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多言,虽然对云若裳产生一丝不敢小觑的心态,却仍旧拉着她的手,“若儿,这里来。”
若儿?
他竟然是这般的朗朗上口,叫的这么的随意!就好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几年一般!
云若裳心中恼怒的一下子将自己的手从他手掌中抽出,想到前世的自己,只觉得端木凌墨实在花心至极!
可端木凌墨并不理会她的恼怒,只是直接带领着她左转右转,来到了那个密室门口处。
端木凌墨站在那里,好奇心让云若裳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的恼怒,上前而来,通过门口的缝隙往里面看过去,还是上次见到的那个被铁链锁上的人,正坐在那里,前方是残羹冷饭,外面天气虽然没有大冷,可这地窖之中温度极低,云若裳只是进来了便不自觉打了一个颤,可那人却是夏季的长袍长裤,甚至年长衣服被铁链磨损,露出了长手长脚。
不知道这人是谁,而又犯了什么错处,竟然让端木凌墨将他锁在这里,可是从外面看过去,这人的身形却多多少少有些眼熟。
上次见他便觉得熟悉,只是时间紧促来不及思考,这一次……
地窖之中冷风吹过,云若裳不自觉再次打了一个颤,却接着身上一暖,回头便看见端木凌墨将自己的衣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熟悉的梨花香随即飘来,渐渐弥漫在空气之中,心,却再次打了一个颤。
云若裳呆了一呆。
那样的迷茫的神情让端木凌墨微微蹙了蹙眉。虽然他有私心,可看见她瘦弱的肩膀,却只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心疼。
黑暗之中云若裳的眼睛却亮的如同星星一般,让他突然心虚的侧过了头,不敢再去看她。
梨花香在这地牢里遍布,里面的人也是闻到了,猛然间抬起了头,骤然向着门口处看来,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身体颤抖着后退了几步,直接抵在了墙壁之上。
“逆子!你又来做什么?!”里面的人大骂出声。
只这一声,便让云若裳惊愣住了。
这声音,这说话的语气,还有这样熟悉的身影,怪不得会让她觉得熟悉却并未认出此人,三年来他在地牢里身形瘦小,狼狈不堪,她哪里还能够认出他便是……先皇端木傲天!
三年前,宫霓裳身为东宫太子妃,因为太子与先皇关系不是太好,所以被免了每日请安行礼,所以宫霓裳只见过这位父皇几次。
可为何他会㊣(4)被关押在这里?
端木凌墨对端木傲天有些敌意和恨意,云若裳都懂,端木凌墨是先皇端木傲天在民间的一次迷情,生母身份卑贱,只是一个小户人家的闺阁女子,后生下端木凌墨这才入宫为妃,可端木凌墨与其生母也便是现在的太后李氏都不收端木傲天的喜爱,在皇宫之中受到其余之人的欺辱。
后梁潜见端木凌墨激灵聪明,从此收在自己门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因为梁潜的关照,端木凌墨在皇宫之中的日子愈发的好过,其生母虽然仍旧不受宠爱,可是地位却慢慢开始上涨。
端木凌墨小时候吃过很多苦,当时的皇子们因为他是五岁时才入的宫,对他百般欺辱,甚至端木傲天的嫡出大皇子曾经将他当做马来骑,这也是端木凌墨为何如此仇视其余兄弟,以至于登基之后杀尽皇室血脉的原因。
只是……
就算端木傲天再不喜欢他,也毕竟是他的父皇,若是他一剑杀了他岂不来的爽快?他到底是有多恨他才将他囚禁在这里!以至于长久不说话,说出的话都有些生硬。
端木凌墨并不理会端木傲天的咒骂,伸手在旁边的机关上一按,密室石门打开,端木凌墨率先走了进去,接着对云若裳伸出了手。
端木傲天原本仇视着端木凌墨,瞪着的大眼睛似乎能够将端木凌墨整个吃下去,可随着云若裳从石室大门处走了过来,端木傲天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只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云若裳。
端木傲天不再去管端木凌墨,身体颤抖的看着云若裳走了进来,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睁越大,仿若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随即他轻轻开口。
那声音轻柔至极,仿若说的重了眼前之人就会被吹散一般,端木傲天坚毅的脸庞柔和下来,浓眉舒展,唤她,“萧潇……?!”
095地窖里的人(3)
房间之中寂静了下来。
端木傲天看见端木凌墨时的愤怒和害怕已经安定了下来,铁链子也不发出声音了,云若裳眯着眼睛,萧潇……
这个名字,安丞相说过,端木傲天两次看见她都提了起来,萧潇,究竟是什么人?
只是此时却不是问这个的好时机,看端木凌墨的样子,也并不像是知道的样子,想必应该是属于他们上辈人的恩怨吧。
云若裳侧头看向了端木凌墨,终于知晓了端木凌墨的意思。
梁潜身为战神,并不轻易被杀,当年被杀是因为边关突厥金兵来犯,梁潜带着随身梁家兵五千人前去守卫边疆,可是走到边关半路,被突厥大兵与端木傲天合作围堵在山口悬崖之中,他们自然知道梁家兵不可贸然攻击,只是围堵,最后五千兵马是活活饿死的。
当时的梁潜,直到临死才明白端木傲天也参与了这个活动。
堂堂一国之主,与边关小族合作,谋杀自己国家的战神,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从此商国却陷入到混乱之中,端木凌墨登基为太子,后又过几年,逼迫端木傲天下位自己登基为帝。
所以,端木傲天是云若裳的敌人。
现在,他不顾念父子情深,将端木傲天关押在这里,并且展示给云若裳看,只是为了表示他与云若裳合作的诚意。
云若裳侧头,其实他只需要证实他已经杀了端木傲天便可,为何将这样一个硕大的定时炸弹放在这里?
他就不怕端木傲天的人会来救他?蓦地,云若裳突然明白了端木凌澈几次进宫的目的,怕是为了救端木傲天吧!
端木凌澈,端木凌墨,端木傲天,这三人究竟是在玩什么?
见到云若裳不解,端木凌墨淡淡解释道,“我原本想要杀了他为师傅报仇,可是传国玉玺还未找到。”
端木凌墨说话虽然语气很淡,却也能够听到里面的失落和无奈。
云若裳抬起了头看他,哑然失笑。
普天之下,估摸着端木凌墨是做的最失败的一个帝王吧!没有传国玉玺,没有兵符可以为自己所用,她简直不敢想象这端木凌墨是靠着什么来坐稳了这三年的帝位!
再看端木傲天,想想他独独留下了端木凌澈,这也明白了为何端木凌墨明明知晓端木凌澈进宫,并且受伤,却只是警告与他并不惩罚,怕是端木凌澈与传国玉玺有着什么关系!
云若裳哭笑不得,这端木凌墨看上去冷酷强势的很,却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实力空虚。
也难怪他猜到自己身份之后,便这般的讨好与自己,其实昨日夜里,她也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想到他不近女色的习惯在自己身上破除了,云若裳心中冷笑一下。
却只是淡淡转身,说出的话是肯定的语句,“将这人交给我。”
端木凌墨甚至连着思考都没有思考,“好!”
云若裳对他的爽快感觉到好奇,淡淡问,“你就不怕我放了他?”
“他是你的敌人。”端木凌墨有些苦涩,“再说,就算是没有他,你若想要叛变,这江山也迟早是你的。”
呵……
这就是报应吧!
你为了江山杀了宫霓裳,却不想最后你的命运,要捏在我云若裳的手中!
云若裳嘴角一勾,心中的快意再次成倍的增长,上前一步靠近了端木凌墨,瞥见他眸中猛然间一闪而过的厌恶之色,她便更是笑得摧残,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端木凌墨,你要记得,随时取悦于我才能保住你这帝位!”
狠话,她也会说!
杀了他?要了他的江山?不不,她云若裳不要这江山,她云若裳只想要他生不如死!要他亲身体会她宫霓裳临死之时的绝望和痛楚!
刻意忽视端木凌墨眸中一闪即过的杀机,她决然转身,淡淡吩咐,“便将他仍旧关押在这里。”
说完了这句话,她毅然走向了出口处,抬头向上望了一眼。
端木傲天在身后呼唤着萧潇,云若裳视若罔闻,端木凌墨重新关上石门,走到她的身边,体贴的一手抱住她的腰肢,耸身一跃来到了御书房,小心将入口处掩饰,端木凌墨神色略微有些疲惫。
端木凌澈进宫多次仍旧不能找到端木傲天的行踪,可怜他多次在这里觐见端木凌墨,都没有发现这个密室的秘密。
云若裳身份已经暴露,当下也不再拘谨,伸出了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拍了拍,打了一个哈欠,嘴中呢喃,“困死了。”
现在商国局势是这样的,安飞然安家手握大权,却仍旧只是文职,将当年宫家的实权握在手中,势力甚至比当年宫家更甚,所以并不能贸然动它。
而雪家……雪大人虽然官职不高,可雪玉环哥哥雪毕键和司马茹爹爹司马将军统领边关多年,镇受在边境阻挡突厥领兵来犯,手中有四十万大军。
而梁潜毕竟去世十年之久,虽手有兵符,可梁家军分布全国各地,这十年来云若裳又从未召集过他们,如果能够一路向北到达突厥,沿途之上倒是可以顺便召集梁家军,少说也有五十万大军。
而若是云若裳与商国端木凌墨硬来,不仅会为百姓带来兵乱之祸,还有可能两败俱伤,为突厥进攻做了准备。
梁潜一辈子忠心为国,云若裳也断不会让他落得一个灭国的罪名。重生之后,虽然梁家的仇与她无甚大的关系,可她毕竟占据了云若裳的身体,不想胡来,故而报仇从来没有想过硬碰硬,这才选择进宫。
三年来,梁家对她照顾很多,这让云若裳暗暗下了决心,从重生那天起,她便是云若裳,不是什么梁若潇,不是什么宫霓裳,她誓要为两家复仇。
端木㊣(5)凌墨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态度,强势的让他心中隐约产生一丝不耐,可是看着她困顿的小脸,端木凌墨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心疼。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端木凌墨走下来,“朕送你回宫休息。”
“好。”云若裳给了他一个微笑,转身向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端木凌墨这才突然发现她走路极其的曼妙,稳步向前屁股扭动幅度不大,可全身上下给人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
不自觉的想到了梁潜,也是这般的随心所欲,微微蹙了蹙眉,端木凌墨跟上了云若裳的身影。
096争宠
端木凌墨与云若裳共乘一个轿辇,仗势十足向着霓裳宫走去,远远地彩月便看见了皇上的仪仗,当下笑的开怀,催促着众人准备着房间里一切的东西。
到了宫门口,端木凌墨率先跳下车来,接着表情柔和对着云若裳伸出了手。
云若裳这才伸出纤纤玉手,放在端木凌墨的手中,两人的姿态优雅,那偶尔对视的眼神极其微微一笑,任是所有的人看见了都觉得这位贤妃娘娘受尽一切宠爱。
两人缓步踏进房间之中,晚膳早已用过,当下只是吃了一点点心和茶水,端木凌墨端着自己手中的茶水微微一愣,却抬头瞥见云若裳若有所思的神情,仰头一口喝尽。
彩月派人收拾了东西很识眼色挥了挥手,所有的人都是退了下去。彩月甚至是关上了门。
端木凌墨只觉得与云若裳相处,虽然是处于无奈,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安心舒适的感觉,当下站起来来到云若裳的面前,她却是仍旧还在发呆。
端木凌墨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伸出了手揽住了她的腰,“原来爱妃竟然喜好这一口。”
云若裳不解回头蹙了蹙眉,便看见端木凌墨放大的脸庞,当下心中生厌,双手用力一推,直将端木凌墨推倒在地上!
端木凌墨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是微微愣了一愣,却看云若裳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回事的样子,不仅心中有些窝火,难道说他堂堂商国第一美男子,堂堂皇帝,想要诱惑一个人都不成功?
若是被贾凯那小子看见,怕是会笑话他一辈子。
可恼怒归恼怒,端木凌墨仍旧是站了起来,无所事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再一次做到云若裳的面前,“爱妃不会这么不地道吧。”
这又说的是什么话?云若裳仍旧拧着眉头,“什么意思?”
端木凌墨心口处的那一团挠啊挠啊,看见云若裳这般无辜的表情,只想将她吃下去!
却瞬间清明,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与她不过是逢场作戏,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表情?!
云若裳的脸颊也是微微红了,想到昨日夜里那样的激情,他以往与宫霓裳在一起时也从来没有那样过……
云若裳自然不知道昨夜里端木凌墨是吃了药,亦不知道他今日也是……
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端木凌墨觉得全身燥热,有些坐立不安,暗运内力压制住那股狂躁,抬起头苦笑看着云若裳,“爱妃,该就寝了。”
“你回龙宫吧,两个人睡觉我不舒服。”云若裳毫无感情的一把将他推开,她只是有些害怕,昨日里,三年来第一次睡的那么安稳,即便是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敌人,可是在他的怀抱之中,便莫名的有种安定感。
这种安定感让她觉得恐惧,她怕自己会再次爱上这个男人。
端木凌墨苦着一张脸,外人决计想不到一向冷酷面无表情的帝王,此时竟然有些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云若裳再次推了推他,翻身躺在床上落下了纱帐,“累死了,我要睡觉了。”
端木凌墨微微一愣,苦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就真的这样躺在那里,不让自己上去……
微微无奈一笑,端木凌墨却是在外面的打了地铺,躺在了上面,“若儿,那朕打地铺好了。”
云若裳翻了个身,不理会他。
房间之中安静了,云若裳能够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想来他是睡熟了。
微微叹了口气,云若裳却有些睡不着。
动了动身体,刚刚想要翻个身猛然间睁开眼睛看见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
云若裳生生被吓了一跳,端木凌墨那双眼睛很亮很亮,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手指伸向自己的亵衣,嘴中轻轻呼唤着,“裳儿……”
云若裳身形一僵。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拒绝不了他这样深情的唤她……
明明知道是毒,却甘之如饴,饮鸩止渴。
云若裳闭上了眼睛,伸出了胳膊环绕住他的脖颈。
端木凌墨更加兴奋,手指不老实起来……
(中间省略n个字,因为网站扫黄,细节大家想。)
终于当两个人“坦诚以待”之时,门口处却是乱了起来。
云若裳片刻间恢复了清明,听声音仿若是有人在外面说话,可却一直被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