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当两个人“坦诚以待”之时,门口处却是乱了起来。
云若裳片刻间恢复了清明,听声音仿若是有人在外面说话,可却一直被拦着进不来。
端木凌墨不管其它,只是自己的坚挺顶了顶柔软的地方,云若裳脸颊一红,端木凌墨腰身刚刚想要挺下去,却是房间门被剧烈的敲响了。
“皇上皇上,求您去看看姑姑吧,求您去看看姑姑吧,姑姑疯病又发作了,又发作了!”司马茹身边婢女雪儿哭喊着的声音。
端木凌墨身形一僵,低头看着身下的女子娇嫩的模样,却有些为难。
云若裳不自觉心中一痛,却勉强维持着面上的不在乎,推了推他,“走开。”
端木凌墨叹了口气,起身穿上了衣服,脸颊却已经憋得通红了,只是雪儿的声音还在继续,在这安静的夜里很是明显,彩月怒急的声音也是传了过来,“怎么司马姑姑平日里也不见得疯癫之症发作,就非得今天晚上发作了?!”
彩月继续说道,“将她拉下去,不要打扰了皇上和娘娘的休息!”
“是!”
周围虽然有人上来,可也不知道雪儿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仍旧挣脱着,嘴中却是呼喊着。想想司马茹出自将军府,雪儿必定也不会只是一个柔弱女子。
云若裳觉得有些头疼。
端木凌墨大步向外走去,却走到门口处转了回来,来到云若裳的面前,“你不生气?”
“为何要生气?”云若裳回头,眨了眨眼睛,一双大眼睛里毫无怒气可言,不知怎么的,端木凌墨忽的有些难㊣(5)过。
“嗯,你不生气就好,朕一会儿再来看你。”
他顿了顿,见云若裳没有什么反应,淡淡转身离开。
门打开了,能够听见端木凌墨变得阴冷的声音和雪儿的哭泣声还有彩月不悦的敷衍声,接着众人的脚步声离去……
彩月生气的走了进来, 一下子冲到了云若裳的面前,眼眶有些红,“小姐,你怎么不拦着皇上?!”
云若裳再次揉了揉鬓角,坐了起来,“为何要拦着?”
“我在皇上的茶中下了药!”彩月嘤嘤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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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红拂女
云若裳一袭白色亵衣,静静坐在床榻之上,听着彩月的说话声,“奴婢在宫里这么多年,皇上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奴婢觉得皇上可能就是体质比较弱,所以今日在茶中加了一点催情之药,想要让皇上与小姐关系更好一些,可谁知道司马茹竟然将皇上请走了,小姐,小姐,您快去将皇上请回来,不能……”
“好了。”云若裳感觉头更疼了。可彩月本来是好心却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当下哭泣了起来。
云若裳被她哭的烦了,站了起来,“我出去走走。”
她说完了这句话,站了起来,彩月脸上一喜,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云若裳也不解释什么,她穿了一件黑色长袍,裙摆处手工绣制了一朵翩翩欲飞的似凤凰又不太像的神兽,发丝随意笼在身后,从华仪宫走了出来。
夜风吹来,裙摆随风而舞,她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而又颇有气势。
只是静静在风中吹着,站在那里任自己想个透彻。
“喂,我们又见面了!”忽的身后响起了这样的一道声音,接着一袭红衣很久未见的容止华便一跃落在了她的前方,上下打量着她这样的一身装扮,眸中更是闪射出一种灼人的光辉。
“半月不见,没想到你这小丫鬟竟然成了贤妃娘娘,真是可喜可贺!”容止华有些赌气般说道,扬了扬头,自己被那个小气男人派出去干活累死累活的,他却不声不响在皇宫抢了自己的女人!
容止华双拳紧握,墨,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宫霓裳?!
好吧,为了让他能够迷途知返,自己便劳累一下将这小丫头收复了,让她与自己远走高飞!看你还怎么敢变心!
容止华一脸的斗志,虽不知道他心里想写什么,可云若裳就是知道他心中有着别的想法,略微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云若裳淡淡道,“你去做什么?”
不过是想要找句话说说,可容止华立马脸颊上一喜,哇,看看,这小丫头其实还是关心自己的!
若云若裳知道他此时是这般想的,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容止华微微一笑,“这是我的秘密,不可说不可说!”容止华说完了这句话再次看向了云若裳,觉得不解释又不太好,当下挠了挠头,“找了几个清秀的孩子罢了。”
其实是训练了几个……只是这话他不想说出来,在他心里,帮端木凌墨办事,便是帮宫霓裳办事,给姐姐办事,他才不会到处炫耀功劳呢!
云若裳眯了眯眼睛。
容止华是止华宫的宫主,而止华宫既然是个刺客组织,那么会不会也能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报呢?
当下,云若裳微微一笑,“你们止华宫不是自诩江湖第一暗杀组织么?”
“什么暗杀组织,是第一组织!”容止华立马纠正,脸颊上有些洋洋得意,“我们组织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是第一。”
“哦?”云若裳故意挑了挑眉,表示不相信,“我到处打听一件事情也没有打听得到,不知道你们这情报第一组织里听没听过这个人。”
“谁?”容止华笑了笑,伸手在云若裳头上抚摸了一下,“小丫头,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就好了,拐这么多弯做什么?真不明白你肚子里怎么这么弯弯绕绕的……”
“咳……”被一个只有十六岁的人唤小丫头,云若裳微微有些尴尬,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仍旧是那副淡定的模样,“你可听过萧潇这个名字?”
“萧潇?”容止华淡淡一笑,“我道有什么是能够难得住你的,这个人你不知道也难怪了,一般的正经人家谁会说到这人?这人是多年前的一名名妓。”
“名妓?”这次轮到云若裳惊讶了,既然是名妓,就算是正经办法不知道,可歪门邪道总是会知道的啊……
看出了她的疑惑,容止华解释道,“谁也不知道这名名妓叫什么罢了,据说这位名妓当初名声甚至能够与战神梁潜相当,你没听过萧潇,你可听说过红拂女?”
“这个自然听过。”
红拂女那是多年前最负声明的一个名妓,谁也不知道她真名是什么,只知道她貌美如花,国色天香,有祸国殃民的本事,那已经属于上一辈的事情了,可红拂女几乎是妓女之罪,在宫霓裳被封为天下第一才女之时,甚至有人出来反对,说是红拂女比宫霓裳其实更胜一筹,凡是见过红拂女的老人都说,即便是天家的公主也没有她所有的风姿,只是后来在某一天晚上消失了,从此红楼妓女这一行,多了一个传奇,少了一个太阳。
“难道说红拂女便是萧潇?”云若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容止华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所以你没听过也很平常。”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云若裳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可问出这个问题,她便觉得有些唐突了,止华宫自然有他的秘密和渠道,自己又如何问?
明显的云若裳想多了,容止华仿若并不怕她会泄密怎么样,“茶楼之中经常会有一些茶余饭谈,偶尔听到了一丝,我对她挺感兴趣,所以便多加注意,果然发现这两个人出现的时候很是正好,当天晚上红拂女消失,梁家却是多了一位夫人,据说姓萧。”
“夫人?!”云若裳更加震惊了,她怎么就忘记了,别人看见她都问她萧潇,那么自己必定是与她长得很像,而萧潇怕是这句身体的母亲吧!
却蓦地想到当年的事情,云若裳心有期望问道,“可知道萧潇在哪里?”
“死啦!”容止华悠然说出了这句话,“当年皇上杀了梁潜,萧潇得到消息,可奈何碰巧有了身孕,㊣(5)行走不便,据说为了保住梁潜与她的大女儿,派人将她送走,自己死在前方,具体过程就不知道的,因为那天晚上凡是见过萧潇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
容止华并不知道云若裳的身份,这才说的这般随意。云若裳隐藏的极好,若不是端木凌墨小时候见过她,看她相貌与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也不会认出她来。
云若裳微微一愣。
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下,突然听到远处彩月的叫声,云若裳立马抬起了头,容止华已经消失不见,像是多了起来。
站起来应了一声,彩月兴高采烈跑了过来,“娘娘怎么在这里?皇上回来了,到处找您呢!”
不自觉心中一喜,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给读者的话:
咳咳,盗用了历史上有名的红拂女。
098如妃
云若裳猛然间站了起来,顿时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当下略微蹙了蹙眉,她叹了口气。
对自己这份喜悦之情多少感觉到不妥。
可不容她多想,彩月已经奔到了她的面前,脸色虽喜悦却看见她之后又多多少少带上了一些复杂,仿若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云若裳的眼睛。
云若裳一愣,心知有些不好的事情。
彩月咬了咬嘴唇,也不敢讲话, 只是拉扯着云若裳,“小姐快回去吧。”
与彩月一同回到了房间之中,云若裳这才明白了彩月这般样子的原因。
端木凌墨是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可是他好似很累,已经倒在旁边的地铺之上睡着了。
彩月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了云若裳一眼,接着又是紧张的低下了头,“小姐,我……”
“下去吧。”
云若裳心中有些不舒服。
彩月应了一声是,悄悄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云若裳来到端木凌墨的面前,看着这个沉睡之中的男子,他睡梦之中也没有片刻的放松,反而蹙着眉头,双拳也是习惯性的放在身侧,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是云若裳知道龙宫之中,那个地方,藏了一把剑。
只是他即便是这样闭着眼睛,也不能遮住那眼角的迤逦,凤眼上挑,竟然生生将日月光辉都比了下去,那张俊美的脸庞之上,仿若累到了极致,每一块肌肤都处于警惕的状态,却轻轻地打起了鼾。
他身中催情之药,可是看那表情,竟然已经没有了红润,只有疲惫,竟像是……太过纵情所致。
心中一沉,云若裳来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子,端木凌墨就在云若裳床榻下方铺的床铺,她静静蹲在这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着。
她的手指紧了紧,袖子之中有她防身用的匕首,此时看着他这样呼吸均匀的样子,云若裳知道,若是她一刀刺下去,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可是……能让他就这样轻易地死掉吗?
云若裳低下了头,轻轻叹了口气。
再次站了起来,黑的长袍直直垂立下来,更加映衬着她身姿修长,云若裳叹了口气,静静上来床,没有看见端木凌墨在她上床之上,突然睁开的双眼。
一夜无话。
云若裳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端木凌墨起塌,上朝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正午了,彩月红着眼睛正侯在她的床前看着,见云若裳终于睁开了眼睛急忙的唤道,“小姐,不好了,司马如被封为如妃了!”
云若裳一愣,却转而微微笑着,不可察觉的起塌,表情淡淡,“嗯,赐居哪里?”
“……彩霞宫。”
彩霞宫?云若裳不悦的转头,彩霞宫便在华仪宫旁边,也属于东宫的一个小宫殿,这是不是说,以后自己的平静生活将会得到破坏?
彩月以为云若裳顾及到她了,立马嘤嘤哭泣着,“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不好!”
云若裳悄悄安慰,“不要自责,就算是没有她,也会有别人,你可曾听过后宫之中只有一人的?况且,这后宫里本来就不知我一人。”
彩月见云若裳这般莫不关心的模样,忍不住抬起了头看着她,咬了咬唇,“小姐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云若裳反问一句,打了一个哈欠起身穿衣洗漱,“我就怕别人来打扰我的生活。”
“小姐……”彩月疑惑的喊了她一声,让云若裳不解转过头来,彩月继续说道,“小时候,我们问小姐想要一个什么样子的夫君,小姐可是直接说出了皇上的,为了小姐,我们才……做了那么多事,也以为小姐是喜欢皇上,才让小姐这样委屈自己进宫来,难道小姐不喜欢皇上?”
彩月惊愕的看着云若裳,到让云若裳微微不解了,“我很喜欢他么?”
“是啊,小姐以前总是念叨着他呢。”彩月服侍着她穿上了衣服,却听云若裳继续自言自语,“我很喜欢他么?不,我喜欢的,不过是他的皮囊罢了。”
彩月为她穿衣服的手,抖了抖。
云若裳微微一笑,心中感叹,自己的确是对他已经死了心的,之所以现在跟他厮混在一起,不过是……圣人有云:食色……性也㊣(4)!
反正他的确是长得不错,自己与他在一起也不算吃亏不是么?
云若裳眨了眨眼睛,嘴角荡起若有似无的微笑,一副无事人的样子,让彩月看见便是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谁都没有发现,云若裳与端木凌墨在一起后,心情居然变得轻松了起来。
只是云若裳这般的生活,到底还是被打破了。
如妃册封,当天晚上举行大礼,安贵妃让云若裳过去,只是端木凌墨政事繁忙,一直到了晚上还没有过来,册封仪式也是让贾凯传话,安飞然看着办就可以了。
这些也让宫中的一些传言消失下去,虽然司马姑姑在宫中多年作威作福,可这样看来,皇上待云家的这位贤妃可真是与众不同。
云若裳倒是对这些话都没有兴趣,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在端木凌墨那里的手段,完全是没有必要参加这种宴会的,只是她很有兴趣去看看司马茹今天晚上的表现。
一个蛮横至此的人,会安心给安飞然敬茶?
然而事情总是会出乎云若裳的意料,司马茹那般长相清秀,眉间颇有些英气的女子,在一番打扮之下,竟然也颇有些姿色,在身边婢女雪儿的搀扶之下,从后殿慢慢走出来的,生生将几位娘娘都是看愣了。
司马茹脸色有些绯红,神色不像平日里那般倨傲,放下了眼中的不屑,多了些柔和和率真,竟然完全消失了平日里给人的飞扬跋扈的样子,反倒透出一种直爽的气质。
云若裳微微一笑,这其实才是司马茹,率真直爽,说话不懂得拐弯抹角,所以她虽然疑惑,也并不稀奇,看雪玉环与安飞然和云若烟的惊愕的表情,云若裳只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司马茹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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