不得不说Two Steps From Hell(地狱咫尺)这家公司了。
《victory》《Flight Of The Silverbird》《Star Sky》等等。
只要拉出他们的歌单,一水的全是史诗。
所以江炎就轻松了,不要多,选个几首就好。
不过考虑到时代背景,这是为50周年准备的,所以作品不能乱选,得有节奏的变化,风格上面的相似以及传承。
所以江炎的选择面便投向了更广的地方。
而这一选便是一晚上。
到了今天上午,他才最终选出了三首后世都快用烂的史诗级BGM。
第一首《last reunion(最后的聚会)》,歌手Peter Roe发行与2014年,完整版4分35秒。
听后给人感觉大气中充斥着悲伤和绝望的感觉。
从黑暗奔向光明,从战争到和平,旋律深入灵魂,灵魂因此得到启迪、净化。
给人感觉听完了好像过了一生。
第二首《Breath and life(呼吸与生命)》,由华纳旗下厂牌于2009年发行的曲子,首次亮相为《斗士》电影预告片中,曾被DOTA及DOTA2多部游戏集锦做背景音乐。
这首歌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当到达乐曲的高潮部分,能感受到四射的激情、澎湃的热力和那种无处不在的节奏感,让人仿佛感受到了那爆发的生命力,给予我们无穷的力量。
第三首《Victory(胜利)》,“地狱咫尺”公司的一首耳熟能详的史诗级战歌,于2015年发行。
这首歌听完让人感觉经历了一场战争的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
女声吟唱掀起颅顶的同时,好像这首歌活了,这不仅仅是一首热血澎湃慷慨激昂的歌,更是一个故事,是一个经历战争年代人们的血肉故事串联到了一起,才有了这首歌。
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生命的脆弱,让人化身战场指挥官,就好像哪怕知道战争要输,但我不能倒下,我是冲锋在前士兵们的后盾,只有我给他们鼓足士气,他们才会相信我们能赢。
如今这首歌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真的赢得了胜利。
另外,这首《Victory(胜利)》有英文唱诗班部分歌词,原版英文肯定得改,而且歌词大意也得改。
比如原版英文歌词翻译过来为:“血色夜晚,睡眼朦胧,军队在这战斗,为了国王和王后……时辰已到,审判降临。”
这肯定不合适啊,封建加宗教色彩,拿出来就是找死。
所以江炎也把它换成了四字押韵中文:“为了祖国,为了人民,齐心协力,所向披靡……冲破阻力,走向胜利。”
因为是唱诗班部分,是合唱,咬字音色也会在器乐部分覆盖,所以歌词并不会太清晰。
当然,要是央音的人觉得这个词依旧不行也没事,那就换呗。
不过那得你们自己来,江炎反正是“为了祖国,为了人民”的……
总的来说,选这三首歌,从节奏上看其实可以并作三部曲。
《last reunion(最后的聚会)》第一首,其钢琴起调,节奏偏缓,背景可以用作祖国河山大劫已至,旧社会崩塌,山河破碎,华夏大地陷入黑暗,无数有识之士开始了最后的聚会,然后前赴后继寻找光明。
《Breath and life(呼吸与生命)》作为第二首,其节奏快慢结合,那是血与火的碰撞,战争的悲壮,向死而生,灵魂得到了洗礼,某种东西开始觉醒,华夏大地开始浴火重生。
《Victory(胜利)》作为“终章”,这就是纯燃战歌了,那是几万万华夏儿女用血肉之躯夺得的最后胜利。
又或者是罗布泊那边的一穷二白——决心做蘑菇蛋——终于突破封锁。
总之这个节奏能套用无数的故事上。
这便是江炎大致排出来的顺序,至于三部曲的名字,他干脆就起名《史诗三部曲》,简单方便,要是说他大言不惭?你听了再说话!
同样的,央音的人想重新排序或者起名,他其实也是无所谓的,反正他只管杀不管埋。
……
除了这三首外其实还有很多可以拿来用的。
比如《Star sky》《For the win》《Empire of Angels》《Immortal》《El Dorado》《The dawn》等等,都是听了之后能让人拎着板砖上三八线浪的那种。
但全拿下没必要,真要搞的话以后再说呗。
而且江炎依旧觉得那三部曲的搭配是最好的。
果然,央音的一帮老师们很快便从曲谱中读出了江炎想表达的大概意思。
从辉煌到崩塌,从挣扎到觉醒,再从黑暗中浴火重生。
“这是华夏近代史三部曲!”
“这也是历史的轮回!”
“这是……”
一众音乐家们纷纷诉说着自己的理解,而这种理解也是大同小异。
音乐分类中并没有“史诗音乐”这一项,但它不需要,能引起共鸣,传递感情也就对了。
众人讨论间,徐老头也回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个更老的老头。
“廖院长来了。”
“廖院长,身体可好啊。”
“哎哟,老师您来了……”
一帮老师们看着那老头瞬间变成了学生。
而那廖院长只是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向江炎。
“你就是江炎?”廖老头上来什么废话都没说,直接问了一句。
而他看着老,但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对,我是江炎,你好廖院长。”江炎很是礼貌的回应。
“好,好。”廖老头满意地看了眼江炎,然后转头便开始吆喝起来,“来钢琴,大提琴,准备了,小提琴,鼓,鼓谁来……”
这看地江炎眼睛都直了,这老头,太……有个性了吧。
徐老头见状也是笑着在一旁解释,廖院长92了!做事随心所欲不逾矩嘛。
江炎有些惊讶,92了?这比他猜测还要老,不过这精神头可是足的很啊!
所以这到底啥来头啊,这气势有些吓人哦。
徐老头摇摇头表示这个之后再说,现在先排练,廖院长在这种事情上脾气可是很大的。
果然,廖老头很快就开骂了,这里慢了,那里不好了。
一帮四五十岁的老师们被他骂地跟孙子似的。
不过他转过头来看向江炎便又是恢复慈祥笑意:“小友,一会儿你来指挥?”
江炎自然实话实说,表示自己不懂指挥。
廖老头便笑着说道:“那好,你坐我边上,今天咱俩合作,把这三部曲给打好样!”
江炎虽然不太理解他们为啥这么急,但也直接答应了下来。
国庆彩排反正还有两天,不耽误事。
真要有事,一会儿空了廖老头和徐老头自然会说的。
第359章 从流行歌手到指挥家的飞升
“女声再起一遍……对……”
“加个鼓点……”
“小提琴上来点……”
“……”
演奏室,廖老头坐着,气势十足地指挥着,江炎在他身边时不时提出一些调整意见。
把曲谱变成电脑音频的难度,和变成现场交响曲的难度,这两者的差别是巨大的。
传统演奏具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好在廖老头是行家了,江炎说出想法,老头很快就能给他调出来他要的效果。
一帮演奏者们也很是配合。
这其中一部分是廖老头在那指挥的原因。
经过小半天的接触,十来遍的磨合,间歇时候江炎已经知道廖老头是谁了。
他其实并不是院长,之前也从未当过院长,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教师,“廖院长”只是学校师生对他的尊称。
廖老头从红军时期就跟着党走了,之后一直做着一个默默无闻的音乐老师,除了做老师外,作曲、指挥、演奏等等都做,这一干就是几十年,教龄比共和国年纪都长。
这也难怪一帮后辈对他如此尊敬了。
江炎以前没听过这号人物,但他没听过的海了去了,所以这并不影响他对廖老头报以最高的敬意。
让大家伙精神十足的原因除了廖老亲自指挥的因素外,三部曲本身的质量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史诗三部曲》在曲谱上时,大家从脑海中能构想出一个大概,但当江炎和廖老合作指挥下,曲子从纸上飞到现实,且一遍一遍接近完美,这种视听感觉又不一样了。
恢弘的史诗感呈现出来后,就拿徐老头的原话说:这要是有幸参与首演,这辈子都值了。
当《victory》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最后一遍三部曲连奏算是结束了,而三部曲到目前为止算是基本打好了样,想要上大舞台演奏,剩下的只有增加人数、增加熟练度以及调整好器乐以及所有演奏者的状态。
现场也暴发出了剧烈的掌声。
此时距离一开始演奏磨合已经将近过了三小时。
所以除了演奏者外,这演奏排练厅也来了很多其他人。
老师、学生等等,观众大概百来个,本来还会更多的,甚至这演奏厅都能坐满,不过被廖老头拦住了,他说进进出出的看得他心烦。
掌声过后,众人没有第一时间讨论,而是等待着坐在指挥位置的廖老开口。
三个小时能把三部曲大致磨成型,效率不可谓不高,代价便是演奏者们累了个够呛,一个个坐在那里活动手腕肩膀,女声歌手也在那快速调整气息。
廖老的精神也不再保持昂扬状态。
他那白发上此时已经有些汗珠了。
三小时的持续指挥对92岁的老人来说绝对不是件轻松的事。
他看着一众演奏者,此时他的眼睛里有些泪花,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陷入回忆。
随后他便开始慢慢说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来。
20年代、30年代、40年代……
1907年生人的他,如今整个人便是一部史诗。
配合着三部曲的意境,那些轻描淡写的苦难便显得尤为沉重。
在座的人里,49年后生人的占了大多数,虽然很多人都经历过后来的苦难时期,但说实话,大家都是搞音乐的,很多也都是海外留学回来的,条件都不错,其感同身受的程度自然没有廖老以及其他几个老一辈的要深刻。
当然,在座的最不能感同身受的应当就是江炎和个别几个年纪轻的学生了。
因为他们都是80后。
可偏偏这样的曲子是这个80后作出来的。
这便让廖老很是开心。
至少证明年轻人飞地高飞地远的同时,并没有不着家嘛。
而对于江炎作出这样的三部曲的问题,廖老也没有怀疑,蘑菇蛋的背景加上天才的音乐天赋完全能解释一切。
所以廖老再一次看着江炎连连赞叹天才。
江炎自然得谦虚:“我只是灵光乍现作了曲,在技术上并没有什么贡献,算不上天才的。”
在外面可以说旋律,在这里就得说技术,可惜三部曲恢弘是恢弘,但它依旧是西方的,这也是江炎心里的小疙瘩,所以这么说也没错。
而廖老也知道江炎说的“技术”是什么意思,西式演奏嘛,民族元素太少。
不过他老人家一切都看得开,所以便安慰江炎别急,慢慢来,你还年轻,一步一步走踏实了才是正理。
江炎乖乖听从教诲,多的反正他也说不了。
随后江炎又陪着廖老一起去了食堂吃了顿清淡的饭,随行的有徐老头以及一帮央音的老头。
而歌曲本身的事情聊完,所以接下来便是聊歌曲之外的事。
对于江炎进入音协的事,这基本已经不用说了,就算江炎今天没拿出这三部曲也是板上钉钉。
除了这个外便是歌曲怎么面世的问题。
江炎说了自己的想法,曲子是献礼的,同时也可能会用作《横空出世》的配乐,另外还有华纳的事,所以版权什么的还是得给自己保证的,他说国人的钱可以不赚,但老外的钱谁也别想拦。
廖老闻言便是大笑,连连说江炎有个性,是个好样的。
不过说完后徐老头才解释,音协自有一套符合市场的规矩,版权什么的不会赖你的。
那语气,感觉就是在怪江炎把音协想得太差了。
这让江炎觉得很是惭愧。
说实话,上辈子作为小市民,他很多时候都会把这协会那协会想的过于霸道。
之前篮协不也是一样么,总感觉水深。
还有书法,好家伙……
但其实如今真正接触下来才知道,这种国字号的协会在真正实力面前还真不会乱来(足鞋除外)。
所以看待事物不能先入为主。
江炎说完自己的原则后,众人便开始商议首演的问题。
其实江炎本人的身份地位还够不到大家如此讨论。
他只是个流行歌手,从身份上说也只是个群众,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职务。
但歌曲质量在这里,众人,特别是有意吸纳江炎的音协自然就很是愿意把事情拿出来摆开了说。
再说,他们要是不接受,华纳接手的话不就是打音协的脸了?
到时候人家会说了,这么好的作品,你让一家外国公司首发,而且还是你实现听过的情况下,你音协是不是有毛病?
而最终把事情定下的其实还是廖老头的一句话,廖老头这时候也给在座的一帮央音老头提议了一句:老同志小同志都要听一听。
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所以关于三部曲首演的问题,江炎虽然不知道首演会放在什么时候和什么地方,但他知道到时候规格不会低。
廖老还用微微教训的口吻对江炎说,指挥多练练,自己的曲子首演肯定得自己来。
这几句话下来江炎便知道,接下来几天他肯定有得忙了。
这样也好,把事情全都放到一起解决,一劳永逸。
……
吃完饭后,当天下午又是磨合演奏,这次廖老不指挥了,他只在一旁偶尔提意见。
江炎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