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档案;入值侍班;扈从;每遇直省文武乡试、会试、殿试时充主考官、读卷官;考选、教习庶吉士。
翰林院内部组织有典簿厅与待诏厅。
典簿厅掌奏章、文移及吏员、差役的管理事务,并保管图书。
待诏厅掌缮写、校勘之事,设待诏四人,笔帖式若干人。负责校时校对,翻译章奏、文史,缮写所撰之史。
翰林院的工作说忙不忙,说清闲也不清闲。
每逢科举便是翰林院最忙碌的时候了。
顾侍读介绍完后,就想离开了。
叶君书忙喊住他,“顾侍读,请问我该做些什么?”
说了那么多,还是没提到他要做哪方面的工作。
顾侍读不悦道:“过几天自有人安排,安心等着便是。”
他是明掌院看中的人,明掌院对他十分看中,似乎已有安排,所以他不好轻易安排他做事。想到此,顾侍读看叶君书更不顺眼了。
他们跟在明掌院身边那么久,都没被这么重视过,这叶君书有才是有才,但也没有到让世人惊艳绝才的程度,怎么不让他们这些老人嫉妒这个新宠?
叶君书并不介意他的态度,态度谦和,“那下官就等着了,多谢顾侍读提点。”
顾侍读冷哼一声,甩袖就走了。
叶君书既然没事做,就只能自己找事了。
对于那些手头上有工作的同僚,叶君书没有贸然说去帮忙,不然被误会想抢工作就不太好了。
他干脆到图书楼去看书。
皇家最大的藏书楼就在翰林院,里面有很多珍惜的孤本和难得一见的典籍。
他也不急躁,沉下心在藏书楼里看书,充实自我。
这一看就是好几天。
叶君书按时点卯,到了点就散值,颇有几分养老之势。
叶君书骑着马出了内城,想到自己回来了这么段时间,还没好好逛逛街,便牵着马往街上走一圈,看看这热闹繁华的街道。
叶君书嗅到香喷喷的小吃味,凑近一看,原来是炸麻花儿,怪不得这么香。
他便掏钱买了一油纸,准备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鲜。
他自己拿起一根放嘴里吃,香香脆脆的,纯正天然,真好吃!
他又吃了一根。
“叶大人诶!”
肩膀忽然被大力拍了下,叶君书回头,看到的就是廖副尉那一口大白牙,“这么巧。”
叶君书挑眉,扬起笑,“是挺巧,廖副尉怎么在这儿?”
最近不是在忙着招新兵的事吗?这么有空出来闲逛?
前两天,威武军要招新兵的消息就放出来了,而消息出来之时,就是报名的时间了,一点也不拖拉,十分有军人风格。
现在到处都讨论着这个消息,不管是感兴趣的还是凑热闹的,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叶君山和南承和早在报名时间一到,就兴冲冲的跑去报名,回来还绘声绘色的跟他形容人怎么多。
廖副尉嘿嘿笑,“底下将士们忙着呢,要去喝一杯吗?”
叶君书正要拒绝,廖副尉就继续说道,“三公子也在。”
拒绝的话出了口顿时变成,“好。”
叶君书随廖副尉走到一家酒楼,将马交给店小二后,自己和廖副尉往楼上走。
“上次我是没注意就喝醉了,下次找机会继续啊,我一定能把你喝倒!”
廖副尉被抬着回家,醒来后被他老子追得鸡飞狗跳,原因是忒丢人,父子俩都被同一个人喝倒了,还号称是军营酒桶呢!被其他将军拿这事嘲笑很久。
廖将军呜呼哀哉,恨铁不成钢的悲愤盖过了自己珍藏的美酒被偷去两坛的心痛。
廖副尉对这个罪魁祸首真是又爱又恨,决定下一次一定要翻身!
叶君书呵呵笑两声,他觉得自己自从青出于蓝胜于蓝将自家老师都喝倒后,整个大夏没人能比得过他。
进了包间,叶君书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一身黑色绣红纹袖袍的李玙,顿时眼睛一亮。
他快几步走过去,声音轻快,“阿玙。”
李玙回头,看到叶君书,微微勾唇,“子舟。”
“要吃炸麻花儿吗?”叶君书笑意盈盈地将手中的小吃递过去。
李玙目光一顿,还没说话,一只粗糙的古铜色大手探过来,抓起一把麻花儿,放嘴里咔擦咔擦嚼。
一边吃还一边说,“味道还行,不过还是没有东街拐角那家炸麻花儿正。”
叶君书:“……”
李玙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谢谢,我不爱吃这个。”
叶君书只好将这包麻花儿给过廖副尉,然后对李玙道,“有空咱们去东街拐角买炸麻花儿啊,给孩子们尝尝味。”
“……好。”
叶君书眯眼笑。
李玙给叶君书倒了杯茶,一边问道:“在翰林院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叶君书挠挠下巴,“每天按时上下班,不过明掌院还没安排我事做,倒是挺清闲,每天就是到藏书楼看看书。”
廖副尉在一旁咔擦咔擦吃麻花儿,听到这话,顿时惊诧,“叶大人你被孤立了啊?”
叶君书笑着摇头。
比起被孤立,叶君书更倾向于有人想借于此观察他的性子。
叶君书这几天都沉得住,不过,他是年轻人嘛!到底气性在,该开始浮躁起来了。
叶君书眯着眼睛想道。
但是这些事叶君书没必要说出来。
叶君书看向李玙,“阿玙,我家两小子报名参军的事你知道了吧?”
李玙点头。
叶君书笑眯眯地,“我可以在你这边走走后门么?如果两小子不太差的话,就留下他们吧,不过不用特殊照顾,让他们锻炼锻炼,磨磨性子也好。”
李玙:“……”这还是第一个这么直白让他开后门的,李玙默默看向叶君书,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是不会让人走后门的,不过,“他们的资质很好,正常考核也能通过。”
经过廖副尉的大嘴巴,叶君山两人已经成功引起将军们的注意,他们摩拳擦掌,只等两人一进来就先一步下手划到自己麾下去,亲自调、教好苗子。
“那我就放心了。”
叶君书忍不住笑,“等他们入了军营,你不必留情,孩子该怎么教就怎么教,我是不会插手的。”
李玙点头,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之间又琢磨不出来。
大的两个去处已经解决,还有几个小的,叶君书又开始发愁,小为的教育问题还没解决。
他没有国子监的门路,只能将目光放到其他学院,只是挑来挑去,总有那么点不满意。
叶君书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询问李玙的意见,“我准备将小为送去学院启蒙,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国子监的综合教育是最好的,将孩子送到那里去吧。”
那里的先生基本上是翰林院出来兼任的,或者是德高望重的文人,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且课程安排丰富合理,君子六艺从小培养起来。
当然教学质量高了,能进去的不是高管子弟,就是有后台的富庶。
叶君书苦笑,他自然清楚,只是送不进去啊,只能退而求次了。
“除了国子监,还有哪家学院口碑比较好?”
李玙想到叶君书的家世,顿时明白他的困难,他刚想说自己可以帮忙,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合适,而且叶君书也没开口问他。
想到这,李玙有些不解,小山他们是铁板钉钉能进军营的反而来跟他开口说后门。只要叶君书开口,他就能让小为进国子监的却不提一句。
李玙想了想,建议道,“不如去越正书院吧。”
越正书院?叶君书回想自己收集的几家书院的信息,这家书院名声不显,比较下来似乎并无优势。
但是李玙既然提议这家,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他看向李玙。
李玙就道,“这家书院的先生,品行良好,气度不凡,只是他每年不会收很多学生,且收的大部分都是背景没那么强的子弟,所以名声不显。”
然后李玙又提了两家,那是除国子监外风头正盛的两大书院,也是叶君书重点考虑的对象,“虽然这两家书院名声显赫,但糟心事也多,学子良莠不齐……”
李玙点评了下,随后又转向越正学院,“越正学院的学员都是先生挑选过的,总体风气比较好,过得也舒心些,何况,越正先生也不差。”
叶君书很是赞同地点头,“你说得有理。那我改天抽个时间请半天假带孩子去看看。”
他是不愿意让孩子们过早的接触勾心斗角的,阿玙推荐的这家,正合他意。
叶君书已经将李玙当成自己人,自然不会客气,继续问道,“还有个事儿呢,家里的小哥儿我也想请个夫子来教学,只是我对那些先生不熟,前来应聘的不知根底不敢留,可让我烦恼,阿玙有没有好夫子介绍啊?月薪不是问题。”
李玙微微偏头,“这个我倒不清楚,我帮你打听打听,过几天给你回复。”
“好啊,那辛苦你了。”叶君书的笑意更深,总觉得他们像一对老夫夫,在一起讨论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好开心。
“不过举手之劳。”
“幸好我问了你,不然孩子们的教育难题就不好解决了。阿玙,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我和孩子们都非常感激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家里吃个饭,让孩子们向你表达一下谢意。”
叶君书对于拐李玙回家总是不遗余力,逮着机会就想拐。
“不必如此客气。”
“以咱俩的关系,何须客气,只是我得让孩子们知道,是谁帮了他们,让他们学会感恩,而不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他人的好意。”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南阿麼准备你爱吃的,唔……不如就我休沐那天怎么样?到时我们还可以多聊聊天儿。”
“啊,可以。”
“好……”
“……”
廖副尉抱着一袋麻花儿默不吭声地啃,他看着三公子和叶君书旁若无人的对话,总觉得叶君书身后的狼尾巴都摇起来了。
再一看叶君书那张笑眯眯地眼,嗯,是错觉吧。
廖副尉心宽地想道,随后一脸的欣慰,三公子和叶君书真有夫夫相。
元帅棒打鸳鸯真是无理取闹。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经过李玙的指点; 叶君书总算知道自己该怎么解决孩子的教育问题。
因此第二天下午,就特意找上司说明情况,请了半天假,提上南阿麽准备好的束脩; 带着叶君为前往越正书院。
越正书院位于外城东区; 和叶君书家在同一区域; 不算太远。
这也是当初叶君书考虑到这家名声不显的书院的最大原因,没想到阿玙推荐的也是这家。
不过越正书院是在东部区域的边缘,那里有条地势不高的山岭。越正书院充分利用地形,依山而建; 前卑后高,层层叠进; 错落有致。
书院内庭院绿化,林木遮掩,四季繁花环绕,亭台楼阁点缀; 山墙起伏,飞檐翘角,自然景色和建筑物体有机结合,相映得彰。
这家书院哪怕是京里排名中等的,其占地面积也比叶君书待过的书院大了很多; 而且这里的景色宁静优美,很有学术氛围。
叶君书带着孩子走在里面,心情都恬淡下来。
叶君为还很高兴地说道:“大哥; 我喜欢这里!”
叶君书闻言,心里也高兴,孩子喜欢就好。
他向书院的先生表明自己的来意,不多时就被带到一间雅致的大厅,没等多久,就有一个胡子花白垂到胸口的老先生走出来。
叶君书连忙拜见先生,叶君为有样学样,跟着一本正经地行礼,看着十分可爱。
老先生坐在上位,看了眼叶家兄弟,两兄弟长得甚是顺眼,这孩子看着也聪明伶俐,“老朽正是书院的先生,称呼老朽为越正先生即可,你们的来意老朽已经知晓。”
叶君书拱手恭敬道:“越正先生,听闻越正书院院风束正,学生慕名而来,特地为幼弟求学,还望先生收下。”
接着他便将自家弟弟的情况介绍一遍,重点夸赞了下孩子的聪慧,目前已经学会背《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顺便略提一下性子有些顽劣,希望代为管教。
叶君书没想到,自己上门,是越正先生亲自接见。
越正书院正是他家创建的,创始人便是越正先生,当年学院的名称是直接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
越正书院名声不显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太年轻了,只有三四十年的历史,比起那些屹立百年的老牌学院,的确不占优势。
越正先生当年创建书院时,刚刚及冠,如今总算小有所成,初具规模。
越正先生捻着胡须,眯眼打量小孩。
这小孩圆头圆脑的,黑溜溜的大眼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被大人关注也不胆怯,挺着小胸脯站在他大哥身边,面上大大方方的,看着就讨喜。
他轻咳一声,威严道:“孩子你上前来。”
叶君为先是抬头看看他大哥,然后在对方的鼓励下走到越正先生面前,似模似样的拱手一拜,清脆脆地喊:“先生!”
越正先生面上顿时带出几分欢喜,接着很快就板正,“我且考考你,你能背下《三字经》全文?”
叶君为努力板起鼓鼓嫩嫩的脸颊,“回先生,是的。”
“背一段给老朽听听?”
叶君为已经被他大哥考过很多次啦,此时一点也不怕,他顿时口齿清晰地背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一篇《三字经》流利地背诵完,叶君为仰着小脸看着越正先生,眼睛亮亮的,满脸写着求表扬。
越正先生又是轻咳一声,然后赞道:“不错。”
叶君为顿时乐得眯起眼。
接着越正先生又考校了其他,虽然问题都很浅显,但是考虑到叶君为的幼龄,已经很不错了。
越正先生一场问答下来,对这个要接收的学生很是满意。
“此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