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杀了我们吗!”
“小鹿,安全带系好。”
“嗯,我系好啊啊啊——!”支鹿瑶还未准备好,路遥就脚下一踩油门飞速飙了出去。支鹿瑶耳边是引擎发动和轮胎快速摩擦着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车窗外的树木如剪影一般划过,两人的车飞驰在深夜的马路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开了多少码啊啊啊啊啊啊!”
“还好,我开车很稳。”路遥淡定说道,“抓住,要转弯了。”
说着,路遥手上熟练地打了好几圈方向盘。
“栏栏杆!危险!路遥你有驾照吗!!!”
“没有,但我车速很稳。”
说罢,车子几乎是漂移着转了个弯,远离了身后的车。
但黑车上的男人技术也不赖,很快又跟了上来,还又加大了码速,想直接从正身后撞上来。路遥打着方向盘,灵活地和他左右周旋,不让他对准冲上来。
但路遥毕竟不如专业跟踪的男人,很快两车的距离越来越近,路遥被他逼得眉头紧皱。眼看就要逼上,支鹿瑶从后座位拿了一条冬日御寒备用的薄毯,从天窗往后扔去。
男人的挡风玻璃被薄毯盖住,薄毯在风的促使下缠住了刮雨器,男人的视线被挡,只能慢慢降速停车。
路遥俩人逃脱。
黑车里的男人把手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咂嘴痛骂:“妈的,又是那个女人!该死,被她逃走了。”男人看着远去的的车子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掏出手机,给人发了短信:丢。
进了市区以后,路遥放慢了车速。
“甩、甩掉了?”
“嗯,多亏了小鹿姐姐。”
“呼。”支鹿瑶喘气,“你开车……好猛啊。”她的头发被疾速的风吹乱,眼里还是惊魂未定的后怕,很是狼狈。
路遥以前的娱乐方式就是去赛车上开上几圈,对于车技还是有着一定自信的:“嗯,我开车很稳。”
“我不是在夸你……算了,你现在往哪儿开?”
“不知道。”
“我猜到了,这已经是第三次路过这个灯了。去我家吧。”支鹿瑶说。
虽然支鹿瑶对路遥的车技持怀疑态度,但两人最终还是很顺利地抵达了支鹿瑶在这个城市的住处。
这里有个影视城,路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这里呆着。公司给她找了个安保还不错的小区,虽然平时拍摄间她都住在影视城的酒店,但有时也会在这里歇脚,调整状态。
支鹿瑶带路遥从停车场处的电梯口进楼。停车场进楼的门很重,支鹿瑶刚才经历了一次飞驰没有缓过劲儿,手上没有力气,开门的时候反被门带了过去。路遥及时看见,从她身后扒住门,免去了支鹿瑶被门夹手的惨剧。
“咔嚓。”
两人没有听到动静,上了楼。
————————————
灯打开,支鹿瑶瞬间卸了力气。
“你随意,我先去洗个澡缓缓。”今晚实在太累了,支鹿瑶实在没有心情招呼路遥。她拿起柜子里的衣服,带进了浴室。
路遥点头,
路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四处看看。
这间公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和酒店的套房差不多的样子。大概是支鹿瑶不长住的原因,里面的东西很少,没什么人味儿,看起来比节目组制备的房间还要冰冷。
不过,设备很新。
厨房的灶台是欧美的无明火灶台,还有烤箱和一个小型蒸箱。厕所也是干湿分离,刚才支鹿瑶进去时她瞄到了里面的玻璃。
路遥端着水杯往客厅走,坐在沙发上休息,结果走到一半就愣在了原地。
“唰——”
浴室里淋浴声响起,支鹿瑶闭眼仰头任水冲刷着自己。
她现在脑子很乱。
今晚她是被她母亲喊出来的,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那个男人分明是对她存了杀心,如果不是路遥提议下车,由她出来的话,肯定会被他掳去。
她妈究竟要做什么?杀了她?不,不可能。
她母亲虽然不爱她,可没有理由杀她。况且,她还有利用价值不是么。
支鹿瑶用手接着水冲了冲脸,准备擦拭身体,却在睁眼的瞬间差点爆炸。
完了!
忘了这个公寓的浴室墙是毛玻璃做的!
支鹿瑶无声地呐喊着。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看见她洗澡的具体流程啊!
路遥随即反应了过来,赶紧转身,她迅速离开坐到沙发上,屁股却坐得不安稳,不停地在沙发上挪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路遥干脆退回了厨房,对着灶台开始猛喝水。
浴室间的支鹿瑶则彻底红了脸,因为知道是毛玻璃,所以没有很受惊。但是路遥刚才转来复去的动作很明显是在尴尬,毛玻璃沾水会看得相对比较清晰,也不知道路遥究竟看到了多少!
以前都是一个人在这个公寓里,也不知道从外面看里面人洗澡能看到多清楚啊!
天哪!这都是些什么呀!支鹿瑶捂脸。
路遥一连喝了七八杯水,脑里的旖旎风光依旧清晰,她觉得口干舌燥,急需喝水解渴。
“这简直……要疯了!”路遥哑声说。
支鹿瑶,她!
她真的!
好翘!
朦朦胧胧的水雾中,被溅到水滴的玻璃上露出了支鹿瑶吹弹可破的皮肤。因为热的缘故,她身体的重点处泛起了粉红的颜色,水不停地流在肌肤上,而被净湿的头发也贴合着肌肤的曲线。
前凸后翘,婀娜有致。
没有多余的赘肉,可偏偏有肉的部分也一点没少。
圆润且挺翘。
天哪!她怎么这么像个娃娃!
居然是粉色的!
尤记得那会儿看到巩儿的赤体,路遥没有任何反应。现在想来,或许还是身材的原因。
食色性也,要是巩儿有支鹿瑶的一半,或许她当时还不会对她那么冷淡?
这或许就是区别吧。
饶是冷淡如路遥,也禁不住刚才的美□□惑,体内涌起一股名为饥渴的冲动。
路遥,
激凸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
九点半回到家!
赶上了!
夸我!
————————
支鹿瑶:毛玻璃不应该是只有站上胶带才能变透明吗!?
作者:这是特殊毛玻璃。
支鹿瑶:你这是在蔑视科学!
作者:这是剧情需要。
路遥:干得漂亮!(捂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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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好热。”路遥只觉得内心有一团火在燥;小腹处发着热;心口痒得厉害。
是才开的问题吗?这个空调制冷好慢。
路遥又舀了一杯水;一连好几杯下肚;她的肚子里现在全是水。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得去上厕所了。
上厕所?好像是透明玻璃门来着……
不不不;路遥摇头;决定去找冷风出气口散散热。
支鹿瑶出来时没见着路遥的人影:“乖乖?”
路遥在客厅角落对着空调底下吹风;听声回头后见支鹿瑶头发未全干;身上的丝绸睡衣包裹着起伏的胴体;路遥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骚动又燥热起来。
路遥鼻子一痒,强迫自己把不断在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清空。
“我能也去洗一下吗?”路遥问。
路遥之前在训练室里就出了不少的汗;现在汗被吹干之后感觉黏黏地,浑身不舒服。
“好;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说着;支鹿瑶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一旁的椅子上;走进衣帽间给路遥找衣服,“恩?我记得这里有没穿过的衬衫的来着。”支鹿瑶低头嘟囔。
路遥看她低身弯腰的臀部曲线,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急忙跑下去抛下一句“我先进去了”进了浴室。支鹿瑶不明所以;继续找着。
“乖乖,我给你把衣服放在门口咯。”
路遥在里面应了一声。
支鹿瑶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干站在厕所门口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趁着路遥洗澡的功夫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路遥洗完时,支鹿瑶的头发已经干了;她双腿蜷缩着坐在阳台落地窗边的地毯上,抱腿望着窗外的月亮,身旁的地上还放着一罐开了的啤酒。
路遥走到她身边坐下,没有出声。她察觉到了支鹿瑶心情低落,可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唯一能做得就是默默地陪伴在一边。
“一点也不好喝。”支鹿瑶盯着月亮,虽然嘴上怪啤酒寡淡无味,可还是拿起来又抿了一口。
“我讨厌酒的味道,人喝醉了以后会说些伤人的话,是非不分,只会胡乱地骂人。”支鹿瑶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如果喝完直接睡觉就好了,可是她总会发好些火,指着鼻子马上好半天,直到没力气以后才去睡觉。”
“整个房间酒气熏天,被骂以后很委屈,却还得去收拾她的呕吐物……乖乖,我真的好讨厌喝酒啊。”
“你说,人为什么要喝酒呢?”支鹿瑶轻声问,不知是在问身边的路遥,还是在问着自己,“为了发泄?”
“可我为什么没有遗传到她的基因,为什么我怎样都喝不醉呢?”
支鹿瑶刚才打了几通电话,通话对象一个是宿北,一个是她的母亲。
宿北那不确定这件事是否与他有关。现在他和宿天星的关系刚缓,那几个想推宿天星上位企图夺权的高层最近还处在观察期,理应不会再做挟持与他有“关系”的支鹿瑶来威胁他的事,现在他们还不确定。
公众人物不方便去警局备案,宿北让她先别慌,那个男人有可能牵扯到星耀的内部问题,他会先找人查明情况然后再告诉她消息,这几天会让新的安保人员跟着她,以免受伤。
且不管是出于三年交易的“情谊”还是公事公办的礼貌,宿北他郑重地和她道了歉,让她注意休息,作为老板,做足了该做的事。
而她的母亲,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误会或是承认,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她。
或许这个时间点她早就睡了吧。支鹿瑶自嘲地想,比起自己亲生母亲,反而是老板更贴心呢。
想到这,支鹿瑶心烦意乱,怎么也疏解不了心中的郁结,就去从冰箱里拿出来尘封已久的几罐冰啤酒,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无奈她的体质是不易醉的类型,就这么一两罐连让她微醺的感觉都没有。
“唉,‘千杯不醉’说得就是你小鹿姐姐我了。”支鹿瑶转头笑道,只是这个笑容看上去无比的勉强。支鹿瑶看到路遥湿漉漉的头发,突然提议说:“我给你吹头发吧。”
然后不等路遥反应就跑去隔间拿出吹风机,通上电给路遥吹着。
路遥低着头,乖巧地仍由支鹿瑶在她头上摆弄着,柔软的指尖在青丝缝里来回穿梭,温柔的电吹风很快就把头发吹干,但支鹿瑶却还没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按摩着路遥的头皮。
“小鹿姐姐,够了,已经干了。”
或许是因为风声太大,支鹿瑶没有停下也没有出声。
“小鹿,已经干了!”路遥放大了声音,但支鹿瑶依旧没有理会。
路遥抬起手臂,抓住支鹿瑶吹风的手臂,强硬让她停止这样自虐的自我压抑。
“瑶瑶,可以了。”路遥说。
支鹿瑶茫然地看着路遥强硬地把自己手中握紧的吹风机卸下,却又温柔地拉着自己的手走到了卧室,两手环抱住自己一起躺靠在床了床头。
“我不大会安慰人,但是小鹿姐姐,你已经做得很棒了。”路遥说着,她抱住支鹿瑶靠在床头软垫上,依靠身高优势把支鹿瑶圈在怀里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在支鹿瑶的头上,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着。
“……我们的瑶瑶,辛苦了。”
路遥没有安慰过别人,但她很心疼此时佯装无事的支鹿瑶。她回想着小时候在福利院的奶奶是如何哄孩子睡着的样子,抱着支鹿瑶一遍又一遍地说:“你辛苦了。”
支鹿瑶本不愿在路遥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但此时路遥轻声细语的安抚,头上轻柔的抚摸,还有用力抱紧自己的拥抱,无不戳中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眼眶瞬间泛起红色,眼前被泪水染得模糊。
不想在自己第一次崇拜的爱豆面前哭得不成样子,支鹿瑶猛地钻进了路遥的怀里,无声地饮泣起来。
自成年之后,除去演戏,支鹿瑶便再也没因为“难过”而在别人面前哭过。她比表面上的模样要逞强许多,她可以笑着面对所有人的质疑、诽谤和嘲笑,却轻易地在路遥的一句安慰下眼泪突然决堤。但即使这样,她仍抱有仅有的倔强,强忍着不想出声。
衬衣不厚,很快就湿了。路遥感受着肩膀上的湿润,心中的涩意越来越浓。
这应该是万众喜爱的大明星,应该是一呼百应的女主角,可是现在她却在自己的怀里泣不成声。这个世界真得是那个漫画世界吗?为什么要让女主这么的难受。
看到她这样忍着声地哭,路遥也觉得心中难受万分。
就像是有人在用尖锐的指甲扣着她的心脏,既酸又痛,让她忽然间就从迷惘的情感中睁开了眼睛。
摊牌吧路遥,你输了,你没退路了。不管你再怎么告诉自己从来没有喜欢的人,不会喜欢人,想逃离麻烦等等,都是无用的,都是借口。
你的心疼,就已经是最明显的答案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路遥耳边仿佛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着话,让她彻彻底底地投了降。
啊,算了,承认吧。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却是事实,路遥没有办法再去假装忽视。
接近她会闻到但属于她身上的香味,看到她会脸红心跳,身体会不有自主地起反应……这些不是喜欢,是什么?因为她的注视而悸动,因为她的无视而酸涩。这种一直堵在胸部上不下又忽然涨的心里暖暖的感觉,不是喜欢是什么?
不能再用麻烦欺骗自己去忽视这种心情了。
承认吧。
她喜欢支鹿瑶。
在支鹿瑶埋肩路遥的时候,路遥抱着她的头,逐渐看清了自己的心。她放在支鹿瑶头上的手随着情感的明朗转变而愈加温柔,环住支鹿瑶的拥抱也愈加变得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