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人上人-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李熏然一跃蹿到他身上,“谁说这地方普通的?嗯?”那得意劲就别提了,“走,回去。”

    “回去干吗?”明知故问。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

    “好像短了一句。”身上挂着个树袋熊似的家伙,走几步路都显艰难,可树袋熊死活不下去。

    “短了一句吗?我怎么不知道。短了哪句啊?嗯?博士,Doctor,凌大学问?”

    凌远不说话,只是笑。你就嘚瑟吧,小兔崽子。

    ***

    任何时候,李熏然都不喜欢探讨凌远的基因问题。那玄之又玄的秘密,Fuck itself。

    也许是逃避,但他觉得不是,他只是想通透了。不管怎样,凌远就是凌远,是他的爱人。此刻,那人正在航班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自己一肩膀。李熏然动手给他在嘴角抹了一把,又把毛毯给他盖盖好。

    请你驯服我吧。

    什么是驯服?

    就是建立联系。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我也不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我们让彼此变得独一无二了。

    好吧,我驯服你。可是,也许有一天,我会走哦,回到我的星球去,而你不能跟来。

    就算有一天,你离开了,也不要紧,我还有麦田的颜色啊……

    ***

    “你大爷,你终于回来了。我礼物呢?”韦天舒两手一摊,冲着领导耍无赖。

    “中午让少白过来拿走了,又不是给你的,你瞎积极什么。”

    “切。哎哎,你听说没有,咱们院要建分院了,科技园那片地。说是这次要搞改革。估计该涨工资了。”

    “你看你这点儿出息。”

    “废话,敢情你们家……”

    三牛把话咽回去了,他知道再熟再好,有的话也不合适。凌远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和李熏然,没有养儿育女的负担。

    他温厚一笑,说谁说我负担轻,房贷还得还吧,小崽子又嚷嚷要换车。然后,就被韦天舒狠狠白了一眼。

    科里的工作很多都落在李睿身上,而大外科的事,他后续也不大顾得上了,还得辛苦冯主任。齐院长让凌远负责建分院的项目。是领导就得学会给手下画饼,老齐说,小凌啊,好好干,分院的事是咱们院头等大事,办成了,我跟严局长打申请,破格提拔你进班子。凌远蹙眉只不过一瞬,还是被逮住了。领导饶有趣味地打量他,他知道躲不过,虚应了一句,就是怕工作太忙,顾不上家里,不过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请院领导放心。

    老齐笑得一脸古怪,没忍住,牙缝里挤出一句,瞧你那点儿出息,好好干活!

    李熏然正在开会,听得正认真呢,手机忽然在屁股兜里震了一下,吓他一跳。高刚坐他旁边,瞅着他盯着手机屏幕傻笑。

    #你老公要去负责建分院了,都说基建项目里过一水,相当于监狱门口走一遭,有空给我上上课,教教我怎么坚持原则守住红线。#

    #你老公正在开会。晚上回家再教育你。#

    时光怎么都好,生活只在眼下。



    第三十一章 番外一

    

题记:警察耍流氓,武术都挡不住。

    费了好大的力才把眼皮撑开,在乍明的光线之后,第二个被感受到的是难以拒绝的头疼。

    凌远确定这是自己的家,因为他认得卧室的顶灯。挥手摸身侧,空的,而且没有什么温度。想喊他名字,看看人在不在其他屋,声音被浓郁的干涩憋在嗓子里了,一时竟出不来。

    努力撑坐起来,余光扫见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满的。灌下去,温度刚好。

    “熏然~”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响动,没人应。

    凌远爬下床,全裸着,管不了那么多先。却一脚踩在了自己昨天穿的衬衫上。地上,还有他的袜子和内裤。

    他拎着脏衣服,上了楼梯,客厅也没人。

    “熏然~”又确认了一遍。门口被甩了两只拖鞋,应该去上班了。凌远瞥见自己昨天穿的西服被整齐成套地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

    嘿,就算比西服便宜,这衬衣也挺贵的呢,怎么给我扔地上。凌远蹙眉。手一松,袜子掉地上一只,又俯身去捡。

    一阵头晕。

    喝断片儿,原来是这感觉。

    看了眼壁挂钟,已经九点了,正点上班是来不及了。脑子里大概过了一下上午的安排。他揉揉太阳穴,往洗手间去了。

    衬衣是棉的,可以扔洗衣机洗。凌远把内衣袜子扔进淋浴房,拉开柜子门找领洁净。

    他知道为什么这件会被人扔在地上了。估计扔的时候,还是恶狠狠的。

    凌远的酒,彻底醒了。

    他在自己的领口上,看见一个淡粉色的唇印。

    浅蓝色的土耳其长绒高织纯棉衬衣,再一次被扔在地上,像块抹布。

    他冲出去找手机。

    凌远捂脸,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看到小孩儿给他发的微信,#不要用我的洗衣机洗你昨天穿的任何东西。把粥喝了。#

    热水洒下来的一刻,凌远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喝酒误事,妈的。

    ***

    记忆慢慢覆回到脑沟里。茅台,52°的……

    杏林分院的一整套审批手续终于搞定了,之前谁也没想到,最难搞的竟然是建设工程施工许可。材料反反复复地交了几次,回回找茬被打回来。这是明显的存心刁难,可血招没有。不在卫生系统的管辖范围,只能另托关系。凌远这个项目负责人,焦头烂额。李熏然问他,这事你跟睿哥商量过吗。一时间没听懂,他随口就答,小睿不参加建设分院的项目。小孩儿翻白眼,给了他一个迷之蔑视。抄起他的手机就往外打,递回给他的时候说,让睿哥去找我大伯,他分管建委,看这弯子绕的,也不嫌累。

    事情是搞定了,可面子得给人家具体经办的人,这是规矩。金副院长带队,和辛苦了的建委同志们小坐,入股分院的民营股东老郁负责作陪加买单,各司其职。

    五粮液和茅台,普通人只会喜欢其中一个,两款都爱喝的,少。凌远不是普通人,他哪个都不爱喝。

    可人家偏偏要拉着他左一个右一个的碰杯然后一口干。喝了第一杯,就必须有第二杯。一桌人,除了老金,还有老郁,谁也惹不起。

    先是口腔内的香气蔓延,是真的香,随后就是食道的烧灼感,就不怎么让人舒服了,滑进胃里的一瞬,艹…

    幸亏出发前回肝胆外科,顺手喝了小陈护士长的一瓶酸奶,打了个底。走之前还嘴欠了一把,“小陈,你好像又胖了,该减减了”。陈峥同学咬牙切齿,面上依旧笑颜如花春风十里,小声说了句,“主任,电视里说了,有困难要找警察叔叔。”凌远瞪她,“没事不要麻烦警

    察叔叔,人家很忙的”。蹬蹬几步,跑了。小陈没憋住笑,把自己呛了一口。

    不记得喝了几杯,或者几轮。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最后落在耳朵的声音,好像是郁总,凌远、凌远,你家住哪儿啊?

    ***

    凌远给院里打了电话,说自己不大舒服,请一天假。今天没有手术安排,其他事情没那么紧急,家里也能办公。

    粥已经凉了,他开火热了热,金黄的小米,糯软香靡,是熏然妈妈托人从山西买来的,特别养胃。

    那人生气呢,还给他熬粥。

    凌远一边喝粥,一边回想,昨天晚上,到底还发生了什么。桌上,有女的么?他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了。莫非吃完饭还去了其他地方?这个老郁!

    实在是毫无进展,凌远不打算跟消逝的记忆缠斗。有那功夫不如干点正经事。

    他,开始做家务。

    扫地、拖地、擦厨房。

    换床单被罩,塞进洗衣机洗,手和洗衣机一起忙活,洗那件倒霉衬衣。

    三个多小时折腾下来,屋里的味道清新得像被阳光和消毒水一起洗过。

    ***

    李熏然到家快七点了,高架这堵车真是烦透了。他只不过在到点儿后又跟师傅又下了两盘象棋而已,就完美的错过了不太堵的那个时间窗口。他扫了眼杯架上的四凤,心想,够沉得住气的,愣是一天只发了一条消息,早上九点半,#知道了,亲爱的,好好上班,回家再聊#。好好上你个大头鬼的班啊。

    推开门就闻见了饭香。吸溜吸溜鼻子,有排骨,鱼,还有,鸽子汤!

    凌远套着围裙,迎过来抱他。这个时候不拒绝,效果会更好。

    等腻乎够了,凌远自己讪讪地笑了笑,溜回厨房盛饭。

    这顿饭吃得很符合中华传统饭桌美德,食不言。

    李熏然吃得特美,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吃货的满足,脸上却纹丝不笑。凌远主动给他递根烟,还给点上。

    活神仙噙着过滤嘴,皮笑肉不笑。“说说吧,怎么回事。”

    愣了几秒才开口,以示诚恳。

    “真记不得了。但我向毛主席保证,我什么都没干。”说完全不心虚,也是假的。

    李熏然不接他的话。

    “熏然,我,昨晚上怎么回来的?”

    “你问我啊?我不知道。可能是什么珍珍、爱爱、莲莲,送你回来的吧。你去问她们呀。”

    “哪有那么些啊。没有的事…”

    “对对对,没那么些,就只有一个。”

    “没有,一个都没有。别闹,宝贝儿,我到底怎么到家的。”

    “你去问和你吃饭的人啊,问我干吗。”

    “不好意思问。”

    “嚯,还知道不好意思啊。”

    “熏然~~”

    一口轻烟被优雅地吐出来,盘旋在凌远面前片刻,悄悄散了。

    “少废话!你那个破胃,你自己不知道是吧!还敢跟人家拼酒,你不想活了?”吃美了的人,气力真叫一个足,嗓门比平时高了两个八度。

    “我知道,我知道,本来没打算怎么喝,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喝就多了。以后再也不了。昂,再不喝了。”

    “跟我说以后是吧?好!去,拿纸拿笔。”

    凌远不知道他要干嘛,只得先去书房拿了。

    “写,保证书。我说一句,你写一句。”

    “啊?”

    “啊什么,不愿意啊?”

    “愿意,愿意。写,写!”

    “本人,凌远,从今往后,再也不在自己家之外的任何地方喝酒,括号,包括任何含酒精的东西……”

    “东西?好像不通顺?”

    李熏然瞪他,“任何含酒精的,饮品”

    “哦”

    “否则,”他顿一顿嗓,“就自愿并百分之百配合,”

    凌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让李熏然对本人,为所欲为,包括但不限于……”小孩儿抛了个飞眼过来,激的他腹股沟嗖得一下缩紧了。

    饱暖思淫欲。一千年不变的真理。

    “签字,把日期写上。”

    李熏然一把将刚落完款的纸页扥过来,朝凌远晃晃那份保证书,“再敢出去喝酒,看你爷们怎么收拾你!”

    简直比黄世仁还不是东西,比座山雕更像土匪。

    威风够了的人跟属耗子似的,转眼就忘了要怎么收拾别人。凌远太会伺候他。每一根神经都照顾到了。即便一辈子不颠倒,他也是愿意的。前面在释放,反衬的后面更不满足,痒从骨髓里溢出来,染上全身。可有人故意放慢了节奏。

    报复,典型的报复。

    李熏然才不打算开口求他。扭动着腰身,翻转了身体。把自己撅起来,还晃了两晃。

    这个小混蛋!

    Harold 大概应该有资本骄傲一下,没有哪个医生的医嘱,被如此一丝不苟地践行和尊重,简直奉若神明。

    ***

    凌医生在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各外科的病房区,白大褂里的西装精致又利落。最后才去到肝胆外科。李睿和刚下夜班的陈护士长在1805门口说话,一个病人术后夜里有些发烧,是李睿负责管床的。

    “你没事了吧?”李睿这句明显是在问他。

    “呃,没事啊。”

    “以后可别那么喝了,吓死我们了。”

    “嗯?”

    陈护士长不想被凌高冷同志灭口,摆摆小胖手,闪了。

    “你都不记得了?嘿,合着我白忙活了。前天晚上你喝大了,金院长不知道你住哪,给韦大夫打电话,好像没打通。然后给我打的。”

    凌远一副“然后呢”的表情盯着李睿看。

    “然后,我就叫了李熏然啊。”

    “啊?”

    “啊什么呀,我一个人可弄不了你,你醉了以后老沉了。熏然开车来接的我,然后我俩去饭店接的你。”

    “确定是从饭店接的我?”

    “嗯,是啊,包间就剩下你和,那个郁总了。老金也喝多了,司机送他回去的。”

    “哦,是这么回事。”

    “那个,小睿,我没失态吧?”

    “不是失态,是没态,跟死狗似的,我说,你喝了多少啊?”自从攀上了实在亲戚,李睿平素在没别人的时候,早已不是以前的小睿了。凌远对此,痛心疾首。

    “喝了多少我是不记得了,不过,以后是再也不敢喝了。”

    “小崽子跟你发脾气了?”

    凌远叹口气,一言难尽的表情把李睿逗乐了。主任同志也摆摆手,说我回办公室了,还一堆事儿呢。

    深沉稳重的李大公子,自己在病房门口笑了半天,才离开。真他妈的一物降一物。

    ***

    李熏然扔在篓子的脏衣服,必须在进洗衣机之前重新掏一遍兜。否则,后果自负。

    星期六的早晨,有人在赖床,有人已经

    开始劳动了。

    裤子口袋里一堆纸条样的东西。凌远一张一张地翻看。万一呢。万一误把保证书塞兜里忘了也说不定。

    李熏然虽然不大拘这些小节,可也不傻。没有保证书。便利店的签购单倒是一大把。

    #曼秀雷敦 樱桃红 润唇膏 29。90 #是个什么鬼?

    其实Family mart 的早班小哥也好奇,英气十足一老爷们,一大早的,为啥来买这东西,还樱桃红,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