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刚系好安全带,又被他捉了手,无处可逃地被掠夺着唇舌,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太过霸道,让他不知怎么有些委屈,呜呜地抗议着,却被更凶狠地镇压下来。
一吻完了,二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尹斌还没吻够似的,咬着笨蛋狐狸的唇不放,不等他喘匀,就又吻了上去。
这吻蛮横又不讲道理,就好像要吃狐狸肉似的,尹斌制住那个妄想再说出“朋友”二字的笨蛋,一直吻得他浑身都颤抖起来,就连脖颈都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虾子,才放他喘了口气。
碧守被吻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心跳急得连胸口都痛了起来。
想要更多,他紧盯着尹斌的嘴唇,已然忘记了许多的事。还想要,他不自知地伸长了脖子,伸出小舌尖,还想要。
“咚咚。”有什么轻叩着车窗,惊醒了车里胡作非为的二人。
尹斌抬头,只见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臭卷毛,正敲着车窗,将手搭在窗户上,像是想要看进车里似的,笑道:“打扰一下。”
第44章 茶艺
“打扰一下。”于风笑着说,又敲了敲车窗。
碧守这才从迷梦中惊醒,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满心想的都是些什么腌臜事情,抱住自己通红的脑袋不敢抬头。
尹斌按下车窗,冷冷地望向外面那个出现得极不是时候的男人:“有什么事?”
“我猜碧守会找到你……”于风笑得很真诚,“想来看看他有没有事,万一受了伤就不好了。”
碧守闻言,赶紧抬头说道:“我没事的,已经都没事了!尹斌很厉害!”
人家只是问他有没有事,他还非要顺带夸一句尹斌。生硬,非常生硬,但尹斌听得舒服,那好像要杀人的视线好歹收敛了几分。
于风听他这样说,似乎舒了一口气,无不关心地叹道:“还好没事。”
“这下可以好好睡觉了吧……”他像个长辈似的笑碧守,“要不然老赖在我那睡觉,打呼噜打得我都做不了正事。”
“啊?”碧守都不知道自己睡觉还会打呼噜,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尹斌,好像被暴露了什么丢脸的事情,窘迫不已,“我……我不打呼噜吧……你别瞎说!”
“怎么不打?”于风眯起眼笑话他,“睡得跟小猪一样,还磨牙打呼说梦话呢。”
碧守不明白自己也就在医院窗台上趴了那么一会,怎么还能闹出这么多笑话来,被于风糗得不行,脸红到了耳朵根。
嘟囔着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让他再泄露自己的糗事给尹斌听。
于风对着碧守把话说得关怀备至,却又故意用词暧昧,一番嬉闹下来,尹斌的耳朵只听见了这么几个字:
“在我那睡觉”。
他又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两个让他差点气炸了的吻痕,车窗外那个阴险卷毛,显然就是制造那吻痕的元凶。
碧守这个狐狸精,这头对他三番五次提不能亲亲只能做朋友,转头就去别人那里睡觉,还当他的面跟这个卷毛打情骂俏,一点羞愧都没有。
真是罪孽深重的狐狸精!
尹斌磨了磨牙,直视着眼前这个明显来者不善的男人。
就算是狐狸精,也是他的狐狸精,绝不可能让给别人。
于风也笑着看他,目光并不闪躲。
碧守哪知道这两人视线已越过他杀了几个回合,闻到了药味才后知后觉想起了于风的伤,赶紧打开车门看他的腿:“你怎么出来了?医生不是说不让往外跑的吗?”
“来看看你……”于风拄着拐,比在病床时看上去要虚弱些,笑起来也没那么招人恨了,他仿佛是真的放心不下碧守,又说道,“你没事就好,我待会就回去了,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你拄着拐杖来的?”碧守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想起此处离医院远得很,忍不住操起了心,“待会怎么回去啊?打得着车吗?”
他似乎总是记不得于风的本事,一闻见药味就觉得眼前不过是个病人,在医院养成了习惯,对着病人话也就跟着变多了:“哎呀,你说你来找我做什么啊,要是被护士姐姐发现了,要骂死我们的。”
于风不像往常那样与他互怼,只是看着尹斌那杀气愈发重了的面容微笑。
“没事,你不用管我。”他笑着说,“等会我买瓶水就回去了。这里出租车多的很,不用担心。”
碧守张望一圈,他们停车的这条街上多是汽车修理店,只有远处好像有便利店的招牌亮着灯。
他看了看于风的伤腿与拐杖,到底是不放心他乱跑,于是说:“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矿泉水就行,嘴巴有点干。”于风也没推辞,笑着道谢,“谢谢你啊。”
他这样客气,碧守反而觉得不适应,丢下句“我马上回来”就跑了出去,丢下了尹斌和于风两人,一个车里一个车外,无声地对视着。
碧守刚走,于风就敛了笑,看尹斌的视线也跟着降了温。
“这腿,还真是谢谢你了。”他歪头看着尹斌,声音冰冷。
尹斌并不意外他查出是自己动的手,睨着他,似乎不屑开口。
于风知道他的许多事迹,也不与他饶舌,见他一副拽样,反倒笑了起来:“还真是多亏了你那颗钢珠,把碧守这个小家伙送到了我身边。”
不出他所料,提到碧守,面前男人的脸色便有动摇,他暗笑男人年轻,又接着说:“你的本事真的很厉害,如果不是碧守帮我挡了第三颗珠子,我可能连命都没了。”
尹斌一直以为自己的第三颗钢珠没有命中,没想到是被那个笨蛋给挡了。
他知道面前这个笑得让人不舒服的卷毛男一定酝酿着诡计,却还是闷声问他:“碧守为什么要帮你?”
“为什么呢?”于风欠揍地拉长了声音,“你不会真的想不到吧?我不相信你没看见我留下的记号。”
“那家伙的皮肤白嫩得很,加点颜色才好看。”他意有所指地敲了敲自己的脖子。
“那你一定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了。”尹斌不信他话中暗示的暧昧关系,反问他。
“有什么?”于风故作沉思想了想,“你说的是他背后的刺青?你也见过?”
这个“也”字说的非常坏心眼,一下子激怒了车上的男人,尹斌探过身,一把拽过了于风的衣领,将他扯进了车里,用手肘压住了他的喉咙,咬牙道:“我能打断你的腿,就能再打断别的东西。”
“这次,我会瞄得更准一点。”他说。
到底是刚吓退了一众混混的男人,就连于风都被他眼里的煞气所震,好一会儿才重新笑了起来。
“你就算打死我又怎样呢?”于风面对着死神一样的男人也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我也会有别人啊,你又不是看不到他有多漂亮。”
“况且,你也别把他想得太好了吧……”于风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他说起话来却还是不紧不慢的,“你以为那群蠢货,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这么谨慎,可曾告诉过谁自己的住处?”他看着尹斌的眼睛,笑着问他。
“碧守不会做这种事。”尹斌将人按在副驾上,只需要再稍稍加点力,就能让这个碍眼的家伙彻底闭嘴。
可他想起那笨蛋狐狸心软如绵的样子,到底还是留了于风一口气。
“他当然不会做这种事……”于风挣扎着大笑起来,“当然是我告诉那帮蠢货你的位置的!可如果不是他告诉过我,我又怎么会知道?”
“在碧守宝贝那里,恐怕还是我的分数更高一点吧。”他笑,眼里甚至有怜悯,“乖,快把我放开,小家伙回来看见你这么凶,会不高兴的。”
第45章 不做好人了
碧守回来时于风仍像他离开时那样拄着拐站在车边,见他蹦蹦跳跳跑回来,很远就对他露出了笑容。
“你的脖子怎么红了?”碧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咽喉处的那一片像是过敏一样的红色,“起疹子了吗?”
于风接了水,顺手就将冰水敷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不以为意地说:“大概是吧,有点痒。”
“快点回去吧,我帮你叫车。”碧守说着话就站在路边盯起了出租车,试图帮于风叫停一辆。
“不用。”于风拦住他高高举起的手,冲他晃了晃手机,“我已经叫过车了,待会就到,你们先去做你们的事吧,不用管我。”
碧守帮人做事习惯了,站在路边有些犹豫。
“真的待会就到了吗?”他问于风,“要早点回医院啊,晚上要查房的。”
“马上就回去,别担心我了。”于风有些无奈,像是要安抚他,抱了抱碧守的肩膀,在他的头发上落下一个羽毛似的轻吻。
碧守只觉得他突然靠得很近,还没反应过来,于风就已经放开了他,笑着摇了摇手:“拜拜。”
“拜拜。”碧守隐约觉得今天的于风有些奇怪,但还是好好与他道了别,转身钻进了尹斌的车里。
“你也渴了吧……”碧守翻着自己从便利店买回来的东西,絮絮叨叨地问尹斌,“矿泉水,可乐,咖啡,橙汁,哦还有冰红茶,你想喝哪个?”
他生怕自己买的不合尹斌口味,就买了一大袋的饮料回来,恨不得把便利店都给搬空似的。
尹斌没回答,甚至都不看他。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脸黑得厉害,连车里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度。
碧守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战战兢兢的,以为尹斌是嫌弃他还赖在车上,只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勉强笑着对他说:“你不渴吗?那我把水都放在这里,你等渴了再喝哦。”
尹斌咬着牙关,看见那个笨蛋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懂事起来想要保持距离了,还说着话径自就打开了车门要下车。
路边于风拄着拐杖还未走远,见碧守开了车门,停下了脚步,似乎是要等他同行。
尹斌长臂一伸,一把将一条腿已经迈出车门的狐狸精拽了回来,发动了汽车。
“安全带系好。”他说,到底没办法对着这么一张脸发火,只能板着脸又道,“水都放后面去。”
碧守发觉尹斌原来并不是想赶自己走,立刻就高兴起来,喜滋滋地系上了安全带,像个要去郊游的小孩子似的,亲热地问尹斌:“咱们去哪儿啊?”
“送你回家。”尹斌说。
这一路尹斌都没再说话,开车的表情极为焦躁,还总用一种饿极了的眼神盯着碧守,吓得碧守坐得端端正正的,不敢妄动。
碧守的小脑袋瓜装不下太多的事,他心心念念想着把功德丸子喂给师父,一回家便忘了尹斌在车上时的诸多反常,掏出了那颗流光溢彩的功德丸子,鞋都没脱就冲进了弘元的房里。
也顾不上冒犯不冒犯了,掰开老狐狸的嘴巴就将丸子灌了进去。
五百分啊!他终于集齐了第一个五百分,终于可以把师父唤回来了!
尹斌跟在兴奋过头的狐狸身后,也一同进了门,进门后反手就将大门给锁上了。
弘元还没睡醒,猛地就被塞了一个东西进喉咙,不舒服极了,当下就扑腾着要往外跑。
碧守一边抱着他耐心解释那是功德丸子不能吐,一边死死将老狐狸困在怀里,用自己的灵力帮他在体内炼化功德。
尹斌早就习惯了这狐狸精的许多奇怪行为,并没有跟着进弘元卧室看他们折腾,而是转身进了卫生间,四处搜寻了一番,将一小瓶东西装进了口袋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弘元毫无变化。
碧守用灵力又在他体内运行了一周,确定功德丸子已经被完全炼化了。
可弘元仍是那副苍老的狐狸模样,还趁碧守不备挣脱了他的怀抱,一下子窜出了卧室。
“师父!”碧守慌忙追上去,“师父!您还是不认得我吗?”
老狐狸在沙发上坐着,好像极不舒服似的,用力地舔着自己被碧守霍霍乱了的毛发,并不搭理他。
“怎么会这样……”碧守惶然,“为什么没有用啊!”
“怎么会……”他不敢相信自己花费几年攒下的功德居然对师父一点用处都没有,几乎站立不稳,连连后退几步,被尹斌接进了怀里。
“怎么会这样啊!”感受到熟悉的体温,碧守像是寻着了依靠,转身抱住了尹斌就流下了泪来,“那我还攒什么功德,还做什么好事!”
老狐狸听见哭声,停止了舔毛的动作,冷冰冰地看着碧守哭泣,好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碧守一回头,见着师父这样的眼神,更是泪如雨下,伏在尹斌的胸口,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地流泪,把尹斌的胸口都哭湿了一大片。
尹斌不知道这两只狐狸是怎么了,只见进门这一会功夫,碧守就从狂喜变成现在这副哭包的样子,还不像前几次对他哭的时候那样,多少带了几分撒娇的意思。
这次他像是真的伤了心。
就好像茫茫人海,他再也无处可去了一般,就只是紧紧抓着尹斌的衣服,默默地流眼泪。
尹斌把人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只见这个笨蛋,哭得太厉害,眼皮已经明显肿了起来,脸也哭得通红,尹斌伸手擦去这小脸蛋上的泪水,他却还抽抽搭搭地往下掉泪珠子。
“好了,停一停……”他哄孩子似的轻拍那颤抖着的背脊,“再哭就伤身体了,乖,先休息一会。”
碧守听了他的话,用力吸了一口气,想要停下哭泣,可是回头一看见师父那冷漠的样子,就又忍不住迸出了眼泪,刚刚强忍住的呜咽也都忍不住了。
尹斌无奈,将人带进了卧室,用房门挡住了老狐狸冰冷的视线。
进了卧室,两人自然而然坐到了床上。
碧守生性天真,并不觉得两人共处一室还同坐在一张床上有什么不妥,还一个劲地往尹斌怀里拱,恨不得把自己都缩进尹斌怀里才好。
尹斌被他拱得受不住,干脆直接把人抱起来丢在了床上,自己也躺下把碧守搂进了怀里。
碧守这才安生下来,枕着他的手臂,被尹斌安抚着,逐渐止了哭泣,仍抽抽搭搭的,但到底是不哭了。
“我好难过。”他枕着尹斌的手臂,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滴,像是自语般低声诉说着,“我真的,很努力了。”
他本该只是山上的笨蛋狐狸,虽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