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好的服侍夫人。
石冰荷迟疑了一会儿,“呃……好吧!”
“那奴婢去吩咐厨房送晚膳过来。”春菊露出笑容,转身走出房间。
石冰荷扬起一抹淡笑,坐了下来,替自己倒了杯茶,正要将杯子凑到唇瓣前时,听见了脚步声,头也没抬便说,“春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喝了口茶,她没有听见回答,疑惑的抬头,却看见苏俊翔站在门口,赶紧站起身。
“苏公子,怎么是你?”
“裴夫人,可否出来与在下谈谈?”他客气的问。
“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谈的。”想到裴济怀要她远离他们兄妹的话,石冰荷迟疑的说。
“裴夫人,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有一个人说的话,你一定会相信。”
苏俊翔语气焦虑的说,深怕她不愿意出来。虽然她有着惊人的美貌,身上又流露出惹人怜惜的气质,可是她不是他能招惹的,不过为了苏家,他只好照妹妹说的话去做了。
“谁?”石冰荷好奇不己。
“我现在说,你肯定不熟悉,只要你愿意和我去见那个人,我相信你一定会觉得他很熟悉,难道夫人不想知道自己究竟丧失了哪段记忆?”苏俊翔诱哄的说。
她面露迟疑,心底有一股骚动,脑海因为捕捉记忆而隐隐作痛。
她该去吗?
犹豫了一会儿,她露出坚定的表情。“好,我跟你去。”
苏俊翔不由得大喜,“裴夫人,请。”
石冰荷怪异的瞥了他一眼,走过他身侧。“往哪里去?”
“到后院的鲤鱼池畔,那个人在那里等你。”苏俊翔说。
于是,石冰荷走在前面,苏俊翔跟在后面,走过通往后院的拱门。
春菊迎面走过来,疑惑的开口,“夫人,你要去哪里?”
这时,她瞄到后方的男人,不由得瞪大了眼,顾不得规矩,握住石冰荷的手臂,将她拉到一旁。
“夫人,你怎么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庄主不是要你离他远一点吗?”
石冰荷讶异不已,“怀哥哥也将这件事告诉你了?”
“庄主怕这个男人又来纠缠你,所以要奴婢注意一点。”春菊解释,“夫人,我们还是回去吧!待会儿厨房就要送食物过来了,而且庄主要是看不到你,一定会担心。”
“没关系,我现在还不饿,而且只要在怀哥哥回来前回去就成了。”石冰荷天真的回答。
“夫人……”春菊还想劝她。
苏俊翔却沉下脸,“你一个丫鬟,多嘴什么?”
他不能让一个丫鬟来坏了他的事,旋即又看向石冰荷。
“裴夫人,我们快走吧!我向你保证,很快就能让你回房。”
石冰荷瞄了苏俊翔一眼,安抚着春菊,“我马上就回去,你先回房吧!”
她拍了拍春菊的手背,继续往前走。
苏俊翔跟在她身后,和她一同走过石板路,再拐个弯,绕过花园后,往鲤鱼池畔走去。
春菊愣了一下,随即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
不行,她一定得盯着,看他们去了哪里,再赶快通知庄主,不然要是夫人出了事,她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鲤鱼池畔,苏雪盈正和一对男女谈话,看见石冰荷,立刻热烈的跟她打招呼。
“冰荷,你来啦!快点过来。”
她异常热情的迎上前,拉住石冰荷的手臂,将她带到那对男女的面前。
石冰荷看着那个男人,他的年纪与她相仿,面容英俊白皙,乍见她时,露出震惊的神情,令她不禁脱口而出,“你认识我吗?”
男人的脸色有些怪异,欲言又止。
偎在他身边的秀丽女子瞥了石冰荷一眼,被她超凡脱俗的气质与天仙般出尘的容貌震慑住了,再看到丈夫那怪异的神色,心生警戒,“天远,你认识这位姑娘吗?”
石冰荷面露疑惑,等着这个叫天远的男子开口说明。
“呵呵……江公子,冰荷忘了你是正常的,毕竟她曾经因为意外而丧失记忆,但是你怎么可能忘了她?你们曾经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情感,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你说是不是?”苏雪盈抢先
开口,笑声充满恶意与看好戏的意味。
果然,江天远和他的妻子巧玲,以及石冰荷;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她更加得意了。
苏俊翔悄声走到苏雪盈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要她收敛一点。
苏雪盈冷冷的瞪了哥哥一眼,不理会他。
江天远看着石冰荷,黑眸里有着歉疚与心虚,“冰荷,听说你丧失记忆,忘了我,是吗?”
“那么,你是真的认识我?”石冰荷愣愣的反问,定定的望着他,想借由他的面容搜寻对他的记忆,无奈太过卖力的回想,使得她的脑袋隐隐抽疼。
江天远望着那曾经爱恋的容颜,有些恍神,直到感觉手臂疼痛,他侧首看向妻子,发现她的神色非常不安,这才回过神来。
“冰荷……”他轻叹一声。其实她忘了和自己曾有的那段美好回忆也好,是他太软弱,无法给她幸福。“听说你嫁给了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石冰荷点点头,犹疑的问:“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为何分开?”
江天远一愣,不知如何开口。
巧玲秀丽的脸庞霎时有些苍白,再次抱紧了丈夫的手臂,望着石冰荷,“裴夫人,你不觉得要我的丈夫在我的面前提起你们如何相恋是一件残忍的事吗?”
石冰荷呆愣了下,楚楚可怜的精致脸庞转向她,“对不起,我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
她的态度如此客气,反而令巧玲不好意思再苛责她,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僵凝。
这不是苏雪盈预期的结果,所以开口打破沉默,“哎!冰荷,既然江公子不好意思说,那就由我来说好了。”
“苏姑娘……”江天远没有想到苏雪盈会这么说,于是想要制止她。
苏雪盈哪可能听他的话,“冰荷,我告诉你,当初你和江公子是在庙里认识的,你们对彼此可说是一见钟情,要不是江巡抚不喜欢你,嫌你身体差,有可能不会生,你们可能早就成亲了
。”她边说边仔细盯着石冰荷的表情,见她的脸色始终苍白如雪,不禁勾起恶意的冷笑,“江巡抚百般找你麻烦,你爹疼你,看不得有人欺负你,加上裴庄主一眼就看上你,所以才会硬是分
开你们,让你大受打击,裴庄主才能把丧失记忆的你娶到手。”
苏雪盈这几天一直逼问哥哥有关石冰荷和江天远的事,虽然不是很清楚石冰荷是如何发生意外的,不过随意推敲猜测一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再加上她加油添醋,就不信不能把他们搞
得天翻地覆。“是这样吗?”石冰荷苍白的丽颜望向江天远。
江天远沉重的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是我太软弱,无法保护我们的情感,可是你是如何丧失记忆的,我倒不知道。”
石冰荷大受打击,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裴济怀是真心相爱才成亲的,没想到……难道他们两人之间的爱竟是如此不堪?
她愈想脸色愈苍白,额头冒冷汗,头也更痛了,双手捧着头,小嘴喃喃念着:“不,我不相信,怀哥哥对我这么好,我们之间的爱不可能是假的。”
眼看她一直往后退,神情十分不对劲,江天远很担心,不由自主的喊出声,“冰荷……”
“天远。”巧玲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臂,制止他上前亲近石冰荷。
她从没想过天远还有这么一段过去,那个女人的美不是她能比拟的,连她都被石冰荷的美所折服,何况是男人?
不管他们以前如何,现在天远是她的丈夫了,她绝不会再让他接近那个女人。
江天远认为自己再上前去也是不适宜的,于是对着苏雪盈说:“既然冰荷是你的朋友,你去看看她,她有点不对劲。”
苏雪盈的眸里闪过诡谲憾光,朝石冰荷走去,假装好心的问道:“冰荷,你怎么了?”
“我的头……我的头好痛。”石冰荷神情痛苦的捧着头,两脚虚浮的往后退,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后面就是冰冷的鲤鱼池。
苏雪盈注意到了,想到裴济怀的态度如此强硬,一定要毁了他们苏家,怨恨与报复的念头使得她失去理智,伸手用力一推。
石冰荷讶然的瞪着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耳边只听到惊呼声,随即掉进冰冷的鲤鱼池里。
她的脑袋突然一阵剧痛,一个个画面、一幕幕场景清晰的从脑海里闪过,她终于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片段是什么了。
不过,在这同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得不受控制,无力的往下沉。
江天远和苏俊翔在一旁看了都吓了一大跳,正想上前救她时,一阵冷风快速卷过他们之间,一个顽长的身影跃入水里。
不消多久,裴济怀抱着已昏迷的石冰荷从水里冒出头,身形往上一拔,几个飞掠,便在地面站稳。
他狠狠的瞪了苏氏兄妹一眼,冷冷的说:“我绝对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苏俊翔压根儿没想过情势会变得如此无法收拾,完全不敢作声。
苏雪盈却冷声笑了起来。“我只是要让你也尝尝失去爱的人是什么样的滋味,让你明白我们苏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看着她不知悔改的狰拧模样,裴济怀浑身散发出冷厉的气息,冰冷而无情的说:“很好,既然你想和我斗,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他抱着石冰荷,大步离开。
回到房里,裴济怀先脱下她身上湿漉漉的衣裙,再将她安置在床上,双掌蕴含内力,将源源不绝的热力灌注到她的体内。
气喘吁吁跟来的春菊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打扰,随后决定到厨房煮姜汤让夫人祛寒,一转身,便看见四大护卫快步走来。
她愣了一下,“四位,庄主正在救夫人,奴婢去煮姜汤,先告退了。”
四大护卫陆续进入房间。
这时,裴济怀正好收回手掌,让石冰荷躺到床上,并替她盖上被子。
“夫人没事了吧?”天祺问。
裴济怀转身,神情冰冷的点点头,看向黑曜,“你帮我盯着苏氏兄妹,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黑曜点了下头,一句话都没有问,转身走了出去。
“庄主,我们都听说了,连宫主也知道了,待会儿他可能会过来。”天祺迟疑了一会儿,“还有,江天远在门外,他想知道夫人是否无恙。”裴济怀的表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顿了下,
“你告诉他,冰荷有我照顾,不会有事的,我不认为他见冰荷会有什么好处。”
天祺点点头,懂了他的意思,转身去找江天远。
不一会儿,张清泉走了进来,关心的问:“裴庄主,夫人无碍吧?”
“多谢宫主关心。”裴济怀客气的回了一句。
“我这里有一颗红莲火果,你让夫人服下,可以佑除体内的寒气。”张清泉把一颗火红的丹药递到裴济怀的面前。
裴济怀接过来,向他道谢后,回到床侧,让石冰荷服下丹药。
“真遗憾竟会发生这种事,我会吩咐厨房特别准备流质的食物给裴夫人食用。”张清泉说。
这次要不是裴济怀特意留在三清宫帮他找寻遗失的镇宫之宝和独门秘笈,就算倾他一生之力,可能也无法找得回来,所以送他的夫人一颗珍贵的丹药,根本算不了什么。
裴济怀瞥了他一眼,颔首表示谢意。
“那我就不打扰了,有任何需要,只要吩咐一声,一定会尽量满足你的需要。”张清泉转身走出房间。
“高乐,你拿着证据,马上赶回京城,把苏知府贪污的证据全都上呈!敢动我的人,我不会轻易放他们干休的。”裴济怀狠厉的说。
“是,高桀明白。”高桀收敛一向轻佻的眼神,正经的应了一声,再望向秋海棠。
秋海棠马上意会,“我把东西拿给你。”
两人向裴济怀告退后,一起离开房间。
这时,房里只剩下裴济怀和躺在床上的石冰荷。
他在椅子上坐下,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小手,卸下冷酷的表情,流露出忧虑。
他知道她的身体在他内力输送和宫主那粒丹药的功效下很快就会恢复,他忧虑的是,上次是因为她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时承受不住压力,而跳入池里,导致她失去有关江天远的所有记忆
,这次也是因为压力和苏雪盈恶意的动手而落水,受到刺激的她,会不会因此恢复了那片段的记忆?
他将紧握的小手凑到唇瓣前,呵护、爱怜的印下一个吻。恢复记忆的她,会不会怨他?会不会恨他?
一向纵横天下、孤傲自负的他,最害怕的竟然是妻子会离他而去!
想着,裴济怀扬起自嘲的笑容。
石冰荷在冰冷的感官意识中昏沉沉的挣扎着,一股暖流源源不绝的由心窝蔓延开来,直至四肢百骸,沉重的眼皮变得轻松,欲睁开眼睛前,却听见熟悉的男性嗓音。
“小荷儿,我不知道你从江天远那里听到了多少真相,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记起了失去的回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爱你的心永远不会改变,也永远不会放弃你,就算你记起了过去,怨我
也好,恨我也好,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他的话令她动容,石冰荷想起自己已记起两人之间的一切,还有过去她和江天远的那段不成熟的爱恋,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掠过……
她感觉到他放下自己的手,静静的陪伴在她身边。
才刚记起的回亿令她感到震撼,她必须好好的想想,往后该怎么面对他?
石冰荷的脑海里不停转着乱七八糟的思绪,终于敌不过身体的疲累,又睡着了。
“庄主?”春菊端着姜汤走了进来,看着他冷酷的俊颜,恭敬的叫了一声。
裴济怀始终盯着石冰荷的脸,这时才转过身子,浑然没有察觉到她曾经清醒过,因为他深陷自己的思绪中,失去了平时的警戒与敏锐的观察力。
“姜汤煮好了。”
“放着吧!”他淡然的说,“你可以出去了。”
春菊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这时,天祺与春菊擦身而过,走进房间,瞄了床上的人一眼,才对裴济怀说:“庄主,属下和江天远谈过了,他对夫人感到很抱歉,而且他也不知道夫人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既然知道
你也在这里,他想见你一面。”
裴济怀站了起来,面向天祺,“他见我要做什么?”
“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和江巡抚有关。”天祺说。
裴济怀沉默半晌,“江巡抚虽然脾气大、耐性不佳,但还算是个正直的清官,当时他对冰荷很不客气,不过看在他爱子心切的份上,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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