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爻迪端起茶杯,嗅了嗅,却没喝,思索半晌,茶都凉了,仍未出声。
她站起身,走到楼梯前,才停下,背对着那两人开口:该听的我都听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泳池我吩咐人消过毒了,水温应该也合适,其他有什么需要的,去找秦叔。
大约是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明杨握着苍佑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
苍佑又是惊诧又是欢喜,感觉说什么都太苍白,便干脆站在客厅里向明杨索吻。
明杨乖乖地亲上去,却忘了闭眼,两人近距离地看着彼此,你啃我一口,我咬你一口。
苍佐从卧室出来时,刚好看见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他以前一直无法想象自己弟弟谈恋爱是什么样子。没想到,还挺有情趣,不像小时候在家里那么不苟言笑。
半年,两个人总算是熬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声嘟囔一句:要、要完结了。
第54章
自从认识苍佑,明杨的某些生活习惯;在潜移默化中受到影响;比如只要出门,回家必洗澡。
站在浴室喷头下;他才意识到;自己上午有多忐忑;隆冬季节里,竟出了一身汗。
明杨对着镜子恍惚,自己真的获得苍佑家人的认可了,几个小时过去,他还是不敢相信。
好了么?苍佑从外面闪身进来;像是急于明杨收到自己的暗示一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还没,明杨用干毛巾抓了抓头发;从镜子里与苍佑对视,你再等会儿;我上学走那么久都能习惯,怎么人都回到家了反而忍不住了。
苍佑当然忍不住;异地恋时摸不到吃不着,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傻子才要忍。他停在明杨的身后,顺着脊背一节
一节摸上去:别吹头发了。
苍佑紧紧贴在明杨耳侧,呼出来的热气烘得对方脸热。明杨的头发又长了,此刻与闪着光的耳钉绞在一起;苍佑有些羡慕,他想和明杨整个人绞在一起。
脑子里这样想着,动作却比意识还快,苍佑一低头,舔住了明杨的耳垂。
感官上的刺激太突然,明杨不受控地呜咽出来。
这种时刻,一点点反应都会成为对苍佑的鼓励。那么爱干净爱讲究一人,此刻在这拥挤角落里忍不住了。
明杨已经被从里到外亲了个遍,身子软得到了随便摩擦一下就受不了的程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浴室里温度过高,从脸颊到脖颈都泛着红,像两个被火烧过的人。
我站不住了,回卧室去,好不好。趁着苍佑稍一分神,明杨夺回自己的呼吸,开口央求道。
苍佑锻炼一冬天的肌肉,终于派上用场,他毫不费力地将明杨托起,一路亲着回了房间。
被轻轻放到床上时,明杨双眼紧闭,还在重重喘着气,苍佑只给他不到一分钟的休息时间,拉好窗帘后,便重新覆身压上去,两个人又用体温将卧室的空气点燃。
一场爱做完,明杨累极了,软绵绵地趴在苍佑身上。他喜欢事后腻歪,把脸埋在苍佑胸前,被对方的手臂搂着。
头发还水漉漉地挤在耳侧,不知道是没干还是又湿了。仰脸看苍佑时,对方一脸的欲言又止,明杨哼哼唧唧地问:嗯?还想再来吗?还是有话说?
我给你写的欠条,还留着吗?
在呢啊,怎么了。
你给我写的,我也好好保存着。
好端端的,突然提起欠条的事情,明杨变得有点敏感:干嘛,身心都叫你骗去了,又不知足地想要我还钱?
苍佑听得很受用,故意逗弄他:嗯,还不清下辈子也得还。
没在一起那会儿,不是还说不用我还吗?
那会儿年轻,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明杨笑着跟他耍赖:那也不还,因为我的真心也很贵。
苍佑跟着笑,不知道该怎么宠了,捏捏他的脸:把你机灵的。
二十出头谈恋爱,大抵都是不顾一切恋爱大过天,情到深处时,下辈子的山盟海誓也能说尽,日日把永远挂在嘴边。
苍佑不同,他从来都是计划在前行动在后,今年买房,明年俩人一起搬进去,后年可以生个孩子,但鉴于目前的情况,他已经删除了这项。
因为规划明晰,所以苍佑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情,他希望向明杨表白心意的时候,明杨除了考虑要不要接受他许下的承诺之外,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而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阻碍了。
怀里的明杨还在喋喋不休地控诉他:怪不得人家讲有钱人更抠门呢,我都听说了,这几个月,你挣了许多钱。
因为有一个喜欢钱的小对象啊,我只能努力赚钱。苍佑探头咬一口他的耳朵,发出卑微的请求,看在前阵子劳心劳力的份上,我今天下午不去挣钱了好吗?
也不是不行。
不是喜欢钱吗,这么轻易就同意?苍佑在他鼻尖上一点,拿话堵他。
谁让我这两天更喜欢你。
那过两天呢?
过两天,可能就腻了。
苍佑忍不住掐他的腰:这么容易腻啊。
当然,我现在,正是喜新厌旧的好年纪。
第43章
要是让你跟我好一辈子,你是不是隔几天就要腻一次。
腻了就过得素点呗,两个人一起生活又不是只有卿卿我我这件事。明杨倒是看的很开。
那我现在跟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啊?话题转得太突然,明杨脑子跟不上了。
我活了二十几年没喜欢过谁,在真正动心之前,连自己喜欢同性还是异性都分不清。我原先打算二十八岁结婚,并且认为在结婚之前有必要先谈一年恋爱考察考察。可你知道的,你这个坏孩子,总是打破我的计划。所以现在,虽然只谈了半年,虽然还不到二十八岁,但我觉得等不及了,想赶紧变成一个已婚男士。
可我还未满二十岁,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早着呢。
那就先预约上,行、行吗?
自从创业后,苍佑说话做事游刃有余了很多,可遇上明杨,此情此景,又紧张了。
你怎么还结巴了呢。
从回到家之后就开始紧张,苍佑无奈道,怕自己发挥不好,结束后你一个不尽兴把我拒绝了,又怕发挥得太好,把你弄晕过去。
哇,明杨夸张地感叹一声,摁着我让我叫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紧张。
苍佑捻起明杨一丝碎发捋到耳后,清清嗓子:按照正常婚娶规矩,现在我该向你交代一下,我的财产状况
明杨抬手堵住他的嘴:不用讲,多少都没你值钱。好了,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
剩下一个称呼,明杨突然卡了壳。
什么?我的什么?苍佑追问。
你的宝贝呀。明杨把头蒙进被子里,瓮瓮地回道。
说完,明杨被自己酸得倒牙,两个人都噤了声,隔着薄被同时陷入一阵难以名状的羞赧情绪中。
良久,明杨从被子里钻出来,反应迟钝地抱怨一句:就闲聊着突然求婚,没准备戒指啊。
就算没有,也要答应的。
可是当苍佑突然举着戒指在他面前停驻,心情还是不一样,是比情动时还要加速的心跳,明杨甚至半分钟里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短暂的停顿里,苍佑满脑子都是自己在吻明杨的画面。
只要明杨点头,他打算立刻低下头去亲他。
明杨脑子里走过场似的闪进从初识到相依的画面,也想起还未跟他享过一天福的奶奶和爸爸。
走神间,明杨已经不知不觉接下了戒指,看他没表露出任何激动的表情,想象中的痛哭流涕或是激情拥吻也都没有出现,苍佑立刻就委屈上了:你是不是谈了半年就觉得爱不爱的不重要了,答应我的求婚,也只是决定随便找个人组建家庭,为了回家吃饭的时候对面能坐个人、厕所没纸的时候有人往里递。我告诉你,这样不行,你得一直爱我。
明杨没想到自己一个不专心,竟引起这么一段长篇大论,他伸手抚平苍佑微微蹙起的眉头,很认真地说道:苍佑,明天去陵园,看看我爸和奶奶他们吧。
当然要去告诉他们的。苍佑双手捧住明杨的脸,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现在我能亲吻我的新娘了吗?
明杨一努嘴,苍佑立马心领神会,靠了上去。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出门时双双穿着同款黑色大衣,又庄重又帅气。
到达陵园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明杨将带来的两束花一一摆放整齐,拽着苍佑的手坐在两块墓碑中间,轻声开口诉说。
爸,奶奶,今天来,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我虽然还不满二十岁,但很快就要成家了,就是我身边这个人。关于这个你们没来得及仔细瞧瞧的结婚对象,我很认真地替你们考察过了,昨天他向我求婚,我足足考虑五分钟才答应他。
我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刚被父母丢掉就能让你们捡走,不用关在福利院,像商品一样被挑来捡去的。可惜我长大得不够快,还没来得及挣很多钱给家里换大房子让你们住。
你们离开后,我又幸运地跟苍佑在一起,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后啊,你们就不用操心我了,要在那边开开心心的。
等明杨说完,苍佑起身,对着墓碑郑重其事地鞠了三躬:没有机会让您二位亲自考察我,很遗憾。也很感谢,这些年把明杨养得这么好,若不是遇见他,我可能就从一个内心孑然一身的小孩,长成了一个彻底孤独一生的大人。以后,就放心把他交给我。我俩,会好一辈子的。
天上日头正盛,心头爱意渐浓。
四岁那年晚秋,明杨被丢在火车站,成了被人捡回家的小孤儿。
十九岁的开头,遇见浑身偏执病的苍佑,变成对方一味药。
自此,身也康健,心也无虞。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番外哦。
第55章 番外一
毕业季那年,相关新闻上说今年应届毕业生人数比去年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好像每年毕业生都在增加;好像每年找工作都很难。
明杨下午参加完两场面试,感觉精神极度不振;他回宿舍眯了会儿;刚一睁眼;听见宿舍门响了。
窸窸窣窣的,竟然有女孩儿的声音,他一时呆住,动也不敢动。
明杨躲在床上给苍佑发消息求助:室友带女朋友回来,他们以为我睡着了;这会儿正在下铺接吻;你说我怎么提示他们一下,找一段考研视频突然外放;会不会显得自然一点?
很不自然好吗,宝贝儿;三月了,这两天考研面试都快开始了。
那怎么办;明杨发了一个大大的哭脸,我想去上厕所;憋不住了。
苍佑立刻回复:手机铃声开了,我给你打个电话。
伴随着一段悠扬的轻音乐,明杨假装刚睡醒的模样,迷迷瞪瞪地从上铺直接爬下去;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宿舍还有其他人,省得彼此尴尬。
从卫生间出来,舒服了。
明杨估摸着舍友还得一会儿,便干脆在楼道里跟苍佑继续打电话:我今天下午面试碰上一人,气死我了简直。
怎么了?
终面的时候,他问我初期工资不到三千的话,我能接受吗,我心一横,说能接受,然后他突然又加一句,你觉得不到三千块钱,加上租房成本,在京市能养活你自己吗,我心说我可去你妈的,明知道养活不了,还给我开这么低的工资?
你骂他了?
我哪敢啊,明杨抠了抠墙上的宣传板,苦笑道,我当时脸上从容礼貌的笑容一点没变,说如果我表现的好,相信
公司很快就会给我一个能养得活自己的职位。
然后呢?
然后他说我们现在这些大学生就是盲目自信,浮躁。
苍佑安安静静听着恋人的牢骚,时不时安慰一句,没做过多评价。
明杨看看宿舍仍然紧闭的门,叹口气:找工作真的好难呀。
要不要到我这儿
话还未讲完,明杨立刻打断:都说了要靠我自己,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摇我了,我的战斗意志已然十分微弱。
苍佑自然不会强求,就算明杨不工作,他也不是养不起,累不累的,只要明杨乐意就成。
最后,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明杨跟着同学参加了两所银行的春招考试,没想到都很顺利,初试复试加体检,赶在四月结束前定了下来。
高考当年随口一说,兜兜转转还真去了银行工作。
结束培训,明杨正式入职的早晨,苍佑亲自送他去上班,临走时还神秘兮兮地说要给新入职的老婆助威。
直到换上工装坐在椅子上,明杨都没想明白苍佑说的助威是什么意思,管他呢,只要不是搞得太大阵仗,他都无所谓。
但苍佑最近烧包得厉害,一进门,客户经理十分友好地询问他要办何种业务。
他朝窗口打量几眼,看见明杨之后,笑了:存款,存一个亿。
先生,请您到这边VIP贵宾室,我们将由顶尖的私人理财顾问为您服务。
我只要四号窗口那个。
客户经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太懂:先生,他是新来的,对于类似大宗存款业务还不熟练。
我不管。说着,还顺手在机器上约了个号。
苍佑目光灼灼的,不像正经办理业务,倒像是来泡妹子的,可是四号窗口那儿坐着一个毕业刚来的大学生,是男孩儿。
客户经理也是去年来的新人,没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只好去后面找资历比较久的刘经理。
很快,刘经理出来了,还没走近,便认出苍佑是谁,苍爻集团二公子,京市近年来有名的投资天才,单拉出哪一个身份,都是他们这小银行接待不起的人物。
听完叙述,他心里大概有了数,传闻中这位年纪轻轻的亿万富翁,当年出来自立门户,是为着一个小男孩儿,没想到传闻是真,他们竟招了一个活财神进来。
人家乍然降临,这是给家属撑场面呢。刘经理自作主张地去了明杨办公桌前,准备给足这位财神爷排面,哪想着明杨根本不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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