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深呼了一口气,压下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平静地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冷静一下比较好。你也得给我思考的时间。”
连擎握住谢欢的手腕的手掌,又紧了紧,眼里有一种即将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的怅然和慌乱。
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情于他,他向来不会处理。
看着谢欢那努力保持平静的样子,连擎看了许久,缓缓松开手。
谢欢的手腕,得到了自由。
但还没等她松一口气,连擎却猛地将她按进了怀里。
“我确是不懂感情,也不知如何让你消气,但……你信我,我这次真的想清楚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谢欢身子僵了僵,明显听出连擎声音里的颤抖和害怕被拒绝。
谢欢抿了下唇角,没有立即推开连擎。
连擎却越来越慌,“谢欢……”
他唤着谢欢全名,好像这样,才能证明些什么。
谢欢忽然叹了口气,她反手握住连擎的手臂,声音不高却坚定。
“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想。”
连擎将她抱的更紧,大有一种,一旦松开,就没有以后的感觉。
谢欢捏了捏他的手臂,“许是我现在自己在钻牛角尖,但你总得给我时间,让我出来是不是?”
话已至此,连擎没办法再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就是不想松开谢欢。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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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慢慢来,不急
第624章 慢慢来,不急
谢欢也没再说话,任由他抱着。
单阳子和徐真人在旁边远远地看着两个人谈话,又抱在一起,根本不敢靠近一步。
尤其是这距离不算远,他们听得到连擎的话。
单阳子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他也不能再去谴责连擎,毕竟连擎曾经皎皎如月,天道骄子,为人淡漠,从不知感情为何物,一醒来,无法接受自己的感情,大约是可以理解的。
而谢欢现如今的模样,他也可以理解。
谢欢这些日子的伤心、郁结,都是真的。
她的放弃、平静,单阳子都看在眼里,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将一切抹平的。
其实,谢欢的过分理智,一直让单阳子担忧和挂心。
一如现在。
谢欢知道自己可能是钻了牛角尖,但心里那口气散不去,她没办法再回头接纳连擎。
所以她把一切剖白,争取几天时间自己去想清楚。
只是这能不能想清楚,能不能从牛角尖里出来,单阳子不敢肯定。
而徐真人,听到连擎的话,已经从一脸卧槽,变成了一脸平静。
怪不得一大早,就找不到连擎人。
敢情首尊半夜就出去了。
还有,连擎带着他和几个年轻道士出来历练,原是一直跟在谢欢身后,那所谓为了两大门派合并的喜事来恭贺,其实也是为了谢欢。
可连擎一直没说。
徐真人这才明白,敢情首尊还是……闷骚型啊。
啧。
徐真人不忍直视地撇过头,又叹了一口气。
其实感情大多数是修道上的牵绊,无欲无求,才是最好的,如连擎自己所说一样,他选择谢欢,基本上就和大道巅峰彻底说再见,可他还是选了。
违拗了他从修道以来,坚定的想法。
就为一个谢欢。
徐真人不知该说幸还是不幸。
但不管怎么样,首尊的感情私事,他们这些人并做了不主,只能任由他们去。
……
过了片刻,还是谢欢主动推开了连擎。
他不想放开谢欢的,但看谢欢坚持,他怕再激进会适得其反,便松开了手。
谢欢已经整理完心情,一派平静,“晌午一块吃饭。”
连擎猛地看向她,眸光闪动,眼睛发热。
谢欢却扯了下唇角“不是你说的吗,一块用饭,把你的猜测告诉我。”
连擎面对她的淡然,一颗躁动的心也跟着沉寂下来,他攥着谢欢的手腕,神色恢复如初,只是眸子还有些深黑。
“好。”他说。
他明白,两个人得找到其他可以和平相处的方式。
现在,慢慢来。
不急。
……
谢欢与连擎说过后,便去找了蒋绂,要一块回屈家,再看看屈廉明的尸体。
猜测归猜测,总得有些实证。
连擎一听说她要去屈家,在她面前毫不掩饰地蹙起眉,“一定要去?”
“你要是不放心,便跟着。”谢欢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啼笑皆非地道。
连擎却很认真地一点头,并攥住谢欢的手腕,“好。”
“……”
看到连擎现在非要粘着她,就跟个粘人的小孩子似的,谢欢心里喟叹一声,终究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与蒋绂一道前往屈家。
一路上,蒋绂看到连擎握住谢欢的手,就跟老母鸡护仔般警惕模样,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蒋绂只觉得见了鬼。
他记得,方才在院子里,谢欢还对连擎爱答不理的,怎么现在……就好成这样,难分难舍了?
不止蒋绂不明白,天师府那些小道士,同样不明白。
才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家首尊就换了个人似的,那缠着谢欢不肯松开的模样,哪里像是往日高高在上的泽宁尊,倒像是个……大型宠物。
只有徐真人和单阳子,一脸的高深莫测,满脸写着我懂,但我不说。
谢欢和蒋绂回到屈家,屈父也随同带着屈母回来了。
屈母还在昏迷着,谢欢曾去看过,没有大碍,只是情绪波动过大,哀伤过度,才没有醒过来,好好休养即可。
屈父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屈母回家后,便让下人,将屈母送回房间再去找大夫,而他自己则带着谢欢和连擎等人,一块去了屈廉明的新房。
看到满屋子的红绸和大红喜字,屈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明明昨天屈廉明还在跟为沉梦跟他们闹,那样鲜活地准备着新房,而今日他却已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与房间里的鲜红,成了最大的反差,仿佛在嘲讽着什么。
屈父一进来,便瘫坐在门口旁的凳子上,怔怔地发呆。
谢欢看到蒋绂在安抚屈父,便朝内室走过去,连擎一直跟在她身旁,抓着她的手不放。
以至于,两个人一同进了内室。
看到屈廉明的尸体上,盖着一床被褥,露出心口部分,连擎的眸子没那么幽暗了。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谢欢俯身,想要去查看屈廉明胸膛上的痕迹。
连擎眸子一沉,一把将谢欢拉起来,然后低低地道“我来。”
谢欢顿了一下,就看到他凑去床边,不由轻声地说了一句“幼稚。”
跟一具尸体吃醋,也是别树一帜。
连擎置若罔闻,检查了一下,确定与他在宁家嗅到的气息是一致的,便朝谢欢微微点了下头。
谢欢顿时了然,“还真是……”
图什么?
如果宁凝真的是为了报复屈廉明和沉梦,才以自己的心脏和魂魄为代价,跟恶魔做了交易,那死前睡一发,图的又是什么?
跟一个背叛过自己的男人睡在一起,春宵一度,转而杀了他,这图的什么?
谢欢是真看不懂。
“大约是执念。”连擎看出她眼里的质疑,淡淡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他方才就碰了屈廉明尸体一下下的手指。
见他跟洁癖似的,谢欢嘴角一抽,别过头,“这种执念,我也是搞不懂。”
连擎仔仔细细擦干净手指,随手将帕子抛弃,“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心中执念也不尽相同,理之自然。”
谢欢沉默了一瞬,继续道“从沉梦尸体被虐的程度来看,应该就是宁凝动的手,因为她报复心最重,但现在不知道,跟宁凝做交易的恶魔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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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扶好他
“晌午了。”
连擎没回答,抬头望着窗外的天色。
“该吃饭了。”
谢欢“……”
亏你在尸体前,还能说出吃饭这两个字。
谢欢无语,但他们确实也不忌讳这一点,甚至连一点反胃的感觉都不会有,她想了想,便道“找个客栈,一块吃一点,然后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她指的是,连擎说过,一同用午饭,就告诉谢欢,他所猜测的,那个魔鬼是谁。
连擎终于将手指擦干净,才过来握住谢欢的手,道“走。”
谢欢挣了一下,没挣脱,便随他一道朝外走去。
看到他们俩从内室走出来,蒋绂便问道“怎么样?”
“你们,想知道吗?”谢欢犹疑地望着蒋绂和屈父。
屈父听出这话内有隐情,猛地抬起头来,“我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怕说出来,你不能接受。”谢欢好心地道。
屈父猛地握紧双手,眼睛迅速红了,哽咽着“我想要个真相,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我儿!姑娘,若你知道,我求你……告诉我。”
谢欢叹了口气,看向蒋绂,“扶好他。”
蒋绂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扶住屈父的胳膊,他有点感觉,谢欢所说的真相,可能会让他们很震惊。
但听到谢欢接下来说的话之后,蒋绂完全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应该是天崩地裂。
谢欢说“不出意外的话,杀人凶手是宁凝,沉梦也是她所杀。”
屈父僵住,脸上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形容,像是震惊,又像是不敢置信,又有点理解和无法理解的矛盾。
“怎么会是她……”
蒋绂也说“姑娘,是不是搞错了?”
“百分之九十。”谢欢道。
蒋绂心里一沉,这跟百分之百,没什么区别。
谢欢这么说,就是代表她基本可以肯定。
“为什么会是她……”屈父愣愣地问。
“大约是心生不满的报复。”
蒋绂“可她也死了啊……而且死法一样……”
“实不相瞒,屈廉明身上春风一度的痕迹,与宁凝身上的一致,两人身上都有对方的气息。”谢欢没有明说。
但这么说,足够他们明白,并且脑补出来一场大戏。
屈父脸色惨白的像鬼,身形踉跄,如果不是蒋绂扶着他,只怕他此时已经跌坐在地。
谁都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屈父还有个疑问,他急急地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根解救他的稻草“可,可她怎么做到的?”
这些天来,宁凝从来没到过他家,昨日更没有。
她一个小姑娘,如何做得到,跃过屈家那么多下人和护卫,又来缠上屈廉明春风一度,还挖走他的心脏?
这一大连串的步骤,不像是宁凝一个小姑娘可以完成的。
谢欢问他,“听说过和魔鬼做交易吗?”
屈父一怔,“魔鬼?”“之前我们在护城河边,发现一具躯体,心脏被挖。”谢欢道“但魂魄来不及被魔鬼收走,我们在她记忆里发现,曾经有个声音跟她说,只要把心脏和魂魄给她,它就完成
她的心愿。”
说到这儿,屈父彻底明白了。
这情况一样,很明显都是遇到了所谓的魔鬼。
看到屈父呆愣、麻木的样子,蒋绂心里也不好受,没想到屈廉明一个变心,最后葬送的是三条人命。
他也不知道,该说这是对屈廉明的惩罚,还是说屈廉明无辜。
在这件事里,宁凝是受害者,她理由充分地充当了杀人凶手,虽手段残忍,但他们也不知,能不能去谴责她。
屈父亦然,所以他还呆站着,完全没有想去宁家讨回公道,质问个清楚的打算,因为他不知该不该这样做。
面对宁家,他们屈家始终理亏。
且宁家也丢了一条人命……
似乎扯平了。
单阳子和徐真人在门口听着,就看到那些小辈的脸上,一个个写着情如毒药四个字,还是剧毒,转眼害了三条人命。
“早日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谢欢最后说了一句,没有去宽慰屈父,因为现在说什么,都起不到宽慰的作用。
语毕,谢欢便和连擎一道走了出来,留下蒋绂安慰屈父。
看到他们出来,天师府那些小辈一个个收敛了神色,一脸深重。
单阳子瞥了一眼连擎还握着谢欢的手,道“徒弟,要不要回去?”
“你先回去吧,我与泽宁尊一道去吃午饭。”谢欢淡然,没有生气或勉强,也没有开心。
单阳子额了一下,“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等你回来,我们再谈修缮道观一事。”
单阳子今天回了一趟玄阳观,看了一下正在养伤的韩式风,与他和唐珂说起修缮和合并、招收弟子等事。
眼下就差让谢欢拿个主意,该如何修缮,修成什么风格,是原样还是重盖其他的类型。
谢欢点点头“好。”
单阳子不再说什么,他也不担心连擎能把谢欢怎么样。
现在连擎对谢欢宝贝着呢。
所以他便一派轻松地走了。
徐真人见状,便乖觉地道“既然首尊要与谢小友去用饭,我等便先回客栈?”
连擎淡淡地嗯了一声。
徐真人便带着天师府那群小的,一窝蜂地离开,只留下谢欢和连擎两个人。
谢欢倒没什么不适的模样,“走吧。”率先朝屈家外走去。
连擎握住她的手,跟在身旁。
今日,连擎没穿道袍,一身月白色的同色常服,也没有束道士发髻,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哥,与谢欢走在一块,看上去更为般配。
两个人走在街上,搜寻了片刻,找到一家人迹稀少,装扮雅致的酒楼进去吃饭。
一进去,便有肩上披着干巾的小二上前问,“两位客官,是要吃饭吗?”
“嗯。”谢欢应了一声。
那小二便乐呵呵地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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