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要陪,实在是上次他去厕所一出来小铃铛就被人抓走了,快吓死他了。
“不用啦哥哥,就在餐厅里。”
小僵挺着胸脯特别严肃,“还有我呢!”
裴青一下子就逗笑了,“好。”他看了眼双眼亮晶晶的铃铛,知道铃铛也想玩,琢磨着明天带铃铛去游乐场好了,家里还有一套小兔子的衣服,可以哄铃铛穿上。
游乐场啊!那是不是摩天轮里……裴青一脸正经的嘱咐,“有什么事情就跑。”
小铃铛还不知道明天的甜蜜痛苦,高高兴兴的点头,带着小僵和花花出去浪。
“你慢点吃,管够!”华亭见张丘吃的开心,又点了两盘羊肉。
张丘咽下嘴里的,喝了口冰冰凉凉的酸奶,笑嘻嘻的说:“师哥么么哒!”
薄薄的羊肉在清汤锅涮一下,沾着浓郁的芝麻酱,一筷子送进口中,张丘美的都快上天了。旁边下邳惠王见了,不由的拿起了筷子,他一向只吃七分饱,也从未跟一群人在一个锅里夹菜吃,但这种气氛感染下,竟然还想再吃些。
在座的身份各自不同,聊起天想到什么说什么,张于水自从重生后懂得的更多了,他本身就会风水符箓,现在又先天比常人多了上古秘法传承,说起鬼蜮故事来听得张丘都入迷了。
“……执念所化成鬼,分为厉鬼和普通的鬼,普通的鬼一日复一日的,等哪一天它自己都不记得执念了,就回到地府报道,至于厉鬼则会变本加厉,怨气更重。”张于水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还有种情况,执念深沉的但不一定是厉鬼,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那这种是什么?”张丘听得入迷,筷子都放下了。
张于水笑了下,“我也是在传承中得知,枉死之人,集天地的怨气,经过重重轮回,阴差阳错下转世成了执念,这种执念也许他本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本能就回去寻找。”
陆风听到张于水这话,心中突然一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张于水将自己猜测告诉众人,“我虽然没见过你们口中所说的齐叔,但听你们这么描述,确实跟我刚才所说的很像,这种人有前世最深沉的执念,也不能绝对的判断是好是坏,只能见机行事了。”
正说话着,小僵突然急匆匆的冲进来,抱着张丘的大腿双眼红红的,一副要哭又忍着不哭的表情。
张丘从未见过小僵受了委屈可怜巴巴的样子,顿时抄起儿子抱在怀里,摸着儿子脸蛋,“小僵怎么了?告诉爸爸。”
小僵憋回眼泪,低着脑袋不吭气。
后面铃铛抱着花花进来了,看到委屈的小僵,低低跟张丘说:“刚刚我们正玩着,看到了离殊大人,小僵特别高兴跑过去抱离殊大人的腿叫爸爸,离殊大人很冷漠的推开了小僵……”
铃铛没有说出离殊还说了‘我不是你爸爸’这种话。
小僵顿时就懵了,可怜巴巴的跑回来抱张丘,就怕两个爸爸都不要他了。
张丘听完就炸了,再看小铃铛欲言又止的表情和小僵委屈可怜的样子,想都能想到怎么回事,顿时抱着小僵气呼呼的往外冲,反了天了王八蛋离殊!
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张丘抱着小僵气势汹汹的冲到外面,正好跟迎面走来的离殊打个照面。张丘脚步顿住了,一个月没见,离殊身上的生人勿进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更加冷冽,头发剪短了,十分利落,站在那里只是一个眼神都像能将人冻住。
心里冷笑,张丘想老子都见过你光着屁股的样子,还怕了屁!
于是淡定的走到离殊面前,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冷冷开口,“这位先生,你刚才惹哭了我儿子。”
离殊视线移到张丘身上,又移到张丘怀里,面无表情,“他认错人了。”说完要走。
张丘移步挡在离殊前,离殊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张丘,明明还是依旧的面无表情,但张丘就是能看出离殊的不耐烦,他没退步,笑眯眯道:“先生你惹哭了我儿子,不打算做点什么补偿?拔腿就走倒是跟我前夫很像啊!”
“什么补偿?”声音十分冷漠。
张丘装模作样的想了下,问怀里的小僵要什么补偿,小僵闷闷不乐的脑袋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张丘摸摸儿子的背,抬头看向离殊。
“你也看到了,我儿子正伤心着,这样你抽一天时间陪我儿子玩一天,哄他开心就好。”
刚刚还淡定面无表情的离殊顿时蹙起眉,对上张丘目光,点了下头,“明天。”
张丘没想到离殊还真同意了,心里哈哈哈笑了半天,面上很公事公办的问离殊要手机。
“我没有那种东西。”离殊气息更冷了,“明天早上八点这家店门口。”
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过来,客客气气的问离殊,“先生,遇到什么事了吗?”眼神不善的扫到旁边拦路的张丘。
离殊视线移到男人身上,冷冷道:“没有。”
“齐先生有事情想问您,请您过去。”西装男人态度很恭敬。
张丘已经得到满意的答复,扛着自家儿子转身进包厢了,他的一口羊肉还没吃呢!
走到一半的离殊突然回头看了眼张丘的背影,眉头紧皱,刚才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种要求,还有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晚上回到别墅,张丘陪小僵泡澡,在浴缸里跟小僵玩了会水,拿着以前的小黄鸭逗小僵,比划着说:“你小时候这么大点,最喜欢骑着小黄鸭飘在浴缸里玩了。”
小僵嘟着嘴,“明明是大爸爸要跟爸爸亲亲,不让我看才把我放到浴缸的,哼。”
张丘尴尬,没想到小僵这么小就知道亲亲这种事情,看来以后真的要买两居室了,面上很正经的当听不懂小僵说的话,摸着儿子卷毛,“不生气了,大爸爸不是故意忘掉小僵的,他会想起来的。”
“爸爸你生大爸爸气吗?”小僵低头玩着水,最后忍不住抬起头看着爸爸,“他要是一直忘了我们怎么办?”
张丘笑嘻嘻的说:“不会的。”相信你爹,用尽各种办法也要让离殊想起来,不能在一起的时候叫他小甜甜,现在说忘记就忘记,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小僵被张丘信誓旦旦给感染了,没一会就高兴起来,插着腰站在浴缸里。
“爸爸,我们快睡觉吧!明天就能早点到。”
“吼!!!”
张丘用浴巾裹着儿子,随着小僵咯咯的笑声冲到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小僵就醒来了,他自己翻下床乖乖的刷了牙,整理自己的小背包,乖巧的坐着等爸爸。张丘打着哈欠,随便抓了件T恤,洗脸的时候随手抓了把头发。
昨晚他做了一晚的梦,乱七八糟的各种都有,跟连续剧似得。
扛着儿子下楼,张丘跟师哥打过招呼,“今天不用管我们父子俩了,我俩要浪一天。”
华亭知道这俩人跟离殊约好了,特别为张丘高兴,“好好玩,我让司机送你们下去,这里不好打车。”
到了火锅店,张丘一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抱着儿子去旁边早餐铺子买了包子,小僵有点急,害怕他们迟到大爸爸走了,拉着张丘的裤子说:“不吃包包,爸爸我不爱吃包包。”
“我吃。”张丘递了钱,拎着包子袋,“放心,人走不了。”
等俩人过去迟了三分钟,远远就看到火锅店门口离殊浑身冒着冷气,行人绕道匆匆而行。
小僵还有点害羞,手里捏着一只软乎乎的包子,纠结了小会,还是扛不住哒哒哒的走到离殊旁边,将手里的软包子举高高,“大爸——你吃!”
张丘心里一紧,就怕离殊不给小僵面子,赶紧过去,正想打哈哈说他不够吃,就看到离殊两只手指夹过小僵捏的变形的包子。
“谢谢。”声音更冰坨子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离殊你也有今天!
小僵特别高兴,兴冲冲的从包里掏了半天掏出只小黄鸭,举高高,“大爸爸,这是礼物哒!”
张丘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连连点头,“大爸爸,鸭子礼物哒!”
第五十七章 中山国四
离殊冷着一张脸,两只指头夹着包子,快狠准的塞到哈哈哈大笑张丘嘴里。
乐不可支的张丘嘴里顶着个包子,笑声瞬间停了,对上离殊冷漠的眼,见好就收的啃着包子,小僵站在旁边,跟张丘一模一样的举着包子软软的啃着。
离殊就在旁边看着俩父子吃完包子,张丘擦过手,很正经的介绍,“他小僵,我张丘。”
“离殊。”
张丘这才反应过来,要是离殊真的失忆了为什么还记得自己名字?脑洞一向不小的张丘立刻怀疑起离殊是不是真的失忆了,电视剧都讲有可能假失忆然后卧底之类的。
“这名字可真是特别。”张丘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见离殊没有反应,耸了下肩,抱着吃完的小僵,“走,今天要带小僵玩一天。”
张丘拿主意,离殊全程跟在后头,他们先去了游乐场,张丘转手将怀里的小僵塞到离殊怀里。
“我去买票!”
小僵高高兴兴的坐在大爸爸怀中,又害怕大爸爸生气压着笑容,坐姿乖巧。
离殊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孩子整个人都是僵的,浑身上下散发出十米开外人畜不得靠近的气势,等张丘买完票回来就见以离殊为中心几米开外都没有人。
不至于啊!
离殊想把小僵递过去,张丘转身外进走,边走边说:“快跟上,一大早的排队人就这么多。”
游乐场里,他们到的早人不是很多,张丘不管离殊全程的低气压黑着脸,带着小僵将所有能玩的项目都玩了一遍,离殊耐心已经到了极点了,却还是跟在张丘后面没有离开。
等中午出园,正巧碰到裴青带着铃铛坐旋转木马,张丘狠狠地笑了一顿裴青,一个糙壮汉跟一群小朋友抢着坐旋转木马怎么看怎么好玩,小僵跟铃铛哥哥挥手,三人找地方吃饭。
门口打了车,离殊报了饭店名字,张丘愣了下,这家店是他们上次来的时候俩人去过的,他说很好吃,离殊还说下次再来的。
张丘这会真的怀疑离殊是假失忆了。
“怎么会选这家店?”
离殊听到张丘问话先是微微一怔,淡淡道:“不知道,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换一家。”
张丘一时拿不定离殊是真的还是假的了,他觉得假失忆真的没必要。
“就这家好了。”
等到了饭店,菜上来的时候张丘不经意的提及,“这家的鱼头泡饼不错,你还挺会吃的,是以前来过吗?”
离殊放下筷子,一双眼冷冷的盯着张丘。
“从开始你就在试探我,你想问些什么?”离殊说到这里语气中冷了几分,“我说过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孩子另外的爸爸,也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不要拿着对待另外一个人的眼神看着我。”
除了在床上外,张丘还没听过离殊说这么一串话。
离殊皱着眉,他自己也不知道火气怎么来的,一扫对面一大一小,从最初看他的神情就是在看别人,现在更是。将钱放在桌上,离殊站了起来,“你该去找你要找的人,不是我。”
张丘目送着离殊离开,没说什么话,旁边小僵有些生闷气。
“大爸爸现在好爱生气!”
“过几天就好了,不理他,咱们吃咱们的。”张丘给儿子夹了块饼,想说你要不是离殊,我现在就压着你打信不信!
父子俩吃的挺满意的,等吃饱喝足,回到别墅的时候齐西正好在,见他们回来给小僵招手,这家伙挺喜欢小孩子的。
“有礼物!”齐西举着手里的玩具,诱哄小僵,“叫什么?”
这还记得小僵喊他叔叔呢!
小僵脆生生的叫,“漂亮叔叔。”
齐西中枪无数,最后揉着他家小僵的软毛将玩具递了过去,花花也有礼物,俩小兄弟拿着礼物去一旁玩去了,小僵给花花讲今天大爸爸抱他了,还去吃好吃的饼了。
“我听说了,离殊没事了,至于失忆这种小事情,没事砸砸脑袋就好了,电视里都这么演。”齐西伸着懒腰,兴致勃勃的说:“刚从山里面回来,听说你们又要去下坑,这次带上我怎么样。”
张丘扫到齐西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还有新疆酒店门口一票的粉丝,这是怕大家都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啊!
“还没具体定下,也不一定要去。”如果离殊在此之前能恢复记忆就好。张丘一想到中午生气先走的离殊就脑袋疼。
张丘这话才说定,裴青电话就打过来了,他经营古董铺子有几年了,在道上也算有些人脉,知道齐止戎有意中山国之后就一直向老朋友打探,刚得的消息。
“齐止戎十分钟前坐上了飞机,到陕北榆林机场。”裴青一手夹着电话,一手收拾行李,“他的私人飞机,所以打听的时间晚了一些……啊!宝贝,这个要带,还有防晒,听说那边听干燥的,对对对,都带上……”像是想起来电话还没挂断,裴青咳了咳,“那什么,这次算我们两口子一票。”
电话里还能听见铃铛害羞的叫了声哥哥,之后就哼唧声吧唧挂断了。
张丘握着电话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来,很严肃的说:“齐止戎去陕北榆林了。”
“小丘丘,我们都听见了,不要不好意思,毕竟你也是个老司机,只有我还是个纯洁的美男子。”齐西笑眯眯的站起来,“看来我也要回去收拾下了。”
张丘:……
华亭和陆风打算也去,张丘摇头,“其实没必要大家都去,七喜那是凑热闹去了,有什么不对劲撤就好了,你们还有花花在,总不好整天把花花寄放别家的。”
张丘知道师哥两口子想过安定生活,接受了两人好意,下坑这种事危险也犯法,还是别让两口子进去了,这段时间一直麻烦住在师哥家中,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这样安排也好。”张于水在旁劝说。陆风身体里虽然有血脉传承但毕竟没有觉醒,还是多半个普通人,华亭更不用提了,去的人多有时候反倒束手束脚。
“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打电话就好。”陆风也不强求了。
一查去陕北榆林的飞机,众人懵了,竟然要到明天早上八点的,这样还不如开车过去。陆风想了下拨了个电话,很快定下,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