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无奈,他深知理玉的脾气,只好接过水袋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又将水袋还给理玉,理玉见知道劝不动连城,也只好不再相迫。
两人在大漠深处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程昆琦等人追来,晒的快要晕厥,连城对理玉说道:“眼下看来他们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我们,与其在这里呆着暴晒,倒不如找个阴凉的地方,暂避一下,待夜间凉爽了再去寻他们,你觉得怎样?”
理玉抱着连城的腰懒洋洋的说道:“我都听你的。”
连城无奈的摇了摇头,赶着骆驼朝前走去,功夫不负有心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连城便发现了一个石窟,当即欣喜不已,载着理玉便奔了进去。
石窟里相比外面阴暗了许多,墙壁上凿有各种佛像和花纹,大都模糊不堪,显然是长期被风蚀所致,连城将理玉扶坐在一块石头上,紧接着将骆驼拴在了一根石柱上,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连城,你快看,这是什么?”理玉指着一堆黑黑的东西问连城道。
连城起身走近,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这是一堆柴灰,想必之前有人来过这里,呶,旁边还有几条带血的布条,看来这个人显然是受了外伤。”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来这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理玉叹道。
连城俯身摸了摸那堆柴灰,接着对理玉说道:“这灰是新烧的,看来这人刚走不久。”
“好了,别管那灰了,折腾了一路想必你也累了,快些休息会吧。”理玉对连城说道。
连城点了点头,离开那堆灰烬,回到理玉身边,一下子躺倒在地,说道:“这里可真凉快。”
理玉看了看连城,无奈的摇了摇头,靠在石壁上就睡着了,连城虽累,但心里记挂着程昆琦等人的安危,因此怎么也睡不着,只好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连城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进了石窟,误以为是程昆琦等人寻来,高兴的睁眼大喊道:“你们总算回来了,可把我担心死了。”
只听得一声大笑,理玉被惊醒,连城也是一身冷颤,那哪是程昆琦他们,明明是郑德义。只见郑德义头缠一根布条,盖住左眼,一脸奸笑的看着连理二人。
“怎么是你?”连城下意识的问道。
“真是冤家路窄,这贱人刺瞎我的左眼,还害我被林飞那狗东西砍掉了两根手指,我正想着宰了她报仇,没想到你们竟自动送上门来了,哈哈。”郑德义笑道。
理玉见又是郑德义,怒气再次涌上心头,正要起身上前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但无奈腿伤未愈,还未起身便又摔倒在地,连城见状忙护在理玉身前,毫无惧色的对郑德义喊道:“你想做什么都冲我来,别欺负一个弱女子。”
遭羞辱情郎悲愤,林飞到及时救主
“哟,我这还没把她怎么呢,表弟你就心疼了啊,这画面真是太感人了,我都不忍心去看。”郑德义酸溜溜的说道。
“你少他妈废话,若敢再碰我和连城一根汗毛,看我不戳瞎你另一只眼睛。”理玉愤怒的叫骂道。
郑德义见理玉死到临头还嘴硬,当即一边上前一边说道:“你这么着急死,老子可没那么仁慈,我要在你的小情郎面前一点点的折磨你,让他痛不欲生。”
连城见郑德义如此心狠手辣,知道再说下去不过是多费唇舌,当即起身双拳紧握护在理玉身前,郑德义哪里把他当回事,目标直指理玉,连城使劲浑身力气,一拳朝郑德义砸去,试图一击将他打倒,可自己毫无武学根基,这一下不过是一股蛮力,郑德义轻松的闪开身子躲过,顺势抓住连城的胳膊一个背摔,连城整个身子便在空中翻滚一圈,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面目狰狞。郑德义见连城已经没了战斗力,伸手便要去抓理玉,理玉慌忙中又扯下发髻上的金钗,顺势便要去刺郑德义,那日夜晚天色昏暗,加上郑德义未有防备,理玉才侥幸得手,而今郑德义谨慎提防,岂会在同一个坑跌倒两次,迅速伸腿一脚踢中理玉的手,只见金钗脱手飞了出去,撞在石窟壁上迸出火花,接着便掉落在地上。理玉见金钗被踢飞,又是一股怒气冲上心头,挥拳便和郑德义斗了起来,可怜她武功本就差郑德义不止一星半点,而今腿脚又不便,不过三两个回合便已被郑德义反手擒住不得动弹。理玉虽被擒,但却表现出一脸宁死不屈的样子,恶狠狠地瞪着郑德义,恨不得将他生吞。
待连城缓过神来,见理玉被郑德义擒住,来不及起身,一把抱住郑德义的腿,便用牙狠狠地咬了上去,郑德义只觉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回头看去,见是连城,愤怒的一脚替在连城面门,这一脚力道十足,连城瞬间被踢懵,整个身子飞出去了三四米,撞在石壁上才挺住,再看他时,已经满脸是血。
理玉见连城被郑德义踢成这般模样,心疼不已,当即冲郑德义骂道:“你这狗贼,新仇旧恨有种斗冲我来,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还算个男人嘛。”
郑德义看了一眼连城,回头对理玉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郑德义说罢便伸手朝理玉脸上抽去,便抽便骂道:“你这贱人,毁我左眼,害我断指,此番我定不饶你。”一连抽了十来个巴掌才住手,再看理玉双颊肿胀,嘴角全是血,但依旧目光凌厉的瞪着郑德义,丝毫没有畏惧。
连城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却无力去阻止,悲愤交加,冲郑德义大吼道:“你要报仇冲我来便是,欺负一介女流算什么英雄。”
郑德义回头看了看连城,笑道:“哟,心疼了是吧,没看出来表弟你居然是个情种啊,京城里美女如云,你却对这个山野女子如此钟情,真是让人费解啊。”
“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与你无关,你今天若是放过她,我们之间的仇怨从此一笔勾销,我决计不会再让诸位武林同道与你无敌。”连城忍着疼痛一手抹去嘴上的血说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我杀了这贱人的亲娘,她与我又不共戴天之仇,你怎会不顾她的感受不与我为敌,真是天大的笑话。”郑德义大笑一声,接着说道:“而今我不但要羞辱她,还要羞辱你,我要你们看着对方受折磨却无能为力,那场面想一想都觉得刺激,哈哈。”
连城见郑德义不吃欺诈,当即大骂道:“狗贼,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宰了你。”
郑德义笑道:“你就是拼了命也奈何不了我。”说罢又冲理玉抽了两巴掌,连城出离愤怒,忍着剧痛拾起身子便向郑德义扑来,那架势似是要与他同归于尽,郑德义哪里将他放在眼里,顺势一脚正中连城腹部,连城躲闪不及,被踢的跪倒在地,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理玉急得哭了出来,大喊道:“连城,你不要这样子,我不要你死。”
郑德义似乎是打累了,伸手从理玉裙摆扯下一长条布,将理玉双手绑在背后,接着回身对连城说道:“就凭你小子也敢大言不惭,若不是念在你我兄弟一场,我早要了你的狗命,就因为你生在于府,从小到大我都得对你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你看看你这个窝囊废除了吃喝拉撒还会些什么,都不知道这小贱人怎么爱的你死去活来的,现下你若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饶了这小贱人,否则,我便在你眼前侮辱了她,让你自责一辈子。”
连城知道此刻郑德义已经没了人性,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大丈夫能屈能伸,倒不如先顺从于他,待他日再与其秋后算账,想到这里连城忍着疼痛抬起头,缓缓地从郑德义胯下爬了过去,理玉看到这一幕,边哭边喊道:“连城,你不能这样,我大不了一死,你又何苦受他这般凌辱。”
连城不是怕死,只是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重,若只图一时的尊严而求一死,又有何颜面去见那些为正义浴血奋战而死的英雄豪杰,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乎。
郑德义见连城居然毫不反抗的便从自己胯下钻过,大笑道:“哈哈,你也有今天啊。”说罢将连城用布绑了起来,又顺手在他身上搜了一遍,将水囊据为己有。
此时渐入黄昏,郑德义腹中饥饿,无意间看到了那匹骆驼,心下大喜,说道:“我正愁没有东西果腹,你们就给我送来了食物,真是乐善好施啊。”
理玉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肯定又打起了这骆驼的主意,当即大骂道:“你这狗贼,真是禽兽不如,之前吃了那匹马不说,现下还要吃这骆驼,如此行径,必遭天谴。”
连城见理玉大骂郑德义,生怕又激怒了他,忙对理玉使眼色,理玉见连城示意,这才闭上了嘴。郑德义倒是不生气,对理玉说道:“你不也吃了那匹马嘛,要遭天谴也有你的份。”
郑德义说罢便从腰上取出匕首,一刀将那头骆驼毙命,割了几块肉又燃了火,烤了一阵子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连城和理玉虽腹中饥饿,但却都是一副极为不屑的样子,郑德义这回也没那么好心,只顾自己吃,吃饱了又将水囊里仅剩的半袋子水喝的一滴不剩,然后满足的靠在石壁上歇息。
连城本以为这一夜就可以这样相安无事了,却不料郑德义休息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起身朝理玉走去,连城和理玉均知不妙,但却动弹不了。郑德义走至理玉身前,便要扒她衣服,连城怒骂道:“你这禽兽,不是承诺过只要从你胯下钻过便不会再碰理玉吗,为何说话不作数,真是卑鄙小人。”
郑德义一边扯着理玉的衣服一边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再说你们也不把我当正人君子看啊,那我就只好一不做二不休了。”
理玉哪里肯就此被她侮辱,忍着疼痛双脚一阵乱踹,可郑德义刚刚吃饱喝足,体力充沛,一只手按住她的双脚,一只手游刃有余的去解理玉的腰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有两个人说这话走进了石窟,郑德义赶忙停下一切动作,起身瞧去,只见得来人乃是林飞和程昆琦,当即神情紧张。林飞和程昆琦刚进石窟便看到火光下郑德义正站在理玉身前,不远处的连城更是鼻青脸肿,两人毫不犹豫,顺势跳至郑德义身边,提剑便去围攻。郑德义本打算拿理玉要挟,可不待他反应过来林飞和程昆琦已经攻向自己,于是乎只好躲闪,林飞和程昆琦哪里肯放过他,招招直逼要害,郑德义没有武器,对方又是两个武功高强之人,长久下去必定难逃一死,想到这里接连躲闪了几次便冲到了石窟洞口,纵深跳入黑暗的夜空之中,不知去向,林飞和程昆琦担心连城理玉的安危,也无心去追,回身分别小跑到连城和理玉身边,帮二人松绑。
“二哥,这狗贼都对你做了什么?”林飞问连城道。
“就是受了点皮肉之苦,不碍事的。”连城啐了口带血的口水说道。
程昆琦见理玉双颊肿胀,心知定是受了郑德义这狗贼的虐待,顿觉心酸不已,咬牙切齿的骂道:“这狗贼,下次要再让我碰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头只恨。”
“幸得表哥你们及时赶到,否则我就没脸再活下去了。”理玉委屈的说道,边说边看着连城。没有保护好理玉,连城心里本就自责不已,此刻见理玉委屈的看着自己,当即抬手抽起了自己嘴巴,边抽边说道:“都怪我无能,我没本事,我不会武功。”
林飞在一旁惊呆了,甚至忘记了去阻止,理玉见连城自虐,忙瘸着腿跳过去将连城死死抱住,哭诉道:“你别这样子,我不怪你,你为了我不惜和那狗贼拼命,我深深的知道你有多爱我。”
寻盟友徒劳无功,忍暴晒饥渴难耐
程昆琦见连理二人悲情互诉悲情,场面虐心,虽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没了之前的嫉妒,只是惋叹自己爱上了一个没有结果的人。
连城见理玉哭哭啼啼央求自己,心疼不已,轻抚着她肿胀的脸颊,用衣袖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和嘴角的血迹,然后缓缓地推开理玉,阔步走到适才金钗跌落的地方,弯腰捡起理玉的金钗,如获至宝地捧在手心,吹掉附着在钗上的沙尘,接着又回到理玉身旁,小心翼翼的把金钗插回理玉的发髻上,仔细调整了一番,这才露出一丝笑容。理玉被连城这一番细微的举止感动,心里暖意流淌,顿时觉得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连城回身看了一眼林飞和程昆琦,一脸感激的说道:“幸得二位兄弟及时相助,再造之恩,没齿难忘。”连城说罢抱拳鞠躬以示感谢,林飞和称昆琦忙上前相扶。
“二哥,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虽非亲兄弟,却远胜亲兄弟,保护你乃是我的分内职责,何须言谢。对了,你们怎么会落入郑德义这狗贼之手?”林飞问道。
“唉,我与玉儿好不容易才躲过了沙尘暴,却发现与你们走散,炎热疲惫之际便来到这石窟之内暂避,顺便等待你们找来,不料郑德义这狗贼竟也藏匿于此,我俩皆不是他的对手,这才被他擒获,他记恨理玉刺瞎他左眼,便对我俩拳脚相加,夺了我们的水囊,又残忍的杀食了我们的骆驼。”连城回忆着适才的种种,话语间充满了愤慨。
“这狗贼真是无孔不入啊,下次要再碰到,定不能让他再逃脱了。”林飞恼怒的说道。
连城看了林飞和程昆琦一眼,却不见陆陈二人以及多罗布,疑惑的问道:“怎么就只有你们俩,剑翎兄弟和嫣儿妹妹他们人呢?”
程昆琦长叹一声说道:“那沙尘暴太过猛烈,我与林飞兄弟落在了最后,待冲出来时,你们几人已不知去向,我们二人担心不已,便沿途寻找,及至傍晚时也没见到个把人影,疲惫饥饿之际却发现了这个石窟,因此我俩便商量着进来休息一阵子,没想到正碰上郑德义这狗贼欲行不轨,这才赶忙出手。”
“也不知道剑翎兄弟和嫣儿妹妹如今人在何方,万一要是碰到郑德义这狗贼那可如何是好,不行,我们得去找他们。”
连城说罢便要起身出去寻找,程昆琦一把拦住了他,说道:“我们俩一路找到这里,若陆陈二人也往这个方向赶来的话,我们早就应该遇到了,现下没见到他们说明他们定是朝另外一个方向去了,而今天色已晚,大家也都饥饿困乏,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明个一大早,我们便朝南去寻他们。”
连城听完程昆琦的一番话,思忖了片刻,觉得不无道理,这才拍了拍程昆琦的肩膀,笑道:“昆琦所言极是,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几人当即各自坐下,肚子陆续叫了起来,显然都已饿的发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