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烟和江倦的名字并排上了热搜。yxh全都开始深扒他俩的过往,包I养、金主类似标题的文章热度都爆了。
其实嗑他俩CP的人还不少。但是大家也只是看脸拉郎,他俩甚至有个叫#江南烟雨#的CP超话,也有小几千粉丝。
现在超话已经被唯粉举报到被封了。
江倦是队里女友粉最多的一位,这种绯闻的打击几乎是致命性的,微博的粉丝掉了小几万。新专的评论区更是一片乌烟瘴气。
“祁总,生日宴那天照片我们准备解释成偶遇,之后给出您当晚去医院开的信息素紊乱的证明。针对第二天晚上的照片,我们有两个方案,”经理把平板电脑递给祁烟,“第一种是转移火力到拍到的私生身上,解释江倦是去找温锦言的;第二种是直接告他们诽谤,冷处理。”
冷处理就是不作为,爱信信不信滚。
连视频都能修改,谁敢说照片是真的?
而且粉丝可以说是最擅长自我催眠的群体了,公司只要稍微给出一点借口他们也不愿意放过的。
毕竟,也没人愿意随随便便塌房。
“昨天许沂和林熙也去我家了。”祁烟说,“他们都是去给言言庆生的。我根本没有回家。”
公关部的员工个个都是人精,立马听出这话的言外之意。
江倦是去了祁烟家里没错,但是Blank全员都去了,大家都是去给温锦言庆生的。
只要做出祁烟的不在场证明,再放出几个成员在一起庆生的视频,不仅能攻破绯闻,还能媚一波团粉。
至于祁烟的私生活,那就和粉丝们关系不大了。
江倦会被偷拍是因为从宿舍出来的时候被人跟踪。
但另外两位昨晚都休假在家,他们去了哪里,偷拍的人也不会知道。这次绯闻的主角是江倦,自然也没人会在意许沂和林熙的行程。
拍到了江倦进家门,不代表另外两人不在门里。
虽然有很大赌的成分在里面,但祁烟还是愿意铤而走险一把。
“那昨晚他们有录视频或者拍照吗?”经理问。
“录了个vlog,等会儿传过来,剪辑一下就发微博。”祁烟说。
拉着遮光窗帘开灯录视频,再加点滤镜,白天说成晚上也没问题。
祁烟走之前特意叮嘱江倦录视频的时候要记得营业。
Blank队内最火的CP是江倦和温锦言,他们在同一个选秀限定团出道,限定团解散后再一起进的Blank。原来上选秀的时候他俩的CP就出过圈。因为江倦对谁都臭脸,唯独对温锦言还算照顾。
虽然是双A,但温锦言在节目上一直操的是傻白甜“小少爷”人设,妈粉远远多于女友粉。
和冰块脸的江倦同框的时候确实很有CP感。
CP粉的力量从来都不容小觑,公司一向很注重高热度CP的营业指标。
江倦和温锦言经常捆绑上综艺,双人物料也不少。
#衣锦江南#超话粉丝足有30万,超话排名从来没有掉出过前十,属于的同人女路过都会蹭一口饭吃的“皇粮”。
这样的热度,必须好好利用。
两小时后,IW官方微博发出了一纸律师函。
名单上赫然写着几位知名私生的姓名。
就“长期骚扰艺人、严重影响艺人私生活、诽谤艺人”一事发布了严厉的警告。公司还表示,已经联系相关机关处理,并会立即更换宿舍,以保证艺人人身安全。
私生粉问题一直是整个娱乐圈的难言之隐。
此前也不是没有人报过案,但多半都会因为证据不足、公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不了了之。
像IW这样硬刚的可能是第一个。
粉丝向来是护着爱豆的,私生被告这种大快人心的事必定要普天同庆。
紧接着,忙内林熙发了一条为温锦言庆生的vlog。
画面里四个年轻鲜亮的青年凑在一起往温锦言脸上抹奶油,寿星端着蛋糕笑得一脸灿烂。
庆生视频一出,#衣锦江南#直接冲上了CP榜第一。
“我没看错吧,小江主动了啊”
“有生之年系列,擦奶油的那只手真是我们江哥的?”
“呜呜呜,好女婿,我们小江真是绝世好男人。”
看完糖分超标的vlog后,众人直呼搞到真的了。
傍晚,祁烟的私人账号发了条微博。
配图是一张预览照,拍的是单反相机的显示屏,照片中是一枚素净婚戒和一束郁金香。
配文:余生有你。
而相机显示的时间赫然是昨晚。
评论区前几条都是IW艺人的祝福。
也有不少质疑的人,毕竟照片是这年头最容易作假的东西。但只要粉丝愿意信,黑子怎么骂都无济于事。
当天晚上,#祁烟 结婚#和#祁总 人美心善#一起上了微博。
江倦的一位大粉,江倦的超话主持人之一,在这混乱的一天末发表了小作文。
“用屁股都能想明白,新专刚出就出这事儿,肯定是对家搞的幺蛾子。至于祁总,我只能说瑞思拜,公司亲自下场怼私生确实是很有魄力了。”
而此时已是凌晨三点,祁烟还在办公室加班。
“把所有参加生日宴的男A的资料发给我。”祁烟一边飞快地打字一边叮嘱秘书,“已婚的资料标红。”
作者有话说:
不错
第4章
十多分钟后,祁烟便收到了秘书发来的邮件。
加上媒体记者在内,整场生日宴总共有27个男性Alpha,这些人大都身处高位,祁烟认识的人也占了大半。
他快速地浏览了每个人资料。
在药物影响下,那一晚的记忆都不是很清晰,祁烟根本想不起那人长什么样。
只能确认并不是熟人。
祁烟排除了几个年轻的艺人、又排除了几位经常见面的合作伙伴。范围一再缩小,最后定在了一位制片人身上。
李频,知名大导李渊的小儿子,也是华裳影视的王牌制片,今年有两部大热的文艺片都是他负责的项目,还没到三十,也是年少有为的典范。
祁烟和他没见过几次,只知道这人在圈里风评不太好。
不过,李渊和祁昀合作过几次,华裳和IW的关系还算友好。
Blank现在势头正猛,内地和他们热度相当的只有映美娱乐旗下的七人男团“倾悦”。
倾悦里有四个人和江倦、温锦言是从同一个选秀出来的,练习时长和实力都相当。两个团的资源冲突比较大,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对家。
但Blank的定位特殊,属于“自给自足”型男团,自带曲作和编舞,大多数音乐作品都是出自江倦和许沂,编舞由舞担林熙负责。
倾悦则没有创作型选手,歌和舞都是公司负责的,也就无可避免地有内地大多数偶像公司都有的毛病。
——热衷于抄袭。
抄完南韩抄内地,抄完概念抄曲谱,一边被骂一边享受黑红的热度。这都是常规操作。
倾悦的艺人几乎都被当作摇钱树拼命压榨剩余价值,经常靠绯闻上热搜,糊了算艺人倒霉,红了公司当然乐见其成。
作为一家定位清晰的狗公司,映美连官博评论都是常年关闭的。
每次映美的艺人出问题,#映美倒闭了##映美狗公司#的黑超都会被刷上热搜。
和IW对比鲜明。
尽管如此,映美还是一直在和IW暗中较劲,不管是影视资源还是新专录制都时常紧随IW之后,两家粉丝打榜的时候也经常互骂。
祁烟对映美娱乐也很是头疼。
“帮我查查最近映美和华裳有什么合作,”祁烟捏了捏眉心,“尤其和李频的。”
“祁总,《少年游》就是李频的新项目。”秘书回应。
《少年游》的男主是IW近期争取到的最好的电视剧资源。这份剧本也是内定给温锦言了的。
祁烟有些惊讶:“李频不是只做电影吗?”
秘书说:“电视剧可比电影赚多了。而且。。。。。。这部剧跟映美还真有点关系。”
找资源这种事情当然轮不到祁烟亲自上阵,他只知道开发部从华裳和正影两个公司拿到了两个剧本。
至于中间有什么小插曲,祁烟也不会知道。
“映美跟我们竞过标?”祁烟问。
“不,一开始这个男主已经确认拿给映美了,是后来映美和华裳不知道怎么谈崩了才让我们捡了便宜。”秘书把iPad上资源管理部的会议记录调出来给祁烟看。
“价格谈不拢?”祁烟一挑眉。
秘书是个刚刚毕业的小年轻,平常很是八卦,神秘兮兮地摇头,示意让祁总接着猜。
祁烟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李频肯定把映美惹毛了,要不然映美犯不着拿他当枪使。”
李频和祁烟无冤无仇,那晚多半也被人下了药。
秘书熟练地捧哏:“祁总英明。”
祁烟当初选中她做秘书就是因为小姑娘脑子转得快,讲话跟说相声似的,解压。
他笑了笑:“让我再猜猜,李频的小情人是不是在映美?”
秘书熟练地捧哏:“您可真是料事如神。”
祁烟:“细说来听听。”
秘书一脸神秘地说:“这也是我道听途说的八卦,您就当听个乐子。有人说,李频和莫语是一对,当初莫语第三名的成绩就是李频砸出来的。这《少年游》的男主原本就是要拿给莫语。李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之前一直都在和白家的大小姐交往,最爱包十几岁的小模特,是出轨惯犯。莫语知三当三,但是知道李频要和白小姐订婚的时候还是火了,两个人闹翻了,《少年游》的本才被我们捡了便宜。”
莫语是倾悦的C位,门面担当,是个长得很漂亮的Omega。当年那档选秀节目中江倦第一,温锦言第二,莫语就排第三。
祁烟皱眉,“莫语年纪也太小了吧?”
秘书:“所以也就当个笑话听听。现在的小孩都早熟,更何况圈子里的,听说他私下为人也很有问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祁烟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小秘书的脑门,“好了。点到为止。”
秘书有点委屈地捂住头,但天大地大工资最大,只能点头。
祁烟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明天给你放半天假。”
“你又要睡休息室了吗?”秘书眨眨眼,“祁总,你怎么那么热爱工作啊。”
“你以为我也想加班?”祁烟笑笑,“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老板拜拜哦。”
秘书走后,祁烟一个人站到落地窗边。此时已是深夜,主城区依旧是灯红酒绿、一片繁华。
他在玻璃的倒影里看见面色憔悴的自己,霓虹灯影让他变得眉目不清,好像化上了一副艳丽的假面,虚伪而可憎。雨点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氤氲了夜色。
恍惚之间,祁烟又回到多年前那个的雨夜。他坐在病床上,温锦言的小手紧紧拽着他。
他说,没关系,哥哥,妈妈会回来的。
祁烟至今都记得当时自己冰冷的语气。
他一字一顿地告诉年幼的弟弟,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
八年前,H市环城高速。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洗刷过沥青地面,浓重的血腥味在雨水中逐渐消散,地上的血迹也被冲刷殆尽。
祁烟坐在警车的后坐,身上穿着血迹斑斑的校服外套,脸色苍白,如同一张薄纸。
“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一旁的警察轻声宽慰道。
祁烟木然地盯着自己手掌临时包扎的痕迹,没有做声。
警员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被旁边的队长制止了。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因为这场百年难遇的大雨,市区很多道路都被封了,警察赶到车祸现场的时候温韶华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去,任谁也不会好受。
更何况祁烟还只是个高中生。
祁烟望向玻璃窗外,雨水模糊了视线,车里静得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救护车闪烁的灯光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和外边的警务人员对接的嘈杂声音被车窗和雨声隔离大半。
少年瘦削的肩膀缓慢地耸动着,偶尔传来小小的吸气声。他咬着牙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地意识到,妈妈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
温锦言失眠了。这是非常少见的事情。
小少爷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做爱豆之后更是练成了随时随地倒头就睡的本领,昨晚却是辗转难眠。
因为祁烟昨晚没回家。
温锦言心里七上八下地看了一晚上微博,生怕自己一闭眼Blank就解散了。幸好Blank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这一天。
尽管还在假期中,温锦言第二天还是顶着黑眼圈去了IW,平常再闹腾,这种时候也还是心疼哥哥的。温小少爷特意开了一小时车去买祁烟最爱吃的甜点。
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助理告诉温锦言祁总还在休息室里睡觉。大家都知道祁烟昨晚肯定又熬了通宵,都不忍心叫醒他。
温锦言拎着小蛋糕推开办公间的大门,朝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门上有一层毛玻璃,能隐透过玻璃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影。
不止一个人。
温锦言疑惑地从门缝往里看去。
祁烟躺在沙发上,睡得很沉,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沙发边半跪着一个年轻的Alpha,背对着温锦言,看不见脸。
但那头新染的茶灰色的短发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是江倦。
温锦言驻足在门口,屏着呼吸悄悄偷看。
他看见江倦微微俯下身,在熟睡的祁烟的唇角落下一吻。
。。。。。。
不好意思打扰了。
小少爷准备悄无声息若无其事地离开。
但江倦却在此时抬起眼,朝他看了过来。
温锦言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国骂。
他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着往后退,示意自己这就麻溜滚蛋。
江倦起身从休息室走了出来,拉拢休息室的门,一脸严肃,“别告诉你哥。”
这什么情趣啊?
温锦言嘴上还是说:“好。”
江倦径自走出了办公室,温锦言总算松了一大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说来惭愧,虽然已经认识了三年,但温锦言不仅和江倦不怎么熟,甚至单独相处的时候还莫名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