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这么打可没意思,咱们呐得定个彩头。”团扇女鬼长了一双似笑非笑挑花眼,说起话来眼波流转。
陆渝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子:“什么彩头?”
团扇女鬼跟手绢女鬼交换了个眼神又痴痴笑了起来。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一脸的红晕。
最后还是手绢女鬼清了嗓子,娇滴滴开了口:“要我说,咱们就玩脱衣服。输一把脱一件,官人觉得怎么样呀?”
连官人这称呼都出来了,还真是会玩。
陆渝随后扔了一块麻将,勾唇笑笑:“我奉陪。”
规矩定好了,团扇女鬼就宣布麻将会的开始。
陆渝手气一般,反观两个女鬼脸上倒是春风得意。
那头的江凡目中无光面无表情,只是机械性的搓着麻将出着牌。
沈期年故意在女鬼眼前晃呀晃,但是人家根本都没在意他。
沈期年绕到女鬼后面,看着他们桌上的牌面给陆渝解说。
陆渝脸上带笑,连赢三把。
两个女一脸无奈,脱了罩衣又脱小衫。
沈期年看着她们身上的肚兜,忍不住回去捂住了陆渝的眼。
陆渝戴着面具不方便,又不好直接用手去扯,只能剁了一下沈期年的脚,示意他放开。
沈期年不情不愿扯开了手,还不忘在陆渝耳边提醒着:“美人香,嗜骨刀。”
陆渝白了沈期年一眼,并不想说话。
眼看几人重新开始搓麻将,沈期年不由急了:“你还真准备让她们脱光吗?就不怕看坏了眼睛长针眼吗?”
陆渝给沈期年贴的标签就是gay,但凡是个男人,又便宜不占那就是王八蛋啊。
陆渝打定了主意不跟沈期年废话。
到底是个老手,即便是沈期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陆渝依旧是赢了。
“这。。。。。。团扇相当娇羞地看向手绢,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手绢倒是痛快的多,嘴里说着“愿赌服输”手上就要去扯肚兜。
“别了!”陆渝用手电筒挑起两人的衣服就给盖在了身体上。
那头江凡还没回神,只是机械性的去解自己的裤子。
陆渝懒得去管他,对着两个女鬼抱了拳:“两位姐姐,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朋友,没什么恶意。这麻将我也陪你们打了,天咱们也聊了,能不能让我带着他走啊。”
团扇跟手绢原本还是笑着的,闻言就敛了喜色:“你为什么没有沉迷我们的美色?”
美色?
陆渝看着面前两张蜡黄的饼脸,一时有些不知道应不应该这么直白的把你们丑这个事实说出来。
两个女鬼远看是好看的。
可是凑近了就会发现,皮肤上面的白是颜料,脸上也像是画了一层眉眼,眉粉、唇彩都浮在外面。
不像是化妆修容,更像是抽象水彩画。
陆渝想不出来要怎么解释,只能掏出手机打开前置给她们看。
两个凑上前,一见里面的两张脸立刻尖叫逃走:“鬼呀。。。。。。”
只见她们身形一闪,墙上的彩绘就多了两个人。
地上的衣衫化作彩粉,墙上的女子只穿着肚兜花容失色。
美人原来是画中鬼啊。
第25章 那是压寨夫人吗
女鬼回到了墙上,江凡的的魂魄也没聚齐。
他整个人都呆呆的,智商像个四五岁孩子。
“你哥呢?”陆渝问道他。
江凡愣了愣,然后指指石壁那边咬着嘴唇道:“我大哥被花吃了。。。。。。”
被花吃了?
陆渝搞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见从江凡这里问不出太多有用信息,陆渝就不准备再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哥哥。。。。。。”江凡一把抱住陆渝的腿,跪在地上不让走,“花花吃人我害怕。。。。。。”
一个三大五粗的汉子就这么衣衫不整的抱着陆渝的腿,怎么看怎么像是始乱终弃被人缠上。
陆渝想抽回腿没抽开。江凡本来个子就大,人一傻力气就更大了。
“你先松手好不好?”
陆渝放柔了声音,半哄半拉扯。
江凡眼巴巴看着陆渝,眼里还带着泪花:“哥哥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
个大男人怎么就他妈的这么麻烦。
陆渝不耐烦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舔舔嘴唇这才说道:“不会,我会带着你的。”
江凡听了这话迟疑了一下,见陆渝瞪眼立刻松了手。他缩在角落里像个小媳妇,弱弱看着陆渝说:“哥哥你别丢下我啊。”
陆渝无语,指着地上的衣服让他先穿好。
凭借记忆里的东西,江凡到底是把衣服混乱套在了身上、
本来一人一鬼的队伍忽然加入一个傻子,陆渝觉得有点闹心。
好在江凡虽然傻了,但是先前的记忆还在。
陆渝问他高汉的时候,江凡就指指那边的石壁瑟瑟发抖:“穿过去就被花吃了。。。。。。”
石壁那么硬,怎么可能穿过去。
陆渝只当江凡这是脑子坏掉的无稽之谈。
见陆渝不信自己,江凡的立刻有了小脾气。
他赌气一样跑到前面,把手探进了石壁里,嘴里嘟囔着:“你看,石头也是吃人的。。。。。。”
陆渝抬头,果然就见江凡整个手臂都没了。
“可能是特殊材质的石头。”沈期年做了一个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总结,跟在陆渝身边刷存在感。
陆渝自然也能想到。
他跳下沟壑,快步移到了石头前面。
江凡还在玩石头,先是往里进后是往外撤:“你看我进去了。。。。。。你看我又出来了。。。。。。”
傻X!
陆渝想不通原本挺精明的汉子,究竟是遇到什么事情变得这么智障。
他回头跟沈期年对视了一眼,沈期年点头就先往里进。
等到沈期年探回半个脑袋说可以进的时候,陆渝这才钻了进去。
那石头材质说来也真是奇怪。
外面看起来坚硬,可是伸手触碰就会发现软的像豆腐。如果用力往里钻,就会发现这石头像流水一般淌过身体。
陆渝从石壁当中钻出来,发现这边江凡只露出来一只手。
他很无奈的耸了肩,伸手把人拉了出来。
与另一面的石道完全相反,石壁这边看起来更像是未经开发过的原始森林。
里面树木青葱,参天生长。
陆渝忍不住伸手戳戳沈期年的胸膛:“你家这墓设计的也太原生态了吧。”
沈期低头看着陆渝纤长的手指,清清嗓子道:“又不是我设计的,我也不知道啊。。。。。。”
陆渝看着这个从林景观,又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头顶,很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光照植物还能生长,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墓地里光线会这么强。
手电筒发出的光在这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陆渝把手电筒塞回包里,抽出折叠兵工铲握在手上防身。
江凡自打进来就在发抖,两只胳膊捂住脑袋就是不敢抬头看。
“花。。。。。。吃人的。。。。。。”
陆渝上前攥住江凡的手腕,直视江凡的眼睛问道他:“你说的吃人的花在哪里?”
江凡指着地面然后又指指上面,最后胡乱摆着手又冲向石壁:“我也不知道啊,他们会吃人的。。。。。。”
不过眨功夫,江凡已经消失在那边再也没有出现过。
沈期年探头看了一眼,而后问道陆渝:“现在怎么办?”
“不管他。”陆渝拿起兵工铲放在身前,看着这片丛林纠结要不要进去冒险。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丛林当中忽然传出了枪声以及求救声:“救命!”
要是别人陆渝还能不管,可是听这声音分明就是高汉。
陆渝跟沈期年对视一眼,嘴里骂了句“操”还是握紧兵工铲冲了上去。
穿梭在丛林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藤枝、树杈都会划伤陆渝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陆渝的双手都被划了三道口子,渗出了细细的血珠。
可是陆渝现在完全顾不得这个,只希望自己的速度能快点,再快点。
好不容易赶到出事地点,陆渝反而停下了脚步。
“卧槽,这是什么鬼?”
温雅如沈期年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陆渝更是傻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两株奇怪的植物,植物的有着大大的口袋,像是巨型猪笼草一样。
除了口袋,这两株猪笼草还有许许多多的藤蔓触角,一直在蠕动。
当中一株猪笼草藤蔓卷着一个人打横往自己的口袋里面送,乍一看像极了公主抱。
陆渝吞了口口水:“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压寨夫人?”
沈期年摇头:“看起来不像压寨是要压胃。”
另一株的猪笼草打了个嗝,吐出一只鞋子就不动了,像是进入了短暂的休眠期。
这是陆渝第一次面对吃人的情况,就在这一刻,陆渝完全忘记了反映。
“救命。。。。。。”被猪笼草卷着的男人还在垂死挣扎,然而他的那点力量在猪笼草面前看起来微不足道。
就是这声“救命”唤回了陆渝的注意力。
这是他要找的高汉,已经到了这里再迟疑人都要被吞了。
“我操你大爷的!”陆渝拿着兵工铲就冲了上去,照着猪笼草的藤蔓用力。
兵工铲锋利,陆渝力气又大,很快就切断了树根藤蔓。
猪笼草吃痛合上了盖子,下意识松开了剩下的藤蔓。
高汉被扔到了地上摔得不轻,陆渝赶紧上前扶了他一把,视线警惕望着猪笼草:“高哥你怎么样?”
此时的高汉狼狈的不行,身上全是伤。
衣服被撕扯开,里面都是被藤蔓勒出来的血印。
只是高汉完全都没在意这些,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借助陆渝的搀扶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那两株猪笼草仍然心有余悸:“咱们赶紧走,它们吃人的。。。。。。”
高汉话音未落,那株被陆渝砍伤的猪笼草已经回过神来。
它的藤蔓曲曲弯弯,朝着陆渝这边蜿蜒而来。
“操!”
陆渝从鞋子抽出长长军工刀递给高汉:“保护好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猪笼草的藤蔓卷在陆渝脚上时,陆渝已经挥铲铲向藤蔓。
被铲断的藤蔓落在地上还在扭动,其他的则是继续进攻。
饶是陆渝速度再快,也抵不过疯狂且数量庞大的藤蔓。
陆渝一个不小心,就被猪笼草的藤蔓缠住了一只脚,跟着就被在地上拖行。
日!
猪笼草的拖行速度极快,陆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它缠住了手脚拽到跟前。
高汉有心相帮他,可是自身都难保。
“沈期年,我操你大爷!”就在猪笼草张开盖子要把陆渝一口吞掉的时候,陆渝忍不住骂出了声。
要不是他脑子一抽答应沈期年来挖坟,没准现在还在东城抽着雪茄风花雪月呢!
就在陆渝想着当鬼第一件事就是跟同为鬼的沈期年干一架的时候,猪笼草的动作忽然停了。
陆渝睁开眼才发现,沈期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挡在了自己面前。
说来也是奇怪。
那株猪笼草慢慢合上了盖子,既不松开藤蔓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陆渝看的愣怔,伸不出抬手拿着兵工铲瞧在猪笼草的盖子上。
“你大爷的!”
被敲的猪笼草立刻张开了盖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沈期年又乖乖合上了盖子。
“去你大爷的!”陆渝咣叽又砸在猪笼草的盖子上。
猪笼草立刻张开盖子要反击,可是一对上沈期年又怂了下来。
“吆喝!”陆渝得了便宜便不客气,拿着兵工铲对着猪笼草的脑袋咣叽、咣叽地砸。
猪笼草想吃不能吃,开盖子盒盖子来回几十次,最后气的发抖像是在委屈。
陆渝趁机切断缠在自己腰上的藤蔓,单膝跪地嗡嗡落在地面上。
沈期年见状要上来扶他,只是沈期年一走,猪笼草就要动。
“你别过来!”陆渝对着沈期年摇头,让他飘在那里先稳住这个吃人的家伙。
沈期年不动,猪笼草也不动。
陆渝弯腰在四周排查,找到了猪笼草的根立刻毫不犹豫就铲了下去。
猪笼草发出了极痛苦的叫声,巨大的口袋瞬间干瘪枯萎。
陆渝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拍着沈期年的肩膀:“行啊兄弟。人家是沉鱼落雁,你是威震食人花。这波操作666啊!”
都这时候了还贫。
沈期年上前把陆渝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很不放心问道:“你有没有受伤啊?”
“没。”陆渝说话的时候余光瞥见另一株猪笼草,就见那个巨大的囊袋还在蠕动。
想到刚刚被吞的人陆渝又打起了精神。
他拿着兵工铲去找猪笼草的根铲断,得赶紧剖开囊袋看看,没准人还活着呢。
第26章 这是什么操作
猪笼草长得壮,囊袋也很厚实。
陆渝从高汉手里拿过匕首,用力花开囊袋,跟着就看到里面有个人滚了出来。
大概是被吞的时间不是太久,这人还有生命迹象。
只是被猪笼草的消化液腐蚀后,他裸露在外面的脸跟皮肤全部被烧烧伤。就连衣服都是腐蚀了不少。
男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发出沙哑的惨叫声。
陆渝看不出这人的长相,可是即便不用高汉说,但看衣服陆渝也知道这是谁 。
直到现在,陆渝终于明白了江凡说的我哥被花吃的是什么意思。
被那么大个猪笼草吞进肚子,可不是被花吃了嘛。
见他手里还有枪,陆渝立刻用脚踢掉而后对高汉道:“这里实在是古怪,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高汉早就被这里吓破了胆,闻言自然同意。
“那这个人。。。。。。”
高汉不过是夜起上了个厕所,没想到就被这两个人拿枪威胁上了山。
刚才在墓里这人明显是动了杀机,要不是遇到吃人的猪笼草,高汉现在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救我。。。。。。”面目全非的江涛伸手要去扯陆渝的脚腕,陆渝一个回车就退到了后面。
江涛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咳嗽,且越咳越厉害。
人总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
陆渝不想跟江涛废话什么。
枪上有腐蚀性特体,陆渝用兵工铲把拿把枪挑到了远处而后就准备撤了。
就在他想要挖点土把枪埋了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人的惨叫声以及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