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受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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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受想开了-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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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李瀛对他下了手。

    云清辞冷冷地别开了脸。

    面前的李瀛不是前世的李瀛,他不想把前世的恨带到今生来,这一世,只要他不动云家,那么他们就可以相安无事。

    若动了,那就只能不死不休。

    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可以安生一点,这一世,他不愿再与李瀛互相折磨。

    若能一世安逸,谁愿意刀口舔血呢?

    马车驶回禁城,停在了朝阳宫门口。

    云清辞起身,却忽然被人抓住。

    李瀛道:“你若有疑问,我可以为你解答。”

    “臣没有疑问。”云清辞夺回了自己的手腕,淡淡道:“陛下行事,自有主张。”

    这一路,他终于理清了李瀛杀舅的想法,关于张斯永欺男霸女的事情,此前定是有折子递上来过,说不定他早就想惩治张家了,今日借口为他出气,也不过只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罢了。

    毕竟,把他带过去的云清辞,可是现成的盾牌。

    张家会报复李瀛吗?

    不,他们只会把这笔账算在云清辞头上,算在云家头上。

    此刻的张家也是权势不凡,若与云家斗起来,彼此都会被削弱力量,而他这个皇帝,就可以坐收渔利。

    果然不愧是天子,制衡朝堂于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云清辞回了宫,先派人把釉采送去了相府,同时告知了李瀛侯府杀人一事。

    云相不是傻的,既然釉采的主人是云清辞,那么从张家那边看来这笔账该怎么算,他心里门儿清。

    云清辞所料果真没错,他回宫不久,就有人告知太后急匆匆去了侯府,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了周兆来朝阳宫,说是请他过去相谈。

    云清辞靠在美人榻上,合目假寐,看也不看周兆一眼。

    这件事他准备装死到底,爱咋咋地,反正人不是他杀的,太后真有本事就找李瀛去闹,拿他一个软柿子捏算怎么回事。

    虽然他清楚李瀛既然使下了这条毒计就一定不会主动出手帮自己,可现在死了弟弟的又不是他云家,该着急上火的应该是张太后才对。

    明知太后不定备了什么想要修理他,还乖乖上赶着去给她修理,除非云清辞再犯脑疾。

    周兆三请四邀没能让他从榻上动弹,当下语气一沉:“君后应当不想让太后亲自登门吧?”

    云清辞终于睁了眼,他偏头看周兆,慢吞吞地道:“求之不得。”

    谁知道一去了太慈宫人家大门一关要对他做什么,来朝阳宫,至少是在自己的地盘。

    这个云清辞,如今居然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周兆气的不轻,但云清辞是个疯子,没有主子在,他也不敢在这里放肆,便旋身想要离开,却闻云清辞惊奇了一声:“周公公。”

    周兆警惕起来,又不得不对他恭敬:“君后,还有何吩咐?”

    “你的耳朵。”云清辞疑惑地道:“怎么少了半截?”

    周兆:“……晚上睡觉,猫咬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郁郁,还带着点恨意。

    云清辞挑了挑眉,真是,这么看着他做什么,又不是他养的猫。

    周兆离开,云清辞重新瘫了下去。

    那耳朵不像是猫咬,倒像是被什么给切了去,齐整整的掉了半截。

    谁敢动太后身边的人?

    云清辞本以为,张斯永死的那么惨,张太后理应沉不住气才是,可连续几日,张家那边除了照常举行丧事,竟然一直与云家相安无事。

    当然了,这丧事云清辞没去,李瀛也没去。

    丧事办完,也就到了年关,除了死了人的张家,上阳城到处都开始张灯结彩,哪怕雪日,也难掩热闹场景,并一直持续到深夜。

    云清辞坐在寂寥的朝阳宫内,听着回家探过母亲的金欢与银喜交谈,心中忽地希冀起来。

    要回去找哥哥陪么?

    可临近过年,他们只怕都很忙,刑部案件要清,城中卫负责来回巡视,三哥也要参与到城防戒严,父亲更是日理万机,听闻这几日常常被李瀛叫到宫里议事。

    都很忙,就他最闲。

    好生无聊。

    他将银喜喊来,道:“你去乐坊,将那日来的几个乐师喊来。”

    银喜一愣:“乐师?”

    “对,我要学琴。”

    云清辞当然也学过琴,前世他的琴艺几乎远远超过乐坊的老师,至于今生,巧的很,在他被撵出宫前,李瀛刚刚下过命令,让他学琴棋书画弓马骑射,其实学什么不重要,只要云清辞不烦他就行。

    闯入满月阁把李瀛带走的前一天,他还跟乐坊的老先生学着呢。

    但老先生,哪有俊俏公子教的好?可以一边学,一边欣赏美色,还能逗弄一番,调个小情。既然重活一世,总不能继续吊死在李瀛身上,如邱公子那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岂不美美哉哉?

    云清辞心潮起伏,一扫方才落寞,由衷地愉悦起来。

    银喜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呐呐地应了。

    没多久,此前那几个乐师便纷纷带着自己的乐器进入了朝阳宫。

    云清辞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目光如水般自这几人脸上扫过,发现他们有拿琴的,有拿箜篌的,还有拿笛萧与筝的。

    他平平挥手,道:“都坐。”

    几个青年纷纷入座,将乐器放稳。

    稍倾,丝竹之乐自朝阳宫传出,云清辞合目聆听,心里逐渐平静了下来。

    乐声不止,云清辞被银喜喂了果糕,漫不经心地抬眼去看,突然发现这其中有一个生的十分俊俏,他心中一动,然后托起了腮,盯住了人家。

    “那个,拿琴的。”云清辞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姓阮,名怜。”青年开口,声音轻柔:“君后此前问过。”

    云清辞想起来了,他道:“我是不是还喝过你递的酒?”

    阮怜失笑,道:“正是。”

    “你好像瘦了。”

    阮怜抿了抿唇,目光闪躲,道:“草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

    “不适?”云清辞朝他招手,道:“你过来。”

    阮怜:“……”

    “我会些医术。”云清辞没跟他撒谎,这也是李瀛让他学的:“过来给你看看。”

    其余人的目光均有些诡异。

    他们都记得那次跪了一夜的事情,但这件事,云清辞是不知道的,李瀛警告了所有人,不许告诉他。

    阮怜只能站了起来。

    他人很高挑,举止有礼却又不会过于卑微,仪态极好。

    云清辞看的眼睛一亮,示意他在自己面前蹲下,道:“手拿来。”

    阮怜垂下睫毛,听话地拉起袖口,素白手腕露在面前,云清辞一本正经地搭上他的脉,片刻,瞥了他一眼,道:“最近没睡好?”

    阮怜温声回答:“近日年关,宫中将有大型活动,大家都很刻苦。”

    “这样。”洁白指尖自阮怜腕子上滑向他的掌心,阮怜指尖微颤,云清辞对他歪了歪头,软声道:“乐坊可有安眠香?我给你拿点儿?”

    阮怜微愣,复道:“草民,谢君后恩典。”

    “其实宫中活动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参与。”云清辞凝望着他的掌纹,指尖慢吞吞地勾来划去,道:“陛下一直嫌我不学无术,我瞧阿怜琴艺精湛,今晚,便留下来教我学琴吧?”

    其余几个乐师互相对视,有人想说什么,可忆起他平日狠辣的形象,又哑了火。

    阮怜默了一会儿,才道:“只怕,不妥。”

    云清辞岂会在意他的想法:“就这么定了,其他人先回去吧。”

    银喜与金欢对视了一眼,后者十分紧张:“君,君后。”

    “怎么?”云清辞道:“我不过给自己找个老师学琴,你们一个个的,这是什么表情?”

    他道:“滚出去。”

    几个乐师大气儿也不敢喘地出了朝阳宫,都纷纷为阮怜捏了把汗。

    君后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也没人敢说。

    乐师们沿着墙壁而行,忽见前方转来一个銮驾,认出那上面的图章,几个人纷纷跪下。

    那銮驾却停在了身前。

    一只手拨开绸帐,问:“听闻君后喊了乐师听曲儿,怎么,又不想听了?”

    “君后,想学琴,看中了阮怜的琴艺,让我等先回乐坊。”

    绸帐被放下,銮驾继续行向了朝阳宫。

    一直等到对方走远,乐师们才起身,有人小声道:“君后,留阮怜,当真是为了学琴?”

    其他人一脸不确定:“也,也许……”

    “……吧。”

 第22章 第 22 章

    朝阳宫内只剩下云清辞与阮怜二人。

    此前云清辞不解风趣; 每逢眼线报告李瀛寻人弹曲,就立刻摆驾前去。李瀛嫌弃他扰了兴致,云清辞认为他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时常闹的不可开交。

    可事实上,想要拴住一个男人; 总是靠驱赶别人怎么行?

    房门一关,阮怜端坐琴边,手指轻拨琴弦,云清辞顿时从中品出几分极乐来。

    窗外白雪皑皑,天幕圆月高悬,此情此景有美人作陪,又有佳音熏耳; 我不乐谁乐。

    此刻再次回忆起来,倒真是他当初脑子进水,不解风情了。

    云清辞撩开衣袍直接在他身边坐下,阮怜掀睫瞧了他一眼,无声地将腿往旁边挪了挪,顺便把琴推来他面前; 道:“君后此前可有接触过乐器?”

    云清辞点了点头,哪怕不带前世,如他这样的世家公子,琴棋书画都是基础功夫; 秦飞若当年一心挂在他身上; 这方面从未懈怠过。

    “那君后; 想学什么曲子?”

    云清辞想了想; 道:“良辰美景?”

    ‘良辰美景’素来是有情之人最喜欢的一支; 他这话一说; 阮怜就无言了一下。

    须臾,他略显无奈地望向云清辞,道:“君后,可是对草民有意见?”

    云清辞仰起脸看他,眨了眨眼,道:“为何这样说?”

    他只是觉得此曲正配今晚,并不知道其在学乐曲的人眼中还有别的意味。

    “……陛下此前,已经因为君后多看了草民一眼,罚过草民。”阮怜缓声道:“而且,不许告诉君后。”

    云清辞脸色微微一沉。

    这件事他的确一无所知,银喜与金欢竟也敢瞒他。

    他豁然起身,手背忽然被一只手按住,阮怜看着瘦弱,力气竟然不小,云清辞被迫坐下,目光转冷。

    似乎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阮怜缩回了手,道:“还请君后当做不知,草民位卑人贱,不敢劳烦君后出头。”

    云清辞顿了顿。

    重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眉头微皱,道:“我理解你的担忧,你不要怕,我既然敢留你,自然能够护你。”

    他拍了拍阮怜的肩膀,道:“你只管教我就好。”

    “那,换支曲子?”

    云清辞不是很高兴,老不乐意道:“换什么?”

    “阳春白雪?”

    “不要。”

    阮怜略作思忖,道:“君后想听什么样的?”

    “要听风流放浪的。”

    这宫中已经足够压抑,他现在就想听靡靡之音,就想放纵解放。

    琴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唇畔微弯,语气轻柔:“草民倒是有一曲……”

    他话未尽,云清辞便追问:“什么?”

    “草民,不敢说。”

    “快说。”云清辞说:“我命令你说。”

    阮怜脸颊微微泛上红晕,云清辞好奇心全被勾起,伸手推了他一下,“快点,不然命人打你了。”

    “……戏美人。”阮怜开口,似是有些难为情:“不知君后可有听过?”

    这‘戏美人’,是坊间浪荡子所做之曲,它还有一个隐晦的名字,叫‘弄花蕊’,这首曲子戏谑中透着风流,风流中又透着那么一点的撩人,撩人中却又带着些许做作的高雅,当初一出世就受到许多贵族纨绔的欢喜。

    但这样的曲子,在宫中是不许弹的。

    云清辞的眼睛当即亮了,他一拍手,道:“好,就学这个!”

    “若是叫陛下听见……”

    “他忙得很,没时间过来。”

    云清辞只是听闻有这么一个曲子,但他从未真的听到是什么样的,不过,他觉得有趣的很,道:“你怎么会这个?”

    “在乐师眼里,无论什么曲子,都各有各的趣味。”

    云清辞高兴的直拍手:“快,快弹。”

    琴师俊如美玉,浑身都透着冰清玉洁的味道,但当那只手放在琴弦上,却倏地带上了别的意味。

    琴声漫漫,云清辞忽然明白这首曲子为何如此传神了。

    很多人形容它,都说像是将世间最高贵的美人丢上了榻,又像是在不停地摧毁价值不菲的宝物,又奢靡又堕落,又高傲又下作。

    这样的曲子,尤其是被如琴师这样干净的人弹出来,就越发教人明白它为何如此上头。

    云清辞听的心痒难耐,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阮怜偏头瞥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剔透的眸子划过一抹趣味。

    就在这时。

    银喜和金欢忽然大喊了一声:“参见陛下!!”

    这不是参见,是提醒。

    琴音戛然而止,云清辞回神扭脸。

    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天子的身影夹杂着冷意与雷霆,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阮怜立刻从琴畔离开,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草民参见……”

    李瀛脚步不停,疾步来到他面前,直接一脚踢了上去,琴师豁然后飞,身影撞倒屏风落在地上,他不受控制地咳了一声,乌发散开,一缕鲜血自唇畔溢出。

    李瀛却丝毫未有触动,冷厉道:“拖出去,五马……”

    “我看谁敢!”

    云清辞的声音传来,李瀛发昏的头脑陡然冷静下来,他五指紧攥,蓦地扭脸看向他,眉目之间皆是强忍的狠厉:“你要护他?!”

    云清辞看向琴师,后者容颜苍白,长睫低垂,唇瓣那抹血色将他衬得格外可怜。

    他快步走了上去,伸手去扶对方,后者却安静地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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