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为我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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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下为我火葬场-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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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渡忽然道:“阿玉; 过来。”
  林雾敛猛地抬头:“他果然在这里!”
  沈千雁身边的青年不知何时换了张脸,一云剑阁的弟子发现后,指着青年大喊道:“萧玉案在这!”
  “萧玉案”这个名字对在场之人并不陌生。几年前,他们就听说云剑阁少阁主和一名叫萧玉案的散修私定终身。萧玉案死后,顾楼吟一度入魔,为其欺师灭祖,在云剑阁大杀四方。不久前,他们又收到了云剑阁对萧玉案的追杀令。不少人都在好奇,这个萧玉案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云剑阁,甚至整个修真界搅得不得安宁。如今看到萧玉案本人,他们算是明白了:先不论修为,光是他这张脸,难怪从前霁月风光,玉树兰芝的顾楼吟会为他入了魔。
  在众人的注视下,萧玉案来到萧渡身边,问:“怎么了?”
  “你还记得这位钱长老么,”萧渡揽着萧玉案的肩膀道,“当年他在萧家,见到你还要恭恭敬敬地唤上一声‘小公子’。”
  萧玉案漫不经心地打量了钱桑两眼,像是在看一条无关紧要的看门狗,“没印象。”
  受辱的钱桑忍无可忍,“什么‘大公子’‘小公子’,今日必定死在我剑下!”
  钱桑一声令下,云剑阁弟子及其追随者先发制人,刑天宗和玄乐宗立刻迎敌而上,场面陷入混乱,剩下的一些中立者不知所措,纷纷避战。黎砚之对上钱桑,沈千雁和孟迟以二敌一,和顾杭交手已落下风。
  萧玉案把萧渡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道:“你不上?”
  萧渡懒懒道:“不急,先看戏。”
  就在沈千雁和孟迟双双被击退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她们面前,长剑出鞘,接下了顾杭这一剑。
  白衣似雪,银发似霜。孟迟捂着胸口,看着顾楼吟清冷的侧颜,不由发出感慨:不愧是赢了她家尊主的人。
  看到名义上的亲子,顾杭神情依旧,道:“或许,你根本不该出生。”
  顾楼吟面色沉静,没有回答,握着剑的手稳妥泰山。他微微侧眸,对身后两个女子道:“离远点。”
  萧渡看到这一幕,似笑非笑道:“好一个英雄救美。”
  萧玉案凉凉道:“挑拨离间很好玩?你有这功夫,不如自己上。”
  萧渡丝毫不觉羞愧,“我走了,谁护着你?”
  “我不用谁护着。”
  顾楼吟和顾杭似在伯仲之间,一时难分胜负。强大的剑气将两人包围,无人敢靠近。顾楼吟身法极快,萧玉案几乎看不清,但却一点不担忧——他相信顾楼吟不需要他担忧。
  刀剑阵法无眼,原本想作壁上观之人身陷战局,不得不出手自保。他们布了个结界,躲在结界里不敢出声。萧玉案说了句:“戏要再热闹一点才好看。”
  萧渡明白他的意思,对青焰道:“去吧。”
  由青焰化成的青龙在结界上空盘旋,双目瞪视,龙须长飘,利爪雄劲,吐息之下,众生色变。
  萧玉案来到结界前,笑道:“诸位再不做出选择,以后想做选择怕是也没机会了。”
  一年轻的法修哭丧着脸道:“我们只是来喝喜酒的啊。”
  看着法修的穿着,萧玉案道:“阁下是太行宗的人罢?我记得太行宗的首条家规便是‘一身正气,除暴安良’?方才阁下也在梦境中看到了云剑阁的所行所为,难道不该表示一下?”
  法修弱弱道:“家规那东西只是写给别人看的,哪能当真啊。”
  “此话不妥。”一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女剑修道,“是非对错尚无定论,梦境所见也未必是真的。在水落石出之前,我等不偏不倚,何错之有?”
  “没错。”萧渡道,“主动站队和被迫站队,你们选一个罢。”
  女剑修怒道:“你这年轻人,怎么不讲武德!”
  萧玉案瞟见一缕幽光,道:“啊,师弟来了。”
  话落,一玄衣少年从天而降,身后跟着还穿着喜服的沈扶归和蔡寻念,三人手中分别提着一盏幽灯。有人认出这灯,叫道:“是引魂灯!”
  只见三人之后,浩浩荡荡跟着数百人。确切地来说,他们不是人,而是从人身上提取的分魂,一举一动均受到引魂灯的控制。
  一时之间,“师弟”“师侄”“长姐”“大哥”“我自己”等喊声此起披伏。有人冲出了结界,向残魂奔去,却被那玄衣少年挡住了去路。
  慕鹰扬手握毒牙,冷冷道:“我师兄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们跑什么。”
  相比慕鹰扬,蔡寻念的语气和善得多。“这些魂魄是刑天宗从盘古山上带回来的。你们如果想要领回,最好别和萧公子对着干。”
  沈扶归接着师妹的话道:“否则,青龙一口火,他们就会被烧得渣渣不剩。”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动。最终竟是那个看似懦弱的法修第一个冲向了云剑阁,“为了师尊的残魂,我他娘的和云剑阁狗贼拼了!”
  林雾敛的视线始终追随着萧玉案。他被同门牢牢护着,看到越来越多人冲出结界,倒戈云剑阁,心知不妙,对着顾杭和顾楼吟缠斗的方向道:“师尊,敌众我寡,射人先射马!”
  擒贼先擒王。剑锋陡然一转,顾杭迅速脱离剑阵,朝萧渡的方位袭去。萧渡眼眸微挑,正要应敌,意识到了不对,脸色骤变。
  顾杭的目标不是自己,他是冲着萧玉案去的。
  顾杭和林雾敛都很清楚,萧玉案,才是一切的核心。把他拿捏在手中,顾楼吟也好,萧渡也罢,都不敢在轻举妄动,只能受他们的摆布。
  “师兄!”
  “少尊主!”
  “萧公子!”
  事发虽然突然,但萧玉案也不是没有防备。碧海潮生起,狂风减缓了顾杭的剑速,萧玉案身如轻燕,踩着潮风躲过长剑,反手挥扇,召出一道道水刃,直击顾杭。
  顾杭到底是顾杭,偏身躲过水刃。萧玉案一击不成,想要再战,顾楼吟第一个来到了他身边,萧渡和慕鹰扬紧跟其后。
  论距离,萧渡离他最近,萧玉案惊讶道:“你怎么这么快,比我哥还快。”
  顾楼吟的表情有了一丝破绽,“你没事就好。”
  除了顾楼吟,萧渡,慕鹰扬三人,连沈千雁,孟迟等人也赶了过来。
  沈千雁问:“萧公子没事罢?”
  萧玉案受宠若惊:“你们这样我很感动,但这显得我很废物,我明明可以和顾杭周旋一时的。”
  沈千雁道:“我不能冒这个险。”
  孟迟附和道:“你一旦出了事,这些男人还有什么心思打架。”
  萧玉案:“……怪我喽。”
  顾楼吟望着顾杭,握剑的手紧了紧,对其他人道:“护好他。”
  萧渡不悦地眯起眼睛:“你在教谁做事?”
  顾楼吟没再废话,提剑而上。萧渡冷哼一声,招来青焰,让其跟在萧玉案身侧,自己则屈尊和顾杭交上了手。
  顾杭被他一掌打得有些狼狈。萧渡对顾楼吟道:“这里没你的事了。”
  单打独斗顾杭尚且不能从顾楼吟身上占到一点便宜,如今又多了个萧渡,顾杭明知不敌,其他云剑阁的弟子也劣势的劣势,战败的战败。过去,云剑阁最大的优势在于他们由青焰淬炼的剑,现如今优势不复存在,玄乐宗和刑天宗人手一把神器。即便如此,顾杭仍旧没有退缩的意思。
  莫非,他还藏着什么大招?
  萧玉案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杭,尝试看破他的意图。顾杭的本命剑又一次被顾楼吟冻住,这一次他没有挣脱,翻身落在地上,缓缓地摊开掌心。
  萧玉案捕捉到一抹闪光,恍然大悟。在顾杭行动的瞬间,盛开的碧海潮生遮住了他的手。
  “是古镜,”萧玉案冷静道,“古镜在他手上。”
  一旦被古镜所照,魂魄便会被其掠夺。顾楼吟道:“先断手。”
  萧渡冷冷道:“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
  萧玉案道:“哥,听顾楼吟的。”
  萧渡极不情愿地点头,“好。”
  再出手时,萧渡不得不有所顾忌,然而顾杭同样有顾忌。保护林雾敛的人死的死,伤的伤,眼看他就被刑天宗所擒,顾杭不得不分心救他。
  “师尊!”林雾敛颤声道,“师弟师叔他们全都……”
  顾杭沉声道:“我知道。”
  “我们怎么办……”
  顾杭伸出手:“抓紧我,我带你走。”
  林雾敛眼眸一暗,“好。”
  眼前骤然一片血红,顾杭连痛都来不及察觉,就听到了血肉坠地的声音。他很慢,很慢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空荡荡的右肩。
  这么快的速度,快到他无法察觉,断他右手的只能是他身侧之人。
  顾杭常年端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扭曲。
  林雾敛手持带血的长剑,冲顾杭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妖冶,“师尊。”
  “你不是他。”顾杭强忍着没有失控,他想到了什么,朝一旁看去。他记得,萧玉案会换颜妖术。
  可萧玉案就站在顾楼吟和萧渡中间,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噗呲——
  眼前闪过一道剑影,这一次,刺入了他的胸口。
  顾杭踉跄后退,神色空洞而茫然。
  一般人的剑根本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是谁,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来世才能得到答案。顾杭和普通人一样倒在了地上,右手血流不止,左手空无一物。
  一阵令人战栗的寂静后,萧玉案道:“死了?”
  “林雾敛”道:“暂时死了。但身死魂尚在,以顾杭的作风,十有八九留有后手。”
  慕鹰扬瞪着他:“你到底是谁?”
  萧玉案道:“他是我岳父大人。”
  慕鹰扬眼睛瞪得更大了,“岳父……?”
  顾楼吟问:“你为何在此地。”
  另一个顾杭恢复了自己的容貌,道:“是萧公子让我这么做的。”
  “让顾杭最后一刻死在爱徒手上?”萧渡玩味道,“不愧是我的阿玉。”
  萧玉案摇头,“可惜,顾杭并没有相信。”
  萧渡问:“真正的林雾敛在哪?”
  “被我藏起来了,我还有些账要和他算。”萧玉案在顾杭的尸首前停下,“小青焰,过来吃东西。”
  青龙张牙舞爪,喷出一团火焰,将顾杭的尸首,连带着会夺人魂魄的古镜,一同烧成灰烬。
  顾楼吟注视着燃烧的青色火焰,想起梦中所见,问顾杭:“你进了黄粱梦?”
  “没有,萧公子让我封住灵识,免得陷入梦境出不来。”顾杭道,“怎么了?”
  顾楼吟淡道:“无事。”
  萧玉案看向顾楼吟,无声地牵住了他的手。


第103章 
  天下第一剑的云剑阁; 在玄乐宗少主大喜的那日,终于陨落。顾杭身死,座下几位宗师长老和其余弟子非死即伤; 少数被俘; 原本庄重华贵的喜宴成了云剑阁的烈狱。
  玄乐宗内断壁残垣; 一片狼藉; 不少刑天宗和玄乐宗的弟子在此大战中受了伤。但相比云剑阁的覆灭而言; 全然不值一提。
  萧玉案将被古镜吸取的残魂悉数奉还给原主; 原本还对刑天宗将信将疑的“中立者”忽然就什么都相信了。他们对云剑阁的恶行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地骂了三天三夜。
  “没想到啊没想到; 云剑阁自诩正道,竟用邪物夺人魂魄,还让刑天宗背这黑锅。云剑阁还有多少惊喜,是我等不知道的!”
  “最可恨的是; 云剑阁的青焰是他们偷的; 有了青焰,谁不是‘天下第一剑’; 我上我也行啊!”
  “为了偷青焰; 还灭了萧家满门。萧玉案公子真是遭了重了; 小时候好不容易逃过一劫; 长大了还要被云剑阁抓着放血——他长那么好看,亏云剑阁下得去手!”
  “可惜可惜; 此事我知道的太晚,没在此战中多杀几个云狗。”
  ……
  萧渡听了; 冷冷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风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闭上了嘴。
  萧玉案执扇笑道:“其实你们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望萧公子赐教!”
  “云剑阁的人没了; 云剑阁还在。”
  众人了然。
  几日后,众多宗门浩浩荡荡地上了云剑阁的主峰。此时云剑阁尚有没去赴宴的弟子留守。他们不堪一击,不消多时就败在来人剑下。来人在云剑阁肆意搜刮,将找到的神奇宝物,灵丹妙药占为己有。等他们找得差不多了,萧渡放出青焰,道:“去吧。”
  刹那间,云剑阁主峰上火光冲天,青焰将山上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物,尽数烧成灰烬,就如当年在盘古山一样。大火燃十日不灭,离云剑阁最近的淮州成了永日之地,整整一月看不到入夜后的黑幕。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肩并肩站在别峰的峰顶之上,风吹得他们的衣摆呼啦作响,青丝飞扬。两人的眸子里印着青色的火光,眉眼间的神态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一切都结束了,阿玉。”萧渡沉声道,“曾经欺辱过你的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下场。”
  萧玉案不咸不淡地说:“那你的下场还挺好的。”
  萧渡讥讽一笑,“与你永远以兄弟相称,确实……挺好。”
  萧玉案不想再说这些,换了一个话题:“云剑阁内珍宝无数,兄长为何不去挑几件来玩?”
  “不了。”萧渡眯起眼睛,“云剑阁的东西,我嫌脏。还是看他人为一些脏东西你争我抢,喜不自胜比较有趣。”
  萧渡的恶趣味倒是还和从前一样。萧玉案道:“那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萧渡沉默片刻,忽然道:“阿玉。”
  萧玉案步伐顿住,“嗯?”
  萧渡眸光沉沉地看着他,问:“以后,你还会留在刑天宗吗?”
  萧玉案如实相告:“可能不会了。”
  萧渡胸口一窒,泛起阵阵闷痛。
  “但我仍然是刑天宗的人,如果刑天宗需要我,我随时会回去。”萧玉案想了想,道,“你就当我们是兄弟分了家,虽然不住在一处,还是可以时常走动,逢年过节送送礼,吃吃饭。”
  萧玉案不知道寻常人家的兄弟是怎么相处的,但似乎一旦有一人有了家室,就要以家室为主,不能总和哥哥待在一起。
  萧渡被施舍般地点点头,“那我,还能再护着你么。”
  “能,但是没必要。”萧玉案说,“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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