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红(大叔攻&大叔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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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大叔攻&大叔受)-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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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受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恐怕连提出谈话都已经鼓足了勇气。

    攻的心脏微微刺痛,上前抱住了他:“对不起,我刚刚才知道……”

    受:“不不不,是我矫情没跟你说。”

    或许是从攻的怀抱里获得了一丝初始动力,他笨拙地打开了话头:“那是我的毛巾吗?谢谢你带来。”

    攻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洗漱用品:“从你行李箱里拿的。”

    受闻言一怔,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老脸一热移开了目光:“对了,你的领带,我借去当了一次……嗯,护身符。”

    攻先是呆滞了几秒,然后猝不及防地一阵胸痛,仿佛被什么钝器击中了心脏。

    一个人出远门时要怀着什么心情,才会把另一个人的物品当作护身符带在身边?

    攻:“喜欢的话就留着吧,送你了。”

    受低了低头,没有接这个茬,却像下定决心般吸了口气:“你说要改变关系,是要包养我的意思吗?”

    攻:“……”

    攻果断摇头:“不是,我气昏头了。”

    受:“那么,是分手的意思?”

    攻:“……不是!当然不是!”

    受仿佛松了口气:“那就好。包养也没关系,只要不是不要我了就行。”

    攻:“……”

    受又想了想:“昨天你说,你要的不是我那种补偿方式。那你要的是什么?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做。”

    即使是刚认识的时候,受也没有出口过这么卑微的话。

    攻几乎因此而感到窒息。

    然而奇怪的是,说着如此卑微的话语,受却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我最怕的就是你什么都不再索求、不再渴望……那样的话,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攻听不下去了。

    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才把人逼成了这个样子?

    攻痛苦地抱紧了受:“听着,你不欠我什么。你不欠任何人的。”

    受:“不,不是因为亏欠。以前我都是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的,但是这一次不是。”

    攻:“那是为什么?”

    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如此反复几次,他像是扳动了某个开关般脱口而出:“硬要说的话,是因为我闻着你的领带硬过。”

    攻:“……”

    攻在目瞪口呆之余,隐约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很久之前,自己也对受说过类似的话。

    受小心地观察着攻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对,才说下去:“就像那时你对我好,也仅仅是因为喜欢我。最近有个人劝我为自己活一次,我就尽力设想了一下,抛开其他一切,我到底要什么。”

    受慢慢回抱住了攻:“你给我的爱已经非常多了,够我活一辈子了。换我来爱你,行吗?可能需要你教教我,但我会学好的。”

    第四十八章

    受慢慢回抱住了攻:“你给我的爱已经非常多了,够我活一辈子了。换我来爱你,行吗?可能需要你教教我,但我会学好的。”

    攻被这一记直球打得直上云霄。

    攻一瞬间竟然眼眶发热,连忙做了个深呼吸。

    这还需要学什么呢?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误以为对方的爱不够呢?

    那所谓求而不得的东西,对方早已近乎虔诚地双手奉上,只是自己懵懂未觉。

    言语已经没有发挥余地了。攻就着拥抱的姿势把受平放到床上,急切地吻他。

    受来者不拒,任他摆弄,甚至主动开始脱睡衣。

    攻的理智不合时宜地敲了敲门:这是在医院,受的身体还很虚弱。况且病房的隔音效果未经检测,受又是公众人物,万一被人撞见或听见……

    攻手下一僵,受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受:“要不我们现在回家?”

    攻:“不行,太晚了,你这状态折腾不起。”

    攻十分柳下惠地说完,又开始恼怒于自己的理智,气哼哼地翻身下了床。

    受嘴角带笑地望着他的动作。

    攻探头出去望了一眼,把门给锁上了,又脱了衣服躺回受的身边,拉过被子盖住了彼此:“陪护床我是不睡的,抱着你挤一晚吧。”

    受躺在他怀里,立即就感觉到有东西抵着自己。

    受:“那个……你带了……吗?”

    攻:“……我得是何等混账才会带那玩意探病?”

    受:“也是。”

    俩人沉默了半分钟。

    受:“还抵着我呢。”

    攻:“……”

    攻自暴自弃地坐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受拉住了他。

    受:“躺下躺下,我帮你……”

    受低头朝被窝深处钻去,却又被攻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攻:“别折腾了,你还病着。”

    受:“那怎么办……”话未说完就被一个滚烫的怀抱包裹了起来。

    攻一手慢慢褪下他的睡裤,另一只手却摸着他的头发:“借腿一用。”

    最后攻解决了问题,受却被撩得浑身发软。

    攻心满意足地揽着人闭上了眼睛:“睡吧,明早就带你回家,养胖点再说。”

    受在家躺了三天。

    他在片场晕倒的报道上了热门,而且当时机器还在转着,所以连晕倒的那一幕都被拍了下来。视频中那条踉踉跄跄面白如纸的老咸鱼简直催人泪下,粉丝们当场就疯了,恨不得飞过去给老父亲送爱心。

    前段时间的舆论战中对他好感度清零的路人们,这回也说了两句:“这看着不像是演的吧?”“就算是为了重建人设,也确实很拼了……”

    经纪人不敢懈怠,连忙来请示要不要趁势搞一波宣传,试图将功抵过。

    攻却摇头:“不用了。无论是片子还是演员,都不要风头太健。”

    受的惨状说不定还能让大佬愉悦一下,但此时高调炒作,又要引来对方更多的阴招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那视频太凄惨,攻的儿女都受到了惊吓,纷纷上门来表达慰问。

    攻的女儿直接将攻赶出了房间,单独问受:“叔,我爸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跟我直说,我会为你出头的。”

    受:“没有,真没有。”

    受对女儿一直满怀感激:“叔还没有好好向你道过谢呢。”他指的是上次舆论战中她在幕后出谋划策的事。

    女儿的表情温柔起来:“该我们谢你。我们都很高兴父亲终于安定了下来,你不知道他从前是个什么状态……再说,我也很喜欢看你演的片子。”

    受:“感谢大小姐首肯,我一定继续努力。”

    女儿笑了:“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受犹豫了几秒:“其实,还真有一件事……”

    攻在沙发上寂寞地喝茶,片刻后就见女儿步履轻快地走了出来。

    攻:“你们聊了啥?”

    女儿:“你猜啊。”

    攻:“……”

    攻的儿子的探病风格就古典得多。首先拉来一车补品,砌墙般堆了一客厅,接着走到床前双手握住受的手,严肃道:“您要早日康复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受差点以为自己康复以后真要上战场。

    受:“……好的,好的。”

    攻在沙发上寂寞地喝茶,片刻后就见儿子规行矩步地走了出来。

    攻:“心情平复了?”

    他说的是纨绔那件事。

    儿子看了他一眼,垂首检讨道:“当时是我情绪化了。”

    攻摆摆手:“哎,不用你检讨,谁还没个情绪化的时候?最近跟纨绔还有联系吗?”

    儿子:“没有。”

    攻呷了口茶,沉吟片刻,忽然说:“松散的联系还是保持一下吧,以后说不定有用。”

    儿子:“……知道了。”

    攻的儿女上门后,受在潜意识里便等待着另一道门铃声。

    但养子当然没有来。

    三天之后,受回到了片场,继续投身到了拍摄中。

    剩余的镜头已经不多,又奋战了一段时间,其他演员陆陆续续地杀青了,只剩下受与影后。

    导演将剧本里的最后一个镜头也留到了最后拍。倒不是出于仪式感,纯粹是为了等待真实的雪天。

    这个场景是大雪中的墓地。

    真相大白、冤案昭雪之后,男女主的女儿也可以入土为安了。

    受跟影后并肩站在墓碑前,雪花渐渐落满了肩头,又缓慢地融化成水,渗入衣中。俩人都没有说话,神情疲惫而平静。

    良久良久,受突然哼唱起了一首流行乐曲。那是剧本中的女儿生前最喜欢的歌,却被他唱得嘶哑而跑调。

    影后“噗哧”一笑,目光没有离开墓碑,就这样在断断续续的歌声中,微笑着流下泪来。

    “卡!”导演喊道,“我们正式杀青啦!”

    工作人员的欢呼鼓掌声中,受跟影后对视了一眼。

    受:“一会儿去吃烤红薯吗?”

    影后抹了抹眼泪:“吃。”

    他们转了两条街才找到红薯摊,又走了一条街才确定没有狗仔跟着。

    俩人像从前那样边啃红薯边闲聊。啃到一半,影后突然忍无可忍道:“奇怪,当年怎么不觉得噎得慌。”

    受哈哈大笑。

    影后转向他:“合作愉快。这片子我演得很尽兴。”

    受:“嗯,我也尽兴了。”

    影后:“那就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脸色变了变:“啊,失陪一下。”

    受根据短信的提示转过街角,在一个隐蔽角落,看见了双手插兜的养子。

    养子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受倒是笑了笑:“来看望我吗?”

    养子自然也看见了那个视频。但未免引起怀疑,他一直拖到现在才找到来见受的机会。

    养子:“……你没事了吗?”

    受安慰的话语都到了嘴边,却又临时打了个转,出口时变成了:“唉,老啦。”

    他面色还没完全恢复,加上拍戏期间瘦了一圈,此时站在雪地里,整个人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养子神情复杂。

    头一天摔了受的电话,第二天就出了那个新闻。养子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至少是压死骆驼的稻草之一。

    受:“那天晚上我劝你收手,主要是因为梦见了你躺在太平间的样子,怕得不行。”

    养子愣了愣,主要是没想到受会说出如此坦率的话。

    受自己也挺不适应的。一直以来的每一步,都是攻牵着他走。如今他的双足却仿佛生出了意志,要凭自身的力量前行。

    受:“小阳,我一直都在拼命拖着你、劝阻你。但是我现在明白了一件事,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谁也不能真正替谁做出决定。”

    养子:“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受:“你离开家的那天,我以为你真是跳槽去为大佬办事了。那天晚上我上过天台。”

    养子震惊了。

    养子:“什么?”

    受:“但是我又自己下来了。我那时觉得,是傅总把我劝下来的。其实不是,归根结底是我自己还不想死。我心里还期盼着命中发生一些好事。”

    受顿了顿:“你看,我活下来是对的,因为后来就发现你是去当卧底。你还是个好孩子,爸爸为你骄傲。”

    养子:“……”

    受:“所以,如果你非要走那条路,就走吧。我不拦你了。”

    受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绣工精巧的平安符,递给养子:“前段时间为你求的,一直没机会给你。尽量不要涉险,保护好自己,我还等着你回来。”

    养子这一次没有反唇相讥。

    他沉默着接过平安符,又看了受一眼。

    养子:“谢谢你,爸。”

    养子说完就走了。

    受的心跳得飞快,总觉得他那一眼,有种最后一眼的意思。

    第四十九章

    杀青之后,攻带着受去暖和的地方度了个假,顺便做了点暖和的事情。

    这部片子开始不紧不慢地做后期。

    等到他们休假归来时,这边的后期还没做完,那头小鲜肉主演的赝品作却已经上映了。

    攻知道对方必然会插这个队,哪怕为了速度牺牲质量,也要抢先上映。

    因为这就是养子当初向大佬立的军令状之一。

    大佬根本不在乎一部片子的收成,却不介意借此给攻点颜色看看。

    有小鲜肉的颜值与演技加成,还有两个男主的激情互动,再经过对方公司的大力宣传,赝品作的票房相当不错。

    到目前为止,每一步都按照攻与养子计划的那样进行着。接下来的一切也是早已注定的:受的片子必须像其他牺牲品一样,扑得有始有终,最好还要扑得跌宕起伏。

    攻的影视公司装作刚刚察觉对方行径的样子,发了个紧急声明,矛头直指小鲜肉的片方,说是怀疑对方盗窃了己方的剧本,还号称要打官司。

    围观群众将信将疑。

    有人问:“可是你们的电影还没上映吧?明明是他们先拍完,也是他们先上映,怎么会是他们抄你们呢?”

    “如果两边的电影真有那么像,那也应该是你们抄他们啊。”

    “这不是贼喊捉贼吗!”说话的是小鲜肉的粉丝。

    又有人科普:“不是不是,吕闲主演的这个电影是改编自某英文小说的,小说原作者也在里面客串了,而且是这个片子先立项的。可能只是拍得慢所以上得迟吧……”

    于是就有人犀利地指出:“会不会是碰瓷呢?毕竟你们连片子都还没上映呢,完全可以趁这个时间在剪辑上动一下手脚,造成剧本雷同的假象。”

    “碰瓷无疑了,想蹭我们弟弟的热度就直说呗,吃相这么难看!”说话的还是小鲜肉的粉丝。

    “如果不是碰瓷,那你们这个发声明的时机也太烂了吧?真是一步惊天烂棋,公关部脑子进水了吗……”

    “呵呵,吕闲嘛,不奇怪。”

    “楼上你什么意思?”

    ……

    在没有水军带节奏的情况下,事情毫无意外地演变成了各路粉丝之间的混战。

    最终有明眼人站了出来:“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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