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越正先生又考校了其他,虽然问题都很浅显,但是考虑到叶君为的幼龄,已经很不错了。
越正先生一场问答下来,对这个要接收的学生很是满意。
“此子可教。”
随后收下了叶君书的束脩,通知让孩子明天就来上学。
因着时辰还早,叶君书本着多了解一下学院的情况,就在学院逗留了会儿。
学院的先生也不介意,甚至还主动给叶君书简单介绍了书院。
以叶君为七岁的年纪,一般会安排到丙院。
虽然学院整体招收的学生不多,但细分得也很明确,不同学生的水平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班,。
丁院一般是还没启蒙或是刚刚启蒙的八岁以下幼童,只教基础教学;丙院是八到十岁之间,着重学习四书、律法和兵书。以此往上到五经、地理杂学等,学习的难度和内容越是深和杂。
除此之外,礼、乐、御、数、书、射君子六艺,亦会贯穿整个学习生涯。
因为算学是科举必考内容之一,所以这门是必修课,至于其他课程,至少需要选修精通一门。
孩子们自小将基础打好,是个极大的优势,也只有这么繁华的地方,书院才会这么文武兼修。
如果还是他乡下的那个地方,光是读书就是个难题,更别说学琴棋书画了,这也是寒门子弟难出头的原因之一。
叶君书很满意,只要孩子不是一团烂泥,总能扶上墙,这么多年熏陶下来,怎么也能学到一二。
他和学院的先生聊了会儿天,也没发现先生有不好的脾气习性,当然也有他没深入了解的原因。
叶君书已经决定往后会让孩子多说学院里的事,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没多久,叶君书就带叶君为离开了。
叶君为拉着叶君书的手,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叶君书挑眉,“这么开心啊?”
叶君为兴冲冲道,“当然!大哥,我明天就要上学堂了!”
叶君书随口应声,“在学堂要多听先生的话,和小朋友好好相处,不许调皮,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叶君为皱着小鼻子,哎呀,大哥好啰嗦,希望哥么不嫌弃。他深沉地叹气。
叶君书按着他的头揉揉,笑骂,“臭小子,敢嫌弃大哥?”
叶君为顿时两手挡住自己的脑袋,不满地嚷道,“大哥,以后不许按我的头,会长不高哒!”
他以后可是要长得和大哥一样……不,可是比大哥还高的!
叶君书顿时乐了,“不会啊,我小时候经常被按头,还是长这么高。多按按才会长高的。”
“真的吗?”叶君为抱着脑袋仰头,眨巴着眼看向叶君书。
“当然,大哥还会骗你不成?”叶君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叶君为犹疑,顿时不确定了,大哥不像在开玩笑,难道是真哒?
于是等叶君书再次按他脑袋时,叶君为就没那么抗拒了,只是念叨着要长高,然后让大哥继续揉。
叶君为的教育问题解决了,现在只差为家里小哥儿找夫子的事,阿玙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叶君书也不急,只安心等着。
孩子的接送问题他交给叶大勇了,以后早上就由他送去,下午他散值,可以去接回来。
早上时间上有相冲,叶君书只好让其他人送。
这样一来,家里人手就有点少了。
南阿麼已经考虑继续买几个仆人回来。
经历这么多次人口买卖,叶君书已经能平常心对待。
这是这个朝代的特色,他一个人特立独行挑衅整个朝纲不成?他没那么大的能耐。
何况,他将买下人当成雇佣人做事,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叶君书继续开始悠闲的翰林院生活。
镇国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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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川手持一卷书,坐在椅子上,看似在认真看书。实际上他的心思并不在书上面。
他的余光一直在看门外正和侍官说话的李玙,注意力全在他们上面,凝神听他们在说什么。
等李玙淡淡点头,侍官离开,他顿时夸张地咳一声。见李玙没看过来,又重重咳几声。等李玙转过头,李长川似模似样的看着书,一双耳朵支棱起来,随时注意动静。
听到脚步声走近,李长川才放下书本,抬头看李玙,“谈完话了?”
李玙应了声。
李长川看着弟弟,目光犯愁,“玙哥儿,你最近似乎和叶编修……那个探花走得挺近?”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李长川虽说不怎么出门,但他并不瞎,外面的动静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倒是没想到,自家对谈对象如此排斥的大龄弟弟,会对他们名单上的候选之一相识,似乎还很熟的样子,玙哥儿都主动帮别人找夫子给孩子教学了!
还特地走李家的关系,拜托越正书院关照一个小孩,这这这,难道已经将自己当成叶家哥么了吗!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拍手相庆,然后怀着又喜又悲的复杂心情,将他家哥儿十里红妆契出去。
只是现在……
李长川犹豫再三,还是道:“听说他似乎和明家走得挺近。”所以弟弟啊,你得考虑清楚,要不换个对象吧?
他们和明家一派水火不容,玙哥儿结契明家那边的人,日子能好过吗?李长川一想到自家可爱的弟弟将会受到蹉跎,简直不能忍!
但若是玙哥儿实在喜欢,就认定他了,李长川想,那不如动用些势力,将这个探花硬逼过李家这边来,只要破坏了他和明家那边的关系,还怕没法将他抓在手里?
李长川为自家哥儿操碎了心,李玙完全体会不到自家哥哥的良苦用心,他笃定道,“子舟不会走到明家那边的。”
他们可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早就对立起来了。
只是当年的事他让卜元豹他们抹干净了,除了他们几个,没有人知道,李玙觉得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决定连他哥哥也不说了。
李长川不知道其中缘由,在他看来,自家单纯的弟弟俨然被别有用心的坏人给蒙蔽了啊!
他痛心疾首。
连字都喊上了!那么亲昵!才多久就发展到这地步了?他这个做哥哥的竟然不知道!
那个叶君书果然想拐骗他家的哥儿!
可偏偏他是明家的人!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他找到几个合适且有意愿做西席的先生,准备去告诉子舟,让他选一个。
李玙看时辰还早,便直接出门,等去到叶府,子舟也散值回来了。
李长川目送李玙离开,脚步轻快的去找人面兽心的家伙,心痛得直抽抽。
他眯眯眼,叶君书吗?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回乡探亲的新科进士们; 还没回来的那些都陆续回来了。
邓鸿远前天就销假回来,到翰林院工作,当天就被安排事务了。
得知叶君书来了这么多天都没被安排工作,深信他得罪人被冷落了; 那既得意又
幸灾乐祸的表情越发明显; 还不是嘲讽几句。
叶君书原先淡定了这么多天; 看到这样的情况,便表现得有些急躁,他找了顾侍
读,直白的问自己工作的事; 结果还是敷衍似的回答。
他企图找明掌院,但却被告知他正忙着抽不空来见他; 说是改日会来找他。
改日是什么时候呢?
叶君书再急也没有办法,只能心事重重的上下班。
余茂林在朝廷给的假期前两天终于拖家带口来到上京,叶君书估摸着也是这两天
了。
所以在翰林院看到余茂林时,叶君书不意外; 但很惊喜。
唉,一段时间不见,怪想念的。
不过好友容光焕发,即使一路风尘仆仆,也不见疲色; 叶君书不确定的想,他没
记错的话,余茂林貌似还胖了?
余茂林挑眉; “你这是什么眼神?”
叶君书抹脸,“没什么。”他那是对已婚人士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两人没叙多久,就有一个侍讲过来,将余茂林喊了去。
余茂林出去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回来了,面上有几分笑容,“江阁老让我过去帮
忙修史。”
叶君书听闻,顿时露出笑容,“那挺不错。”
这份差事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余茂林刚来翰林院,就受到如此重视,叶君书真心
替好友高兴。
不过想想也是,余茂林可是今科状元,被重视很正常。
相比之下,他这个探花,比庶吉士还不如,就有些可怜了。
叶君书看着余茂林,面色忧郁,幽幽道,“我还没安排事情呢!”
余茂林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听到叶君书的话,顿时眉头一皱,然后舒展,没什么
表情的说道,“哦,正好可以趁着没事的时候多看点书打发时间。”
叶君书:“……”他觉得伟大的友谊要变质了。
然后余茂林推荐他几本书让他去找来看,自己跟着一位同僚前辈转身走了。
十分的冷酷无情。
叶君书坐在座位上,垂着头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沉默的离开,去了藏书楼。
时刻注意着这边情况的一些同僚,互相对视,暗暗点头。
至于两眼无神中的叶君书,则是在想,余茂林推荐的书他都没看过,嗯,他去找
找有没有。
等到散值时间,叶君书沉着脸往外走没等余茂林,自己骑着马慢悠悠的回去。
不多时,一辆马车哒哒哒的从后面追上来,跑到叶君书身边就慢下蹄子,车厢帘
子被掀开,露出余茂林一张沉俊的脸。
“上车,咱们聊聊。”
叶君书扭头,明显婉拒,“这不方便吧,我这匹马没处放。”
“这你不必担心,阿六会看着的。”
余茂林话刚落,前头的车夫尊敬道,“叶大人请放心,小的会牵好您的马。”
叶君书只好停下,然后下马上马车。小六一手抓着马缰,坐在车头右侧,等叶君
书进了去,才慢悠悠的赶车。
叶君书入了马车,挑了个位置,舒舒服服的坐着,然后熟练的从暗格里掏出一盒
点心。
他有点肚子饿了。
余茂林直接就道,“说吧,怎么回事?”
叶君书漫不经心地,“就那么回事呗,我被人看上了。”说着,他沉沉的叹气,
“谁让我这么出色呢?我也很无奈啊!”
但叶君书的脸上表情却十分轻松,一点愁苦的样子都没有。
余茂林挑眉,肯定道,“明家。”
叶君书一口一个小点心,混不在意的点头。
“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既然想拉拢人,这么晾着人,就不怕起反效果吗?
叶君书想了想,“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想借此观察一下我的性子,不过深入想一
想,并非如此。”
叶君书摸摸下巴,“你一回来我就懂了,恐怕他们不乐意我和你走得近吧,以你
的立场上不可能站到明家那边的,他们想彻底拉拢我,恐怕要看到我和你关系变
差或者决裂才安心。”
他和余茂林交好的关系,在大众面前毫不遮掩,他们赤诚相待那么多年,叶君书
觉得他和余茂林已经深厚到将对方当成自家兄弟看待了,感情牢不可破。
余茂林恐怕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在某些人眼里,连亲人尚且可以反目,感情再深的朋友,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
益,恐怕也会慢慢起芥蒂。
而一旦有了负面情绪,关系就出现了裂痕。
所以明家对他的手段是,先晾他一段时间,让他浮躁起来,而在他产生负面情绪
的时候,再给予重力一击。
才刚正式入翰林院的好友,马上就委以重任,再对比一下自己的冷遇,但凡心胸
小一点的人,恐怕已经起芥蒂了。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而人性这种东西,最不可捉摸。
叶君书唉声叹气,谁让自己心胸宽广呢,若说嫉恨,这么多年老是被余茂林打击,他早就嫉妒了,如果他稍微起个坏心,余茂林今天恐怕也不会站在这里,他使
坏的机会多着呢!
余茂林顿时后娘脸,这明家真是让人不爽,连交友都要管。
余茂林斜睨,“你要站明家那边?”
叶君书呵呵笑两声,将空着的点心盒放回去,自己拍拍手,“明家是什么?我们
踏上科举这条路,可不是为了参与派系斗争的。我的立场从来只有一个。”
“明家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如果我不从,要把我打压下去轻而易举。毕竟我不
像你有背景。”
“不管我愿不愿意入明家派系,起码我得表现得荣幸之至。”
叶君书忍不住笑,他觉得那些以己及人的人,太过想当然了,他们信奉的是利益
至上,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换第二个人他不敢担保,但若是自己,叶君书兴味之极,到时候,谁利用谁还不
一定呢!
“你心里有数就好。”余茂林说道。
好友的境地,还不到一个他出手帮忙的时候。何况他的帮忙有限,他家的势力不
在上京这边,而家里,目前只有他是最大官职的。
“你配合好我就行。”
叶君书和余茂林某些方面的默契早就培养出来了,自然不用担心其他。
他将自己的想法和余茂林说一遍,届时具体的,就随机应变了。
马车的封闭性好,一定程度上隔音,加之他们说话声音小,外面不贴着车厢板听
的话,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所以叶君书丝毫不担心被别人听了去。
两人说话高告一段落,叶君书就让停车。
他下了马车,迅速骑着自己的马走了,神情明显十分不虞。
皇宫内
石柱雕刻云纹的精美宫殿里,蓦然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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