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直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伪装直男-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贺征记得那段时间他烦的要爆炸了,看谁都不顺眼。

    有天女主跟他拍吻戏,最后一场,总NG。

    那小花长得不错,柔柔弱弱的,贺征一开始挺喜欢。

    直到发现她的毛病总笑场。

    偏偏她特别爱对贺征笑,一场吻戏,还没亲上就笑,亲上了更要笑,剧组不得不拖拖拉拉,拍到所有人都生无可恋。

    论审美,贺征自认喜欢小鸟依人这挂。女强人不行,自命不凡的不行,总爱争个番位,拼个上下的不行。

    但脑子不好使的更不行。

    女主像个弱智一样笑到第十五次,贺征受不了了。

    你以为你很可爱是吗?贺征额头上冒出汗,眼神凶恶,冷冷说:再笑一次,我让你未来一周都笑不出来。

    小花吓哭了。

    小花自出道以来从没被人说过这种重话,整个人失魂落魄。

    那一场本来就是霸道男主强吻心意不定的女主,亲得泪眼涟涟也不是不可以。全剧组都疲惫不堪,懒得陪她耗,感觉差不多就过了。

    小树林的戏拍完,大家收拾东西转场,小花想找他说什么,被他一眼瞪到后退,不甘心地走了。

    放平常他不至于这么不绅士,但这天气搞得他火大。

    就当小花运气不好吧。

    贺征东西多,收拾起来也麻烦。等两个助理都弄完,他收起手机站起来,下意识环视四周。

    没见江昀,已经回去了?

    这时江昀那个不靠谱的女助理匆匆跑来,见到贺征眼睛一亮,求助说:贺老师,你看到江昀哥了吗?他人不见了,手机又关机

    又来了。

    贺征心里暗骂。

    贺征撑了一把黄伞,随便选了个方向直走。影视城什么风格的区域都有,穿过小树林,穿过民国街,一座欧式小花园里有栋蓝色的玻璃房子。

    房子外面摆着一架钢琴。

    雨下得细密,经过玻璃散射,成为灰蓝色的雾。

    江昀像个傻子一样,半个身子伏在缺了琴盖的琴键上,双手高举,好像是在给琴挡雨。

    他什么也没做,没哼歌,没动作。

    比女主还特么像个弱智。

    愣是给贺征气笑了。

    你手机有电吗?贺征在他身后出声,他故意的,果然看到江昀吓了一跳,全身骨头都缩紧了。

    手机?江昀听出贺征的声音,呆呆抬头,想了想:应该有电的。

    有、个、屁。贺征说:你先起来,我撑着伞。

    啊江昀站起来,大概是淋迷糊了,或者不知道之前想什么哲学命题,反应仍然慢半拍。

    贺征看他一系列动作,比如对着黑屏的手机按开机键,发现开不了机之后渐渐发红的耳朵和脖子,还有他迟来的尴尬眼神。

    贺征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江昀:

    江昀解释说,这台钢琴是这个花园布景的一部分,这几天他常常到这儿来弹,音色尚可。

    本来琴盖是好好的,今天他一来,已经不翼而飞,找了一圈也没有。

    他又不是场地的管理员,也没什么办法,忐忑地弹了几个小时,下雨了。

    他极力解释,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傻逼,但越解释越混乱,最后无奈说:我真不知道手机没电了。

    雨水打在鲜亮的黄色雨伞上,把这片蓝灰色的空间映亮。

    贺征好笑说:这琴天天在外面风吹雨淋的,早不行了吧,你挡着一下有用吗?

    它挺好的。江昀不高兴了:能弹。

    那你弹个我听听。贺征说。

    We drove to Cali

    我们开车到卡利

    And got drunk on the beach

    在沙滩上酩酊大醉

    Got a motel and

    找到了一个汽车旅馆

    Built a fort out of sheets

    在床上共度一夜春宵

    I finally found you

    我终于找到了你

    My missing puzzle piece

    我遗失的那片拼图

    I'm complete

    我完整无缺了

    客栈里,江昀唱到这句,单手按住喉咙,还是有点破音了。

    停了两秒才开始下一段。

    一曲结束,瑞秋疯狂鼓掌:好听啊!贺老师这六百块花得不冤!

    众人连声称赞,江昀笑笑说谢谢,心里有点紧张和失落。

    还不够好,吃力。不够圆融。

    很棒。贺征拍他的肩,声音沉着温暖,像有无限力量:慢慢恢复,喉咙会好的。

    江昀用力点了点头。

    ***

    旅行家们做这行已经三年了,去过不少地方。

    晚上江昀一直坐在钢琴前,弹点轻音乐,听他们天南海北的聊,只觉得胸襟无限开阔自由。

    第二天他们带着相机在叠溪镇走了一整天,贺征和羽茜全程陪同。不愧是野外冒险过的人,竟然从林子里摸了一窝野鸡蛋回来。



    第15章

    还有这个。贺征把竹框往地上重重一放:这次不是跟村民买的,真是在山上搂的。

    一堆跟刺海胆似的棕色圆果堆在框里,江昀伸手拿,被贺征猛地抓住手腕。

    小心,这个会刺手。

    江昀只得缩回手,看贺征把果子扔地上,用脚一踩里面的深棕色种子爆出来。

    栗子原来长这样!?江昀震惊了。

    对啊。羽茜从厨房出来,笑着说:昀昀一看就是没在乡下玩过的小孩。不然毛栗子毛栗子,为什么这么叫呢?

    江昀昨天睡眠不错,今天心情也好,半点不情愿都没有,主动抱着一兜栗子去厨房捣鼓吃的。

    板栗淀粉多,烧菜固然可以,做点心更惊艳。

    刚好小烤箱回来了,江昀查了查菜谱,带着全家在餐桌上做板栗酥饼。

    上帝给你开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一扇窗。

    这点在贺征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整桌就他手残。

    江昀其实算不上手艺好,但举一反三的能力还是有的。相信多练习几次,就能像他熟练度猛涨的做饭技能一样从初级升中级。

    羽茜也会做饭,陈恋恋会做手工,这俩包起饼来比江昀都麻利。

    赵严和柳文潇也还好。赵严开始有点笨,被柳文潇手把手教了几次,能捏出个样子了。

    就连一开始最不放心的瑞秋,大概是会吉他又会打鼓的原因,手还算灵巧。

    剩下一个贺征。

    毁灭级的厨艺。

    你这个家务能力江昀感慨:衣服不会洗,饭不会做,让你搓个面团都能搓成方的

    他提起那块可怜的面饼,中间缓缓裂开,啪地掉在桌上。

    江昀一愣,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做到的?又掺干粉了?

    旁边陈恋恋和瑞秋已经笑趴下了,沾了一身的白灰。

    我会洗碗。贺征无奈。

    哦,好厉害啊。江昀说。

    两人对着看了一会儿。

    江昀给自己打气,非常坦荡地站起来,手从贺征背后绕到前面,抓住他两只手。

    我教你。他说。

    福利时间。

    江昀的一对一教学取得的成果是显著的,最终贺征的栗子酥饼出炉后样貌平常,既没有炸开也没有断裂。

    他挑了一批面相好的饼装在塑料饭盒里,给赵严和柳文潇带上。

    我们路上饿不死了。柳文潇笑着说:能遇到你们真的很开心。

    赵严:以后你们想去哪儿旅游,先问我们。

    这一说大家又高兴起来,和他俩交换微信号。

    江昀改备注时,柳文潇趁人不注意,在他耳边悄悄说:你是吗?

    江昀心脏猛的一跳,明白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能不能说。

    柳文潇没追问,或者江昀的反应本身就代表了某种事实。他丹凤眼微眯,晃晃手机说:有问题可以问我。

    江昀笑笑。

    如果他不退圈,永远也不可能和他聊什么。但等他成为一个普通人,和谁交朋友就无所谓了。

    收拾好行李,赵严和柳文潇离开了静水客栈,去往新的旅程。

    大家没兴致再做满汉全席,一顿不同浇头的打卤面打发了晚饭。

    江昀简直爱死那台钢琴了,恨不得长在上面,一没事儿干就过去弹,变成了静水客栈点歌机。

    当晚,瑞秋的打碟设备也乘着卡车轰隆隆来了。

    怎么样?我的音响!瑞秋被贺征启发以后迫不及待地实践了一番但自己给自己送礼物怎么了?没见过吗?

    这东西一来,就算江昀以千钧之力敲钢琴,也响不过鼓点。

    他只得含恨提刀削竹筒。

    怎么还削!贺征大吼。

    万一要用呢!江昀也吼。

    哪有那么多客人!已经两个房间了!贺征吼。

    你怎么知道没有!江昀吼。

    操!你看着点,小心手!?贺征怒吼。

    我看着呢!我又不傻!江昀吼。

    够了!羽茜从楼上下来,声音高亢嘹亮,在沉闷鼓点中仍然清晰:瑞秋!关掉!

    五秒后,世界总算安静。

    导演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中抱着几个红包,笑眯眯说:哎对,正好呢,我宣布个新的好消息。咱们又来客人啦。

    几个人?贺征问。

    三个小姐妹呢,定了三间房。导演说。

    两间房竟然不够!

    江昀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筒,认命削了下去。

    第21章

    翌日,江昀被闹钟闹醒,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两圈,一头乱毛地拉开窗帘。

    起雾了。

    山中的雾是雪白的,不像北上广,一下雾,统统变成霾。

    他拉开玻璃门,深吸一口气,清凉水汽钻进呼吸道,有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他非常喜欢。

    以前同公司一个艺人,拉他去参加某小众香水沙龙。

    调香师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味道,他不懂这些,就老实说下雨以后他家车库的味道。

    调香师万分苦恼,一直做不出他满意的香味,最后肯定地说:那大概是霉味吧。

    江昀没争辩。

    此刻他又狠狠吸了几口霉味,向左探身,想看看贺征起没起来,碰巧隔壁窗帘一拉,猝不及防地跟人打了个照面。

    早。贺征拉开玻璃门,被凉气激得后退一步,搓了下手臂:降温了?

    是有点,冷空气来了。江昀说:得加衣服了。

    天气预报也说降温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挨个敲嘉宾的门,提醒他们多穿点。

    江昀把箱子整个翻了一遍,把厚衣服收拾出来,才发现这些年他买的衣服都大多是浅色系,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以前是个喜欢黑色的人,因为话少显得酷酷的,上学的时候有女生悄悄叫他黑衣骑士。

    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米色白色的衣服,他自己都不清楚。

    人真是会变的啊。

    江昀感慨了一会儿,下楼碰上穿着牛仔外套的瑞秋。

    怎么起这么早?江昀问。

    嘘嘘嘘嘘小点声!瑞秋是要上楼的,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怎么了?江昀一愣。

    你去门口看,别凑太近!瑞秋甩甩袖子狂奔回房。

    大门敞着,牛奶似的浓雾丝丝缕缕往客厅里飘,很仙气。

    江昀听了瑞秋的话,放轻脚步,离门还有五六步时停下,惊喜的哎了一声。

    有个小动物,正在门框边上,抱着个东西啃。

    它有一个竹筒那么大,大尾巴翘着,随着啃食的动作一颤一颤。

    见有人走近,它不肯放下食物,而是警惕地静止三秒。确认来人没有要弄死它的意思,变本加厉地啃起来。

    这时瑞秋带着贺征下来了,后者扛着他的单反。

    两人走近一通拍,照片取名仙境里的小松鼠,稍微修了修发在了静水客栈的微博上。

    是红腹松鼠。饭桌上,瑞秋难得科普了一次:我刚刚百度了,小栗子的腋下和肚皮毛是红的,体型也对得上,肯定是红腹松鼠!

    江昀:谁是小栗子。

    羽茜想起来,迟疑地说:是不是之前在四川泛滥,把林场树皮都啃了的那种

    就是它!瑞秋打了个响指。

    江昀坚持:他不叫小栗子。

    早餐是简单的栗子粥,香甜软糯,配上泡萝卜丁,很开胃。

    除了江昀和瑞秋忙着争松鼠的名字,剩下三人都吃得很香。

    为什么不能叫栗子!?多可爱啊!而且他是被我们家的栗子勾引过来的,叫栗子天经地义!瑞秋说。

    它吃栗子,你让它自己吃自己吗。江昀说。

    世界上那么多叫汤圆饭团土豆棉花糖的狗,它们不吃饭吗?瑞秋不能理解。

    在我这儿不行,换一个,随便你。江昀说。

    瑞秋愤怒地拽贺征衣袖:哥!你说!你支持谁!?

    贺征撒了一筷子粥出来,不悦道:听江昀的吧。

    瑞秋:

    瑞秋悲愤:贺老师你偏心!

    江昀对叫食物名的宠物有心理阴影。

    他邻居家一条叫肉骨头的狗,在他六岁那年被自行车压死了。外婆家一只叫鱼汤的大白猫,吃到药死的老鼠被毒死了。小学买了几条金鱼,虽然是被喂食不当撑死的,偏偏叫了红豆糕这样的名字。还有叫汤团的兔子,叫饼干的仓鼠,叫酸奶的玄风鹦鹉都死于非命。

    他这个人相当没有宠物缘,也不知道该怪谁,只能暗暗发誓再也不给宠物起食物名字。

    昨天的小羊羔,赵严起名叫欢欢,他没什么好说的。

    但松鼠的厄运他一定要阻止。

    瑞秋闹了一通,最终松鼠的命名权还是给了他这个第一发现者,改叫捧捧,因为它捧着食物的样子很可爱。

    那几颗掉在门边的栗子,是昨天踩栗子包时崩出来的,打扫时没发现。

    小东西吃完那几颗,发现屋里还有,一步步被引诱进来,带着栗子蹿进耳房,躲在杂物架的缝隙里不出来了。

    外面雾气重,家里干爽,让它呆着吧。贺征说。

    江昀和瑞秋正并排在门口看,贺征同时拍他俩肩膀:走了干活儿去。

    江昀感觉肩膀麻麻的,跟着走了几步,见贺征表情愉悦,问:征哥喜欢松鼠吗?

    喜欢。贺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