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打电话就好。”陆风也不强求了。
一查去陕北榆林的飞机,众人懵了,竟然要到明天早上八点的,这样还不如开车过去。陆风想了下拨了个电话,很快定下,笑着说:“羊宝的爸爸愿意帮忙,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出发。”
羊宝的爸爸是个壕。
私人飞机到陕北榆林机场,刚下飞机,陆风来电话已经查出齐止戎下榻的酒店了,他们直接到酒店。
“小僵我抱好了,正好能挡挡我的脸。”齐西从下飞机到机场门口紧紧这一段距离已经被不少人注意了。
张丘盯着包成粽子的齐西,心想这些路人不是看你美,可能是看你傻啊!
十一月初的榆林已经有些冷意了,这里快靠近内蒙,一到晚上温差很大,气候干燥,裴青将小铃铛裹在他的风衣里,二哥张于水也凑过去抱着下邳惠王,下邳惠王不习惯在公众场合这么亲昵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任由着张于水抱了。
张丘穿着长袖T,风吹的打了个哆嗦,走在后面盯着前面一对一对的,就连齐西都有他家小僵,真后悔把小僵给出去。
风里都夹杂着恋爱的酸臭味!
“七喜还我家小僵。”张丘跟在后头要人。
齐西特不要脸的嘻嘻笑,“不给不给,我抱着你轻松下,行李记得提。”
张丘盯着齐西脚边一大箱子,他轻松个屁啊!还不如抱他家小僵。
“七喜你当是去旅游啊!装这么多。”张丘推着行李箱走在后面,“就应该让你家粉丝看看你现在的嘴脸!”
“什么嘴脸?我这么美的嘴脸吗?哈哈哈哈我的粉丝都知道哟!”齐西卖萌,转头学着张丘的样子么么哒,“小丘丘,加油哟!”
叮——
电梯门开了。
张丘推着行李玩笑说:“我跟你说你这样子会失去我——”对上电梯里熟悉又冷漠的眼,下意识的补上,“我这个朋友的。”
电梯里,离殊看了眼张丘,出电梯的时候视线冷冷的盯着抱着小僵的齐西。
气氛一下子很沉默,张丘还想解释点什么,又一想哼哼的进了电梯,下邳惠王几人也进来了,电梯门缓缓合上。
齐西拉下他包头的围巾,看向张丘,“你家男人刚才是想杀了我啊!差点手一软把你家小僵扔出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僵抬头,“爸爸?”
张丘接过小僵,“没事继续睡。”小僵咕哝了句梦话就继续睡了。
房间是陆风已经订好的,回房间收拾下已经十点多了,这边的夜生活比较空荡,或许是他们没找对地方,晚上街头有些冷清,本来想买衣服的张丘决定还是早早睡,第二天再说。
他从西安到北京带的最多的就是小僵的全套衣服,没想到榆林天气变化这么快,当天夜里雷电交加,第二天早上起床一看,张丘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下雪了?
街面上湿漉漉的,窗户还有雾气,张丘被风吹的连打了两个喷嚏,抖抖索索的决定去齐西那儿借件衣服穿,实在是二哥二嫂不怕冷,一个凤凰一个千年粽子,裴青虽然带了行李,但一大包都是小铃铛的,张丘一想到铃铛粉色的衬衫,默默的敲响了齐西的门。
齐西穿了件花睡袍,睡眼惺忪的开门,懒懒散散的一只胳膊搭在门框上,“亲爱的,你果然是没有夜生活,起的这么早。”说完打了个哈欠。
张丘:……
现在后悔来齐西这儿借衣服了。
“你都不看看外头下雪了,先借我件外套,我出去买了还你。”张丘对上齐西说的理直气壮。
齐西笑嘻嘻说:“凭咱俩关系,还用说借,你进来随便挑,喜欢那件送你了!”
张丘心想咱俩啥关系我咋不知道,突然背后一阵冷意,他转头一看,离殊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对面房间门口,见他回头,砰的将门重新关了。
……
简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张丘抬头看了眼笑的欠揍的齐西,“故意的吧?”
齐西耸耸肩,“电视上都这么演,你没看他刚才生气的样子,有利于帮他恢复记忆,你可要感谢我的。”
听你在这儿胡扯。张丘跟着齐西进了房间,齐西一边叨叨一边将他的行李箱翻出来,“宝贝,你自己找。”
“好好说话,别恶心我。”张丘手下翻的毫不含糊。
齐西啧啧了两声,“有多少男男女女想让我叫他宝贝的,别不知足,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没看见你家离殊看我的眼神,真的要剐了我似得,哈哈哈哈哈好兴奋。”
张丘:……
这特么的不是正常人啊!还是个戏精!
“以后谁敢黑你没演技我第一个不饶!”张丘一脸淡定。
齐西捧着自己脸,“我有美貌难道不够吗?要求演技的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又懒洋洋的趴在床上,跟张丘瞎扯,“我最近接了个偶像剧,在里面演狂霸拽的霸道总裁,人家总裁失忆后,不记得女主还知道护短的,没毛病,男人就是贱,我跟你说你晾晾他,让他吃吃醋没准一下坑,脑袋一磕就好了……”
张丘一脸黑线的听齐西妇女之友扯淡了,挑了件稍微厚的风衣,连忙匆匆离开,他在待下去可能想灭了齐西的。
齐西躺在床上懒得动,高高兴兴的喊:“宝贝,我就不送你啦!记得关门!”
宝你个大头贝!
张丘跟后面有鬼追似得出去了,实在是怕了齐西的脑回路。他不知道,自他回到房间后,齐西对面的门默默的开了,离殊一双眼冷冷的盯着对面紧关的门。
躺在床上的齐西突然打了个冷颤,把自己卷吧卷吧的裹到被子里,嘀咕道:“怎么突然冷了……”
张丘回去小僵迷糊的眼,光着屁股盘腿坐在床上,脑袋上的卷毛都炸开了,见他回来,软软的叫了声爸爸,张丘过去亲了两口,“臭小子起床了,一会爸爸带你去买衣服。”
刚刚翻手一看,他就是时尚小白都认出齐西这件衣服的不便宜,简直是太奢侈了,他还是赶紧买了衣服,还要给小僵买两件的。
小僵自己乖乖的收拾好,坐在床边晃着小短腿等爸爸。
张丘匆匆穿了衣服,抱着小僵,一出门正巧遇到裴青和铃铛,裴青一脸无奈的说:“铃铛怕我冷,说要买衣服。”但脸上都是欠揍的秀恩爱甜蜜笑容。
一大早上的就吃狗粮。张丘表示宝宝不依!
“你脸上的笑都快瞎了我的眼。”
铃铛扯了扯裴青袖子让裴青收敛些,谁知道裴青更甜甜蜜蜜的搂着铃铛的肩膀。
简直没脸看了。张丘咳了声,“小僵,你还是跟爸爸撤离,不要留在这里受伤了。”
“哥哥。”铃铛害羞的低声说。
裴青丝毫不放手,“张丘是个老司机,当初跟离殊虐我的时候也没见收敛,现在不虐等离殊记忆回来了,等着互相伤害。”
前面的抱着小僵的张丘差点能将小僵扔回裴青脸上。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老司机!!!
结果太早了商场没开门,他们四人在附近小店吃当地有名的羊杂碎汤,放上辣椒热乎乎的,一点腥臊味都没有,小僵喜欢泡饼吃,自己握着勺子将泡的软软入味的饼送进嘴里,吃的小短腿晃来晃去特别满意。
老板笑呵呵的送来自己腌的酸萝卜干,操着当地的口音说:“一看你们就是外地的,都是好看的后生,尤其这小娃娃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来尝尝伯伯的萝卜干。”
敢情这萝卜干是看在小僵面子上的。
小僵一见吃的就开心,露出小酒窝乖乖的道过谢。
“老板,你们这儿怎么才十一月就飘雪了。”张丘喝着汤身体也暖和了,虽然雪不大没有落地,但温度跟昨天下飞机简直是降了十几度。
“以前是没有的。”老板想了下说:“应该是四年前就开始了,每年十一月早早的下一场,过两天就放晴了,听说是从北面过来的寒气,现在这天气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闲聊几句老板去忙了,他们喝完了汤吃的人暖和,商场门也开了,进去买了衣服早早回去。
回酒店正巧遇见下楼的二哥和二嫂,打过招呼,知道俩人才醒去餐厅吃饭。
“我们吃过了。”张丘抱着小僵,小声问:“那边没消息吗?”
张于水摇头,“这人很耐得住性子,不要急。”
张丘本身对什么中山国没有好奇心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离殊的,于是点点头,“那我先带小僵回去了。”
回到房间,小僵坐在床上看动画片,张丘去给齐西还衣服,一出门就碰到离殊,张丘心想他和离殊还真是天作之合,看看这都是缘分。
“早啊!”张丘笑眯眯的打招呼。
离殊脸上表情温和了些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顿了下,开口道:“午饭吃了吗?”
哈哈哈哈哈这是约宝宝吃午饭啊!吃了都要说没吃的。张丘正要开口,结果齐西这个戏精突然开了门,特别黏黏糊糊的说:“宝贝,才分开没多久你就又想我啦?”
想你个大头鬼!张丘气得脑袋疼,离殊眼神冷了,扫了眼齐西,抬腿就走了。
张丘望着离殊离开的背影,回头恶狠狠的盯着齐西,齐西吓得抖了下,“我告诉你,你不是我对手,我这么美,你忍心下手,啊啊啊泥垢了,我跟你说这招真的很管用,我好歹也是个千人斩!”
“我今天斩不死你不是人!”张丘一声吼,扑了上去。
齐西被打的抱头乱窜,嘴硬的求饶,“你现在怎么这么厉害,我告诉你你听听我的,真的管用,保准你家离殊一刺激就唤回对你的真爱了。”
他现在只想打死齐西这只戏精!
第五十八章 中山国五
齐西抱着皱巴巴的风衣哼道:“小丘丘你真是辣手摧花,一点都不怜惜我——”
“我一想到你的原形,不好意思什么怜惜都没有了。”张丘冷哼反击回去,这家伙也好意思跟他装娇弱,单手拎起一米八的壮汉都没问题的。
“扎心了小丘丘。”齐西趴在床上打滚,他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原形了,一点都不好看,简直有损他花瓶形象。
张丘懒得跟齐西斗嘴,径直回去了。
床上齐西见张丘真走了,顿时哇哇大叫张丘没良心,摸着手机给小张诉苦,“……我要去不醉不归。”
“好我的哥,你自己的酒量你不知道啊!半杯就发酒疯,一杯就倒,还是别了。”小张在电话另一头抓心挠肺的劝。
齐西接二连三的遭受重创,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掐了小张喋喋不休的电话,起身穿的美美的往楼下酒吧走,半杯喝不了,一口总能尝尝的。
张丘回到房间给小僵换了衣服,一看表该吃午饭了,抱着小僵去了餐厅,刚吃上没多久,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整个餐厅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后大家往声音处看去,应该是酒店设立的酒吧台。
张丘耳朵动了下,“好像是齐西的声音……”
“去看看。”张于水果断道。
张丘抄着自家小僵赶紧往过走,到了酒吧台小门口,门外立着两位壮汉,一身黑色正装戴着墨镜,伸手挡着他们的去路,“几位,我家先生有事情要处理,还请等一会。”
话是客气话,但语气就是斩钉截铁的没有商量。
下邳惠王笑了下,推开男人挡的手,男人本来见下邳惠王长得美貌没怎么当真,结果手下劲儿很大,脸色一变,用尽了全力,下邳惠王冷笑了声,一个翻手,男人压抑不住的一声痛叫,旁边的另一位上来帮忙,被张于水两下解决。
几乎同时张丘抱着小僵已经推开门了,等看清里面情况,张丘真想给把门带上。
齐西双眼水汪汪的,面色泛红,胳膊圈着冷漠男人的脖颈,整个全身重量都挂在对方身上,调笑似得往男人耳朵旁吹了口气,笑嘻嘻说:“我不美吗?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一副醉汉耍酒疯占人便宜的样子。张丘头疼,男人背影消瘦挺拔,就是不看对方表情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怒意了,不由扶额,齐西这货还凑上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男人的耳垂。
不是所有人都是弯的,更别提陕北这边民风淳朴彪悍,都是实打实的爷们,你这样挑逗人家,直男不把你打残都是轻的。
“那、那什么我朋友喝醉了——”张丘上前,等看到对面背影的男人回头,愣了下,“齐先生?”
竟然是齐止戎。
第一次见齐止戎时,张丘最大的印象就是齐止戎的冷漠了,他像是对什么都不上心,看人的眼神冰冰冷冷的跟看一个物件似得,无欲无求的冷漠。
这会齐止戎竟然蹙着眉,脸上微微发红,应该是很生气的样子,一只手扯着还要往上凑的齐西。
旁边的桌子凳子已经全部摔倒在地上,齐西跟犯花痴一样,笑嘻嘻的紧紧搂着齐止戎的脖子,“宝贝,你是挣脱不掉我的,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是——”
张丘一把捂着齐西的嘴,齐西呜呜呜的哼唧,大力的挣扎,正好下邳惠王和张于水来了,拉开了发酒疯的气息,张丘擦过额头冷汗,连连道歉,“真是抱歉,我朋友喝醉了,齐先生不要生气,等他醒了你狠狠揍他一顿出出气,他皮糙肉厚抗揍。”
齐止戎又恢复到了初次见面的样子,除了脸上的薄红根本看不出刚才生气的样子,看都没看张丘他们,径直出去了,门口两个保镖赶紧跟上。
整个吧台乱糟糟的一片,服务人员这会才出来,眼神发亮,兴奋的都结巴了,“他、他是不是齐西?”
“我不是齐西,我是小仙男,我的眼镜呢?!我戴了眼镜的!”齐西趴在张于水肩头晕乎乎的说。
张丘一脸淡定的瞎扯,“我这朋友脑子有问题,我们不认识什么齐西,酒吧被砸的,等他醒了你找他赔偿就好。”报了齐西的房间号。
服务员一想也是,高冷又妖孽的齐西怎么可能是个神经病,才喝了两口酒就开始发酒疯,逮着人就亲和抱,幸亏自己走的快。
他们扛着一路嚷嚷的小仙男,张丘忍不住要灭口时终于到了,张于水将人扔在床上,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赶紧离开,实在是吃不消这样的齐西。
当天晚上齐西将自己包成粽子,去赔偿了酒店吧台的损失,这会精神萎靡的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