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对此并没多少意外,她之前在掌柜的房间里没找到那颗头颅,就想起,无头尸在季青阳之前住的房间里,到处找头颅的事。
这些事,绝对都是那无头尸做的。
刘显凡跟明惠站在外面,听说又死了人,刘显凡便皱起眉来。
昨夜,谢欢还曾与他说过,那无头尸不会杀无辜的人,可转眼就死了三个人……别的不说,那七八岁的孩子,总是无辜的吧,却还是死了……
那无头尸,根本是杀人成性的魔鬼。
刘显凡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谢欢。
谢欢坐在那,眉眼淡淡的,神色透着几分冷意,但放在膝上的手掌,微微蜷缩起来,泄露出一丝烦躁出来。
显然,这连死三人的情况,也是她没想到的。
之前那无头尸,明明一直都没杀人,怎么对上谢欢一次,就开始大杀特杀,连要三人性命?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这些事背后的意思,好像大有一种,不想让谢欢插手去管的样子。
谢欢刚要去找谁,他就去杀谁。
一步一步,好像盯着谢欢的举动来做的。
盯着——!
谢欢猛地一震,刷地站起来,目光朝四周看过去。
李衢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了?”
谢欢没说话,目光有些阴沉地望着四周,但没有任何收获。
她站着的这附近,一点阴气都没有。
且她现在好歹是分神境,便是修为大减,警觉性也是有的,除非对方实力超过她太多,否则绝对不可能监控着她,却还不让她发现。
但,如果没人监控她,为什么她前脚刚有所动作,后脚那人就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
李衢看到谢欢脸色不大对劲,便着急起来。
谢欢微微摇头,按捺住眸中方才翻涌上来的冷意,道“没事,是我多虑了。”
“你方才在看什么?”李衢还是追问,他倒也聪明,“你是找什么人,还是在找什么鬼?”
“都不是,是我自己想岔了,你不要往心里去。”谢欢还是没说实话。
不管有没有人监视,有些话就不适合说得人尽皆知。
李衢见她实在不肯说,便也没追问,只是心里有些烦躁,觉得谢欢不肯信他,语气上便多了些赌气的成分。
“行,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谢欢微微别过头来看着李衢那满脸写着,我很不高兴的样子,忽地一声笑了,“太子殿下,你都多大了?如今都是监国太子了,还这么孩子气,羞不羞?”
李衢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别过头去。
谢欢刚想再揶揄他两句,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有人从楼下上来。
京州府尹崔永堂快步走到门口停下,朝李衢拱了拱手,“太子殿下。”
李衢没好气地板着脸,“什么事?”
“外头来了一行人,说要见太子殿下和谢姑娘。”
见她?
谢欢一挑眉。
李衢和谢欢对视一眼,别扭地收起那些情绪,问“谁?”
“下官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崔永堂半低着头,恭敬地道“他们只说,是天师府的人,让下官代为通传,还说,谢姑娘听到这句话,一定明白。”
“天师府的人?”谢欢眸中方才揶揄李衢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崔永堂再三确认,“是,他们确实说,是天师府的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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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你这是在跟我赌气
谢欢闻言,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不知是嘲讽,还是笑的弧度。
她低声,“天师府的人——”
天师府的人,倒是难得啊,主动要求见她。
她还以为,从她离开天师府开始,天师府的人,以后便要见到她绕道走。
真是……
呵。
瞥见谢欢眼里破碎的冰,李衢直觉道“不见——”
“见,为何不见?”
谢欢却打断了李衢的话,神色冷淡,“天师府,乃是道门领袖,千里迢迢赶来,必有要事,怎能不见?”
李衢一下子,琢磨不透谢欢的意思,但听她这么说了,便朝崔永堂使了个眼色。
崔永堂很会见色行事,立即转身下楼,要去将天师府的人,请来楼上。
谢欢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不用叫他们上来,我亲自去见。”
话音未落,她的衣角翻飞,人便已经跃过李衢,朝楼下走过去。
崔永堂的脚步钉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衢沉了沉眸子,便跟在谢欢身后,朝楼下走过去。
楼下一片寂静。
大厅里其他学子,早就被散的干净。
出过季青阳撞鬼一事,现在又死了人,哪怕鸿鹄楼有美誉在前,也没人敢住在这么晦气的地方,方才得了批准,一个个早就忙不迭的离开了。
只剩下一片空寂的大堂。
四周则布满了京州府衙的衙役和李衢的侍卫,把鸿鹄楼把控的水泼不进,针扎不入。
而在这个档口,鸿鹄楼的大门口,却走进来几个身影,站在厅中,无人敢靠近,颇有几分,自称一世界的感觉。
谢欢一下来,入目的便是一片月白色道袍,衣角翻飞间,露出里面的祥云图案。
谢欢眸子一沉,转过楼梯,走入大厅内,第一眼,就看到了……
连擎。
连擎站在几个同门之中,身材过分颀长,又面无表情,端的是一身冷清,就像是一道月光,不合时宜地披下来,让人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在这里再遇连擎,是谢欢没想到的。
她还以为,连擎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了。
在谢欢下楼那一瞬间,连擎听见动静,也看了过来。
彼时四目相对。
连擎连眼神都是极冷淡的,仿佛这世界上,就没什么,能够入他的眼,引起他眼里那一丢丢的涟漪。
谢欢的眼神却是嘲弄的,不知这嘲弄是对谁去的,但很快她就收回目光。
跟着连擎来的,还有徐真人。
谢欢就当做没看见连擎似的,冲徐真人打了个礼,“徐真人,许久不见了。”
徐真人闻言,怔了一怔,才回了一礼,微微笑道“是许久不见了。谢小友看上去,清减不少。”
徐真人打量着谢欢的面色,确实清减不少,看着脸都瘦了两圈,她本来眼睛就大,黑白分明,此时显得更大,也更加映衬出里面的冷意来。
连擎的目光,在谢欢身上一划而过。
谢欢淡淡一笑,“瘦点好,多谢真人挂怀,不知真人怎么会来此?”“这不是听说,你们玄天派要和天一派合并嘛,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我等就提前来此,准备参加这难得一遇的盛会。”徐真人哈哈笑道“恰好,到此处,遇上了单阳子,
知谢姑娘在此办事,便赶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我师父?他没跟着来?”
“没有,单阳子说有事,跟我们说你可能在鸿鹄楼,便离开了。”
谢欢了然。
单阳子肯定也不待见连擎。
寻思着只告诉个地址,谢欢未必就在,打发算了。
谁成想,还真让他们撞见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谢欢道“遇到了个无头尸,我正在处理中,这么小的时事,就不劳烦真人帮忙了。”
谢欢淡淡的,除了第一眼外,从始至终,再也没给连擎一个眼神。
徐真人觉得他们之间,感觉怪怪的。
他不知道连擎和谢欢的过往,却也曾听玄真偶然说起过,谢欢和原来的连擎,也就是萧长煜,是亲人。
但怎么现在搞得,反倒跟仇人似的了?
徐真人想不通,目光从谢欢转到连擎身上,又从连擎转到谢欢身上。
但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神色冷清,却又是不一样的冷。
连擎是一种,超脱世人,完全不把俗世一切放在眼里,超脱所有,虚无一物的冷,让人敬畏之余,更不敢亵渎。
谢欢的冷,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到极致。
但殊途同归,都让人不敢靠近。
徐真人想了想措辞,想要打破一下这快冻结的气氛,谢欢却忽然动了。
她看向李衢,“我们去老文书先生家中看看。”
“现在吗?”李衢一愣,没想到谢欢会突然发话。
他方才看着,谢欢和天师府的人之间,好像经过了一场没有硝烟无声无息的争斗,看得他心里怪怪的,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还有这个天师府里,最出挑的人……这模样,不是个镇南候长得一模一样?
但看谢欢和那人的意思,他们似乎不认识?
这是,单纯撞脸了?
“现在,走吧。”
谢欢的声音,打断了李衢的胡思乱想,说完,她又看向刘显凡和明惠。
“刘大哥,你先让明惠送你回家,有事我们改日再聊。”
刘显凡看到‘萧长煜’那一刻,都蒙住了,镇南候身故的消息,由朝廷颁布,他自然也有耳闻,也确实没再见到谢欢身边,出现萧长煜的身影。
眼下突然看到,他自然有些发懵。
但见谢欢理都不理连擎,陌生到极致的模样,他便压下了心里的狐疑,点点头“那我先回去,回头再去家里,看望你和婶子。”
谢欢微微颔首,让明惠送刘显凡回家,便转身提步朝客栈外走去。
李衢带着侍卫跟上。
在从天师府那群人旁边擦肩而过,谢欢也没给连擎一个眼神,仿佛两个人确实根本不认识。
就在谢欢一只脚踏出客栈的大门时,身后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来。
“谢欢。”
他就说了两个字,谢欢的脚却被狠狠扎在地上,身形猛地顿住,僵硬如石,但她没回头。“你这是在跟我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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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你应该顾全大局
这句话,用得是陈述句。
谢欢只觉得眼眶生疼,心里也跟刀扎的一样,滋滋地往外冒鲜血。
谢欢握了握掌心,转过头来。
就对上连擎那双依旧平静冷淡的眸子。
他站在那里,月白色的道袍,衣角翻飞,他却岿然不动,神色冷清,像是一株寒梅,也像是一具雕塑,什么事都不能在他心里,激起一点点涟漪。
谢欢感觉到心里,又被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一片死寂,如一潭死水,再无波澜。
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更冷了些,“泽宁尊,这是愿意同我说话了?我还道,泽宁尊这辈子,都要躲着我呢。我也不想碍你的眼,正要躲,你又何必开口。”
连擎听得谢欢挖苦又冷的话,袖子里的掌心,微微一紧,面上却是雷打不动的神色。
见他没说话,谢欢连挖苦的心思都没了。
“没其他事的话,我没时间跟泽宁尊在这大眼瞪小眼,我先走一步,你们自便。”
谢欢懒淡的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客栈,头也不回,也没看到连擎在她转身之后,一瞬间拧起的眉头。
李衢闹不懂他们俩的情况,连擎方才一出声,他心里一僵,还以为是萧长煜回来了,但好像又不是……
不过李衢没时间去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便带着人,赶紧追上谢欢离开了。徐真人看着面无表情的连擎,却从他的眼神里,发现出一丝泄露出来的燥意,他挑挑眉,复而笑了起来,极为认真地道“泽宁尊,我看谢小友伤势还未愈,这遇到的尚不
知是什么情况,我们不如跟去看一看?若有危险,作为同道之人,咱们不好见死不救,你说是吧?”
连擎良久,“嗯。”
徐真人话是那样说,但没想到连擎会真的回应,他愣了一下,旋即笑意更浓,与连擎一道带着人,追着谢欢离开的方向而去。
玄真说过,谢欢和萧长煜的感情非同一般,他倒是想看看,怎么个非同一般法儿。
……
谢欢在李衢侍卫的带路下,一路朝城郊走去,但走着走着,她就发现身后多了几个跟屁虫。
李衢也有所察觉,凑到谢欢跟前,小声地道“谢姑娘,他们还在跟着……要不要撵他们走?”
“不必。”谢欢沉着脸,胸腔里却压抑着一团无名火,但她也不想做出,当街撵人撕破脸的举动来。
连擎要脸,她更要脸,失恋一下,就跟个被甩的泼妇一样骂街,她做不到。
李衢看得出她脸上透着不高兴,噤了声,只朝连擎的方向看了看,没再说话。
谢欢其实本不用去看什么文书先生之死,因为不用看,她就能够猜到,现场是什么样子,只是不想看着那张脸,才找了个由头。
现在累的李衢跟着劳师动众,谢欢也不好说不去,只能闷着头不吭声地去了城郊。
……
雍家庄子周围,站着不少衙役,之前发现老文书先生死的侍卫,报了官,崔永堂大人便也派了一队人来驻守,免得被人破坏现场。
谢欢去的时候,京州府衙的仵作已经到了,正在检查尸体。仵作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佝偻着腰,瘦骨嶙峋,但精神还不错,顶着有些坨的背,手里拎着个大箱子,里面有不同尺寸的小竹刀,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都是些验尸的工
具。
谢欢别过目光,挥手散开浓重的血腥味儿,往前走了两步。李衢跟在她身后,踏进庄子那一刻,他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跟掌柜死的房间,有的一拼,不用想,他这下都猜得到,现场得有多惨烈,突然不大想进去,但看到谢欢
头也不回往里走,他便硬着头皮跟上。
果然。
进了屋子,就看到四处凌乱的血迹,喷射的,滴落的,飞溅的,整个屋里涂的到处都是,看着倒像是某种刻意报复的手段,弄得哪都是,来挑衅他们。
谢欢扭头看向内屋的床边,床上躺着一个人,头颅已经没了,只剩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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