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磨牙,“……我要是猜得到,就不问你了。”
连擎却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吗?”
“……你?”
谢欢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目光一沉,“你是说,屈廉明和宁凝的死吗?”
连擎挑了一下眉梢。
谢欢道“如果是这个,我确实有些猜测。”
连擎“那不妨你先说。”
谢欢蹙了蹙眉,不知道连擎这是什么意思,偏偏后者从来是不动声色,隐藏情绪的高手,她揣测不透连擎这人,只好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我觉得,屈廉明可能是死在宁凝的手里。”
“何以见得?”
谢欢沉声,迟疑了片刻,道“宁凝身上的吻痕里,全是屈廉明身上的气息……当然,我只是猜测,还得回去确定一下,屈廉明身上的气息,是否与宁凝身上的一致。”
连擎闻言,蹙了一下眉,“你去看过屈廉明的尸体?”
“嗯。”
连擎脸黑了一瞬。
“他也是赤裸的?”
谢欢“嗯……”
应了一声后,谢欢想了想有些古怪。
抬头,就看到连擎琉璃色的眸子,黑沉下来。
谢欢心里一动,下意识地道“没你想象的那么龌龊,我只看了他的心口部位。”
连擎眉梢动了动,黑漆漆的眸子,并没有恢复多少。
谢欢见状,又觉得自己话多了,何必和他解释?随便他怎么想好了。
见她不言语,连擎开口,“为何会觉得宁家是杀人凶手?”
话绕回正题上,谢欢不得不搭话。
“我是想起来,怜怜的记忆中,有一个人,曾经蛊惑过她,只要她付出那颗心和魂魄,便会让她得偿所愿。”
谢欢抿了一下唇,又道。“我觉得,杀死屈廉明,可能是宁凝的心愿。”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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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不要大道了,要你
第622章 不要大道了,要你
连擎看着谢欢沉静的小脸,“这可以说明,她有杀人的理由,但为何要做那种事?”
“哪种?”
谢欢懵了一瞬,立即反应过来,耳尖莫名红了一些。
面对连擎幽暗的眸子,谢欢咳了两声,“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和屈廉明那样,也是她的心愿,而虐杀沉梦,亦是她的心愿。”
若不然,无法解释,沉梦身上那种类似于泄愤的痕迹。
连擎的目光从她红润的耳尖上滑过,“有些道理。”
“我猜到的已经说完了,你的呢,你都知道什么?”谢欢立即抓紧机会反问。
她猜得到,连擎知道的,可能远远比她猜到的更多。
连擎手指放在膝盖上,微微敲了敲,“怜怜,宁凝,你不觉得他们有共同点吗?”
谢欢一顿,共同点……?
仔细回想了一下,谢欢蓦然道“全是被人负心了?”
语毕,谢欢紧盯着连擎。
“你的意思是说,动手的那个人,是看不惯这天下的负心人?”
“可若是如此,为什么要连被负的人一起杀掉?”
听得谢欢一连串的疑问,连擎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谢欢的脑袋,安抚她的急躁。
大掌落在她的头顶上,拇指甚至从她的脸颊擦过,温热的触感,顿时让谢欢一僵,旋即冷脸挥手打开连擎的手掌。
啪地一下。
一声脆响。
谢欢这一巴掌,用了一半儿的力气。
连擎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块。
跟昨天被她打的情形相似,但比那时还要红,好像要肿起来似的。
谢欢蹙了蹙眉,蜷了蜷指尖,哑声,“谁让你碰我的?”
连擎看了一眼通红的手背,像是没看见,继续道“这是代价。”
额……
谢欢有点恍惚,不知他说的,被打是摸了谢欢的代价,还是什么,亦或是一语双关。
怔了怔神,谢欢选择自己能够相信的点——这是宁凝完成心愿的代价。
“你是说,这是她们完成心愿的代价?”
“想要动别人的命,完成自己的心愿,自是要付出代价,这代价也自然惨重。”连擎道“只看她们付不付得起。”
显然,宁凝和怜怜,都是宁愿舍弃性命,也要报仇的人。
谢欢呐呐,“可,蒋夫子说,宁家姑娘最是温柔和善……”
“最温柔的人,报复起来,才最残忍。”连擎淡淡,目光意有所指地从谢欢身上滑过。
与谢欢接触的人,大多也觉得她温柔,并不是死板的道门,非得对妖啊鬼啊赶尽杀绝,反而可以合平同处。
但只有连擎知道,她要是狠起来,连他都望尘莫及。
谢欢对上他那幽幽的目光,当做没看懂他眼里的委屈和指向,淡漠地道“若是这样说,倒也说得通。”
也许是屈廉明给宁凝的打击太过,又或许是,宁凝太爱屈廉明,最后造成了现在这幅局面。
三人惨死,为一个情字。
谢欢忽然有些感慨,情这个字,还真是误人。
连擎见她突然不语,眼里竟有怅然之色,微微蹙眉,轻声,“并非所有人,都是这个结局。”
起码,他不想谢欢和他落得个生分的结局。
谢欢没回应,沉默了片刻,道“那泽宁尊知不知道,蛊惑她们付出代价的人是谁?”
“大概有所猜测。”连擎道。
谢欢身子往前一倾,“谁?”
“想知道?”连擎忽然有一种情绪,想去逗逗她。
谢欢,“自然。”
“晌午一起用饭。”连擎忽地道。
谢欢一愣,“什么意思?”
“用饭时,我再同你说。”连擎一本正经。
谢欢“……泽宁尊,你这是玩上瘾了?”
为了套住她,抛出一个又一个的套,有完没完。
连擎不否认自己的私心。
谢欢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还是很平静地道“中午没时间。”
“要去哪儿?”连擎蹙眉问道。
谢欢还没回答,他又皱眉道“太子府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谢欢一脸莫名其妙。
连擎声音微微一沉,“他早上去你家了。”
“你怎么知道?”谢欢下意识地问,问完,她又沉下脸来,“别告诉我,你在我家外守了一夜。”
连擎,“没有。”
谢欢刚想说,连擎看着也不像是能守她一夜的人。
就听连擎继续道“半夜。”
谢欢到嘴的话,就这么被堵住了。
连擎声音闷闷的,“我循着你的气息,找了许久,才找到你家。”
好委屈。
谢欢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面上空白了一瞬,不知该怒还是该心软。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何必……”
“我不修大道了。”连擎凝视着谢欢,又突然换了个话题。
谢欢怔愣,“什么意思?”
“我不要大道了,要你。”连擎目光灼然。
谢欢顿了一下,像是被他的目光烫到,猛地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便握住手,压着情绪,冷声道“泽宁尊,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连擎站起身来,直直地走向谢欢。
谢欢下意识地往后一退,但还没退开,连擎便将她拉过来,按在自己怀里。
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丝……别样的诚恳。
“从前我觉得,我生而为道,大道苍茫艰难,无谓在感情上浪费时间,从不轻易去接触。”
“所以醒来之后,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一种羁绊,我心有不悦,甚至觉得……厌烦,且那时你受伤,我心内厌烦的情绪更甚,压制住的魔气险些再次失控,我便觉得,你是我重修大道上的阻碍,所以我独自回了天师府,想着不见你,这种感觉早晚会淡的。”
“但,那日我在山巅,看着你蹒跚下山,昏迷不醒,心中情绪更不受控制,便跟着你一道下山了。”
谢欢听到这儿,本来想推开连擎的动作一顿,“你下山了?”
“是。”连擎直视着她,眸子清冽,“在客栈,你昏迷时,我始终都在。”
谢欢呼吸一滞,“但我没见到你……”
连擎皱皱眉。
“因为你师父在骂我。”
单阳子无时无刻地都在骂他,让他觉得,他的出现好像更容易坏事,所以他便没吃面。
谢欢有点懵,没料到当时她昏迷时,连擎也在。
旋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连擎的胳膊,“所以,你不是为了两派合并的盛事,来的京城,你是一早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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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你总得给我时间
第623章 你总得给我时间
连擎还有些委屈似的。
“我与你一同来的。”
准确地说,他是跟在谢欢身后,暗中同她一并到的京城,一路护送。
本来连擎也没打算在京城露面,但谁知,一到京城,他就看到李衢来找谢欢。
李衢当时看谢欢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高兴。
但一个李衢刚走,又来了个桑苏。
连擎发觉他们更亲密时,他心里更是不悦。
他分不太清楚,所谓亲情或者爱情,他只知道,看着桑苏和李衢,跟谢欢在一起,他都不高兴。
后来谢欢一个人去鸿鹄楼,又来了个刘显凡。
看到刘显凡,连擎心里产生了一抹敌意。
那是在看到李衢和桑苏时,都没有的,好像他本能的更抵触这个人,但他一直克制着,没有露面。
实在忍不住出面,是因为李衢和刘显凡都在,他们还跟谢欢单独相处,所以他堂而皇之带着徐真人,出现在鸿鹄楼。
他看得出谢欢对他的抵触、挖苦、刻薄,只觉得心里仿佛有千万根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疼,很不开心。
他觉得,把谢欢留在身边,他才会高兴一些,又觉得自己很突兀,但还是跟从本心,捏着谢欢的衣袖,缠着她,却被谢欢冷冷地挥开。
那一瞬,连擎觉得心里一阵火一阵冰,冷热交替地让他难受。
他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李衢和吕扬的剖白,更让连擎生出一股无名火,拉着谢欢不肯松手,吕扬拿剑伤他时,他确实可以躲开,但看到面前的谢欢,他鬼使神差地没有躲,任由吕扬动手。
左右,也杀不了他。
当年薛益都没能杀了他,又何况是一介常人。
他想看看,谢欢对他受伤的态度。
看到谢欢为他生气,连擎连日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竟生出些许愉悦来。
就在他发现,他的心情愈发不受控制时,谢欢又是一顿疏离,将他推开,让他彻底陷入茫然,不知所措。
连擎活了两辈子,封印前,封印后,上千年,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一种,不知所措,不受操控的感觉。
徐真人后来问他,是不是喜欢谢欢。
他才恍惚觉得,那应该是喜欢。
所以在跟徐真人走了之后,他一个人捏着那两片衣角,想了片刻,又走回青雨巷,寻着谢欢的气息,找到谢家,不敢进去打扰谢欢。
因为徐真人说的,要她冷静冷静才比较好。
所以他就在门外守了半夜。
天亮之后,他本打算走的,结果就看到李衢来了。
看到李衢来时,他想直接走进去的,但看到谢欢的淡漠,他想了想没出面,旋即就听到谢欢拒绝李衢。
连擎当时很高兴,在门口又等了好长时间,蒋绂前来求助,谢欢出门,他都跟着。
但没跟着进屈家。
他怕靠的太近,被谢欢发现,又该生气。
本来,连擎是想让谢欢冷静几天的,但谢欢却是一副,待他如同待常人一般的反应,笑呵呵的打招呼,之前的挖苦和冷淡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平常心。
这更让连擎心慌,他觉得,出大事了。
所以没忍住,说了这番话。
“我不修大道了,我们和好,嗯?”
连擎轻声询问。
目光灼灼。
谢欢整个人有点发懵。
她一直以为,连擎把她推开了,躲得远远的享清福,没想到,他其实一直都跟在自己身边。
看着连擎可怜兮兮求和的模样,谢欢蜷了蜷掌心,唇瓣微动。
连擎紧盯着她。
心里难得忐忑不安。
但下一秒,谢欢却坚定地推开了他。
“不。”
谢欢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像是一盆凉水浇到连擎心口。
连擎有些慌张地抓住她的手腕,“为何?”
看到连擎那张向来雷打不动的脸上,神情皲裂,出现一种名为紧张害怕的情绪,谢欢心里动了动,但还是道“没有为什么,我自己也想不通,但我觉得,现阶段,你我都冷静下来比较好。”
连擎抿着唇,沉默片刻,“我想的很清楚了。”
“那就再想想。”谢欢哑声。
听到连擎的话,谢欢不是没有动心,但她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从天师府下来,到现在,一直郁结在心底,哪怕谢欢伪装的再平静,将一颗心伪装成一潭死水,但在死水的表面之下,那口气始终在汹涌。
她很不开心,甚至很伤心。
方才听到连擎的话,她心里那滩死水动了动,连带着在下面汹涌的恶气也翻了上来。
她觉得,她还得时间去冷静,去平复。
不能连擎推开她,她就走,连擎说和好,她就回来。
连擎的声音,有点干巴巴的。
“你还在气我?”
谢欢抿唇不语。
连擎有一丝着急,再无之前的云淡风轻。
“我……”
“连擎。”
连擎想说些什么,但谢欢又堵住了他的话。
谢欢深呼了一口气,压下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平静地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冷静一下比较好。你也得给我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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