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想再吃奶油蛋糕。多加草莓,不要猕猴桃。”
“咖啡要美式,但是多加方糖。夏天的话,冻成冰沙也很棒啊,这样的话雪顶就必不可少了。”
“曲奇烤的酥一点,绝对不加越蔓莓,但是可以尝试做出一些新的花色。”
“……”
“我好歹也是有御主资格的魔术师吧?在迦勒底召唤失败那么多次,还兢兢业业每天都去召唤室报道,诚意都摆在这里了,八百万个英灵里面难道连一个都没有愿意回应我的召唤的嘛!?”
我突然暴起对着脚边的一个石子狠踹一脚,然后毫不意外地因为牵扯到伤口而被疼的大呼小叫。
这次的动作幅度好像真的太大了,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捂痛楚传来的地方,一低头就感觉到喉咙末端涌上了一股灼热的液体。我被始料不及地呛了个正着,条件反射般的一阵猛烈咳嗽后,我感受到胃部开始痉挛,头痛头晕犯恶心的脑震荡反应从开始就在折磨我的神智,两相碰撞后,我控制不住自己地喉头一紧,“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红色的液体霎时就沾染上了我身着的白色迦勒底制服,我忙用手去捂嘴,努力将呕吐的欲望咽回肚里,但血液的流动似乎是有了神智一般,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红色的液体从指缝中流下,滴滴答答地在焦黑的土地上留下一个个神色的圆斑。
糟糕,我心想,这回完蛋了……
“真是狼狈啊,master。”有个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的同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出现,抚在了我的后颈处。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来不及反应,就感到那人在我颈侧重重敲下。
意识瞬间断片。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片深红色的、要暗不暗的天空。
我感受到自己是被放平了躺在地上,伤处的疼痛虽然仍然在张牙舞抓地向我昭示着它的存在,但原先那止不住的反胃感觉却尽数消失殆尽。我勉力抬起右手,本该被血液染红的手指似乎被谁仔仔细细地擦拭过了一遍,现下只留下了些许残红。
我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两秒,突然福至心灵地将其反过来,意料之中地在原本空白的手背上发现了三道血红色的令咒。
是Servant。
我把手放下,重新塞回盖在我身上的披风下。这件披风大概是我所召唤出的不知名从者的衣物,黑色,长,且泛着一股子令人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恶意。
从组成这件披风的魔力来看,我所召唤出的英灵似乎并不是什么善茬啊,我把披风当做被子掖掖好,开始思考。
我是怎么召唤出英灵的呢,明明之前在迦勒底的时候有fate召唤系统的辅助下都没办法成功召唤从者的,圣遗物换了好多,也尝试了不同的召唤时间,之前不能成功的事情,怎么偏偏就这次成功了?
没有媒介,没有召唤的咒语,连召唤阵都没有画,如果只是因为我之前随便抱怨了一声就能够召唤出英灵的话……不,这是不可能的。
英灵的召唤是及其困难的一件事,在圣杯战争的时候,御主之所以可以召唤出英灵作为从者,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着大圣杯的帮助,英灵现世的大量魔力全部来自于大圣杯,而御主在降灵仪式中只是充当一个定位坐标的作用。
在非圣杯战争的时候召唤英灵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哪个人类的魔力储量能够打到独自负担英灵现世和行动的魔力,难道说……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御主集合大会的时候所长的话,这次冬木的特异点F产生的原因是因为圣杯战争,也就是说,在现在的冬木市,大圣杯是出于开启的状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2004年的圣杯战争和之前时钟塔所记载的圣杯战争有所不同——后者可没有造成冬木市的全部毁灭,不然我是怎么在三年前定居日本冬木的——但是,只要它是圣杯,是圣杯战争的圣杯——
我一个骨碌从地上翻身站起,不顾疼痛,转身看向先前在我思考的时候就一直默默呆在我身后废墟上的从者。
“你——”我突然哽住了喉咙。
从者坐在一块突起的巨石上,听到了这边的声音,他原本望向远方的眸子一转,直直地落在了被我抖到地上的,他的披风。
我尴尬地弯腰捡起他的衣服,装作掸灰一般将其抖了抖,期间不意外地看到了衣服上的那个巨大的纹章。
白发金眸的从者一直盯着我的动作没动,直到我将他的披风抖好,搭在胳膊上,重新看向他后,他才冷哼一声,挪开了其危险的目光。
“Averager,艾德蒙·唐泰斯,不……”看到漆黑的复仇者向我递来平淡但是杀气十足的一眼,我捂了捂额头,“应该叫你岩窟王。”
“你到底,是从哪里搞的来的香烟?”
作者有话要说:
相叶雪见:我知道,一定是因为冬木的大圣杯!
岩窟王:(抽烟)
虽然开头一直在卡,但是依旧没有写到废狗app的出场
你们要的穿越者相叶雪见出场了
第6章 岩窟王
岩窟王向我递来一个冷淡的眼神。
“一惊一乍的,伤口不疼了?”他叼着烟,含含糊糊地问我。
“疼啊。”我说。
“但是因为自身恢复能力比较强的缘故,所以比起被你敲晕前,我的状况反而好上一些了。”
岩窟王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又保持着原先双肘支撑在膝盖上的姿势,托着下巴沉默了。
我昂着头打量他许久。
“我感觉,你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岩窟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他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是把我当成了那个被拯救了的爱德蒙·唐泰斯了么。睁开眼睛看看清楚吧,master,现在在你面前的……”
“是复仇者岩窟王。”我道。
“不喜欢被称做爱德蒙,否认自己是大仲马笔下的那个基督山伯爵,只是一复仇者的身份出现在世界上的从者。”
“你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嘛,master!”
“虽然时间有点久远了,但是如果想要想起来的话,总是能找到过往记忆的蛛丝马迹的,”我道,“这可是文科生与生俱来的自信!”
“库哈哈哈哈,有趣。”岩窟王突然笑了起来。
“从最初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他从废墟山的顶端轻巧的落下,稳稳地在我面前站定,看向我的金色眸子中盈满了恶意的怀疑。
“你好像对我很熟悉啊,master,”岩窟王微微弯下腰来,使之视线与我的齐平,“可在我的记忆中,我好像从未与你有过会面啊……”
“那么,你又是从哪里得知,我的身份,职介,以及对于‘爱德蒙·唐泰斯’的看法的呢。”
岩窟王话语最后的几个字轻得几近呢喃,但与之看似温柔缱绻的语气相悖的是,其作为复仇者职介从者的,那充满恶意与怨念的黑色魔力开始慢慢地散发出来,我甚至从余光中瞥见,被岩窟王作为武器使用的毒炎开始在他的手上慢慢地缠绕、凝结成爪子的形状。
我看着他,他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神情并不算是凶恶,但那如同毒蛇般阴骘的魔力却开始从他的衣袍慢慢地攀附上我的颈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于这个问题那么较劲,但是我能直观地从他环绕在我脖子上渐渐收紧的魔力流上感觉到,他是真的对我起了杀心。
我作为魔术师的一部分开始向我发出生命受到威胁的最高警报,双腿发软,冷汗顺着背后滑下,胸前烙有魔术印刻的地方又开始隐隐发烫,连周围的一小圈魔术回路也开始有了苏醒前兆。
两人间的沉默僵持了太久,以至于眼前黑色从者面上本来用来作为伪装的些许笑容都在等待的不耐中被消耗殆尽。
岩窟王的眼中开始有莹莹的光芒闪烁。
我却突然弯了弯嘴角。
“爱德蒙,”我笑嘻嘻地伸手拍了拍他俊美的脸庞,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了对方突然僵住的细微动作。
“这可不是一个Servant在面对他的Master时候的正确态度啊。请在我面前收起你的魔力和杀意。”
我手背上的第一条令咒突然亮了一下,然后渐渐消去了痕迹。
“至少在我回到迦勒底前,对我保持有最基本的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尊敬吧,伯爵先生。”
第二条令咒也随之弥散在空气中。
我看着被连着的两条令咒强硬地束缚住魔力和行动的岩窟王,看着他金色的眸子中满满的不可置信和愤怒。
我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脚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爱德蒙重新坐回了废墟山上,沉默而不甘地抽着用他自己魔力凝结而成的香烟。
我自然不会对他之前的质问有所解释和回应。人在撒第一个谎的时候会感到轻松,但当他想要维持这个谎言的真实性,而不得不为此目的创造出更多的谎言的时候,他就会后悔当初自己为隐瞒一个真相而做出的第一个欺骗行为。
但其实,如果选择直白地告诉岩窟王,他是所谓型月世界观下被二次设定出来的人物,这也并没有多大的问题。正所谓有一就有二,岩窟王·爱德蒙·唐泰斯本身就是作为《基督山伯爵》一书的虚构主角而被世人所知的,对于自己是不是真实历史上存在过的人一事,我想他应该并不会十分在意,但是——
他越是威胁我,我就越是不想回答他啊略略略。
看着他吃瘪的神情真是令人心情舒畅。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朝高高坐在废墟山顶、却还时不时地偷偷往我这里瞟过来的岩窟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令咒的效能持续时间有多长,但是只要有最坚固的项圈存在,那么哪怕是最凶猛的老虎,在面对其饲养员的时候,也不过是一直无害而傲娇的大猫罢了。
驯服野兽的过程是充满危机和愉悦的,这是一场只有“野兽被永久打断爪牙”或是“饲主被假象迷惑而放下警戒最终被反咬致死”两个结局的简单博弈。
人生果然不是游戏啊,我这般感慨道。面对像是岩窟王这样凶恶的、以“复仇”作为灵格现世从者,在现实情况下,根本不会有“绊十”这种成就可以达成吧。
“所以你为什么要回应我的召唤呢,爱德蒙。”我又昂头去看对方。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很糟糕的性格,用主从相性作为召唤依据的话,你与我签订契约这种事是基本不会发生的……”
我越说越对现状感到奇怪:“难道真的是因为这边的圣杯黑泥吃撑了,所以才给我乱牵线搭桥塞了个Servant?”
“还是说,其实你作为复仇者,其实内心还是有些许的善意,或者是向善的意向的?”我点点自己的下巴,开始进一步开始猜测。
“也是啊,要不是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我估计早就因为不能控制的咳嗽而吐血而亡了吧。”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不错的英灵嘛,爱德蒙?”我眯起眼睛笑着,低头收回先前一直看着他的目光,毫不在意他因为我“恶意”的夸奖而把自己的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响的愤慨。
“那时候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砍断你的脖子啊,御·主。”看得出岩窟王是气急了,但碍于令咒的约束,他只能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将内心的怨恨借由恶狠狠的言辞宣泄出来。
“还有,虽然我也对这个圣杯有诸多不满,但实际上,我并不是借由它被召唤到这里来的。”
“不,不如说,我根本没有回应你的呼唤,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诶?”我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又要昂头去瞧他,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他将一大块不明物体从高空抛下,径直向我的脸上砸来。
我连忙伸手去接。
“这是什么……诶,平板电脑?”
一阵兵荒马乱后,我甩甩因为险险接住那物而被震得发麻的手,定睛一看,“啊,还是迦勒底特供的产品,和我一起被转移过来的?”
我尝试着按了一下平板的home键,十分意外地看着它读解了我的指纹,然后飞快地解锁了屏幕。
“嗯?这不是迦勒底配给我的平板么,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平板桌面熟悉的图片,随手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猝然一顿。
我的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平板电脑中,出现了一个原本根本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app图标。
Fate Grand Order
我对着那个带着金王冠的呆毛少女看了两秒,然后果决地戳开了它。
屏幕黑了一下,然后在右下角的地方出现了一个“loading”和一只奔跑着的生物——就在两三个钟头前我才见过的,那只被玛修叫做“芙芙”的古怪生物的剪影。
平板中的画面开始渐渐与我许久之前的记忆重合。
虽然并没有输入什么账号与密码,但是在我颤抖着指尖的轻点下成功地登陆了。
除了原本应该是藤丸立香少年或少女的头像变成了现在的我的脸之外,屏幕中所显示的画面几乎与我十多年前所接触的那个同名手游一模一样。
“‘原来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以为我会这样欢呼雀跃么。”我不知道在对谁说话,莫大的荒谬感从心底涌现。我能感受到,原本已经被我刻意压制下去的反胃的感觉又开始有隐隐作乱的迹象。
仓皇之中几次错误地点进“御主装备”一栏,然后十分惊愕地发现,屏幕中我的迦勒底制服在胸前被血液染红了一大块,这简直与我现在狼狈的穿着一模一样。
我的脑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可笑的想法。
我把平板放在盘起的腿间,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用胸腔中伤处所传来的疼痛强迫自己从这错乱的情境中冷静下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我睁开双眸,低头点开“灵基一览”的界面。
我看到岩窟王孤零零地一个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中。
一片黑色的阴影突然从我的头顶笼罩下来,我心下一沉,一抬头,就看到了屏幕中的那个小方框头像中的人物,以三次元的形象,低垂着目光,看向我手中的平板。
“哦,这可真是有趣呢,;Ma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