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李衢不是个普通人,所作所为,都得考虑到事后影响。
李衢闻言,冷色缓了缓,也冷静下来,他睨着京州府尹道“想请罪,那就回去管好里的人,要是再让我遇见这种事,你这官帽便是真的不用再留了。”
“是是是,太子殿下放心,下官回去,一定会好好管教衙内!”京州府尹一听,可算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惊叹谢欢在李衢面前,话语权的分量。
一句话,就让李衢改变了心思。
这姑娘可不简单。
李衢说了一句起来吧,便懒得再看他们,转而问谢欢,“你们说死人,是怎么回事?”“我来鸿鹄楼,等太子的消息,刚坐下,想要见一见掌柜,便让小二代为通传,结果就发现,人死在了后堂厢房里。”谢欢简而言之,“头颅丢失,身份不明,但小二们都说
,死者身上的衣裳,是掌柜的。”
李衢,“你去查看过了?”
“看过,找不出线索。”谢欢无奈耸肩。
李衢沉着脸,“你都找不出来线索,那还指望这帮饭桶?”
他说的是,京州府尹的人。京州府尹已经站了起来,闻言,连忙掬出一张笑脸来,“太子殿下说的是,下官带的这些人,着实没用,污了殿下的眼睛。”旋即,他朝谢欢拱拱手,“不知这位姑娘是哪位
高人,有何见教?”
“高人算不上,见教也没有。”谢欢挺冷淡地回答。
京州府尹赔笑的脸,微微有些僵硬。
李衢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玄天派的弟子,你们叫她谢姑娘就好,她此番来,就是为了调查无头尸一案,以后你们全权配合便可。”
李衢这话,算是暂时给京州府尹解了围。
京州府尹立时顺着台阶下,“原来是谢姑娘,下官眼拙,还望姑娘恕罪。”
谢欢没吭声,这个京州府尹倒是个圆滑,惯会溜须拍马的,至于文人骨气,在他身上丝毫没有体现。
见谢欢没搭理他,京州府尹也不觉得尴尬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姑娘不是个好说话的,性子过于冷淡,但也难怪,玄天派,他是听说过的,曾经的道门大派,即便日落西山,门下弟子怕也是性情高傲的。
不过这些跟他没多大关系,他们只要听太子的话,好好配合就行。
“太子这次过来,是查到卷宗了吗?”谢欢重新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李衢正色,“查是查到了……”
但,跟没查到没什么两样。
谢欢隐约有所猜测,“查的怎么样?”
“换个地方谈吧。”看到旁边还跪着不少学子,李衢提议道。
刘显凡反应也快,他的房间还没退,便请李衢和谢欢,去他的房间里谈话。
李衢这才发现,刘显凡和明惠好像跟谢欢挺熟的,方才也是刘显凡句句维护,不由地问,“谢姑娘,这位是……?”
“我家在汜水镇的邻居,来京城准备参加此次春闱的。”谢欢介绍了一句。
刘显凡顺势朝李衢一行礼,“草民刘显凡,见过太子殿下。”
明惠跟着行礼,但没说话。
李衢淡淡的应了一声,抬手叫人起来,便跟着谢欢往楼上去。
刘显凡和明惠跟着,但到了门口,两人便自觉的没有进去。
进了房间,李衢把门一关,才坐下跟谢欢,把事情说了一下。
十来年前,鸿鹄楼确实发生了一桩命案,无头尸。
通过衣服和其他特征辨认,大家都说,是当年的状元,尚明翰。
这位尚明翰,尚状元,他家里,是江南的簪缨世家,也算是从小在书香门第里泡着长大的,在他这一代,只有他与弟弟两个男孩,从小被寄予厚望。
尚明翰也不负众望,据说很小便中了秀才,十八岁便中了状元,才华斐然,但没等衣锦还乡,这就出了事。
可具体是怎么回事,后续府衙怎么查案的,都没有记载,皆是一片空白。
“全是空白?”谢欢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李衢也道“是,都是空白,我当时就说,这卷宗不对,但那年尚不是崔永堂当府尹,卷宗为何是这样的,他也不知道,只能去找当年的老文书。”“人找到了吗?”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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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还得好好养养
第588章 还得好好养养
谢欢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李衢闻言,微微摇头“刚派人去找,还没回来。”
谢欢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李衢见她眉眼沉沉,便问“你是不是也觉得,很不对劲?”
“一桩无头案,怎么着,卷宗上也不该这么干净。”谢欢道“除非是有人,刻意想要让它这么干净。”
李衢深以为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没有证据。
当年的老府尹,乞骸骨归乡,没多久就去世了,想问都问不出来。
崔永堂这个现任府尹,对那些往事,知之甚少。
现在只能期望,李衢的人,能够顺利找回当年记录卷宗的文书先生。
李衢又问,“那掌柜是怎么回事?”
谢欢把刘显凡昨天听到的事,说了一下,然后道“我本来是想见他,问问清楚的,但很可惜,没来得及。”又形容了一下,掌柜的死。
李衢听到谢欢形容那人的死状,面色一沉,“那不是跟尚明翰的死差不多?”
“卷宗上,有对尚明翰死亡时,尸体状况,进行记载吗?”谢欢问道。
李衢沉着脸摇头,“没有,只说头颅不见,遍寻不得。”
谢欢道“看来,这件事不简单呐。”
李衢认同这句话。
能够在京州府尹眼皮子下面动手脚,还不让其他人知道,可见此人手段非常,也更加证明,尚明翰的死不一般。
“对了,尚明翰的尸首,被家里人认回去了吗?”谢欢问道。
“按理来说,应该是带回去了,但卷宗没记载,尚且不明。”
“尚明翰是尚家最有出息的子孙,尚家难道没有追究到底吗?”
李衢一顿,“这就不知道了,不过确实没听说过尚家上京告御状,或是追查的事。”
“你刚才说,尚家是簪缨世家?”
“是,他父亲早些年,还是礼部的侍郎,官居四品,爷爷曾是大学士,官职都不低。”
谢欢眯了眯眼,“这样的家,却没有继续追究尚明翰的案子……”
李衢身子正了正,像是才想到似的,“对,我之前没联想到这一点!若是这样说的话,那背后之人的地位,应该比尚家还要高,或者有其他手段,让尚家不敢追究?”
“尚明翰春闱那一年,其他参加的学子,还有几个是世家大族或是官员之后的出身?”谢欢顿了下,问道。
李衢,“这得去查当年入京参考的名单。”
“这名单你查得到吗?”
“这类名单,都是封在礼部,得去礼部查。”李衢道“你要是想看,我立即派人去取。”
“让人去取来看看,不过只怕未必会有个好结果。”谢欢有所预感似的。
李衢额了一下,他很快就懂谢欢是什么意思,京州府尹这里的卷宗都能够变成一片空白,何论是礼部当年参考的名单?
只怕未必留下了!
思及此,李衢迅速叫来自己的贴身侍卫,拿着他的腰牌,亲自去取名单来。
随后李衢和谢欢就坐在这等。
眼看着快到中午,李衢便看向谢欢没什么表情的小脸,问道“饿了没,这快到午饭时了,先吃点?”
“随你。”谢欢如今过了辟谷,因受伤,身体是虚了一些,但对食物依旧没要求。
不过李衢是个普通人,还是得吃饭的,她不好直接说不吃,况且闲着无事,吃点打发打发时间,解解馋也是好的。
闻言,李衢便高高兴兴地叫人去准备一桌饭菜来。
太子府跟来的侍卫,便跟着忙前忙后。
刘显凡和明惠见状也没歇着,跟着去帮忙。
……
等到一桌饭菜上了桌的时候,头先李衢派出去的贴身侍卫,吕扬也回来了。
吕扬手里拿着一册名单似的东西,递给李衢。
李衢一看,便喜道“谢欢,这名单还在呢!”
他一高兴,对谢欢也没什么谦称。
谢欢也不在意,从他手里将名单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记载着三十多个人名,都是后来考中,录用的人。
在人名、籍贯、年纪和保人之后,略提了提他们的家庭情况。
谢欢看了看,那一年,家世最好的,除却一个尚明翰,另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叫做,聂青竹,是京城聂家的人,父亲曾做过剑南道节度使,官职不低,但聂青竹在春闱中表现平平,吊车尾的方式,进了三甲,后来入了官学,做了教谕。
从这些信息上来看,聂青竹跟尚明翰,没什么冲突,两人的春闱成绩,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谢欢曾想过,许是哪家人,看不惯尚明翰抢了自己的头名,妒忌失衡下,失手伤人。
如果从这点考虑,聂青竹没什么嫌疑。
剩下一个叫做庄一河,是岭南庄家人,家里世代耕读,一直没多大作为,到了庄一河的祖父那一代,才起了身,官至户部尚书。
不过除此之外,庄家没什么根基。
庄一河入了二甲,先进翰林,后又放任在外,从六品通判做起。
这名单是很久之前的了,对于他们后来的境况,没再提起。
从这上面来看,尚明翰家,算是这三家里顶尖的了。
谢欢的目光放在这名单上,看了看,“尚明翰的父亲,是礼部侍郎?”
“对。”李衢飞快地答道。
谢欢沉吟,或许这就是,这份名单为何还算保存完整的原因?
但细究起来,这份名单并没有任何指向性。
起码谢欢看了一圈下来,没有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那就不是名单上的人?
谢欢实在想不清楚,便问“尚家还有后人在吗?”
“好像有吧。”李衢道“我听崔永堂说过,尚明翰的弟弟,尚明辉后来弃文从商,带着一家老小下江南去了,但后来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真是可惜。”
如果尚家还在京城,起码可以去尚家问问。
虽然不一定能够问出结果来,但起码有盼头。
谁知尚家竟然抛弃了在京城的家业,又回了江南。
江南尚家……谢欢倒是没听过,可见尚家自那之后,就沉寂下来,便是派人去江南打听,怕是也不好找。
李衢看到谢欢沉吟不诀,便抽走了她手里的名单,“看到这份上了,没线索,咱们也没办法,先吃饭吧,你这身子骨看上去,还得好好养养,可不能饿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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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天师府来人了
李衢一番话说得关切,但说得谢欢好像小孩子似的。
谢欢无奈,也没再纠结下去,名单她都看过了,确实找不出个线索来,倒不如先放下,放空放开脑子,再继续去查。
思及此,谢欢就暂时放下心思,跟李衢吃了一顿饭。
李衢似乎打听过谢欢的喜好,荤多素少,但荤菜大多都是清淡的荤,没有重油重辣的,充分照顾到谢欢的口味,和现如今的身体状况。
谢欢其实不大讲究,随意吃了两口,尝了鲜,解解馋就好了。
修为越是往上,她对食物的要求越低,不吃不喝也没关系,偶尔吃一点,照顾照顾淡的出鸟的嘴巴就行了。
李衢倒是吃了不少,虽有过三口不吃的皇家规矩,但他还是在谢欢面前,吃了两大碗饭。
皇室嘛,为防止旁人,根据喜好暗害,对饮食方式都有要求,饭前必须让人试吃,吃时,一道菜最多吃三口,饭最多吃半碗,汤最多一碗。
李衢自打当太子后,严格按照这个标准来,今天难得多吃了一些,最后还是在吕扬再三提醒下,他才收了手,心满意足地道“鸿鹄楼的饭菜,还挺好吃的。”
“你是吃惯了宫里的山珍海味,便觉得这市井的清粥小菜也好。”谢欢打趣道。
李衢哈哈一笑,接过吕扬倒来的饭后清茶,喝了一小口,便和谢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顺便等派出去的人,将老文书先生接过来。
但等到下午时,等来了个不大好的消息。
老文书先生死了。这文书先生姓雍,早从京州府退下去,在京郊弄了个小庄子,自给自足,日子过得还算是平静,附近的人都说,雍先生人很好,身子骨也不错,儿子都在外面,膝下还有
个小孙孙陪他。
他平时就含饴弄孙,乐乐呵呵的过日子。
但李衢的人,根据打听来的情况,找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死在了家里。
和掌柜的死法一样。
死在床上,头颅都不见了。
“那他的小孙子呢?”谢欢忽然问。
来回禀的侍卫,看了看李衢,见李衢挑眉,意识到他回答,他才继续道“也死了。”
“死了?”
“死了,就死在他爷爷的床边,不过尸首完整。”
说起这个,那侍卫表情也有些叹息。
那小孩子才不过七八岁的样子,长得也很乖巧,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才被杀死在床边,不过……那凶手还算是有点人性,给他留了个全尸。
唔……
侍卫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有点人性。
要说有人性,他把小孩子给杀了。
要说没人性,他杀其他人,都带走了头颅,唯独留了小孩子一个全尸。
还真挺矛盾的。
谢欢蹙眉,“在现场,找到头颅了吗?”
侍卫,“没有,跟掌柜的死一样,到处都找不到那颗头。”
谢欢对此并没多少意外,她之前在掌柜的房间里没找到那颗头颅,就想起,无头尸在季青阳之前住的房间里,到处找头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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