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说:“就是,就是。”
副县长对老婆说:“你懂什么?你一个家庭妇女懂什么?我们在单位上班的人说话,你别插嘴。这叫同志感情,这叫兄弟姐妹感情。有事没事就往那方面靠,庸俗不庸俗?别听你妈的。她不懂这些。他病了,你去看他,他会多么地感动啊!一个单位的,你再叫他帮你干点事,他还会不帮你吗?叫他回去加班,他会不加班吗?这叫感情投资。”
他教导的感情投资当然还不止这些。
娜娜说:“你帮我,一句话的事,我还有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去搞感情投资吗?”
副县长严肃了,说:“你觉得,我能开这个口吗?把你安排在县委办,已经有很多人说三道四了,我再把你调到一个轻松的好岗位,你不怕别人的唾沫把我浸了?工作要靠自己努力,别再打老爸的主意!”
娜娜生气了,说:“就知道你不会帮我,就知道你严格要求自己,也严格要求家里人。”
老妈说:“吃饭了。”
说话间,老妈已经把饭菜碗筷摆好了。
副县长问:“你那宝贝儿子呢?”
老妈说:“他今天不在家吃饭。”
“又不知在外面搞什么鬼名堂。”
“他还能干什么?现在,他还能干什么?”
老妈不无埋怨。一提到儿子,她就想起副县长公事公办把儿子从副局长的位置撤了下来。她总认为,儿子跟那女人结婚有什么?总比两败俱伤,把儿子的前途也毁了。
(感谢“东东官途”的打赏)
第七十章 李主任,拜托你多说几句好话
副县长却认为,就是毁了儿子的前途,也不能让那女人进门,否则,那女人就是胜利者,以后还能控制这个女人吗?相反,会被那女人控制,不仅儿子,也包括他这个副县长的老爷。
“你可别小看他,一个不小心,他可以把天捅下来。”他对儿子早失望了,现在着急的是女婿。他对女儿说,“明天下班,你把小张约到家来吃饭。”
娜娜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句:“约他来家里吃饭?”
“眼睛别瞪那大?”
老妈警觉地说:“你干什么约他来吃饭?”
副县长用筷子敲着碗说:“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约他来吃饭很奇怪吗?吃了饭,我叫小张陪我下棋。难道你们会?你们能陪我下?”
不让她们起疑心,副县长继续把戏演全,说那次下乡,那小子输给我,还不服气,还要硬拉着我下。他说,我要他到家来,杀他的屁滚尿流。要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要他彻底服气。
娜娜说:“要约你去约。”
副县长说:“老爸要你干这点事,你都不愿意?那好,我打电话叫你们李主任要帮我约。”
“你以为,你很大啊!你才是副县长!”
副县长跳了起来,说:“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
老妈责怪女儿了,说:“有这么跟你爸说话的吗?”
“我说的是真话。”娜娜说,“最近,他很忙,晚上也要回去加班处理县委书记的文件资料。”
这次轮到副县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说什么?他回去处理县委书记的文件资料?”
当副县长知道是怎么回事时,心里“扑通”一跳,想这县委书记手还挺快的,抢到他前面了。如果,张建中已经与娜娜建立了恋爱关系,他一百个支持,而且,还会拼了这条老命帮张建中击败所有的竞争对手。要知道,每一个位置腾出来后,总有许多眼睛盯着,有许多人抢。
目前的问题是,张建中与女儿八字还没一撇,你就不能帮,不仅不能帮,还要坏他的事。
张建中当了县委书记的秘书,还受你控制吗?还会看上娜娜吗?只有他还是一个普遍干部,你才能控制他,直接用副县长的权利让他得到好处,让他感恩戴德。这样才有可能促成他与娜娜的结合。
第二天,副县长打电话给李主任。
“最近很忙吗?”
“还可以吧!”李主任回答得模棱两可,一则担心有什么好事,因为忙,副县长找了别人,一则防着他,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约你下棋呢?如果,是后一种,就借故忙,把他推了。
“我听说小张挺忙的。”
李主任有点不摸不住头脑了,话题怎么转到张建中那去了?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听谁说的?”
“还能谁?我家丫头。”副县长“哈哈”一笑,说,“他都忙什么?年青人积极向上,很好,但你也不能那头牛听话好使,就什么事都让他干嘛!”
李主任心跳了一下,张建中忙不忙关娜娜什么事?她怎么回去向老爸提起这事?而副县长又像是向他说情。
“你是说,叫他别那么忙,晚上有点时间谈恋爱?”李主任试探性地问。
副县长又是“哈哈”一笑,说:“谈什么恋爱?这可与我没干系,我只是一个人呆在家里闷得慌,想找他下棋,他却说没时间。”
李主任也哈哈一笑,说:“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你这领导管得太宽了吧?管工作是你的职责范围,管其他事,是不是有点超范围了?”
此话好像什么也没说,意思却清清楚楚摆在那里了。
副县长又说:“我还听说,他忙的都是书记秘书忙的事?”
“我这一下子多了两个间谍,还有什么事瞒得了你。”
副县长在电话里“嘿嘿”一笑,声调也变了,说:“你给我交个底,小张是暂时替代呢?还是书记有这方面的意思?”
“这个,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定下来的事,李主任不能把话说死,何况,张建中与娜娜可能还有那么一种关系,如果,他成不了县委书记的秘书,自己又把话说过了头,恐怕副县长会对自己有看法。
“是你安排他去干那些事,还是书记点名要他去干的?”副县长点到了要害,如果,是县委书记提出的,这事就有七八成把握。
李主任还是以守为主,说:“当时也不说清楚了,好像是我提议的吧!”
“你认为,这事能有多大把握?”
“说不好。”
副县长也不绕弯子了,说:“年青人嘛,能当领导的秘书,对他的进步和成长都是一件大好事。小张呢,又是一个不错的年青人,从你提议他处理书记秘书的工作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你对他还是认可的,满意的。所以,还请你再加把劲,在书记面前多说几句好话,促成这事。”
李主任笑了笑,说:“真有点势在必得的味道啊!”
“年青人进步总是件好事!”
“你是不是也加把火,升升温?你副县长的话可是比我的分量要重得多啊!”
副县长“哈哈”笑起来,说:“你别把球踢给我。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怎么说啊!开不了口,开不了这个口。”
“你就直接把事情挑明了,小张是你的未来女婿。”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这不变味了,本事是公事成了私事。还是你开这个口好,你是他的主管领导,你的话比谁都有分量。”副县长强调了一句,“你一定要帮我。这不仅仅是小张的事,也是我的事。”
李主任左右为难,想张建中怎么就跟娜娜扯上关系了?怎么就攀上副县长了。这小子,脑瓜子还挺灵验的,知道进了机关不仅要靠能力,还要靠后台背景,想这小子完全具有一日冲天的潜力。
然而,他很不愿意帮这个忙。毕竟,张建中太嫩了,未知的东西还太多,想把他扶上马,自己要花太多精力了,一年半载也未必脱得了身。
有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吗?既然你副县长要纳他为婿,还是你自己使劲吧!
第七十一章 站在十字路口看靓女
其实,副县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更多还是向李主任打探消息,是否真的此事?娜娜的话不是不可信,但娜娜得知消息的渠道不同,谁知有没有掺杂一些,传话人的情绪,带有妒嫉的成分,把事夸大了。
如今,李主任也这么说,不管是县委书记看上张建中,还是李主任主动提议,与县委书记谈这事,应该不会显得太不靠谱。
副县长是下午启程去省城的。红旗县与省城也就百多公里,但那时的陆路交通还没现在发达,车速没那么快,还要等渡过九曲江。
九曲江上没有桥,过江的车辆必须在渡口等渡,渡轮把这边的车渡到江对面,再把对面的车渡过来,这么来回穿梭,非常耗时。有时候,等渡过江耗的时间比车在路上其实跑的时间还长。
也曾想等县委书记开会回来再找他谈这事,副县长却觉得去省城谈效果更好,至少说明,你对这事的迫切。如果,张建中与娜娜没那么一层关系,你会焦急成这样吗?
那时候没有手机,联系非常不方便,到了省委招待所,先向招待所的服务员打听参加县委书记会议的人住几号楼?再要人家从住宿登记册上查找红旗县委书记住几号房。这才从服务台打固定电话进房间。
接电话的刚好是县委书记,一听到是副县长的声音便问:“有急事吗?”听那语调,仿佛以为他是从县里直接打过来的。
副县长笑着说:“没什么事,只是到省城来办点事,晚上无聊,找你聊聊。”
“你在哪?”
“我就在楼下的服务台。”
“你上来吧!”
副县长也不管在房间说话方便不方便,先上去再说。县委书记到了省城也算不上什么官,会议总是安排两人住一个房间。
进了门,只见县委书记一个人,副县长便问:“和你住一个房间的人出去了?”
县委书记很有些不屑地说:“那家伙一年来不了几趟省城,吃了晚饭就去逛街了。”
“不会是边远县的县委书记吧?”
其实也知道,一定是边远县的县委书记,离省城远,逮着机会进省城,便像乡巴佬进城一样,总抓紧时间逛逛街,见见世面。
县委书记也笑着说:“不仅是边运县的,还是刚提拔上来的。”
副县长就笑出声,说:“这就更不会浪费逛街的时间了。”
两人很有一种五十步笑一百步地聊了几句。
县委书记问:“到省城来办什么事?”
副县长说:“民政局那一摊,老弱病残,总有忙也忙不完的事。”
“一个人过来吗?”
“一个人。没事,谁想往省城跑?到了省里,都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不是一定要来,还不如呆在家里作威作福。”
因为,与县委书记搭过档,说话便很随便,见县委书记冲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更不会主动抢着去忙乎。房间里没有茶壶,只能把茶叶直接倒进杯子里,再沏上水。
“一转眼就十年了。”副县长感慨地说。
县委书记知道他说的是他们不再搭档分开后,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在小圆桌上,说:“很有感慨嘛!”
“老了。”副县长马上又补充道,“我是老了,这年纪,只是副县长,你还大把前途,县委书记这个层次,你还算年青。”
县委书记“哈哈”一笑,说:“这有区别吗?一正一副而已,都是六十岁退休。”
副县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热茶,说:“你就不要讥讽我了。当初,我们在镇里是党政一把手,现在,你是县里的一把手,我这副县长,就算有时间,再努力十年二十年,也赶不上。你这县委书记,一个不小心,到了地级市,就是厅级领导,再一个不小心,可能还会上省,退休年龄可以往后挪好几年。”
县委书记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怎么?想退休了?想不干了?还有五六年的时间吧?你别想那么快就甩手不干!”
“当然不会,一定给你站好最后一班岗,一定在任一分钟,战斗六十秒。”
“你这是干什么?是来向我表决心,还是来要我给你减减担子?”
副县长叹一口气,说:“感慨而已。刚才,司机嚷嚷着去逛街,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了。看到儿女们一个个长大了,感慨而已。”
他说,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来省城参加镇委书记镇长会议吗?白天开会,晚上就往街上跑,除了逛街,还站在十字路口看靓女过街,看到穿得紧,穿得少的靓女,眼睛都发绿光。
副县长呵呵笑起来,摆着手说:“现在不行了,没那个冲动了。”
县委书记似乎不服老,笑着说:“这可是你的想法,我倒没觉得自己衰退得那么快,只是来得多见得多,习以为常了。只是现在职务不一样了,没那胆量站在十字路口东张西望了。”
“现在是年青人的天下了。你不这么认为吗?”副县长不想扯太多无为,把话题往自己这边拢,尽管,也感觉太有些牵强。
县委书记说:“你这话不对,什么时候都是年青人的天下,他们就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
“以前,老同志也这么说我们,现在,轮到我们说别人了。”
“你别那么多感慨!”
“不一样啊!我们不一样啊!”副县长端起茶杯,掀开盖,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儿,喝了一大口,但还是把茶叶儿喝进了嘴里,巴嗒着,用舌尖顶推到唇边,伸手取下来,放烟灰缸里。
他说:“你还有上升通道。儿子嘛!又争气。我呢,你也知道,我那家伙是稀泥扶不上墻。”
县委书记知道,他儿子的风流事把他弄得焦头烂额,有人甚至还想趁那机会,把他盖房的事炒在一起,拉他下马。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制止,或许,他早被拉下来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太超心!”
副县长说:“不超心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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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不是贴身的人怎么当秘书
话题已经进入副县长的轨道,他开始讲儿女的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张建中,说我听说,你挺喜欢这个年青人的。说早些年,我们的许多看法和观点都很一致,看来现在还一样。我也挺喜欢这个年青人的。那次,陪省督导组检查县东水库,跟他有过接触,也开始喜欢这个小伙子了。
县委书记警觉起来,却不动声色,起身给他倒水,让他再把话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