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着困惑的表情观察了正在哄六太睡觉的祢豆子很久,最终也没有动手,在得知我想找办法把祢豆子变回人之后,还将我推荐给了负责教授水之呼吸的鳞泷老师。
然后,我依靠着过去向千老师学习时打下的厚实基础,加上师兄师姐们的严格陪练,于两年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鬼杀队的一员。
再然后,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情况,我带着祢豆子的事情暴露了。
——以上就是这次柱合会议之前发生的所有事。
“哈哈哈!带着鬼绝对不行!”“华丽地杀掉这个小子吧!”“那边两个违反队规的柱怎么办?”
在这样一片嘈杂声音中,我突然闻到了与过去的那个千老师身上相似的温柔气味。
“你没事吧?”一个带着蝴蝶发卡的女性带着她的妹妹站在了我的面前,“愿意和我说说吗?……你带着鬼行动的理由。”
在被她妹妹灌了一瓶药水之后,我终于恢复了言语的能力,急切地将祢豆子之前保护六太,所以绝对不会吃人的观点吐述。
她听完露出了开心的神情:“我知道,世界上一定存在着不会吃人的鬼……”
“无法理解。这样就相信他了吗?”带着口罩的异瞳青年说,“你已经完全忘掉了五年之前的那个教训吗?……蝴蝶香奈惠。”
蝴蝶香奈惠的笑容淡了下去,我闻到了很浓重的悲伤的气味。
两位师兄站在旁边。义勇师兄没什么表情,锖兔师兄看起来很生气,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从他们的立场,为我辩解只会让我的处境变得更糟糕。
我努力地忍耐着,拼命地解释着祢豆子的无害。
但忍耐的极限中断于拿着日轮刀刺向祢豆子所在木箱的那个人出现。
我听到香奈惠的妹妹厉声呵止——我暂时不知道她的名字:“不死川实弥!放下那个箱子!”
我闻到蝴蝶香奈惠身上传来了生气的味道。
我看到自己的鎹鸦天王寺松右卫门突然从空中落下,然后一点不客气地站在不死川的手上面,与不知为什么呆住的他对视片刻后,低头对着他拿刀的手一通疯狂乱啄。
我听到樱饼色长发的女性:“……噗。”
“笨蛋!灶门炭治郎!笨蛋!”天王寺松右卫门啄完不死川实弥,又开始大声斥责着啄我。
……那些柱身上都出现了疑惑的气味。
“你……”蝴蝶香奈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告知主公大人驾到的声音打断了。
走出来的主公虽然容貌被毁去,但温柔的笑容和嗓音都让人心旷神怡。
他请求各柱承认灶门炭治郎与灶门祢豆子,为此还拿出了鳞泷老师的信件。
倘若灶门祢豆子伤害了人类,那么培育师鳞泷左近次、水柱富冈义勇与锖兔、甲级队员真菰、灶门炭治郎都会切腹谢罪。
这封信依然没有获取信任。
于是主公大人又让人拿出了另一封信件。
“这封信我刚刚才收到,所以还未曾展开看过,但我想这一定也是为了此事而寄来的。”主公大人诚挚地说话,“我希望大家能听听信件里的内容,……雏衣。”
那个在最终选拔上担任过主考官的女孩子点点头拆开了信件,念出了信上的内容。
「冒昧来信,顺颂时祺。」
「那位带着鬼的少年,是我唯一的继子,也是我愿意相信的人,如果他的妹妹毫无理由伤害了他人,我愿切腹谢罪。」
「……此外,祝各位一切安好顺遂。」
念到这里她惊讶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读出了寄信者的名字:
「风音千知绘。」
寂静,让人发狂的寂静。
无论是不死川实弥还是两位师兄,无论是异瞳青年还是蝴蝶姐妹……我看到了所有人如出一辙的错愕表情。
我仿佛听到了千老师的声音:“你已经非常努力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千老师。
明明是不曾承认过我的老师,却同样愿意为我和祢豆子赌上性命。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太多的感谢与道歉好像都没必要,只有愧疚与决意凝成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 vv:千知绘是真的喜欢兄妹/姐妹。
vv:不对,你是真的很喜欢兄妹/姐妹。
我:草。
我:dbq
第138章 千知绘·其十
风音千知绘的这封信件; 仿佛被投入一片平静湖面的石子,却跌宕出了她自己也未曾料想到的波澜起伏。
喂喂,这难道说是她在和我们开玩笑吗?居然把自己的性命和这个女鬼联系在一起,那家伙的脑子已经不是出了故障; 而是彻彻底底地全部瘫痪掉了吧。
伊黑小芭内微微睁大了眼睛。
次次柱合会议上都会被反复提及; 但实际已经数年没有回到鬼杀队更别提说参会的胧柱; 第一次给全体柱寄来的问候信上居然是写着这样的内容; 简直和逼柱站队没什么两样。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应该不是她的本意; 毕竟被他们狠狠惦记着的这家伙就连自己有多受欢迎和信赖都不知道。
或许最初会有人对她的冷漠与识鬼不清颇有微词。
但只要看看她的功绩——在产屋敷耀哉的书房里仿佛是在炫耀着自家孩子的作业一样堆起来的高高的任务报告,被她及时救下送回蝶屋接受治疗的重伤队士的崇拜话语; 鬼之中暗自流传的恐惧传说——就一定能明白她的真实吧。
她本身就像是一把耀目的日轮刀; 在人与鬼之间割开了一道天堑。
在杀掉了上弦之贰的她名声流传出来的现在; 有时候只要放出她即将前往某处的消息,那附近的有思考能力的鬼就会忙于奔逃,然后被早有准备的队士一网打尽。
……据说在偶尔的偶尔,还会出现风音千知绘做任务的地方刚刚逃来了数只鬼,然后一边骂她卑鄙无耻一边被她淡漠地一刀两断的情况。
伊黑小芭内就是利用风音千知绘名声的人的其中一员。
他也因此而自觉承了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尽背黑锅还一点不在意的风音千知绘的许多人情,自然也在想办法去回报。
但这不意味着他会接受这封信的请求; ——比起接受他此时甚至有点愤怒。
你已经把上弦之陆那对欺骗你的兄妹完全忘记了吗?!你已经完全不记得因为上弦之贰而欺骗你服用迷药; 导致蝴蝶香奈惠差点再也无法握刀的那次教训了吗?!
可是伊黑小芭内的愤怒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蝴蝶香奈惠是柱中第一个开口的; 她本来就对炭治郎和祢豆子颇有好感; 加上风音千知绘的保障就更不能保持沉默了:“千知绘的请求就是我的请求,……倘若灶门祢豆子吃人,也请取走我的性命吧。”
“姐姐……”蝴蝶忍露出了无奈但果然如此的表情,“……虽然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鬼,但是我愿意选择相信千知绘,她确实很脱线; 让人搞不懂她究竟在想什么,但她是绝对不会拿姐姐和我开玩笑的。”
风音千知绘一定知道姐姐和自己的立场会与她保持一致,但她还是写出了这封信,或许就是期待她们两个能够保护自己的继子吧。
……从上弦之贰那件事情后就封闭了自己内心的风音千知绘,终于再次想守护什么东西,她们又怎么可能拒绝。
恋柱甘露寺蜜璃脸红红地举手:“那个!我全部听主公大人和风音大人的!”
被风音千知绘救下后与哥哥一起加入鬼杀队,短短几个月就成为霞柱的时透无一郎:“我承不承认都无所谓,但既然是千知绘的要求,承认他们也没问题。”
与之相对的,不死川实弥则是反常地持了反对的观点:“鬼是不可信任的,就算是风音的要求我也绝对不可能承认他们两个。”
宇髓天元斟酌了一下:“抱歉,但我果然还是华丽地表示不同意!”
伊黑小芭内也平静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也不同意,早点把这个女鬼杀掉好了。”
死去的鬼不可能有吃人的能力,这样无论是风音千知绘还是水呼的那群人,都不会受到任何的牵连了。
伊黑小芭内坚持认为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富冈义勇和锖兔依然保持着沉默。
悲鸣屿行冥没有表态:“……阿弥陀佛。”
目前为止表态除去风音千知绘和两位水柱之外的大部分柱都展现出了自己的态度,赞同反对与中立的比值为四比三比一。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炼狱杏寿郎。
倘若他投了反对票,那么还有辩论下去的可能性。
但倘若他这次投出了赞成票,那么就算反对的那些柱再不情愿,灶门炭治郎与灶门祢豆子都会暂被视为鬼杀队的一员。
“唔姆!看起来是由我来决定结局了啊!”炼狱杏寿郎爽朗地笑了起来,“炭治郎少年!在我表明态度之前先问你几个问题!”
“我想知道千知绘少女在你的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千老师、千知绘老师。”灶门炭治郎下意识喊了那个听来更加亲密的称呼,然后又想到什么一样急匆匆地改口,“千知绘老师是非常温柔与强大的人。”
炼狱杏寿郎目光炯炯:“很好!那你觉得她会包庇吃人的鬼吗?”
“不会的!”灶门炭治郎猛地抬起头,声音大得几乎是在呐喊着什么一般,“千老师之前虽然也舍不得杀了祢豆子!但是——但是我知道的!”
是的,他是知道的。
那一天的千老师身上的气味,没有人比他闻得更加清楚了。
“我从千老师身上闻到了很悲伤的气味,……她一直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过来,为什么不能救下祢豆子。她觉得祢豆子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错,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我们被鬼舞辻无惨伤害。”
千老师总是显得非常冷淡,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又总是显得非常冷漠,仿佛人与鬼的性命于她而言都一样只是无足轻重之物。
但没有人比能闻到他人真实情绪的灶门炭治郎更加清楚千老师的温柔,知道在面对要杀死自己未曾救下来的人的时候,千老师心中究竟有多么悔恨与痛苦。
但是。但是。
“但是我也很清楚地知道,即便再怎么懊悔,即便再怎么舍不得,即便再怎么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即便再怎么觉得我会恨她!但只要祢豆子有了任何一点想吃人的迹象——千老师就一定会在这之前杀了她!”
如果想要保护你的妹妹,就向我挥刀吧,灶门炭治郎。
——如果想要阻止我杀掉你的妹妹,就只能杀掉我,灶门炭治郎。
如果你的妹妹变成了吃人的鬼,那就只能由我背负着你妹妹,甚至是你的性命继续前行,或者是由你背负着我的性命,带着你的妹妹继续前行。
只要你的妹妹吃了人,那就只会存在这两个结局。
所以——
“千老师绝对!绝对不可能包庇我们!——这是对她的侮辱!请你道歉!”
炼狱杏寿郎在看着他,所有的柱都在看着他。
主公大人,还有主公大人身边的两个女孩子都在看着他。
最终炼狱杏寿郎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又去拍了拍装着祢豆子的箱子:“我已经清楚地知道炭治郎少年你的想法了!——也来做我的继子吧!炭治郎少年!”
等待着最后审判的灶门炭治郎:“……欸?”
虽然炼狱杏寿郎没有明说,但这种已经将对方当自己人看待的态度,还是让不死川玄弥和伊黑小芭内都“啧”了声。
宇髓天元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意外,灶门炭治郎刚刚那段话华丽得连他都有点触动,更别提炼狱杏寿郎了。
产屋敷耀哉微笑道:“既然讨论已经有了结果,那么就让炭治郎先去蝶屋治疗吧。”
所有人都默认了主公大人的提议。
“炭治郎少年。”在灶门炭治郎和妹妹被隐背走之前,炼狱杏寿郎认真地说,“我对刚刚用千知绘少女来试探你感到抱歉。”
“但是对于收你为继子这件事,我是非常认真的,请好好考虑一下。”
富冈义勇慢半拍地:“……?!”
意识到他好像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锖兔勉强地忍耐了一下:“炭治郎是我们的师弟,就不劳烦炎柱多费心了。”
时透无一郎:“这种话应该和千知绘说,看看能不能用继子的事情把千知绘骗回来。”
蝴蝶忍冷静地思考片刻:“她应该还没有蠢到会上这种当的地步。”
“……”
接下来还有人说了些什么,但是灶门炭治郎已经听不清了。
他被送到蝶屋与我妻善逸还有嘴平伊之助汇合,接着三人一起接受了蝴蝶忍与蝴蝶香奈惠二人的联手治疗,在身体基本痊愈后又被两个柱联手安排了康复训练,美其名曰为千知绘好好锻炼一下他。
与他基本同时痊愈的伊之助还有晚几天才痊愈的善逸也被顺便照顾了,连睡觉补充力量偶尔才能醒着的祢豆子都没能逃过一劫。
三人被两姐妹加上栗花落香奈乎狠狠地磨练了十几天,然后才把他们丢去和炼狱杏寿郎一同完成任务当做实战练习。
在出发前一天的傍晚,蝴蝶香奈惠将灶门炭治郎单独约到了训练场,然后和他切磋了一场。
“……炭治郎。”在两人切磋完毕之后,蝴蝶香奈惠看向脱力瘫坐在地上的他,声音溢满温柔的悲伤,“如果你再见到千知绘,帮我告诉她一件事吧。”
“就算是右手不小心断掉了,我的左手也能够继续杀鬼。”
说这句话的时候,蝴蝶香奈惠的声音与身上的味道闻起来都很脆弱,但很快这种脆弱感就从她身上消失了,就连笑容里的悲伤也无影无踪:“炭治郎,我想千知绘那孩子或许是从你和祢豆子身上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
接着,蝴蝶香奈惠缓缓说出了灶门炭治郎所不知道的风音千知绘过去与下弦之陆的因缘,以及与下弦之贰的那场战斗。
她说完后握住了灶门炭治郎的手:“她与之前的香奈乎一样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你和祢豆子都是很特别的孩子,请像拯救香奈乎一样去拯救她吧。”
“我想如果是你们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被寄予厚望的灶门炭治郎迷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