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想听rapper唱情歌啦。”祁烟挽起一双漂亮的笑眼,又正色道,“唱什么都行,我都喜欢。”
江倦抬起人的手腕,低下头亲吻人的手背,“好,那就唱情歌。”
一周之后,江倦在某说唱比赛的网综第二期亮相。这次的妆发很简单,白衬衫配牛仔裤,走清爽校园风。江倦唱的是自己第一首solo曲,在选秀期间创作的一首甜歌说唱,叫《Sunset》,beat和词都是他自己作的。因为hook很洗脑当时还在短视频平台火了很长时间,算是江倦的成名曲。
大多数rapper都很抵触把组合里的rap担和rapper相提并论,但江倦除了在自己组合里是曲作之外,还替几个游戏公司做过主题曲外包,在电子乐业界内还算小有盛名,所以鲜少有在业务能力这方面黑江倦的。
江倦拿着手麦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头顶,睫毛的阴影和脸颊的轮廓都分明。
轻柔缓慢的beat响起。
“
车灯打开是你准时出现
踢开易拉罐总算看见你侧脸
倒计时也逃不开信号灯
一丝丝一点点看日落的停顿
想你的时间汇成沙漏花了很多年
拼拼凑凑终于走到不可思议的终点
想带你去月亮漂浮 环游太空旅行
想在海底漫步 再给你摘星星
但你说风声太大已记不清从前
我说踮脚吻我会让你会回到那天
阴天好像读不懂情绪沉淀
明媚中第一次看见你笑脸
我会再说一遍 两遍 一千万遍
可不可以和我再见一面
”
作者有话说:
前面讲的方言是川渝话,rap的词是我乱写的,原本想自己整个beat实在没整出来,我把参考的beat发在微博大家可以去听一下~
微博:feat水星搁浅
第20章
节目录制结束后,江倦回到后台。小助理及时地给他递上手机。
“江哥,刚刚有个陌生来电,不知道是不是骚扰电话。”
“嗯好,我等会儿回。”
江倦接过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这个号码是新换的,按理说不存在私生问题。如果是打错了应该也不会打这么多次。
江倦在后台的化妆室拨了回去,一阵忙音后,对面传来了陌生的男声,“是江倦吗?”
“嗯,您是?”江倦微微皱起眉,很少会有不认识的人直接和他联系。
“我是黎倾。”
“咱俩都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吧?”
城郊的一处私人庭院内,祁烟和许沂对坐在露天的木案边,身旁是假山和溪流景观潺潺的水声。
许沂叹了口气,“真是见色忘友啊,祁总。”
“又是这么素的。”祁烟看着一桌子素菜,“你吃斋呢?”
许沂:“养生大业,不能因为和你约饭耽误了。”
祁烟:“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有用吗?”
许沂:“聊胜于无。”
祁烟夹了一筷子百合山药泥。这道菜以山药泥做底,以百合瓣摆盘成雪莲绽开的姿态,青苹果和柠檬果汁作为底料,酸甜可口。
“这新甜点还可以。”祁烟抿了抿唇,“今天有酸辣辽参吗?”
“春夏养阳,秋冬养阴。海参滋阴补阳,四季都可以吃。”许沂幽幽道。
祁烟:“。。。有是吧?没的话你现在给我加一道。”
许沂:“酸儿辣女,祁总这是双喜临门啊。”
祁烟:“我不孕不育。”
许沂:“标记都能覆盖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现在的标记清洗手术虽然已经不会造成生命危险了,但副作用还是不少,其中一个就是严重影响生育功能,大部分Omega在术后都会丧失生育功能。
“我做的是三代,本来就可以再次标记。”祁烟没好气地喝了口白茶,茶里加了白桃干,带着些微甜馨,“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恶人先告状。”许沂吃完自己面前的甜点,“你连我个人行程都记不清。”
祁烟:“最近事情太多了,记性不太好。”
许沂:“忙着见家长呢,怎么样,老太太满意吗?”
祁烟:“挺满意的,你也知道我外婆只看脸。”
许沂:“昀姐呢?”
祁烟白他一眼,“别占我便宜。我妈也挺满意的。。。。。。对了,有个事一直没跟你说,江倦就是莫盛桦以前那个儿子。”
“我大概知道,之前跟唐敏姐看到过他的曾用名。”许沂缓缓点头。
“你知道还不跟我说啊?”
“这段时间咱俩有时间见面吗?”
“。。。也是。”
“那你俩岂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嗯,认识我的时候他还是小学生呢,那个时候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完全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祁烟有些感慨。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养成系了。”许沂看着祁烟上扬的嘴角,觉得这恋爱的酸臭味着实浓郁,“江倦这孩子不错,做事认真,就是不太爱表达。不过年龄摆在那儿,心性还没定呢。你问过他之后想做什么吗?”
“看他自己想做什么吧,想继续做组合也可以,做制作人我都不拦着。”祁烟说。
许沂琢磨着说:“感觉还他是缺了股劲儿,好像做事情认真不是为他自己。。。。。。”
祁烟:“那还能是为我?”
“倒也不是,”许沂半眯着眼,“可能是太小家里就没长辈了,他像是对未来没什么打算的那种。”
“才二十岁,方向不明确也正常。”祁烟说,“他可塑性挺强的,想走哪条路就看他自己吧。”
“不过你倒是可以让他不要太恋爱脑。”许沂回想起之前纹身的事,“他好像不太在乎公众形象。”
祁烟苦笑,“上选秀的时候不就没按公司剧本来吗?我行我素的,只能说他有个性吧。就是对粉丝太不公平了。”
许沂:“共情能力差了点。”
祁烟:“怎么跟班主任和家长剖析小孩似的。”
许沂:“你别总把他当小孩,总归是成年人了,他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祁烟点点头,“嗯,我知道。”
对于爱豆这个身份来说,江倦不管是对粉丝的态度还是真实的表现都和其他偶像不太一样,连最不喜欢营业的许沂都知道定期在微博和粉丝互动,江倦的微博却完全是公司在运营,他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发过。线下和粉丝的互动也局限在握个手、签个名,话都不会多说两句。
之前唐敏一直让他上综艺多讲点话,但是江倦除了做评委点评的时候会认真地给出自己的见解外,其他时间都不会主动发言。所以综艺几乎都不让江倦上了。
正餐是松茸茼蒿拌饭,许沂一边吃一边问,“江倦在你面前是不是要活泼点?”
祁烟:“挺正常的,不觉得闷。”
“那你有真结婚的打算吗?”许沂问。
“证都领了,还分什么真假。”
“他才二十呢。”
祁烟笑了笑,“说得跟童养媳似的。”
许沂语气调侃,“不是吗?”
“得得得,我老牛吃嫩草行了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祁烟翻了个白眼,摸出兜里震动已久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您是?”
“您好,这里是街道派出所,请问是江倦的家属吗?”
“他怎么了?”
“他和人打架了,麻烦过来领一下人。”
“好的,我马上到。”
祁烟一脸不解地挂断了电话,“不会是诈骗电话吧?”
许沂:“怎么了?”
祁烟:“说江倦跟人打架让我去派出所领人。”
这说辞太过熟悉。。。。。。以至于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什么。
许沂迅速起身,“走吧,我开车。”
江倦没办法不在意那个名字,就算是骗子他也得去一趟。
结束录制后,助理开车把他送达目的地,小心翼翼地问自己真的不用陪他下车吗,江倦只是摇摇头,自己戴好口罩就出去了。
他走到一家简陋的咖啡馆门口,店面门可罗雀,门口的招牌打着咖啡快餐的LED字样,有几个偏旁已经不会发光了,看上去年代久远。
江倦进门后,前台的人也只顾着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桌上有码扫码点餐”。店门口有两个叽叽喳喳的女高中生,不过在江倦走进来之后便降低了音调,盯着人窃窃私语。江倦径自地走到角落里唯一有人的桌边,拉开座椅坐了下来。
坐在阴影里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青黑的短寸和光头相差不大,过于瘦削的脸颊显得颧骨突出,但还是不难窥见五官轮廓的优越。
“听说你才二十啊,祁烟现在喜欢小的了?”男子眯起一双狭长的眼,神情戏谑,“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黎倾,祁烟的前任。你应该听他提我过吧。”
“你有什么事?”江倦开门见山地问。
“啊,是这样的,哥不是刚出来吗,手头有点紧,最近工作不好找啊,就想找你借点,周转周转。”黎倾笑眯眯地说,“不过像你们这种衣食无忧的大少爷,应该不知道靠自己打拼有多难吧?”
江倦皱眉,“靠自己?我怎么记得你是因为挪用公款进去的?”
黎倾啧了一声,往后靠到座椅靠背上,故作轻松地说:“当时急用钱,以为很快就能把缺填上。要不是祁烟跟我分手,我也不至于到这地步。大明星,你没坐过牢吧?”
“我没空听你胡扯。”江倦面色不悦。
黎倾扯起嘴角,“唷,忘了您是大忙人,有祁烟罩着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吧,当初他倒贴我的时候也砸了不少钱。不过他是你老板,你应该没见过他给别人献殷勤的样子吧?不过祁烟是真漂亮啊,那腿和腰。。。。。。我那儿还留着些照片,我不介意放出来让大家一起欣赏。”
“别打他主意。”江倦眼神沉静,一字一顿地说。
“哎,说两句就急了?祁烟不就是那样吗,最会骗Alpha上床了,他现在还喜欢咬人吗?虎牙磕肩膀上可。。。。。。”
江倦站起来拽住黎倾的领子,猛地一拳砸在黎倾面门上。
黎倾被打懵了,完全没想到江倦会面不改色地动手。
“你他妈跟老子动手?。。。。。。”他磨着后槽牙,挥手也是一拳打在江倦脸上。
两人掀翻桌子,扭打起来。
作者有话说:
可能还有几章就完结啦
第21章
祁烟和许沂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许沂家就住在这个片区,一进接待大厅就找到了自己认识的民警。
“两个人伤得都不算严重,是咖啡馆老板报的警,笔录已经做完了,介于身份比较特殊没让在大厅待着,这会儿都待办公室呢。”警察带着许沂和祁烟往里走。
祁烟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了黎倾。
“哟,这不是祁总吗,百忙之中还得来给小孩擦屁股啊。”黎倾坐在转椅上,回过头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俩。
“怎么了,你还没关够?”祁烟冷冷觑他一眼。
黎倾一愣。他以前认识的祁烟可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的祁烟乖巧温顺,就算意见相左也不会强硬反驳。
26岁的祁烟头发也比从前短了不少,没过去那么瘦了,撑得起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气质与过去大不相同。
冷脸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在把黎倾送进监狱的那天,祁烟设想过无数次他们再次相遇的场景。
那段时期他就连看见过去常去的餐厅都会感觉反胃,不舒服。
他以为再见的时候自己还会恨得想扇黎倾一巴掌。
但真的见到的时候反而释然了。
黎倾比从前消瘦了不少,看上去根本没个人形。完全判若两人。
那些恨意早就消失殆尽了,祁烟看着他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许沂拍了拍祁烟的肩膀,示意消消气,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客客气气地问:“警察同志,打架的另一个人呢?”
给他俩写笔录的是个刚入职的小姑娘,恰好是许沂的粉丝,这会儿又在工作,不能要签名。只能一边在心里尖叫一边故作平静地说:“他在后门,说想去抽根烟。”
小姑娘冲着窗外一指,在这里也能模糊地看见站在后门的人影。
许沂轻声冲祁烟说:“去吧,我在这守着。”
祁烟跟着民警指的路到了后门。江倦靠在唯一的一盏路灯下,手中火光明灭,侧影淹没在烟雾中。
他回头时恰好撞上祁烟的目光,怔了一怔。
祁烟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江倦手里的烟落到地上,他有些愣愣地抱住祁烟,半晌后,在人耳边小声说:“对不起。”
祁烟语气不爽,“别说对不起。”
“好,”江倦搂住他,“谢谢宝宝。”
“伤着哪儿了?”祁烟双手捧着人脸仔细查看。
“没伤着,光顾着打人了。”
赶来的路上祁烟看了许沂认识的警察给他们发的监控,监控里江倦把人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地猛揍,看得两人瞠目结舌。
祁烟调侃道:“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能打啊?”
“以后不会了。”江倦说。
来之前祁烟还有点怕江倦犟着脾气不愿意调解。好在今天小孩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自如,并没有很难搞。
应付了半天黎倾的胡搅蛮缠,总算是用一笔不菲的医疗费打发走了。这就算调解成功。
一直到上车前江倦都眼神不善地盯着黎倾。上车后许沂便宽慰道:“我会叫人盯着他的,你们别担心。”
“他怂着呢,以前就只会欺软怕硬,尝到苦头就不敢欺负你了。”祁烟叹了口气,“何况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他不敢再惹我。”
江倦听着两人聊天,沉默片刻后说:“谢谢许哥,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了就好,”许沂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江倦一眼,“但确实是那傻逼嘴太欠,活该。换我我也打。”
祁烟捏了捏江倦的手指,小声在江倦耳边说:“他装逼呢,高中那会儿我和他一起学泰拳他从来都打不过我。”
“哎——这就不厚道了啊!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许沂听见祁烟的悄悄话,迅速反应道。
“我也不会打架。”江倦说。
“哟——”余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