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当即各自坐下,肚子陆续叫了起来,显然都已饿的发慌,林飞见那头死骆驼躺在一边,鲜血依旧再流,于是起身走了过去,挥剑砍下几块肉,程昆琦也会意的在石窟内找了些些柴火,连城见状也去搭手帮忙,一阵功夫过后,几大块香气四溢的骆驼肉便已出炉,连城拿着一块走到理玉身边递给她,说道:“快些吃了果腹。”
理玉哪里肯吃,之前被逼吃了马肉不说,现下又要吃骆驼肉,也不知接下来是不是要吃蛇肉老鼠肉,理玉一想便觉得恶心,忙摇手拒绝。
连城依旧将肉举在理玉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如今我们身在大漠,要想活命就也只得如此,更何况你腿伤未愈,如若不吃东西,不但伤养不好,更甚会饿死在这里,也就别再矫情了。”说罢硬生生的将肉塞给理玉,理玉知道连城所做一切都是为自己好,因此也不再说什么,接过肉怯生生的咬了一小口,咀嚼了一番,觉得这骆驼肉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于是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连城见状欣慰的一笑。
四人吃饱喝足便躺在石窟内睡了一宿,及至清晨才陆陆续续醒来,气色也都好了许多,理玉脸上的淤青也消了不少。几人在石窟内活动了一番筋骨,理玉也不甘寂寞,在没有搀扶的情况下缓缓起身,虽腿上还隐约疼痛,但已能跛着腿慢行了,连城回身见理玉竟自己起身乱动,忙快步上前搀扶,关心的责备道:“腿还没好逞什么强,万一要是伤势加重了可如何是好,快快坐下。”
理玉执拗的说道:“我哪有那么娇弱嘛。”
程昆琦在一旁见理玉不听连城的劝,忙说道:“表妹,你就听连城的话,不要让他担心。”
理玉见表哥也来相劝,不好意思的又坐在了地上。
连城第一次见程昆琦帮着自己说话,一时间感动的不知所措,望着程昆琦淡淡一笑,以示感谢。
连城扶理玉上了程昆琦的骆驼,自己则牵着骆驼和林飞程昆琦一同步行,四人除了石窟四下观望了一番,程昆琦指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山脉说道:“看到那片山了吧,据我所知,那山横亘东西,我们只要朝着山的方向走去便是向南而行,若陆兄弟陈姑娘二人真是去了南面,那我们定能找到他们。”
连城点头应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寻到他们二人便即刻返回中原。”
说罢三人便脚踩黄沙朝南行去,为了节省体力,大伙沿途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走了整整一天一夜,不但没找到陆陈二人,而且离山还有些许距离。随身所带的水早已喝的一滴不剩,之前吃的肉也早已消化的一干二净,几人忍着饥渴,缓步走在无垠的沙漠上,灼热的阳光几乎快要扼杀他们生存的念想,多么希望此刻来一场暴雨,然而久旱之后未必会有甘霖。
“连城,我好渴。”理玉骑在骆驼上,一手搭着凉棚,憔悴的对连城说道。
连城会头看着理玉,心酸不已,恨不得相濡以沫,只是自己早已口干舌燥,哪里还有一星半点唾沫,就在这时,理玉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眼看就要摔下马来,连城赶忙一把扶住,程昆琦也匆忙上来搭了把手才把理玉扶回骆驼上。
“这可如何是好?若在不找些水来,恐怕理玉便要渴死在沙漠里了。”程昆琦见表妹渴晕了过去,疼惜不已,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连城思忖了片刻,突然说道:“这里离山脚下已经不是很远了,依我看来这附近必有绿洲,现下麻烦昆琦兄弟在这里看守玉儿,我和林飞这就去找水回来替她解渴。”
“不如我陪林飞兄弟去吧,这样也快一些,你留下来照顾表妹。”程昆琦救妹心切,自告奋勇的说道。
“这样自然是最好的,只是我不会武功,万一郑德义这狗贼再杀回来,那就麻烦了,昆琦你武功高强,又是玉儿的表哥,你留下来保护他我也放心。”连城说道。
程昆琦听罢觉得此话不无道理,因此也不再争抢,拱手说道:“好,那你们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连城和林飞与程昆琦别过便马不停蹄往山脚的方向跑去,程昆琦则牵着骆驼缓缓前进。连城和林飞奔出去两三里,越过一个沙丘便看到不远处两片青绿的树丛,两人大喜不已,但却不知道哪边才有水。
“林飞,咱们分头去找,你去那边,我去这边。”连城指着那两片树丛说道。
林飞领命,两人各自奔了出去,又走了两三里,这才靠近了树丛,连城直觉一股清凉扑面而来,顿时心旷神怡,只见地上沙尘渐少,灌木丛生,穿过了一小段沼泽地带,又绕过了小片树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大片蔚蓝清澈的绿洲,连城大喜,一口气冲进绿洲,先是大口的喝了一阵子,接着又洗了把脸。就在这时,连城耳畔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放眼望去,只见绿洲的另一头,一名长发女子正全身赤裸的在绿洲中嬉水沐浴,岸边还有四名异域装束的女仆守在岸边。连城心知误入了藕花深处,也不敢再去多看,赶忙从身上掏出水囊装水,好不容易装满了水,起身便要逃离,却被那四名女仆发现,只听得一声大喊:“哪里来的小贼,竟敢偷看我主洗澡,真是色胆包天。”
话音刚落那四人便已到了连城身前,连城见几人轻功了得,知道已是在劫难逃,反而镇定的说道:“几位姑娘且听我说,小弟误入沙漠,口渴难忍,幸得发现了这片绿洲,因此只是来取水而已,如有冒犯了贵主,还请恕罪,小弟即刻离开便是。”
连城说罢便要离去,那四个女仆哪里肯轻易放了他,拔剑便把他围在中央,正对连城的那个女仆怒喝道:“油嘴滑舌的小淫贼,看我不挖了你的双眼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说罢四人齐上便要将连城削成肉泥,连城双眼一闭,心道:我命休矣。
俏公主一见倾心,小鲜肉被擒失踪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住手”,连城忙睁开眼睛,只见身前的几位女仆皆愣在原地,目光汇聚在一个身着轻纱头戴锦缎方帽清丽脱俗的年轻女子身上,连城久居中原,天香国色皆见过不少,但眼前这等天仙一般的西域女子倒是第一次见,不免多看了几眼,忽然想到理玉还生死未卜,顿时满心内疚,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连城一番,柔声问道:“你为何偷看本姑娘洗澡?”
连城见这姑娘不但生得漂亮,说话也极为和气,若是自己好生解释真诚道歉,说不定就会下令放了自己,于是忙抬头笑道:“实不相瞒,在下误入沙漠,口渴难忍,见此处有绿洲,便来取水,并不知道姑娘在此沐浴,冒犯之处还请恕罪。”
“看你相貌堂堂,也不像是轻浮之徒。”那女子目光依旧不离开连城,轻声说道。
“姑娘果真明辨是非,小生自幼受儒家思想熏陶,深深懂得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等道理,又怎会明知故犯呢。”连城说这些话的时候还不忘瞥了身边的四个女仆一遍,意思是说你们四个真是瞎了钛合金狗眼,居然把老子当成色狼。
“不错,不错。”那女子见连城说话一套一套的,点头啧啧称赞道。
连城见得到了那女子的认可,心下又担心理玉,于是乎说道:“既然误会已经化解,那小生也就不再打搅了,就此告辞,后会有期,哦,不对,后会无期。”
连城拱手说罢便大步往回走去,也不敢回头去看,只听得那四名女仆异口同声的说道:“公主,你就这样放这小贼离去吗?”
连城听闻这些女仆称呼那女子公主,边走边思忖道:难道这女子是西域国的公主?
就在这时,那女子突然喊道:“公子留步。”
连城被这一声叫喊打断,果真停住了步伐,回身笑问道:“姑娘还有何事吩咐?”
那女子微微一笑,挥动双手,慢条斯理的说道:“把他给我带回去。”
那四名女仆听得主任吩咐,当即一拥而上朝连城冲来,连城不是傻子,赶忙撒腿就跑,可还没跑出去散步便已被那四名女仆活捉,接着带到了那女子面前。
“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大动干戈,我既不会武功,更不会文墨,你抓我回去也无甚用处,倒不如好人做到底,放我回去吧。”连城一脸苦逼的求饶道。
那姑娘依旧只是淡淡的笑着,却不说话,转身走在前面,两名女仆押着连城紧跟在其身后,剩余两名女仆负责善后。
连城一路上苦苦相求,使尽了浑身解数,可那女子始终一言不发,平静的如一汪湖水。穿过了绿洲,沿着一条小溪走到山脚下,一座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华丽宫殿显现在眼前,在绿树红花的掩映下,宛若画卷一般绮丽,走过了一段青石板台阶,便到了宫殿门口,七八个体型彪悍的侍卫笔直的站在大门两侧,见那女子回来,均单膝跪地恭敬的问候道:“恭迎公主圣驾。”公主摆了摆手,那些侍卫便起身分局两侧,公主缓步入内,连城则被四名侍女押解入内。
原来这西域女子正是西域国王唯一的女儿卡莎丽公主,西域国王视若掌上明珠,对其呵护有加有求必应,卡莎丽生得美艳动人,许多王公贵族的公子少爷皆对其倾心不已,朝堂内外争风吃醋,卡莎丽却对这些纨绔子弟极为厌恶,长久下来实在难以忍受,决心要搬出去住,西域国王劝说未果,只好下令在这山脚下建了一座宫殿,又派了重兵常年驻扎于此,保护卡莎丽的安危。
再说林飞与连城分头去找水,来的这边林子的附近,只发现一片沼泽湿地,却是没有可饮用的水源,于是乎辗转来寻连城,刚走到绿洲附近,却看到连城正被两名女子押在另一名女子面前,只见那女子面若桃花,五官精致,肤白如雪,纤肢蛮腰,在一袭西域风格的轻纱衬托下,更是妖妍无比,胜似天仙。林飞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见到此等绝世仙女自然不可能坐怀不乱,一时间看得出神竟忘了去营救连城,待回过神来连城早已被带走,林飞急忙追了出去,但见押解连城的那四名女子步伐轻盈,腰佩长剑,估摸着武功不差,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味的跟在身后。见那女子将连城带进了山脚下的一座宫殿,又见门口有七八个侍卫在镇守,自知若是硬来只会白白送死,思忖了片刻也没有什么对策,忽然想起来理玉还在等水救命,忙又往回奔去,行至绿洲边,装满了水囊,接着穿过林子,刚走了不过百十来步就看到程昆琦牵着骆驼往这边走来,林飞匆忙迎了上去。
程昆琦见林飞回来,欣喜的问道:“找到水了吗?”
“找到了。”林飞边掏出水囊边说道。
程昆琦从林飞手上接过水囊,却不见连城的身影,忙问道:“怎么没看到连城,他人呢?”
“等会儿再跟你解释,先快些救玉儿姑娘吧。”林飞说道。
程昆琦也不再多问,忙将理玉抱下骆驼,放在地上,掐了掐她的人中,理玉渐渐苏醒,程昆琦又忙打开水囊,扶理玉喝水,理玉喝了几大口,这才缓过神来,寻了许久却不见连城,焦心的问道:“怎么没见连城,他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危险了?”
林飞见理玉醒来,这才将刚才的事儿娓娓道来,程昆琦和理玉听罢皆是惊骇不已。
“我要去救连城。”理玉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林飞见理玉冲动,忙一把拦住,劝道:“玉儿姑娘莫要着急,那宫殿守备森严,单凭我们三人想要冲进去身为困难,依我所见,那女子对二哥和颜悦色,不像是要取他性命,我们且先靠近宫殿,待入夜后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再设法进去搭救二哥,你们觉得如何?”
程昆琦听罢觉得林飞说的在理,因此对理玉说道:“表妹,我知你救人心切,但现下敌众我寡,我们只能智取,不可力敌,依我看就按林飞兄弟的计划行事。”
理玉见两人相劝,这才稍许平复,思量了一番,点头答应。
三人穿过树林,在绿洲边逗留了片刻,喝了水,洗了脸,又装了水囊,这才继续行进,及至山脚下时便躲在一旁的树丛中,远远的观察着宫殿大门外的形势。
且说连城被带进宫殿之后瞬间被震撼,只见这宫殿内部雍容华贵,金碧辉煌,宛若天堂一般,就连里面的侍女也个个装束的珠光宝气。厅堂内放着一张近两丈长的琉璃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及西域水果,水晶杯里装着红宝石一般的葡萄酒,看的连城早已垂涎三尺。卡莎丽见连城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美食,猜到他定是好久没吃饭了,当即命那两名女仆将连城放开。
“公子定是饿了吧,本姑娘已备下酒宴,如不嫌弃,还请与我同桌而坐,共享美食。”卡莎丽温婉的笑道。
连城咽了口水,拱手谢道:“多谢公主美意,那小生就不客气了。”
连城说罢也顾不得让主人先坐,当即便要上前就坐,却被卡莎丽拦住。
“公子且慢,你这般蓬头垢面也不大合适吧,不如先去沐浴一番,换了衣服再出来就餐不迟。”卡莎丽笑道。
这些天浪迹在沙漠之中,只顾得保命,哪里还有闲心去管形象,此刻再俯身去看自己的衣着,邋遢不已,不禁一脸惭愧,于是在那四名女仆的带领下去后堂的温泉洗了一番,又换上了侍女为他准备的西域服饰,不伦不类的回到了厅堂。
卡莎丽见连城回来,顿时惊艳了眼球,只见他眉清目秀,轮廓分明,加上那一身华丽的衣饰衬托,英气逼人。
连城见卡莎丽愣愣的盯着自己,一时间竟觉不好意思,低头走至餐桌前坐下,也不管卡莎丽,独自吃了起来,那一众侍女见连城如此无礼,个个怒目而视,连城哪里有时间管她们,吃的不亦乐乎。卡莎丽见连城不顾形象狼吞虎咽,边笑边坐在他对面,抿了一口葡萄酒问道:“我叫卡莎丽,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呢?”
连城吃的太急,不小心噎到,忙喝了口酒,说道:“我叫于连城。”
“于公子此番来西域又是作何?”卡莎丽接着问道。
连城平生最不喜欢别人叫自己公子,见卡莎丽一口一个公子,颇为不喜,当即说道:“公主不须以公子相称,在下不是什么公子,叫我连城便可,我此番来西域是为找两位至交好友。”
卡莎丽见连城如此直爽,也不再拘谨,笑道:“原来如此。”
连城懒得与卡莎丽搭话,只顾着吃喝,总算酒足饭饱,起身拍了拍肚子,说道:“话说你们西域的衣服我穿不惯,能给我一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