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美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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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美食录-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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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好的鱼肉下锅炸至金黄,调一个糖醋汁,再放青豆、胡萝卜粒和松子一同熬煮,汤汁粘稠后均匀淋在鱼肉上。
  这样做出来的鱼肉形状仿似松鼠,造型独特,一粒粒方格状的鱼肉粒向外膨出,被橙红鲜亮的糖醋汁包裹着,色泽艳丽,美不胜收。
  沈小七看着都有点舍不得吃,还是阿青先动了筷子。
  咬下去的瞬间,鱼肉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口腔。外酥内嫩的鱼肉搭配酸甜可口的酱汁,酸甜咸鲜充分融合,越吃越让人胃口大开。
  听着阿青眉眼舒展地说好吃,林稚居然生出些莫名的遗憾——要是用番茄酱做料汁,味道还要更上一层楼呢。
  “松鼠桂鱼”摆上食单,果然没被其他酒楼食店效仿。
  单说这松鼠形状就要研究上一段时间,怎么开花刀、怎么摆造型、怎么下锅炸,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那酸甜口的糖醋汁子,也不仅仅是加糖加醋那么简单……
  而等这些酒楼食店研究出来,那时候林稚又不知道已经研制出多少种新菜了。
  食客们也对这道新菜赞赏有加。
  “好精巧菜品!看看这小松鼠的形状,真真栩栩如生……让人都有点不忍下嘴呢。”
  “最近天热,我家大哥儿吃不下平日的饭食,只爱吃这道松鼠桂鱼,天天吵着要我来买。”
  有人打趣道:“既然孩子想吃,你就给他买吧,对孩子也好。”
  “是啊,对孩子是好。”那人略愁眉苦脸道,“对钱不好。”
  “……”
  自打开了酒楼,林稚便把食店风格从中低端逐步转向中高端,菜品价格也略有提升——毕竟酒楼装修费、菜品成本费、还有他发给小弟们的工资,都是钱不是?总得赚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林:有狗了,已经不想跟没有狗的人说话了。
  小孟:有单身狗可以吗?(把小老弟拉过来
  小老弟:?
  ①炒蚕豆泥这个吃法是从《人间至味》看来的


第39章 不速之客
  林稚坐在窗边扒杏仁皮子。
  昨日程砚清来店中问他; 有没有一种甜点,味道香而淡甜、口感软弹、且用料最好为坚果一类?
  简直是在精准定位杏仁豆腐。
  林稚点头:“有。二郎可是要自己吃?”
  “当然不是。我怎会爱吃这些甜食?”程砚清昂首,“曲院街近日来了位善琵琶的柳姑娘; 偏偏不爱金银珠宝; 只喜欢这些杂嚼小食。”
  看着林稚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程砚清连忙做叉手礼道:“我费了千辛万苦才打听出她的口味喜好; 林小郎君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
  怪不得不去自家酒楼求人,估计是怕程令宜知道了; 去给程朝云告密。
  算了,宁拆十座庙; 不破一桩婚……而且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剥杏仁皮子是个耐心活儿,需将甜杏仁在滚水里烫一遍; 且不能烫时间太长; 否则会把杏仁味烫没。
  待其温度渐低皮渐脆,手指捏住轻轻一挤; 杏仁皮就下来了。
  沈小七和阿青阿蓝都忙得脱不开身,剥杏仁皮的活儿就落到了半忙不忙的林稚手中。
  去皮、晾晒、研磨……幸亏程砚清三天后才来取; 不然这杏仁豆腐一时半会儿还真做不出来。
  外面传来几句交谈之声,听对面声音,似乎是位女郎。
  人声嘈杂,只能听见几句“随意”、“好吃”,不太真切。
  林稚不负责任地猜测; 这句话是估计“随便来几道好吃的菜就行”。
  抬头一看; 那女郎的身形恰巧被阿蓝挡住,只露出一片鹅黄色的衣角。
  反正阿蓝会招待周全的。
  这样想着; 林稚低下头; 继续去搓杏仁皮了。
  剥完皮的杏仁白嫩嫩的; 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杏仁香气。在晴朗的天气,基本一天一夜就能晾至干脆。
  果然,隔天一早,他用手一摸,那杏仁已经脆硬得有些扎手,很容易就能掰成两半。
  “店主郎君——”
  林稚刚把杏仁装进瓷碗,便听到有人脆生生地喊他,回头一看,鹅黄色的衣角——居然还是昨日那位女郎。
  却又不仅仅是“那位女郎”而已。
  竟然是那日太庙祭祀,他给递过帕子的那位姑娘。
  林稚惊讶一笑,“是你啊,小娘子。”
  看见这位小依姑娘,他又想到那天因为腿麻不小心跌到孟琼舟怀里的糗事……
  “太庙匆匆一别,还没来得及谢过郎君。”那女郎福了一福,继续道,“奴名为依,郎君唤我小依便好。”
  林稚还了一礼,“不过举手之劳,小依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是举手之劳,可是除了郎君,周围却无人施以援手。”
  林稚安慰她:“萍水相逢,日后也不会再相见了,小娘子何须介怀他们。”
  “是呀,他们是萍水相逢。”小依抬起头来,“郎君却不是。”
  林稚:“……”
  怎么感觉不太对?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对方已然先开了口。
  “奴乃泉州人士,家道中落,一路漂泊至临安,万不得已之下做了曲院街乐师。”
  “那日太庙祭祀,觉得无颜面见已故爹娘,这才失了态……还望郎君千万不要怪罪。”
  “不会。”林稚道,“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小娘子不必妄自菲薄。”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小依一愣,略显惊讶地看他一眼。
  这时沈小七端着一壶饮子走过来,问小依道:“现在时辰还早,客官可要用些朝食?”
  小依点点头,点了一碗鱼片粥。
  林稚也看他一眼,送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下个月给你涨绩效工资。
  小依吃过粥,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林稚则继续鼓捣没做完的杏仁豆腐。
  杏仁和牛奶一起放进碾子里,磨出杏仁浆,滤出渣子,搁小锅子上煮沸,加糖,加琼脂,如此晾一个晚上,杏仁豆腐就能成型。
  刚把锅子取下来,又来一个熟人。
  李局长敲了敲门框,“小稚,你在忙吗?”
  “不忙。”林稚放下手中活计,从庖厨走出来,“您怎么来了?”
  和前段时间相比,李局长的气色好了不少,红光满面,说话声音都洪亮许多,“是这样,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您说。”
  “前几日幼局新来了几个孩子,年纪都很小,最大的也才三岁左右,最小的……可能还不到一岁。”
  李局长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做的吃食孩子们都格外喜欢,所以啊,我想请你再费费心,弄一些易嚼的吃食。你也清楚,这些新来的孩子牙还没长全。”
  林稚没涉猎过婴幼儿辅食,但想来应该不难,无非是米糊一类,做得有营养、易消化便是。
  “这个好说。”他点点头,“您放心,我会尽力的。毕竟不能让孩子们啃骨头是不是?”
  李局长被他逗笑了,笑了一会儿,开始回忆旧事:“其实你还小的时候,看着并不很机灵,约莫是到了十岁?一天天的,眼瞅着伶俐起来。不愧是能当酒楼店老板的人。”
  林稚但笑不语。
  吃暮食的时候,他把拟定好的“婴幼儿食谱”告诉了其余三人。
  “第一日,红枣山药蒸糕配鲜虾丸子;第二日,时蔬软肠配胡萝卜蛋饼;第三日,嫩豆腐汤配鱼茸糕……”
  一连说了七天的食谱,林稚停顿片刻,“你们觉得如何?”
  沈小七举手:“阿郎,我有问题。”
  “你说。”
  “这个食方,大人可以吃吗?”
  阿蓝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稚:“你想吃的话也不是不行。”
  闻言,沈小七哈哈大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从小孩儿嘴里抢东西吃?我觉得阿郎你的食谱非常好,我没有意见。”
  林稚点点头,看向别处,“阿蓝,阿青,你们觉得呢?”
  阿蓝想了想,“不知阿郎所提的‘时蔬软肠’中的时蔬都是哪几种?”
  “菘菜、菠菜、胡萝卜,还有豆腐。”
  “我觉得再添些豌豆碎更好。”
  林稚笑道:“听你的。”
  接着阿青又道:“红枣对小孩子来说会不会硬?特别是枣皮。”
  “到时把皮子去了就行。”林稚道,“这个不难。”一天的挤杏仁皮练就下来,他的技术已经无比纯熟,去些红枣皮子也不在话下。
  “那就行。”阿青道。
  林稚把他们提出的建议都记录下来,后知后觉发现,几个单身大男人在这里讨论婴儿吃什么的场面,多少有些诡异……
  只是他没想到,接下来的话题更诡异了。
  沈小七凑近他们,压低声音:“我觉得今日来的那个小娘子似乎对阿郎有意思。”
  林稚眉头跳了跳:“……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沈小七不服,“你明明和那小娘子是旧识,连人家叫什么都知道。”
  “那是人家今日才告诉我的。”
  “是吗?”沈小七继续八卦,“那我怎么听她说,什么‘你不是萍水相逢’之类的话?”
  阿青只淡淡一笑,阿蓝却他一起八卦,“那小娘子真说了这些?”
  林稚头疼,“人家的意思是,以后会经常来咱们酒楼吃饭,所以不再是萍水相逢了。”
  “真的吗?”沈小七一脸的“我不信”。
  林稚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揭了过去。
  吃过暮食,估计杏仁豆腐差不多好了,他决定去庖厨看一看。
  掀开木盖,一股香甜浓郁的杏仁味先飘了出来,一块洁白如玉、细腻无孔的“豆腐块”映入眼帘。说是豆腐,然而又比真正的豆腐更加洁白滑润。
  除了程砚清预定的份额,林稚还多做了一些,细细分成三块,给三个小弟送了过去。
  沈小七正在屋里转棋子盒,看见林稚带了杏仁豆腐过来,开心得不得了:“阿郎,这是给我吃的吗?”
  “给四毛吃的。”
  “阿郎你又诓我!”
  林稚不再逗他,把杏仁豆腐往他手里一推,顺便提点他:“以后事关女郎清誉的事,一定要慎言。”
  “知道了。”沈小七使劲儿点了点头:“我不说了,再说我就给四毛当弟弟!”
  不远处,四毛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
  “看见没有?”林稚笑道,“它好像不太愿意。”
  转天,程砚清果然如期取走了杏仁豆腐,半点时辰都没耽搁。
  见他如此心切,林稚只好送给他几句“马到成功”、“功夫不负有心人”之类的祝福。
  “借你吉言了小郎君!”
  杏仁豆腐取走没多久,那抹鹅黄色的衣角再次翩然而至。
  沈小七和阿青阿蓝他们都忙着,无法,林稚只得亲自去招待对方。
  “小依娘子今日还是要吃鱼片粥?”
  “正是。”小依笑起来,“小郎君这里的鱼片粥味道鲜美,一丝腥气都没有,着实叫人念念不忘。”
  “女郎过誉了。”
  过不两刻,鱼片粥端上来,小依仔仔细细地吃完,站起身来去账台结账。
  林稚拨了拨算盘:“十文,和昨日一样。”
  付过了钱,小依却没马上离开,反而模样郑重地开口,“不知可否问郎君一个问题?”
  “郎君……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林稚“……”
  他还没说可不可以问呢!
  另外,这小依姑娘还真是沈小七想的那个意思啊……
  虽然“存天理,灭人欲”从本朝起始,但宋女大多大胆又热烈,小依这句话,基本与表白无异。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林稚都最怕招架这些聪明伶俐的小姑娘。直接拒绝对方太伤人,他把能想出来的理由都想了一遍。
  见他沉默不语,小依绞着衣角,“郎君可是嫌弃我曾是乐师?”
  罪臣之子的身份自然不能轻易告诉他人,林稚咬了咬牙,决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二。
  “并非如此。”他一脸正直:“只是……我有龙阳之癖。”
  “是吗?”
  然而这句回答却不是出自小依之口。
  林稚扭头,看见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孟琼舟。
  作者有话要说:
  孟琼舟:巧了。


第40章 蛋黄肉粽
  ……一定要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出现吗!
  孟琼舟依然是惯常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但林稚就是能看出来他在打趣自己。
  小依还在现场,林稚硬着头皮承认:“……是。”
  孟琼舟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初次的震惊过去,小依左看看林稚; 右看看孟琼舟; 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却并不是表白被拒的凄然。
  半晌; 她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便祝郎君早日觅得如意郎君!”一口气说完; 提着裙子飞也似的跑了。
  林稚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默念:“这福气还是留给你吧。”
  过了片刻; 他苦笑着对旁边的孟琼舟说:“事急从权,孟郎君千万别当真。”
  孟琼舟却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看来林小郎君经常被这种事情困扰。”
  “还好; 也没有很多。”林稚忽然想到什么; 话锋一转,狡黠一笑; “不及孟郎君。”
  “……”
  果然,孟琼舟不说话了。
  林稚心情大好——原来和孟少卿斗嘴是这种感觉!
  没过多久; 孟琼舟的声音又重新响起来:“我没有过。”
  想想也是,在这个“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年代,婚姻大事全由媒人介绍,男女双方见一次面便代表此事已成。
  孟琼舟这个“大龄未婚”的年纪; 只怕一次相亲经历都没有。
  林稚安慰他:“没关系; 会有的。”
  又问:“孟郎君今日怎么得闲到我这里来了?”
  “顺便路过。”
  林稚看破不说破,笑道:“那要不要再顺便吃些朝食?香菇鸡肉粥、开花米糕; 再来一碟子凉拌莴笋丝怎么样?”
  孟琼舟温声应了句好。
  立夏过后; 时间仿佛被按下快进模式; 一眨眼就到了端午。
  端午是大节,林稚不敢怠慢,前一天就坐在庖厨里点缀五花肉、咸蛋黄等做粽子用的馅料。
  咸鸭蛋是自家腌的,剥出来的咸蛋黄色泽橙红,有几颗还流了油,尝起来有沙沙的口感,酥松咸香。
  切成四方骰子块的五花肉用酱油和蚝汁拌匀,香葱和姜丝点缀其间,更显出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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