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想要挖点土把枪埋了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人的惨叫声以及枪声。
“里面还有别人。。。。。。”高汉腿上在流血,可是现在的他依然忘记了身体上的伤痛,只觉得这个地方九死一生。
“是,咱们走。”陆渝没有犹豫,果断做了决定。
可是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忽然起伏晃动,斗转星移,平地起山峦。
“你们站住!”枪响一声,跟着就出现了一个刀疤脸男人。
这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体态精壮。他的个子很高,五官是好看的,可是全被那道蜿蜒区区的伤疤破怪了美感。
刀疤脸男人冲着陆渝脚下开了枪,陆渝自然不敢有动作。
随着刀疤男的出现,他的身后陆渝出来一些人。
有的断了胳膊惨叫,有的扛着兄弟表情悲切。
还有的人,直接死在了兄弟背上。
“大哥,好像没跟着过来。”
刀疤脸皱起的眉头没有松开,只是轻轻点了头。
他看了眼地上的咳嗽不止的江涛,又看了眼其他两个男人。男人的眼睛一转,阴鹜的视线最后停在了戴着防毒面具的陆渝身上。
“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陆渝心里骂着他大爷,一百个不情愿。
可是被人用枪指着,想不摘也不行。
他看着飘到刀疤脸那边的沈期年,然后慢慢抬手,作势要摘防毒面具。
“快点,别特么磨磨唧唧!”刀疤脸的明显有些不耐烦,身后的喽啰立刻冲上来要动手。
“操。”
陆渝暗自骂了一声,手已经放在了面具上。
陆渝看着这几个凶神恶煞的人,脑子里快速闪过计划。
这个墓古怪,要是摘下防毒面具,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与其等着别人崩自己,不如先下手为强。
这里距离出口只有十米,怎么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一票人然后逃走就成了问题。
沈期年在这帮人之间游走了一圈,最后有了决断。
单凭陆渝跟他可能是对付不了这帮人。
与其自己动手冒险,不如让他们狗咬狗。
沈期年这么想着 ,随便找了个小弟攥住他的手腕指向刀疤脸。
不等小弟反应,凭空一声枪响。
“操,谁特么开的枪?”
刀疤脸没有防备,冷不防被人打了脚底板自然冷静不下来。
小弟手里拿着枪,嘴里要哭一样:“老大,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开枪,是别人拿我手开的。。。。。。”
小弟说着话,朝着刀疤脸的脚底又开了一枪。
刀疤脸直接一枪打在了小弟手上,哀嚎声瞬间响起。
小弟的手都垂下了,自然不能在拿枪。
刀疤脸的枪口指向小弟的脑袋,最后还是作罢。
就在他刚转过身的时候,忽然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换了他的二把手,同样摇头说不是自己干的,同样是朝着他的脚底板开枪。
这个墓地有鬼怪。
早在进墓之前刀疤脸心里就有了准备。
可是万万没想到,凭他祖传的本事以及精良的装备。带了那么多弟兄下来,最后折损了一半。
最他妈可气的是,伤亡损失这么大,连墓在哪里都没找到。
所有人的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恐惧的阴影。
二把手拿着枪,没有再动,只是枪口对准了刀疤脸,说不准什么时候会走火。
“老大,你打死我吧!来世我们再做兄弟!”二把手说着话,朝着刀疤脸的脚下又来了一枪。
刀疤脸又气又急。
自己兄弟他知道,肯定不会朝着自己的开枪。
不是细兄弟干的,那就只可能是鬼了。
“前辈,这次得罪了!我们已经损了这么多人了,希望前辈放我们一马,我们这就离开!”
刀疤脸仰头朝着墓穴当中吼了一句。
高汉傻眼的时候,陆渝已经拉着他悄悄往后退了。
陆渝往后退着看着沈期年的表演,第一次觉得这个鬼还是有点用的。
随着刀疤脸的吼叫声停止,墓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江涛的咳嗽也因此显得格外明显。
别人没注意,陆渝却不知为什么往那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陆渝就看出来了古怪。
这时候,面目全非的江涛整个人都蜷缩成了虾米。他剧烈的咳嗽着,完全不受控制。
刀疤脸心烦意乱,对着地上的江涛开了两枪。
江涛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声息。
陆渝眼睛有点热,说不出来是愤怒还是悲哀。
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被杀,哪怕这人再坏那也是条命啊。
“老大,他们要跑了!”这功夫,有人注意到了陆渝跟高汉。
十几条枪立刻对准了陆渝这边。
沈期年这次跑到一个端着加特林的男人身边,拿着他的手环着地面开了一通枪。
“走!”见高汉还在发呆,陆渝立刻吼了一声拉着人往外跑。
就就在场面一度混乱的时候,地上的江涛忽然又抽动了起来。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了骨头的提线木偶,一节一节缓缓立了起来。
“鬼啊!”又胆小的受不住,朝着江涛疯狂射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江涛的身体后仰,可是奇怪的是他没有倒下去。
这自然不是江涛腰力好,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起着反作用力。
此时陆渝已经冲到了石壁那里,就在他们要出去的时候,陆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江涛身上。
而此时的江涛就像个破烂布娃娃,身上千疮百孔,看起来十分恐怖。
只是身体再恐怖,也不如接下来的画面恐怖。
陆渝眼见着江涛的上半身越撑越大,像是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最后的最后,江涛的肚子里面确实飞出了蝴蝶。
它们争先恐后的从江涛的肚子里面、眼睛里面、嘴巴里面甚至伤口里面奔涌而出。
那是一群漂亮的蝴蝶,有着湛蓝色的翅膀,像是一群象征纯净灵魂的生物。
它们盘旋在上空,构成了一幅闪着光亮的奇妙画卷。
刀疤脸回过神,没有去管蝴蝶,反倒是朝着陆渝这边举了枪。
不管怎样,不能让这两个见过自己真面目的人活着出去。
高汉瞪大了眼睛,嘴里喊着小心朝着陆渝就扑了过去。
枪打在高汉的手臂上,发出了闷响声。
“高哥!”陆渝里回过神,立刻去扶高汉。
如果不是高汉推了自己一把,那么子弹现在嵌入的就是陆渝的身体了。
高汉疼的直冒汗,只能咬着下嘴唇跟陆渝摇头。
刀疤脸还想开枪,却见那群蝴蝶忽然四散开来。
外表越光鲜,内里越阴毒。
陆渝永远忘不了那个画面,成群的蝴蝶往人身上扑。
好端端的一个人,身上密密麻麻聚满了蝴蝶。
不多眨眼功夫,就只剩内脏跟枯骨。
枪声、惨叫声响起,陆渝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扶着高汉冲了出去。
外面的江凡还在咿咿呀呀唱着歌,见到陆渝就傻笑:“花吃了哥哥。。。。。。花吃了哥哥。。。。。。”
眼见江凡又要往里进,陆渝一把扯住他的领子对他吼:“这就是你哥哥,快点背他上去!”
江凡看了高汉一眼,而后傻傻点头蹲下了身子:“哥哥上来走!”
沈期年出来的时候,面色凝重。
陆渝不用问也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惨状。
他没说话,只是拉着沈期年的手往外走。
几人沿着原路跑了回去,见到小左的那一刻,陆渝终于放心昏死过去。。。。。。
第27章 都敏俊xi
陆渝是在医院里醒的。
睁眼就是四顾的白。
他挣扎着起了身; 头疼的厉害。
“陆哥醒了!”
“老陆你感觉怎么样?”
面对这两张熟悉的面孔,陆渝不免有些晃神。
记忆一时空白; 陆渝的脸上带了一点茫然。
他下意识就去看旁边; 似乎是想找什么人。
“张哥,我怎么感觉陆哥有点不对劲啊?会不会是失忆了什么的?”
小左看着陆渝一脸的担心。
老张抬手在陆渝眼前晃晃,也是有些不放心:“老陆啊,你别吓你哥啊!是不是哪里感觉不舒服?”
陆渝被吵的心烦,抬眸看着老张的脸,沙哑开了口:“我怎么会在这里?”
近事遗忘?
脑震荡?
老张跟小左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老张压低了声音对着陆渝小声道:“你前两天下墓了; 上来就晕了。。。。。。”
下墓?
陆渝头忽然又疼了起来。
他面色痛苦; 抬手想捏太阳穴; 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伤口。
没注意到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现在看到了; 陆渝的手也跟着疼了起来。
“快去叫医生!”小左按了床头铃没有人过来; 不等老张说完; 自己就起身跑了出去。
医生很快进了门,先是检查了一下陆渝的眼睛以及基本的体格状态。然后才开口解释了陆渝现在的状况:“患者刚入院的时候我们给做了检查,发现患者的颅脑部位有些不明显点状阴影。可是等要细看的时候又没有了,不排除患者有颅脑病变但是还是需要继续观察下。至于患者现在短暂的记忆缺失应该是脑部受到撞击引起的轻微脑震荡所导致的。住院观察几天,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小左跟老张听着直点头; 陆渝越发感觉有些不真实感。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可是这个东西是什么; 他一时还想不起来。
医生走了以后,老张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跟陆渝说了一通。
陆渝越听越觉得玄幻,甚至止不住嗤笑一声:“你们确定不是在编故事?”
男鬼什么的,听起来真的好假啊。
老张拍着胸脯就差指天发誓了:“真的,你那个冥婚老公真的出来闹了。。。。。。我当时见过的!”
冥婚老公?
陆渝撇嘴:“那他现在在哪里?”
老张耸肩:“我阳气补回来就见不到鬼了啊。没准他现在就在你床边站着看呢!”
陆渝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床边,空空如也。
“行了,没准就是短暂的癔症呢。”陆渝还是不愿意相信什么鬼神只说。
他从床上下来想去厕所。
这几天也不知道挂了多少水,总觉得膀胱里面充满了紧迫感。
手上的吊针碍事,陆渝随手拔了下来。
“陆哥你。。。。。。”小左见了就想劝。
“没事。”陆渝右手压住左手手背,确定不出血了这才用右手撑住床板要下来。
陆渝脚还没落地,就听“咯噔”一声,好好的床板居然折了。
“我去,这什么破床啊。”老张忍不住吐槽了起来,说什么三甲医院设施不过关。
陆渝被他吵的头疼,只说算了便起身去了卫生间。
护士被叫过来的路上一直说不好意思,等到看到床板的时候不免有些傻眼——
医院的床都是统一购入的,床板都是金属的,所以按说是很结实的。
好好的一张床,怎么说折就折了呢?
外面的人忙着换床,陆渝上完厕所按下冲水按钮才发现按钮按下去就上不来。
陆渝不由皱眉想到了老张的话,一个三甲医院基础设施质量就这么差?
马桶里的水奔涌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但是按钮依旧是坏的。
陆渝头还是很疼,转过头不再去看。
陆渝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接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抬头。
镜子里的男人有着一张俊朗好看的脸,虽然脸上带着青胡茬。
水珠顺着陆渝的侧脸往下,流过下颌线滴到了洗手台上。
镜子里的人脸陌生又熟悉,陆渝眼底一抹暗色的光一闪而逝。
再想细看,暗光转眼就不见。
陆渝没有细想,抹了一把脸就去关水龙头,
“哗啦。。。。。。”水龙头应声而断,水瞬间漫了出来。
陆渝看着自己手里的水龙头一时有些无语,他真的没有用力气啊。
护士很快联系了人来修理,陆渝从病房里出来就要求办理出院手续。
陆渝住的单间,医院本来病床就紧张。
医生见陆渝坚决也就没有再留,只说定期过来复查。
三人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院。
小左去车库开车的时候,陆渝跟老张就等在路边。
这家医院有着几十年的历史,地处闹市。
医院外面车来车往早就被人诟病很多次了。可是市政规划改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老张在旁边说着城市建设的种种矛盾,陆渝漫不经心的听着并不接话。
“对了,老高那边没事。”
“谁是老高?”陆渝一头雾水。
“就是给你挡枪仔儿的那个高汉啊,我哥们。。。。。。”老张说着话不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陆渝看。
那是高汉上手术之前拍给媳妇看的照片,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陆渝看着这样照片愣神,实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老张也不勉强,只说“就是给你看看,你知道他没事就行了”。
陆渝点头,视线放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正值下学时期,小学生们戴着小黄帽排着队,在老师的带领下一个跟着一个过马路。
走到路口,老师;领着学生等了红灯。
绿灯亮了以后,一帮人才开始过马路。
小朋友熙熙攘攘,看起来特别鲜活。
陆渝看了两眼,嘴角不自觉上扬。
等他挪开视线向一边,就发现坡上有辆客车向下滑行。
货车上面装满了货物,司机并不在上面。
老师跟小学生毫无察觉,只是排队走着。
因为是下坡,又因为车上的货物很重,惯性推着货车的下滑速度越来越来。
路上不少行人尖叫了起来,纷纷看向马路中间的孩子们。
可是货车的行驶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等到老师跟学生发现,已然到了跟前。
“闪开!”陆渝大叫。
孩子们也在叫喊,老师下意识地就去推身边的孩子。
可是小孩子太多了,根本救不过来。
绝望的老师最后圈住三个孩子,转身背对着货车,选择用身体去抵挡这伤害。
惨剧即将发生。
老张脸上带着不忍,还没等他反应身边的陆渝已经冲了出去。
老张眼睁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