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治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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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治强迫症-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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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比苍佑喝得还晕,五分钟前就喝趴了。

    明杨从苍佑手里抢过酒杯,好言好语地安抚道:别闹,结束了,回去休息。

    苍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缠在明杨身上不停地咕哝:我赢了。

    在场的几个人里,明杨年纪最小,却还要替那两个大的收拾残局。

    他翻出唐煌女朋友的电话,先联系对方把人接走了,才扶着苍佑慢慢吞吞地往酒店走。

    我头疼。

    活该。

    走了两步,明杨又心疼了,提议道:打车回去吧。

    不,你牵着我的手,苍佑赖在明杨肩头,撒娇,陪我走。

    申市晚上的风不小,怕苍佑吹感冒,明杨拉开他的手,往他身前一蹲:上来,背你回去。

    苍佑站在那儿,动也不动,傻子似的。

    明杨一着急,忍不住拽他。

    苍佑也跟着急,嘴里念念有词:不行,不能叫小媳妇儿背。

    醉鬼疯起来拦都拦不住,没法子,两人硬是手牵着手以比乌龟爬行快一点的速度挪回去了。

    打开房间,已经快十点,明杨掏出手机给舍友发消息:今天不回去,我男朋友喝醉了,我留在这儿照顾他,万一有查晚归的,拜托大家帮忙啊。

    大约是受到太大冲击,舍友们像被瞬间禁言一般,群内陷入死寂。隔了几分钟,宿舍群才炸,一个操字来回刷屏。

    开学时送你那人有点眼熟,操,那不就是今天来做报告的苍佑吗。

    你和苍佑,你俩是同性恋?

    你现在和苍佑在一块儿?

    躺在床上的苍佑来回翻腾着,估计是被衣服勒得慌,明杨大致回了两条消息,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好容易抱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苍佑还折腾人铺一次性床单,明杨把他往枕头上一推,忍不住想骂人:真难伺候。

    十一点多,明杨终于也上了床,身边的人却不肯安生休息,一会儿重复喊十几遍我爱你,一会儿又压在明杨身上索吻。

    明杨被亲得喘不上气,苍佑反倒比之前更来劲儿,晕晕乎乎地把自己那儿折腾精神了。一沉腰,对都对不准,嘴里却还不停喊着要干小媳妇儿,明杨简直想抱个枕头哭一会儿。

    明杨也不想追求什么春宵一刻了,真要由着苍佑乱来,他能被稀里糊涂地折腾坏。明杨一边伸手往下,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苍佑听话。

    半晌,苍佑终于安静了,明杨在他身旁耳语:虽然明天起来你可能不记得,但我还是想说,六个月了,依然特别特别喜欢你。

    第二日清晨,苍佑睁眼的时候,明杨还在睡。

    看见对方肩膀上的红印,他第一反应是去摸明杨的后面,担心自己喝醉了没轻没重,伤到人。

    手刚放上去,明杨醒了,他警觉地看着苍佑,问:干嘛,一睁眼就想干坏事?

    没有,我检查一下,昨天我迷迷糊糊的,是不是弄疼你了?

    明杨把被子拢到胳膊上,去够苍佑的指头,难为情道:什么都没发生,我用的手。

    听完,苍佑露出放松的神情,又隐隐夹杂着一丝失落。

    到申市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原本想清楚了,两个人的事,没必要搞得众人皆知,所以买好的戒指都没带。此刻彻底清醒,想起昨天那一出,实在后悔不已,他担心万一唐煌多嘴,明杨在学校会被人歧视。

    苍佑抱着人,一句话也说不出,但就是舍不得撒手。

    明杨惬意地闭着眼睛,感受彼此体温相融的过程,他低低头,在对方耳朵上咬两下:苍佑,我后两节有课,得回学校了,九点半必须走。

    这样说着,自己手里却没放开人。

    苍佑只轻轻嗯了一声。

    然而谁也没离开谁,又抱了好一会儿。明杨用唇角去蹭苍佑的脸颊,小声道:再抱,就真的走不了了。

    苍佑捧住明杨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这才开始起床动手收拾东西。

    把明杨送回学校,苍佑则直接去了机场。

    回到京市,苍佑没找他哥反馈这一趟行程的收获,因为没有一秒钟是按那剧本走的。更何况,要是让苍佐知道,他在纪念日夜晚喝糊涂过去了,能成为他哥半年的笑料。

    好在苍佐还不至于那么闲,没专门跑来问他。

    年末到来,工作量变多,要做各种总结,忙昏了头的日子里,只有明杨终于要放假回家这一个好消息。

    苍佑看完手机后,也没表现出来多高兴,不过是开会中途心不在焉地偷乐了四五次而已。

    明杨放假回来那天,京市难得出了大太阳,空气里一丝雾霾也没有,叫人没来由的心情好。

    苍佑得忙公司的事儿,陪了他一整天后,便重新回到公司处理工作。明杨去于宾家送完带回来的特产,没事做,刚好苍侨约他去学游泳,就跟着去了。

    苍佐是个很有眼色的哥哥,直到临近年根儿,公司快放假了,才打电话去骚扰他弟。

    接通的时候,苍佑正在超市里给明杨挑酸奶。

    你求婚的事儿,顺利吗?苍佐开门见山地问。

    苍佑取了两盒酸奶放进购物车,一边往收银台走一边回他:求婚之前,我想正式带他见一下咱妈。

    苍佐想了想,开口替他出主意,语气难得很正经:我这会儿就在别墅这边,我帮你探探口风,别太突然,免得贸然回



    第42章

    来又吓着明杨。

    那谢了,哥。

    第53章

    挂掉电话,苍佐在脑海里组织一下语言;下了楼。

    路爻迪正在落地窗前浇花;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路过,小心翼翼试探道:妈;快过年了;今年什么时候去舅舅家拜年;我好通知苍佑准备礼物。

    用不着,不带他。

    别呀,前两天舅舅还说想我们了呢。

    他想让他自己去看。

    这样多不好,显得我们真不要苍佑了似的。

    路爻迪回头瞪他一眼:是我们不要他吗,明明是他被妖精迷了眼;自寻死路。

    眼见着插科打诨没用;苍佐心一横,把一直没讲过的心里话抛给他妈:三个月前;苍佑公司新加了合作伙伴,那一阵子业务扩展十分迅速;他公司现在的体量,已经不是您轻易能吃得下的了;您为什么就是不松口,非要把他逼到彻底跟您断绝母子关系吗?

    路爻迪将长嘴壶猛地一扔;地板瞬间被淌出来的水浸湿,留下两道蜿蜒的痕迹。她转过身,吼道:我要是够狠,早在他创业初期就出手了;你懂什么,我为了这个家,奋斗这么多年,你们谁都不听我的话,你还要我怎么松口、怎么让着他。

    当时苍佑表明立场,路爻迪知道儿子打的什么算盘,也清楚苍佑立起门户后就再也管不了,但她掩耳盗铃般,以为只要把他困在家门外就能断了苍佑心里的念头。就这样,自欺欺人地跟儿子决裂,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路爻迪往后退一步,倚靠窗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从小给他吃最好的、用最好的,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如今他长大了,为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男的,自绝后代、自毁前程,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哪家的父母会答应。

    苍佐走近,揽过她的肩,无声地感受着这个强势一辈子的女人在他怀里不住颤抖,突然明白,她任由苍佑成长为自己控制不住的模样,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上的妥协。

    但终归是一家人,总得跨过这一步,苍佐一边安抚路爻迪的情绪,一边近乎得寸进尺地问:妈,明杨最近在学游泳,苍侨挑的那个游泳馆条件不太好,我叫苍侨带他回别墅的游泳池来学,行吗?

    路爻迪从他肩上离开,盯着窗外炫目的夕阳好一阵,才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缓缓开口:叫上苍佑,明天一起回来吧。

    苍佐顿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跟在路爻迪身后烦人:妈,明天回来,你别骂我弟了。我觉得苍佑现在很幸福,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心爱的人,偶尔会来哥哥这里倾诉一下恋爱上的烦恼,我也时隔十几年,又重新感受到了拥有弟弟的滋味儿,真的挺好的。

    你还有理了,为什么你弟找你就只说感情上的事,你作为一个哥哥,是该觉得光荣的事情吗。

    路爻迪挖苦完大儿子,移步到玄关处换鞋,拎起包出了门。

    人一走,苍佐马上打电话向他弟汇报情况。

    接到电话的时候,苍佑刚从家里返回办公室,心焦地清除着手机里每一个软件的消息提示。

    怎么样?一接通,苍佑就迫不及待地问。

    明杨是我弟媳这件事,没跑儿,很快就能官宣了。

    电话挂断,苍佑连小红点都顾不上消了,推开门出去,宣布晚上请大家吃饭。

    下属们不敢相信,都跑去秘书办公室问严临,是不是明杨回来了。

    严临淡定地将手头的文件锁进保险箱里:这还用问,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能让苍总提前下班的人吗?

    这一刻,全公司上下,都无比感谢明杨。为了跟上一个机器人老板的进度,这些日子,他们比面临期末考的大学生还兢兢业业。

    给弟弟打完头阵,苍佐驱车回了自己家。把手洗干净,第一件事就是进婴儿房抱儿子。

    小宝贝儿,你二叔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娶上媳妇儿了。

    什么意思,哥?玩具箱后面突然冒出颗脑袋,把苍佐吓了好大一跳。

    怎么你又在这儿,管家给你请的家教老师呢,也不管着你?

    我考年级第一,今年假期不用补课。苍侨小声炫耀道。

    所以呢,觉得年级第一当着不好玩儿,想来我家当保姆?

    也不是不行。苍侨最近跟他大哥相处时间长,嬉皮笑脸的功夫越发见长,反正今年放寒假,我就轮着到两个哥哥家住,来你这里待一周,再去二哥家住一天。

    干嘛在我家待的比他家久?

    这里有小侄子,大哥烧的饭还好吃。而且,二哥他们异地恋,不容易,多给他们点私人空间。

    切,苍佐白他一眼,你是怕待在自己家,管家向苍庭松报告你总跑到外面去约会的事吧。

    又被戳穿了,苍侨感觉一点面子也无,但还是笑着讨好道:哥,你别跟爸告状呗。

    他最近又迷上了听僧人讲经,只怕是才不想理儿子们的红尘俗事。苍佐叹口气,低头抵着怀里小孩儿的额头亲了亲。

    苍侨放下小侄子的玩具,往近一凑:哥,你刚进门时说的话什么意思啊?二哥求婚成功了?

    他还没讲,我早知道,他当着许多人的面儿说不出口,那种昭告天下的浪漫,从来就不是苍佑的风格。苍佑把儿子递给保姆,换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明天别墅那边有好戏,你要不要跟我去看?

    二哥要带明杨哥见家长?

    聪明,怎么样,去吗?

    我不去,阿姨一看见我先攒半肚子火,容易影响我二哥的终身幸福。

    也行,到时候我给你录像。

    第二天上午,苍佑便带着明杨回到别墅,一进门先瞧见苍佐正装模作样地喂鱼。

    看戏的比演戏的还来的早。

    苍佑正准备揶揄一句时,路爻迪从书房出来,到了楼梯口。

    三个人目光齐齐看去,路爻迪不紧不慢地下楼,然后进厨房喝水,全程没有任何视线交流,仿佛另外三个人不存在似的。

    安顿好了,她才走到沙发前坐下,没看苍佑,而是直接对上明杨的目光:听说你最近在学游泳?

    谁也没想到路爻迪一开口会问这么一句,都愣了。

    明杨停了几秒后,恭恭敬敬地颔首作答:是的。

    学的怎么样?

    正在练习憋气。

    路爻迪这样镇定,比之前冷嘲热讽还让人害怕。苍佑躲在后面跟他哥挤眉弄眼,想知道怎么回事,他哥皱着眉,同样一脸迷茫。兄弟两个都搞不懂他妈这是什么路数。

    路爻迪视线一转,停在苍佑身上,那兄弟二人像偷东西被抓了现形似的,皆是一惊。

    苍佐,你先上楼去。接着,她抬手指一指明杨和苍佑,你俩,过来坐下。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这是头一回他们三个人出现在同一空间里还这样心平和。

    今天回来,提前都想了哪些说辞,路爻迪往沙发背垫上一靠,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明杨,你是客人,你先讲。

    阿姨,您好。

    第一次听对方这样平静地叫他名字,明杨捏了捏手指,比哪回见面都紧张:我知道,您不乐意被我这样叫,但我现在是苍佑男朋友,以后可能还会厚着脸皮喊您一声妈,所以只能希望您多多包涵。

    我四岁被爹妈丢掉,被人在火车站捡回去才勉强有了一个家。您查过我没有?应该查过吧,那您应该清楚,我长这么大,没干过坏事伤过人。虽然没苍佑那么优秀,但我俩互相喜欢,我就觉得我配他还不算太差。

    半年前说喜欢,半年过去还是喜欢,路爻迪搞不懂了,就那么喜欢吗。

    她总以为儿子是好奇,掺着几分新鲜感,用不着多久也就散了,可没想到,两人的态度比之前还笃定。

    他的话我听完了,苍佑,你接着说。

    妈。这半年里,苍佑喊她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以至于此刻一张嘴,竟生出几分不自在,他喉结一滚,继续道,论权衡家世身份,那我确实不如您会挑,哪家的父亲有内部消息,哪家的母亲能谈合作,我自然是没留心过,但我活到二十

    三岁,才终于懂得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已经够糊涂了。如今哪怕您说谁家能给我整个京市的财富,我也只有一个回答,明杨是我的唯一选项。

    你现在说的好听,将来后悔了怎么办,你闹这么一出,往后圈子里正经人家的姑娘,谁还愿意嫁给你。

    我不会后悔,说完,苍佑看向明杨,笑了,我也会努力让他不后悔。

    路爻迪端起茶杯,嗅了嗅,却没喝,思索半晌,茶都凉了,仍未出声。

    她站起身,走到楼梯前,才停下,背对着那两人开口:该听的我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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